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2468756

2022-10-05(三)09:05:20 ID: XiI5hkY (PO主)

“呀，肥哥！”兰妹的眼里带着得救一样的喜悦。“肥哥，怎么办，我发现不管怎么洗，都还有味道！”

“兰妹，让我告诉你吧。”我二话不说，亮出了臭牛子。她吓得闭紧了眼睛。

“兰妹，听我一言。这香城其实是臭城。这里的人，明面上香气扑鼻，暗地里都做着最臭最脏的勾当。大家平日里装出一副清高模样，对臭味避而远之，暗地里，别的却是谁更臭，谁更脏！别怕，兰妹，你是个好苗子，让我给你渡一渡，带你也吃香喝辣。”

“不要！”她一把把我推开。

“为什么不要？”我一步步靠近她，牛子越来越大。“明明这个地方，香就是臭，臭就是香啊。哈哈，兰妹，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过会你就知道芬芳了。”

“别过来！”她尖叫。“我不听！臭就是臭，香就是香！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迟疑了。看看腰间，那时候原本以为臭到周围人的牛子，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一股清流。现在我的牛子几乎和馥郁公的无异，扭曲，腐烂，恶臭扑鼻。

“可你的批不也是臭的么。”我停了下来，想起自己的遭遇，后退了几步。

“我原本也这么以为，直到我刚刚发现——”

兰妹打开了水龙头。

“你们香城的水，就是臭的！”

闻言我颤抖不已，盯着兰妹手中的水龙头看。即使原本再香，在臭城的染缸里泡上几天，也要变成这副模样。

我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无标题无名氏No.52468848

2022-10-05(三)09:13:03 ID: XiI5hkY (PO主)

午夜我良心发现，终于意识到这一切的可怕和荒谬。最臭的人身居众香之首，最香的人马上就要被人陷害。每一个新来香城的人都会经历我这样的阶段，最后心甘情愿变成表里不一的臭牛子，臭批。李姐，刘公，也许他们以前同样是这样过来的。

我看着水管，心中难忍不平。不能便宜了你们，我想着兰妹的话。香就是香，臭就是臭。


我告诉兰妹一条出城的办法，随即趁着夜色找到刘香公。我从他那骗来几十斤香豆，这东西原本香得逼人，最适内用修养身心，如今却被人外用来掩盖恶臭。

我背着香豆走去了馥郁公的家。他家旁边便是水厂，整个香城的臭水都从这里冒出。我瞄准机会，把豆子一倾而下。一时间，整个池子的水都飘起了香气。

明天，也许香城里的人就再也无法骗自己了。届时，香就是香，臭就是臭，再也骗不了人。

我却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馥郁公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无标题无名氏No.52468983

2022-10-05(三)09:24:54 ID: XiI5hkY (PO主)

他的刀贯穿了我的胸腔，热血从气管里涌出来，呛了一嘴。甜味里我好像能尝到，我的血已经有了香味。我笑笑，低头看向自己的牛子，不知何时那里又变得白嫩如新，香喷喷的，就像新生儿的一样。

“馥郁公，谢谢你。”我意识到，他帮了我一个忙。

“叛徒。”他咬牙切齿。“亏我待你不薄。”

我看着自己已经变香的躯体，无力地坠入水池之中。馥郁公为这池香水添上了最后的一笔，如今，池水里不仅有香豆，还有我的遗骸。

“整个香城的人都会醒过来。而你，终被埋葬。”我看着他。“除非，你也跳进来。”

“没门！”他气急败坏地吼着，也跳进了水里。深不见底的池水飞速地吞没了我们，不见一丝波澜。



多年以后，兰又路过香城。如今这里已经和别处无异，没有了满街的香味，也没有了骇人的恶臭。她听说了一个故事，听说有一香一臭两个人共同坠入水池，从那以后，香城的水便无色无味，纯得品不出任何味道。

有人说这水名为鉴心，心善的人，喝着就是香的。不善的人，喝着就是臭的。兰接了一杯，没有喝，而是洒在了土里，留给大地来评说是非。

香？臭？都不要紧，至少如今，香就是香，臭就是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