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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0804281 - 规则怪谈


无标题怪谈小镇No.50804281 返回主串

2022-07-29(五)03:31:27 ID:gTKmYNC 回应

想了想还是搬回来吧(`・ω・)
大家好我是原驰岛怪谈小镇的作者,本来想搬去跑团或者故事版的,毕竟写到现在有点四不像的感觉,还是决定搬到规则怪谈版| ω・´)
岛沉之后已经基本已经更完,处于半完结状态了,因此会删除选项当成故事搬回来。

无标题无名氏No.50829646

2022-07-30(六)04:34:56 ID: gTKmYNC (PO主)

我还想再询问一些当年的事,但就在这时,远方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一双粘满泥土的手猛地从地面伸出,抓住了简的脚踝。
这次我看清楚了,那确实像是一双孩子的手。
“不!!” 简下意识地抓住了我,一股巨力从她的身上传来。
我立马被她抓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而此刻简的身体已经入土了半截。
“不!我不想死!!” 简尖叫着,凄厉的惨叫声从她手里绽开的玫瑰传来,这次的冲击比以往还要强上几倍,我感到鲜血从我的口鼻渗出来。我看到那支玫瑰疯狂地生长着,一朵朵鲜红的玫瑰绽开来。尖刺刺入我的皮肤,吸取着我的血液。

我放开了手。
我已经救不了她了,而且简还在持续给我压力。
玫瑰一朵一朵绽开,尖刺刺入她苍白的肌肤,花枝延展着,游走着,在她的全身生长出来。
“啊啊啊!!!”通过花枝的缝隙,我看到简的眼中噙着泪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最后她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她的眼睛看向我,嘴唇无声地噏动着。
她和玫瑰一同沉入了地底。
“简……”我轻轻地念叨了一声。
我知道她最后说的是什么。
“戴维斯。”
她直到死前都忘不了这个名字。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土坑,残破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地上,土坑中央一朵玫瑰绽放着,顽固地朝着某个方向,似乎是在为我指路。
“叮——叮——”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玫瑰是简死前给我留下的最后礼物,还是单纯的墓地无法埋葬玫瑰花,但我决定向着玫瑰指引的方向走去。
我已经在墓地呆了几个小时,体力精力都大量消耗,但天完全没有亮的意思,或许我永远都走不出这墓地了。
“叮——叮——”可能守墓人已经在刻我的名字了。
我已经分不清黑暗到底是我的眼前在发黑还是如墨的夜色,我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朝着那个方向不停地前行。
十字架深深刺入我的手臂和喉咙,让我不得不仰着头,微微抬起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前进。
我抬头望着天,云层遮蔽了月亮,我只觉得下一秒我的眼睛就要直接向上翻去,失去意识,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我不要倒下。
沙沙的脚步声在我耳畔响起,黑暗中三具枯瘦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但此刻我已经没法思考那么多了,再动用一次圣经我大概就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我只能直直地朝着它们走过去。
它们伸出手,呻吟着想要抓住我,而我一个踉跄,被绊倒在地。
我无力地靠在一块墓碑上,吃力地喘息着,看着它们朝我越靠越近。
大概就到这了吧。
我闭上了双眼。
然而等了许久,预想中的死亡却没有到来。
奇怪?我睁开眼,发现它们都停在我面前,没有前进。
“啊……”我看着它们试探着伸出手,又收回去,像是在害怕什么。
怎么回事?我坐直身体,回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墓碑。
“哈尔.戴维斯之墓”
这是一个两人合葬的墓,紧挨着还有另一块墓碑:
“戴安娜.琼斯之墓”
奇怪的是,在这两块墓地之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墓坑,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片坟墓和这里的其他坟墓都不同,其他的墓碑都腐朽破败,爬满了青苔,但这两块墓碑都是大理石打造,干净整洁,似乎常年有人打扫,不过坟前的供台空置着。
我感觉我似乎恢复了一些体力了,我想我该把在墓地看到的事记下来。
大量的失血让我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我感觉我的体力越来越差了,圣经诅咒的副作用体现的越来越明显。
敲击声戛然而止。
我看见一具干尸被一双孩子的手拖入了地下。
是了,守墓人会优先刻下尸体的名字,但这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了。
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这样看来,守墓人和尸体并不是一边的。相比于我们,守墓人甚至更仇视于这些复活的尸体。
这是为什么呢?
巡夜人进入墓地就会变成守墓人吗?还是说守墓人只是墓地的特殊产物?信标是什么?它存在于墓地内还是墓地外?花,花能指引我,那信标会不会是特殊的花?
我思考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闭上了双眼。
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无标题无名氏No.50829649

2022-07-30(六)04:35:16 ID: gTKmYNC (PO主)

我睁开眼。
这里是……哪里?
空旷的,萧条的小镇。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找一些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全身上下只有一本空白的小册子,一本奇怪的圣经,几枚奇怪的白色钱币,一共是10元,两块焦黑的挂牌,一块腐烂的木牌,一小杯土。还有个口袋里装满了土,我翻的时候好多泥土撒到了地上。
我怎么还在口袋里装土?我皱了皱眉,难道我精神有什么问题?
我拿出那本圣经,感觉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要不要打开看呢?

我犹豫着,还是打开了圣经。
圣经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流从我的手臂直上心脏,在我胸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
这什么玩意?!
我捂着胸口,打开圣经,想从上面知道发生了什么。
越看我眼睛就瞪的越大,这上面记录的东西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可我却完全没有接受不了的感觉,仿佛这些在我潜意识里就是真的。
我捂紧口袋里的土,原来这些竟然是坟土?如果不是看过圣经,我一定会立马把它倒掉。
我走到天使雕像前,果然如圣经所记载捡起了一张地图。

既然说可以换钱,那我先去纪念品店看看吧。
我来到纪念品店,看了看货架上的商品,除了活力奶糖是空着的,其他都和圣经上记载的一样。
我来到柜台前,老板是个头上裹着黑色布条,脸色苍白的怪人,吓了我一跳。
“你要买些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声带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怪异。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捧出坟土。
“是要换钱吗?”怪人咯咯笑着,伸出他那双带着诡异黑色指甲的手,接过了我那捧坟土。
“呈惠5元。”他说着,递过来一枚白色的钱币。
五元。
我估计了一下,我口袋里的坟头加上小瓶子里的大概能换30元。

我把口袋里的坟土捧了出去,为了尽量多换点钱,我把口袋整个翻了过来,抖了个干干净净。
那个怪人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等着我弄完。
最后我口袋里的坟土一共换了25元。
加上我身上的,一共是35元。
我握着手里的钱,看了看纪念品店的商品。
我手里的钱刚好够买下一个替身娃娃然后再住一天旅馆。
是巧合吗?
我感觉有些奇怪。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买。
我对这个镇子还不怎么熟悉,先到处逛逛吧,反正店里的东西又跑不掉。
走出店门,我掏出口袋里的那一小杯土,看了看,似乎就是普通的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坟土就那么特殊呢?
我想不太明白,把小瓶子装了回去。
现在该去哪?

从圣经记载的内容来看,收容所可能会安全一些?毕竟我已经拿到了三个孩子的挂牌,也许收容所会对我有优待也说不定。
上个轮回我在收容所安置了一对母子,找到她们的话应该可以对我上个轮回的事多了解一些。
收容所老旧的告示牌锈迹斑斑,我这次抬头仔细观察,才发觉那不是锈迹,而是火烧过的焦黑痕迹。
我来到收容所里,迎面走过来一个黑布怪人。
尽管从日记里知道我并不需要害怕他,白天的怪人不会和我起冲突,第一次见到怪人的我还是忍不住把心提了起来。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猛地伸出手,黑长的指甲在我面前划过,笔直地刺入了墙壁里。
我咽了口吐沫,看着面前闪着寒光的指甲,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不会和我起冲突吗?难道日记在骗我?
我呆立在原地,那怪人看我呆愣的样子,怪笑几声,抽出手走开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他回头的脸,虽然他的双眼被黑布缠住,我还是觉得有一道让我刺痛的目光从那里射来。
我在一楼走了一圈,只有四个床位还是整洁的了,而且有两个还是和怪人在一间。
我也没有见到那对母子,她们是上楼了?还是说已经不在收容所了?

无标题无名氏No.50829656

2022-07-30(六)04:36:13 ID: gTKmYNC (PO主)

我想上楼看一看。
也许她们躲到楼上的哪去了?
我上了楼,焦黑的痕迹遍布在二楼的每一处,与一楼完全不同。
这里是发生了火灾?
我在二楼转了一圈,这里完全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也没有看到人影。
我刚想再上一层楼,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阵阵细细的抽泣声。
奇怪,那个房间我刚刚看过,明明没有人啊?

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打开房门,细细的抽泣声正从房间里一个老旧的衣柜中传来。
这房里其他东西都被火烧的面目全非,只有这个衣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保存完好。
我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去,握住了衣柜的把手。
就在我要发力把衣柜门打开时,一个东西突然拽住了我的裤脚,吓了我一跳。我立马紧张的回头看去,是一只棕色的玩偶熊。
“别打开。”它看着我,胸口发出嘈杂的电子音。
一只会说话的玩偶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从它的眼睛里读到了警告。

我下意识的放开了手。
“你是谁?”我盯着棕色玩偶熊道。
“你不认识我了?也是,这大概又是新一次的轮回了。你没有记录过关于我的东西吗?” 小熊直视着我。
没错,是有的。我这才想起来我在圣经上看到过一句,小熊玩偶是值得信任的。
它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只小熊玩偶?
我暂且放下了戒心,尝试着相信它的话。
“我知道你,我在上一次轮回的记录里看到过你。”
“很好,这省去了我们很多的磨合时间。”小熊拉着我的裤腿,“先离开这,这里很危险。”
我有些犹豫,柜子里的那个东西此时疯狂地拍起柜门来,抽泣声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这小小的柜门似乎关住了它的一切希望,只能通过拍门希冀向外界求助。
“我们真的不帮帮它吗?”我于心不忍。
“这柜门又没有上锁,它自己怎么出不来?难道它把自己锁里面了?”小熊点出了一个漏洞,“它就是在引诱你,一旦打开,你根本来不及逃跑的。”
“相信我。”小熊盯着我的眼睛,我从它那双黑色的塑料眼睛里看到了真诚。
日记里告诉我要尽可能帮助孩子,同时也告诉我要信任小熊,可是此刻两者却产生了冲突。
说到底,我在之前轮回收集到的情报真的可信吗?
我陷入了两难。


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小熊。
柜子里也不一定是孩子,比起未知的东西,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我能见到的。
我走出房门,身后柜子里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颇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我强行抑制住心中的不忍,不去回头看柜子。
我收回心思,发现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大概十岁出头的孩子,他离我很远,看不清表情,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我。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我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小熊拉了拉我的裤脚。
“走吧,下楼去。”
我看见那个孩子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里,他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
十岁出头的孩子,莫非是我记录里提到的那对母子?我突然反应过来,想拔腿追过去,但是又被小熊拉住了。
“别去。”小熊道,“收容所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去住旅馆。”
我莫名地感到有些违和。

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视了小熊,追了过去。
房间里到处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但我环视一周,并没有那个男孩的身影。
这里也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小熊说,“但他明显不是活人,你现在很危险。”
我没有听小熊说什么,走出房门,发现那个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另一间房门前,看到我出来,他立马转身走了进去。
那是只能抽泣声传来的那个房间。
“别过去!”小熊拉住了我,“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在引诱你!”

我没有理他,我觉得现在的小熊不值得我信任了。
我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柜子里的哭声撕心裂肺,我没有犹豫,一把拉开了柜门。
“呜呜呜啊啊啊!!!”一个女孩猛地从柜子里冲了出来,哭声夹杂着她的嚎叫声,黑红的血在她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我一个闪身躲开了她,但她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我,只见她灵巧地落地,一把拽起地上的小熊,就消失在过道里!
“慢着!”难道我做了错误的选择?我脑子里只来得及掠过这一个念头,身体下意识地就要追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却从走廊拐了进来,直直地挡在门口,正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个男孩!
“别去了,你追不上的,它也不是你的那只小熊。”他说着,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男孩,他的脸上有种不似活人的麻木,男孩的体征告诉我他很健康,唯独表情有一种异样的违和感,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不记得我了,这么说你又死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是丹尼尔,你上次死亡前带到收容所的孩子。”
“但我也不是丹尼尔,我是收容所的第七个孩子。”
丹尼尔?这么说,他就是那对母子里的孩子?我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情况和他见面。可他又说自己是收容所的第七个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小镇越来越失控了,得益于此,我可以借助这个男孩的身体和你说话,同时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但这不是什么好事,那只小熊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之前也会带着一只小熊玩偶来这里,但那与今天这只完全不同。我可以感觉的出来,它是小镇背后的某种存在的化身。”
“化身?小镇背后的存在,是什么?”
“我不知道。”丹尼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弱。
直觉告诉我,他知道。
“但我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收容所还剩下四个床位。”
四个床位?什么意思?
“你每次死亡,床位就会少一个。”
四次机会?也就是说我还剩四次轮回了?
“如果我四次机会都用完了……会怎么样?”我听见我紧张的吞咽声。
“小镇越来越失控了,如果你四次都没有成功,那么……一切都会跟你一起结束。”
我还想再问他些什么,但丹尼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丹尼尔还是活人,我没法借助他和你交流太久。”
“快去帮那个孩子吧。”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说着,快步转身走出门,我追了过去,却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的话可信吗?

无标题无名氏No.50829658

2022-07-30(六)04:36:35 ID: gTKmYNC (PO主)

我顾不得去找丹尼尔去哪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女孩。
我一间一间地找过去,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那个女孩,她手里的小熊玩偶已经被她撕的支离破碎,棉花混合着肉块散落在地上,看起来让人极为不适。
注意到我的到来,她立马把已经破破烂烂的玩偶藏到身后,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呜咽,像一只护食的小兽一样看着我。
“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我说着,试图靠近她,但她虽然没有主动攻击我的意思,却完全不让我接近。察觉到我向她靠过来,她立马伸出手抓了一把,尖锐的指甲在我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刺痛让我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女孩已经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该怎么接近她呢?

或许孩子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考虑。
对待孩子,只要付出真心就好了。
我伸出手,紧紧把女孩抱在怀里。她的身体骤然僵硬,手指死死地扣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嵌入我的肉里,在我手臂上扎出几个血洞。
我强忍着没有放开手,任由她撕扯着我的身体,黑红的血沾湿了我的衣襟。
她在哭吗?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因为失血有些意识模糊的时候,我才感到女孩似乎松开了手。我把目光转向怀里,那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块焦黑的挂牌。我捡起挂牌,上面写着:
“安吉尔镇孤儿院 no6”
地面上还散落着玩偶的残骸和令人作呕的肉块

肉块滑腻,入手是令人恶心的手感。
这是什么的肉块?不会是……
我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东西,把肉块塞进破烂的玩偶里,找了一根皮带,把玩偶绑在腿上。
我现在这个形象还真是有够滑稽的。
这个小熊玩偶之前一直要引导我去旅馆,难道是旅馆有什么问题?


小熊那么想我去旅馆,一定是没安好心。
我决定还是先在收容所里转转。
我手里有1356四个孩子的挂牌,丹尼尔,或者说借由丹尼尔的身体和我对话的孩子说他是第七个,也就是说除了他应该还有两个孩子。
我把一二楼逛了个遍,除了和黑布怪人撞上过几次,什么都没有发现。
要么孩子们不在这里,要么他们不愿意见我。
我更倾向于第一种。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亦步亦趋地向三楼走去。
二楼和三楼的楼道间有个被困在楼梯上的孩子,但我这次没有见到他。
扶着一用力就能掰下一整块来的木扶手,我走上了三楼。
三楼整个走廊都是焦黑一片,大火焚烧的痕迹最为严重。
难道火是从三楼起的?
我走进其中一个房间看了看,从遗留的桌椅残骸来看,这似乎不是给孩子用的房间。
我心下了然,这里应该是给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用的房间。
我一间一间的看过去,最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间不太一样的房间。
焦黑的门牌上已经辨认不出是什么字,厚重的铁门和其他的房门都不一样,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铁窗口,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我把手搭在门上,突然房间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我推开了铁门,黑尘簌簌而下。
地面铺上了一层黑色的粉末,似乎是被火焚烧的墙皮脱落了下来。我踏进这个房间,鞋子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这是……我缓缓瞪大了双眼,看着房间内的景象。
偌大的房间内没多少摆设,只有一张铁椅孤零零地摆在房间中央,椅子的扶手和靠背处都有一个可以开合的铁环,很明显,是用来拘束坐在上面的人的。
这分明就是一张邢椅。
椅子要比正常的小上很多,毫无疑问这椅子不是给成年人准备的。在离椅子不远处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木板、铁棍、鞭子……愤怒没来由地在我心中升起,光是看着这些,我就能想象坐在椅子的孩子要承受何等折磨。
“砰!!!”房门突然被人用力地关上了。
一个脚印从房门处出现,可令我恐惧的是,我完全没有看到人影。这个脚印看起来和我的鞋码差不多大,似乎是皮鞋踩出来的脚印。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走到了拘束椅前。
下一秒,随着鞭打声,一个孩子的惨叫骤然响起!
这诡异的现象让冷汗一下子打湿了我的后背,我听着那个孩子凄惨的叫声响彻在我耳边,一下一下,从中气十足到有气无力,唯独不变的是惨叫声中的绝望。
终于,鞭打声停了。那个脚印再次出现,走到了门边。
“嘎吱——”
门被打开了

我没有离开,也许出门我就会撞到那个不知名的存在。
似乎还有一个存在,被绑在那张椅子上。
我走到椅子前,定定地看着它。
“砰!”门忽然又被关上了。
这次的脚步声更加急促,脚印迅速地来到椅子前,那个看不见的存在似乎怒气冲冲,脚步在我旁边站定抄起那个木板就开始打!
“啊呜呜呜!!!”孩子的哭喊声一下子响起来,这次我听的真真切切,声音就是从椅子上传来的!
我看着那个就站在我身前的存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拳朝着它挥了过去!
什么也没发生。
我被自己带的一个踉跄,好像在我面前的就只是空气。拷打和哭喊依旧没有停下,连一丁点被我干扰的意思都没有。
看不见也摸不到,我要怎么拯救那个孩子?
我把目光放到了这房间里唯一的摆设——椅子和架子上。

我的视线挪到那张椅子上,久久不能移开。
“呼——” 我深呼口气,坐到了椅子上。
保险起见,我并没有扣住自己的手。
为孩子设计的椅子对我来说实在有些挤,光是坐上去,我就觉得胯骨被狠狠地挤压,不适感不停地传来。
心跳越来越快了。
我坐在椅子上,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像是弥漫了一层黑色的雾。
恍惚间,我面前似乎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他的面容隐藏在迷雾间,我看不真切他的脸。
“啪!”板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我身上。这一板势大力沉,我的手臂上顿时就红了一片,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更别说打在一个孩子身上了。
然而这个人影似乎完全没有留情的意思,一板紧接着一板,甚至越打越用力,到最后我的血都已经从毛孔里渗出来,他还是没有停手,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
该死,我猜错了吗?

无标题无名氏No.50829659

2022-07-30(六)04:36:52 ID: gTKmYNC (PO主)

我攥紧双手,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眼前那个成人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黑雾朝两边拨开,露出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孩子,血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手里拿着铁棍,脸上满是怨毒。与其他孩子不同,他身上并没有火烧过的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他咆哮着,铁棍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身上。
“咔嚓。”
我感觉我的肋骨绝对是被他敲断了。
“砰!”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棒,这一棒直直地打在我的胸口,几乎要把我打断气过去。
孩子完全没有解气的意思,他的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一棍又一棍,每一棍都打在我的要害。我的气息逐渐微弱下去,眼前的景象被黑色覆盖,瞳孔上翻,意识渐渐归于混沌,甚至于铁棍打在我身上的痛苦都快要感觉不到了。
弥留之际,我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
“别怕,我来救你了。”
铁棍顿在了我的身前,最后一下,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可惜我已经没法看清那个孩子了。
…………
等到我醒转过来,一切又恢复如常,没有黑雾,也没有孩子。
浑身痛的像是要散架一样,但是好在我并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
是幻觉?还是替死木牌救了我?亦或是那个孩子放过了我?
我只能猜测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手里被人塞进了一个东西。
“安吉尔镇孤儿院 no2”
果然,他也是孤儿院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经历过火灾?
我收起疑惑,扶着墙走出了房门。
“嘎吱——”走廊另一头的门忽然打开了,门轻轻地摇晃着,像是在邀请我进去。
但我此刻,真的很虚弱。

我忍着不适,扶着墙一路来到那个房间。
尽管大火把这里变得面目全非,但还是能看出这个房间的布置要比其他的房间都复杂,房间也更加敞亮。
这个房间的主人在收容所的职位应该不低。
我打开抽屉,里面的文件早已被烧成了灰,黑色的残余物看不出原本的字迹。
我打开柜子,出乎意料的,里面是一件明黄色的连衣裙。虽然也有焦黑的痕迹,但它明显保存的比其他东西要完好很多。
这似乎是孩子的衣服?
“砰!”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狠狠地关上了。
我走到房门前,一拧把手,然而根本就转不动。
又来?
我感到一阵疲惫感涌上来,今天一天我实在经历了太多了。
我坐到地上,轻轻地喘气,身体经过刚刚的摧残,正需要休息。
这次没有脚印,没有刑罚,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件格格不入的连衣裙。

我瘫坐在地上,双手撑住地板。
房间内很安静。
我喘息着,汗珠从我鬓角流下。
似乎越来越热了?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仔细用手感受了一下,并不是我的错觉,是地板真的变热了,温暖的触感从手掌传来。
我站起身,又走到了门前,试图打开门,但门把手还是转不动,似乎是有人抵住了。
房间在变得越来越热,已经像是在蒸桑拿的程度了。
难道我在经历火灾中的感觉?
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高热中更加感到难耐,我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热气窜过我的肺,留下致命的烟尘。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空气中浮现,他怒吼着撞向房门,房门被他撞的一震,似乎是有些松动了。
奇怪,为什么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样子?孩子呢?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孩子?

无标题无名氏No.50829661

2022-07-30(六)04:37:16 ID: gTKmYNC (PO主)

不,不能让他出去。
我在房间里没有看到孩子,难道他是被孩子放在里面惩罚的?
可是那我又为什么要进到房间里?难道孩子是单纯的要害我?
但我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猛地冲上去,抱住了那个中年人。
“啊啊啊!!”他焦黑的手臂疯狂地拍打着我,但出乎意料的,他的力气并不是很大,我很轻易地就把他从门前给拽开了。
“放开我!”他大声吼道。
他居然有理智?可以交流?
我和他扭打在一起,摔倒在地上,热量从地板上传来。
“慢着!”他一把推开我,烧伤的脸几乎看不出表情,“听我说,如果不撞开门,我们都会死!你应该是外面来的吧,门外的那个女孩你一定见过!她想杀了我们!你必须帮我!”
我犹豫了。
他是我遇到的除了丹尼尔第二个能正常交流的。

“那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我问他。
“我不是说了吗?她想杀了我们!”他回道。
不对。
我联想到那间残忍的禁闭室,那张冰冷的椅子,那根沾满血迹的铁棍。
这个人的话不能信。
如果孩子在阻止他离开,那我明显没有理由帮助他。
只是为何要波及到我?孩子希望我拯救他们,把我关在这里的意义何在?
我来不及思考这些了,热风灌进我的胸腔里,我冲上去,跟那个中年男人扭打在一起。
“你疯了吗?你要拖着我们一起死吗?”他吼着,声音越来越怨毒,但他明显比孩子们要弱很多,只能徒劳地咒骂我,甚至我如此虚弱,他也未能占得上风。
明黄的连衣裙燃烧起来,火在这房间里实现了由虚到实的转化,明亮的火舌如同毒蛇一般啃咬着我的肌肤,带来冰冷的错乱感。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只能凭借着一个念头,死死地掐住中年男人的脖子。
…………
我勉力睁开了双眼。
胸口传来一阵阴暗潮湿的感觉,我转过头,旁边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我死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起身的动作扯到了我的伤口,我看了看,皮肤上是大面积的烧伤痕迹。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现在这情况怕是连行动都难了。
我扶着墙走到门前,忍着剧痛扳动把手,这次顺利地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黑红的血从她的眼眶中流下,我看的出来,她身上,似乎少了衣服。
“畜生。”我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大概能猜到以前发生了什么了。
她看着我,狰狞可怖的脸上竟显出几分胆怯,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衣柜里,还留着连衣裙烧剩下的残骸。
原来如此,她希望我为她拿到那件连衣裙,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一团焦炭了。
她看着我,伸手在我的伤口处抚摸了一下。
疼痛奇迹般的消失了。
虽然疤痕仍在,但并不影响活动了。
这是对我的补偿吗?

我脱下我的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她身上。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怯生生地伸出手,轻轻按在我的手上。
我感到掌心多了一块冰冰的东西。
“安吉尔镇孤儿院 no4”
至此我已经拿到六块挂牌。
我拿出剩下的挂牌,它们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从1到6。
只有no2的挂牌干净明亮,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我很想找丹尼尔,或者说7号问个究竟,但时间也不早了,而且我也没有办法找到他。
先休息吧。
我回到房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很快就沉沉睡去。
夜里我听到孩子们的玩笑声,但他们只是从我的门前经过,并没有推门进来。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醒的。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听声音,是从厨房那边传过来的。
我从一楼的楼道拐过去,滚滚浓烟从厨房里冒出来,一个孩子愣愣地站在厨房门前。
我环视一周,这才发现了很多我原本没有注意的细节。
油罐、干草、纸卷,到处都是易燃物。

“喂!”我冲过去,一把拉过那个孩子,然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脸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他并非我所见的任何一个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思索,巨大的爆炸在厨房爆发,滚滚热浪迎面而来,一瞬间就把我吞没!
我睁开了眼睛。
是梦?
“你醒了。”
我转过头去,丹尼尔正站在我的床头边,脸色惨白,表情麻木地看着我。
“你看起来很不好。”他说。
我知道,我看起来很狼狈,身上到处是烧伤的疤痕。

“你看起来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我回他。
“稍微有些特殊而已。”他冷静得像是个老成的成年人。
“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火灾?”我不知道他这次能和我见多久,直接问出了我心中最疑惑的问题。
“没错,如你所见。”
“为什么会起火?”我很想知道,所有的孩子都在火中失去了生命,到底是誰引发了这一切?我又想起三楼看到的景象,孤儿院的成年人们看起来不太好。
“那天……”丹尼尔的语速很慢,像是在翻开一本陈旧的老相册,“厨房爆炸了,走廊里都是易燃物,火一下子蔓延到了整个孤儿院,大家都死在了火里。”
没了?他描述得太过轻描淡写,反而让我感到了不对劲。
厨房在一楼,为什么三楼被火烧的痕迹最严重?孩子都是死在火里的话,为什么只有2号那个孩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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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30(六)04:37:59 ID: gTKmYNC (PO主)

你在撒谎。”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没有脸的孩子,爆炸的时候他站在厨房门前,他是你?还是另有其人?”
丹尼尔没有回答我。

既然他不愿意回答,那我就换个别的问题。
“你是这里的主人吗,这里的规则是谁制定的?”

“不,”他缓慢的摇了摇头,“整个小镇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所有的规则都和‘他’有关。”

他?他是谁?我会轮回就来源于他吗?
“没错。”
我追问了丹尼尔许多关于他的问题,可是丹尼尔对此讳莫如深。
我总感觉他的态度有点怪异。

除此之外,我还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比如挂牌:

“这是我们对你的认可。没想到你失去了一切以后,反而能够放下心结,获得大家的认可。”
“当然,我的也会交给你,这样你就得到了七块挂牌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挂牌,敏锐地察觉到七号的这句话似乎有些异样。
正常人不应该说“这样你就集齐挂牌了” 吗?为什么他的语气就好像……我并没有收集全?

再比如——我的名字:
“戴蒙。”
他说。
“你的名字是戴蒙。”
戴蒙?好奇怪的名字。

问到最后,丹尼尔的脸上显出几分痛苦,我注意到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痕。
“你没事吧。” 我关切地看着他。

“不太好,我毕竟不是活人,这对丹尼尔负担很重。”他说。
“也就是说,丹尼尔还活着?”我松了口气。
“没错。”
“那谈话就到这吧,正好我也问的差不多了。”我站起来,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你也休息休息。”
他仰头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伸出手,把替死木牌从我脖子上拽了下来,转身就消失在过道里。
“喂!”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等我追出去,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余音缓缓飘落在原地。
“不要再用‘它’的东西了,你没发现吗,你已经支付了很多‘代价’了。”
我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不可能追回我的木牌了。
只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借助丹尼尔的身体和我说话?他的本体怎么了?

和丹尼尔的谈话让我有一种紧迫感,我的时间不多了。
正好趁着白天,我做出了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大胆的决定——去玩偶店看一看。

朴素的,古旧的小店。
从外表上看,完全不像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小店所在的位置也很容易找到,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店,却让小镇所有活着的死去的存在,避如蛇蝎。
店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门外有个招牌:
营业时间:6:00pm—— 6:00am
6:00am——6:00pm
这不是全天营业吗?
我有些奇怪。
我走进了玩偶店内,架子上落着厚厚的灰尘,玩偶们整齐地摆放着,蒙上了一层灰色,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了。
“有人吗?”我试着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玩偶店内没有规则吗?我四处找了找,它并不像其他店铺一样,有店铺守则。
我踏进店铺里,周围的架子上放着各色各样的动物玩偶,马、鹿、猫、狗……
但唯独没有熊和兔子。
我在架子中穿行着,突然踩到了一个东西。
我抬起脚,是一只狗狗玩偶。
旁边的架子上有个空位,看起来它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我把它捡起来,放到柜子上的那个空位。
正好和灰尘的空隙严丝合缝。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接着向里走去,突然左侧的架子猛地震动起来,玩偶们哗啦哗啦地掉在了地上。
诡异的是,它们不约而同地朝向了我,眼睛里像是透出丝丝怨毒,死死地盯着我。

我绕过那些玩偶,继续向里走去。
前台没人。
玩偶店不大,我很容易就走到了底。
后面的工作间里传来奇怪的响声,我站在台前瞟了一眼,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用手指抹下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入我的鼻腔。
是血?
但是工作间的门紧闭着,哪里来的血?
灰尘飘散在空气中,掩埋了本就不算重的血腥味。我四处看了看,血迹溅到了架子上。我比对了一下,大概是我脖子那么高。
可是完全没有发现血的源头,它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我推开前台的小隔门,走到里面。
工作间里奇怪的响声更明显了。

我没有打开门。
失去了替死木牌,我少了很多冒险的资本。
而且玩偶店远没有我想象中危险,也许是我来的时间不对。
我离开了玩偶店,它依旧静静地待在那里,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危险。
我想我还会回来的。

我把至今为止发生的事记录在了圣经里。
只余下四次机会,那么冒险就必不可少了,那些标黑的地方我必须要去一次才行。
我站在别墅区的大门前,大理石柱经过岁月的摧残已经发黄,从前的气派,也已经化作了铁门上遍布着的斑斑锈迹。
保安亭里的保安低着头,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喂!你好?”我轻轻拍了拍保安亭的门。
保安坐在里面,毫无反应。
“喂?”我不信邪地又拍了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震动破坏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保安的头就这么在我的注目下脱离了身体,“啪”地掉在了地上。
褪色的保安服下,是一具森冷的白骨。
“咯咯咯……”
那个掉在地上的头颅嘴巴突然开合起来,骨头碰撞着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在说些什么。
窗台上,一本册子缓缓浮现出来。
“怪谈别墅区来客登记。”

我填上了自己的名字——戴蒙。
笔迹印在了登记册上,登记册就和它出现时一样,缓缓消失了。我的目光一直放在登记册上,在它消失的最后,我的名字似乎变红了?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嘎吱——”年久失修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一个小门缓缓打开,枯叶被微风吹动着,落在我的脚边。
一种萧瑟的感觉从我心底升起。
我踏进别墅区,身后的铁门又缓缓关上了。
道路两侧的树木枯黄,叶片尽皆枯败,可诡异的是,这些树叶被风吹动着,发出哗哗的响声,却没有一片掉下来。
一条笔直地绿化道前面是一个大大的喷泉池,浑浊发黄的水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曲线,再落进暗红色的池子里。此时此刻,这一切元素组合在一起,却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抛开这些因素不说,这个别墅区看起来,倒没什么恐怖之处。
我沿着绿化道小心翼翼地走着,一片枯叶慢悠悠地从我面前落下。
它似乎在向我飘过来?

没来由的紧张感让我避开了那片落叶,我回头看去,那片叶子落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继续向前走去。
微风一直没有停歇。
落叶似乎变多了。

我奔跑起来。
风卷起落叶,它们飞舞着,在林间卷动。
这不是我的错觉。
它们在向我靠近。
所幸这一段路并不算长,我很快就跑到了尽头。
我回头看去,绿化道上落满了枯叶,风停了,它们安静地躺着,一切都恍如幻梦。
旁边的喷泉池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腐臭味,我捂住鼻子,想要赶紧远离。
以这个大喷泉池为起点,分出了三条岔路,最中间的尽头能看到一个庭院,比其他的小栋别墅都要气派一些。

我选了中间那条路。
它明显比其他地方都要特别。
经过一段上坡路,我站在了庭院前。
说是庭院,但毕竟只是个小镇的别墅,占地并不算很大。
我尝试着拉了一下,院门没有上锁,很轻易就打开了。
花圃里五颜六色,种类繁多的花朵盛放着,脚底是干净的青砖,喷泉池里的水清澈透亮,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微潮的泥土香气。
只一踏入,我就感觉到了这别墅的诡异。
我回头看去,院门外是灰败老旧的别墅区,而院门内却生机勃勃,仿佛这里的时间不曾流逝。
“咔嚓。”
一小截灌木掉到了地上。
我转头看去,灌木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剪断,似乎有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在修剪着它们。随着扫把挥动的声音,地面上散落的花瓣被细心地收拢到一起。
看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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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30(六)04:38:57 ID: gTKmYNC (PO主)

这么大的院子,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院子里转了转。
花丛和灌木,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正常得不正常。
太阳一点一点西斜,我注意到修剪灌木和扫地的声音在有意识地逐渐向我靠近,在昏黄的阳光下,两个虚幻的影子若隐若现。
我隐约能看到它们手中的扫把和剪刀。

我不觉得这两个人影是对我友好的,夜晚的镇子只会更加危险。
我快步走到别墅门前,华贵的大门旁挂着一个金色的门牌:1。
“嘎吱——”
别墅的大门自己打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我试着喊了一声,回音在安静地别墅里回荡了一圈,传入我的耳中。
我走入了别墅,身后的门猛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
我回过头去,在门关上之前,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只剩血洞的眼眶。

我在黑暗里摸索着,按理说正常人家肯定会把开关放在门边,果不其然,我很快就找到了开关。
出乎我意料的,灯很容易就打开了。
“啪!”
明亮的灯火一下子点亮了整个别墅。
“啪!啪!啪!”
与此同时,富有节奏的拍击声从楼上传来。

我不知道楼上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发现了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张楠木沙发,沙发对面有一台电视机。
左手边是一个大大的酒柜,整整占据了一面墙的空间。
大理石餐桌旁边摆着三张白色椅子,两张高一张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房间,紧挨着它还有个小一点的门,似乎是洗手间。

我推开门,相比于客厅,这个房间内的装修要朴素很多,但也算整洁。
这是谁的房间?
我打开衣柜,里面有几套粗布的工作服和女佣服。
这是下人的房间?
“啪!啪!啪!” 那个拍东西的声音似乎是下楼了。

我轻轻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砰!砰!砰!”
声音到了一楼,和我刚才听到的似乎不一样了。
像是皮球拍在地面上的声音。
“嗞……嗞嗞……” 客厅的灯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随着它的接近,越发的昏暗。

我悄悄关上了灯,防止被那个东西发现。
它要出现了。
我咽了口吐沫,紧张地看向门外。
“砰!砰!砰!”
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圆形的物事和一只沾着血污的小手。
那是一只孩子的手。
他手里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客厅的灯猛地熄灭。
如果没关灯,此刻我所在的房间一定是黑夜中最亮的星。
灯灭的前一秒,我似乎瞥见了那个东西黑色的毛发。

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升起,我猛地把头缩了回去。
黑色的毛发,圆形的东西,那不会是……
我打了个哆嗦,屏住呼吸,静静地听门外传来的动静。
“砰!砰!砰!”
它似乎往沙发那边去了。

“砰!砰!砰!”
声音始终徘徊在沙发附近。
随着时间流逝,我越发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它不动?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伴随着“嘎吱——”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黑暗之中借助一点光亮能够看清,那竟然是一具无头的尸体!
我一下被吓得亡魂皆冒,它不是在沙发那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死了?

它已经进来了,我不想在房里坐以待毙。
我拨开那具尸体,出乎意料,它并没有给我造成阻力。那似乎是一个孩子的身体,我很轻易地就把它推到一边,冲出了房门。
“砰!砰!砰!”
诡异的撞击声不停地响起,我不受控制地,向那边瞟了一眼。
那是一颗人头。
即使看不清它的样子,我也确定的知道,那是一颗跳动的人头。
它故意留在原地,就是为了迷惑我?
透过浓重的黑暗,我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令人心悸的寒意从那边传来。
它在冲我笑。
莫名地,我有这种感觉。
眼前的世界仿佛旋转起来,我感觉我的周围天旋地转,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景象。
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还没转过来,震动让我脑壳生疼。
旋转间,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向前冲刺的姿势。
我的头呢?
一只手接住了我,又向下扔出。
我知道了。
我代替了那颗人头,成为了无头尸体手中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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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31(日)00:11:41 ID: gTKmYNC (PO主)

我睁开眼睛。
奇怪?我怎么了?
我站在一座天使雕像前,眼前是破旧的镇子。
我摸了摸身上,挂牌、圣经、册子、甚至还有碎肉。
脚边是一把匕首。
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的眼角抽搐一下,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我闻了一下那碎肉,差点没直接yue出来。
我仔细地阅读了圣经上的内容,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这是我吗?
我不敢相信,可是随着圣经打开钻进我身体的冷流似乎又让我不得不信。

我看了看我的记载,这些地方似乎教堂应该是最没有危险的了。
也许教堂还能知道一些事。
我向小镇南面走去,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苍白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朵玫瑰,形色匆匆。
这是……简?
她和我记载中简的特征一模一样。

“你好。”我笑着打了个招呼,试图在她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但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急忙忙地走开了。
她好像很赶。
我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在心里想到。
我来到破败的小镇教堂前,枯死的青藤挂在已经腐朽的大门上,一股沉沉的死气从中传来。
我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霉菌混合着灰尘,伴随着木门打开涌入我的鼻腔。阳光穿过已经失去色彩的玻璃,细尘随着我的到来在空中飞舞,像是揭开了一层古老的面纱。教堂的尽头,一具穿着神父袍的干枯尸体挂在十字架上,低垂着头,看不清脸。
这就是……神父?
我走到他面前,他对我的到来毫无反应,似乎是已经死去了。
他的身前摆着一个金色的书托,点点暗红的血迹挂在上面,这大概是以前用来放圣经的地方。

我把圣经打开,放到了书托上。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里。
鲜血从天使底座像小蛇一样涌出,蜿蜒而上,血丝从神父的脚底攀附上他的身体,缓缓将他包裹。
“咚咚。”宛如心脏跳动的声音响起,但我看的分明,鼓动的是穿透神父身体的十字架。
一种诡异的血丝蔓延开来,就好像血管一样,遍布在整个十字架上。这一刻我有种莫名地感觉——十字架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