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档)地下隧道员工休息站规则无名氏No.55227416 返回主串
2023-01-31(二)18:46:24 ID:G9PZo09 回应
以及与这个同一世界观的笔记本怪谈
无标题无名氏No.56865641
2023-04-16(日)18:14:30 ID: G9PZo09 (PO主)
10.隧道本身也是一种特殊存在,并且和污染源是敌对关系,隧道的力量可以一定程度上压制污染生物。隧道力量最强的地方就是运行的休息站,在其他地方较弱,在异常空间几乎没有,所以才有尽可能靠近隧道管壁保命的方法。
无标题无名氏No.56865922
2023-04-16(日)18:29:53 ID: G9PZo09 (PO主)
11.一号乘客说隧道挖通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12.研究员认为隧道就不可能挖通,隧道本身的空间结构早就脱离了正常状态,隧道确实在变长,但盾构机有没有往前走不好说。
13.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开凿隧道本身是这个控制污染源的庞大仪式的一部分,几次停止开凿隧道都会使得污染源变得活跃。
无标题无名氏No.68827984
2026-06-11(四)12:04:37 ID: G9PZo09 (PO主)
笔记本规则怪谈(隧道规则怪谈外传,解析后面补)
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在搞定了入学仪式之后,我问家里要了点钱准备家里租房,毕竟宿舍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学习的地方,果然人还是要好好学习的,一天不学习就难受。
几天之后我通过中介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出租屋,看起来现实生活果然还是很美好的,不错的中介,不错的出租屋,价格也不算太贵,房东看起来也是个好人,至少我在进入这间出租屋之前是这么想的。
“这个笔记本是你的吗?”我在客厅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次来看房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电话那头的房东说道:“我的东西都收走了,应该是上一个租客的吧,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掉就可以了。”
我打开了笔记本,里面只写字一张短短的字:
入住本公寓后,请严格遵守本规则的内容:
1.随身携带该笔记本,无论如何都要放到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我向来是不信牛鬼蛇神的,于是随手丢到了桌子上,就去上课了。
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目说道:“……简支梁上有这个方向和这个放方向的两个力,好,同学们请把正应力和切应力求出来,下课交。”
我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准备解题的时候,发现了个奇怪的笔记本“我不是放在房子里了吗?”我想了想自己并不是很好的记性,应该是不小心放到书包里了,于是在下课的时候把这个让我发毛的笔记本丢到了垃圾桶里。
而这,可能成了我一切痛苦的开始,当我晚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门没有锁“怎么回事?”我冲进房子内,房子里没有任何翻找过的痕迹,不像是进贼了,但是一股异味和厨房里的声音让我感觉一丝危险。
我迅速跑到了厨房,灶台竟然是开的,并且天然气在不断往外冒!
我立马关上了灶台,并打开门窗通风,“怎么回事,这,这不可能啊,我不可能碰过灶台,怎么可能会忘关了,难道说,难道说,是房东?”
我开始感到害怕,但是我和房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怎么可能会想要害我?
但是当那个笔记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客厅的桌子上的时候,我开始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我将笔记本打开,发现多出了第二个规则:
2.请无条件相信这里写的所有内容。
所有的字都是打印机的字体,很明显不是人写出来的,但是本着唯物主义的精神,我不可能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就相信灵异事件的存在,于是我把它塞进了垃圾袋里,丢到了楼下。
到了第二天等我起床迷迷糊糊走向浴室的时候,厨房里竟然闪烁着火光,当我关上燃气灶和天然气阀门的时候,那个该死的笔记本竟然有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不会是,那个房东是个精神变态所以才搞出这一系列事情吧?”
我这么思考着,毕竟现在的这一切都还可以有科学的解释,于是我准备尝试最后一次,我去买了一个家庭监控摄像头放在客厅,并把笔记本烧成了灰烬,然后把灰埋到了草坪的树下。
我以为这样就能结束这一切,但是很显然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会发生。
次日,我起床的时候感觉胸口有点沉重,我并没有在意, 毕竟出租屋是面朝阴的,所以有些阴冷,这应该只是感冒的症状。
只是当我走到浴室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了:“这洗手台怎么变高了?噫?”当我看向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人是个女孩,看起来还是高中生的年纪,留着黑色长发还有不小的胸部,样子也有些像我自己,但是很快我发现他不说像,她就是我。
当然有时候我也会幻想自己变成女孩,但是等这个兴奋的感觉过去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现在如此清醒,也没有任何在做梦的感觉——因为我做梦我一定会知道的,我能在梦里感觉到我现在正躺在床上,现在我肯定是没有躺在床上。
但是如果这是真实发生的事,这已经完全推翻了现有的科学,很明显哪怕是昆虫化蛹都没有这么快,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女人?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我国是一个身份核实非常严格的国家,没有身份信息你几乎寸步难行,而很明显世界上不存在我这样一个女性,我原来的影响很明显记录的我是一个男性,而我现在的状态几乎和原来的样子毫无关系,属于不记录在档案上的黑户。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情况哪怕是警察局也没有见过吧?我告诉他们我会不会被带去做研究啊?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还是想继续上学,找爸妈?不行不行,爸妈不一定能接受这种事,对了,老姐,老姐这会应该刚起床。”
我拿起手机给老姐打了电话,和她说了一遍自己变成女孩的事:“妹妹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本来就是女孩啊。”
什么?我丢下手机呆呆的站在原地,接着又拿起自己身份证,上面的照片,上面的性别,都是我现在的状态,这怎么可能?
“老妹?老妹?你怎么了?”
“没事,老姐睡糊涂了,晚点说。”这时那个笔记本又一次出现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我颤抖的拿起来,果然还是那个笔记本,只不过又多了一条:
3.这个房子很危险,请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
而正准备整理自己的思绪的时候,一个小虫子掉到了笔记本上,我往天花板上看,才发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原来我因为近视,所以看不清天花板的情况,现在才会发现,天花板和墙壁的交界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每个房间里都是这样,加在一起绝对超过上万只。
“这好像是,锯谷盗?”我曾经在某藏狐主播那里看到过这个虫子,除了吃粮食没什么危害性,但是我的房子里根本没有粮食,哪里来的这种虫子,而且这么多?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要证明我身上确实发生了灵异事件,而不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我先是翻开了我的衣柜,没错里面的衣服都是我过去的衣服,不仅全是男士衣服,而且比我现在的身体大一号,这至少可以肯定,我身上大概率发生了灵异事件,但是这还不够准确,我也可能是异装癖的女性,所以哪怕衣柜里没有一件女性内衣,我也不能就这样下结论。
我穿上了衣服跑向了学校,不得不说女孩的身体真的有些软弱无力而且有些麻烦,比如我现在的衣服不仅不合身,而且身体有些难受,尤其是大几号的鞋子,穿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感觉随时可能掉。
我跑进了导员的办公室,看起来导员也是刚刚上班的样子,“老师,把我的学籍档案给我看看。”
导员也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给我看看就行了,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信息记录错了。”
导员挠了挠头,打开了教务系统翻找到我的档案“你看看吧,有错误的地方和我说。”
我看向了导员的电脑,果不其然,这里记录的也是女性,那么看起来我在世界上的所有档案都变成女性了“老师,你还记得我的宿舍在哪里吗?”因为老师的建议,我暂时还没有办理退宿手续,所以我的宿舍应该还留着。
老师说出的宿舍位置和我原来的宿舍是同一个,“你今天怎么了?”
“没,没事,我昨天喝了点酒,所以今天可能脑子有点晕。”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拿了父母的钱在外面租房子就要好好学习,不要去花天酒地,你们的父母养不了你们多久。”在接受完导员苦口婆心的劝诫之后,我前往了我的宿舍,果不其然,我的舍友也完全没有发现一个男生宿舍里面有一个女性住在这有什么不对,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国大学根本就没有男女混住的宿舍,而且就算我们学校足够奇葩允许男女混住,那么为什么整栋男性宿舍楼只有我一个女性?所以我的记忆肯定没有出错,在和舍友道别之后,我返回了出租屋,挖开了我昨天埋灰烬的地方,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又打开了监控摄像头,加速看完了昨晚的录像,从我睡觉到起床开始,出租屋内就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这个笔记本确确实实是以一种极不合理的方式凭空出现在了出租屋内。
在得到了确认之后,一种源于未知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我开始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变成女孩,只有这样我才会意识到我身上发生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而又什么东西正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我,我不能住在这里了!”这种无法对抗的无力感让我的恐惧开始加深,但是不知为何我甚至还有一些喜悦,可能我可以以自己来证明世界上原来还存在这种未知的东西。
我强忍着自己奇怪的探索欲望,因为现在果然还是生命安全比较重要。
我立马向房东提出解约,房东也是一个好人,在得知我住的不习惯之后,仅收了我一个月的房子就同意解约,而我也如愿以偿的搬回了宿舍,宿舍虽然吵,但是这种热闹的氛围却让我很安心,只是我没有想到的事,灵异事件的主体并不是那个出租屋。
曾经我坚信这句话“人心比鬼怪更可怕”,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说这句的人不过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鬼怪,而在面对鬼怪的时候,人心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之后的一个月,虽然那个甩不掉的笔记本一直在我的背包里,但是也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笔记本上也没有多出新的内容,我也把自己的衣服都换成了女性的衣服来适应新的生活。
而我也一直住在男生宿舍里,虽然说一个女性住在这里多少有点危险,但是从传统文化中受到的影响,我也多少以为男性的阳气或许能保护我一些。而舍友虽然也会像普通的男生一样没事就讲荤段子,让我觉得自己在危险之中,但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可能比我想象中的世界要好一些,至少我的舍友没有一个人对我做出不礼貌的举动,我换衣服的时候也会有礼貌的回避。
但是最让我关心的,还是那些异常现象的起因,当我再次回到出租屋询问新的租客是否有异常事件发生的时候,对方虽然很惊讶,但是表示并没有,我也没看出他慌张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说谎。
到了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问题的核心应该在那个笔记本身上。
所以我找来了一个舍友,一个典型的热心肠山东大汉,除了有点吵并且对所有人过于亲密和热情,还老拿你的东西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学习努力热爱运动,并且几乎没有人有对他有负面评价,哪怕是那个和他刚谈了一个月就分手的前女友。
无标题无名氏No.68827991
2026-06-11(四)12:06:07 ID: G9PZo09 (PO主)
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才来找他,他则是笑着对我说:“把我单独拉到这里了干什么,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哈哈哈哈……”
“狗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女生为什么会住在男生宿舍?”我第一次向别人抛出了这个问题。
“哈哈哈,那当然是……”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接着迅速陷入了沉思“对啊,你为什么会在男生宿舍,我们学校不是不允许男女混住吗?”
看着他也陷入了疑问,我继续说道:“狗哥,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好吗?”
他沉思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事就和我说。”
“你现在这里写点东西,明天我在告诉你,随便写点。”我把那个神秘的笔记本拿了出来,然后狗哥在上面写了一串很潦草我看不懂的字,接着我当面把笔记本给烧了。
他吃了一惊,我继续和他说:“这一步很重要,你先别和别人说,我明天再告诉你。”
第二天果然,笔记本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再次将笔记本塞到了狗哥手里:“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烧了吗?这不会是魔术吧?”
“还记得我昨天问你的问题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其实我原本是男性。”之后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一开始他也是不信的,但是看着笔记本上的自己写下的字之后,开始渐渐发毛。
“这就是你为什么搬回来的原因?”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切。
我点点头“是的,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的,但是这一切太诡异了。”
狗哥摸了摸自己下巴,又翻了翻后面空白的几页:“我比较好奇这个笔记本的力量会不会有限?”
“什么?”
“你想啊,虽然你的身体结构被改变了,但是好像除了改变了信息和你周围人的认知之外,它好像没有改变其它的物质,比如说你的衣服,会不会是因为它做不到?”平常看着有些憨憨的他竟然一反常态的表现出来睿智的一面“而且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和一般的灵异事件不一样,一般的灵异事件都是伴随着死亡和杀戮,或者其它各种让人害怕的事情,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笔记本在做的好像是让你相信它。”
“相信它?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的脑子开始越发混乱,不过确实,其它看起来危险的事都是在出租屋内发生的,离开了出租屋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了,哪怕我烧了笔记本也没有对我展开报复,它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我觉得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有了新的事态发展在来找我谈谈吧,我先去追老婆了。”说着狗哥就回到自己的宿舍打开自己的二次元笔记本看番剧去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人看着萌系动画的画面让人感觉还挺奇怪的。
不过很快新的怪事又开始发生了,在午睡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头发完全变白了,黑色的眼珠也变成琥珀色,而一如既往的,舍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狗哥。
“你……是新的变化吗?”
“应该是……”每次出现不合理的怪事之后,笔记本都会出现新的字样,我翻开了笔记本,这次也不例外:
4.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建立避难所。
狗哥也看到了这行字:“没想到真的会凭空多出来字,避难所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危险的事要发生了吗?”
“卧槽!”宿舍外传来一声大喊,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其它宿舍的人也被这声大喊吸引力过来,紧接着只能看到放置洗衣机的地方传来滚滚的浓烟“断电!快断电!”一个人大喊着,接着有人大喊,有人拿灭火器,七手八脚的终于把差点烧起来的洗衣机搞定了。
“这会不会是需要避难所的真正原因?”狗哥小声的说道,他面色凝重,看起来这也将他吓到了。
我吞咽几口口水:“不知道,但是这个宿舍楼不是前年才竣工吗?洗衣机明明也是全新的,应该不可能短路的啊。”
虽然他的身体有些颤抖,但还是搂住了我:“别,别怕,兄弟会保护你的。”
虽然我的背脊开始发凉,但是还是尽力让自己的脑子保持理智:“我们还是再静观其变吧,如果再发生怪异的事情再说,不要乱了阵脚。”
到了晚上我的鼻子开始流出鼻血,这到没什么,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流鼻血也不是第一次,但是掺杂在血液里的黑色物质让我意识到,这绝对是不是一次普通的流鼻血。
接着宿舍外传来爆裂声,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流水声,一个刚刚买饭回来的舍友说:“没发生什么,就是水管爆了,学校偷工减料也不能这么贪吧,才用了几年就爆了,已经有人去叫宿管关总闸了。”
我擦了擦自己的鼻血,翻开了笔记,看到了新的内容:
5.不可以在宿舍建立避难所,避难所成员越多越好,避难所需要有坚实的墙壁与门窗。
“我可能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这一刻已经非常明显,哪怕是在宿舍内,也不是安全的,我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笔记本上说的避难所。
这时候狗哥站起来,拉住另外两个舍友说∶“你们听我说,是这样的……”狗哥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钟和老大。
但是很明显,如此离奇的事没有人会如此简单的就相信,但是我为何住在这又成了一个疑问∶“你们两个,不会联合起来给我们开玩笑吧。”
“就是就是,你们这种低劣的把戏我们是不会上当的。”两个打着哈哈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但是实际上他们已经注意到这一切的不对劲了,只到宿舍那扇看起来结实的门脱落。
门板重重的砸到地上的巨响,让我们每个人心理仅存的侥幸心理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我觉得我们应该今晚就去住宾馆。”
虽然很明显就可以看出,这些异常现象是围绕我发生的,只要远离我就可以保证安全,但是其它两个人却依然决定跟过来。
“大哥就应该保护你们这些小弟。”“很明显人多的地方更安全。”他们是这么说的。
我们四个人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三人间的房间,然后把床拼到一块,但是到了深夜大家却依然睡不着。
“你们说,那东西为什么要追小赵呢?小赵就是捡到了一个本子而已。”老大躺在床上说道。
“不知道,我觉得我们不要试图去了解这种东西。”老钟躺在最中间,虽然他年纪是最大的,但是是最胆小的。
“话说小赵,你不怕吗?”
我从小就性格孤僻,我也很早就注意到了我的心理状态和正常人有很大的不同,我甚至不是那么惧怕死亡∶“不是特别害怕,我甚至觉得可能是个机会,毕竟你想想,这个明显违法我们认识的物理法则的事,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发现。”
“你可真会开玩笑。”“太乐观了吧。”“栋梁之才了属于是。”
无标题无名氏No.68827998
2026-06-11(四)12:07:38 ID: G9PZo09 (PO主)
狗哥这时候说道∶“不过确实啊,我们如果能了解它们想干什么,会不会就能拜托它们了?”
“我觉得这种事我们懂得越少越好,就像克苏鲁神话一样。”老钟回道。
“克苏鲁神话是什么地方的神话?”
“克苏鲁是一个小说……”
老大这时候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讲话“不管它的什么,它敢来我就削他!”
“就是!”
“说得好!”
“到时候我们一起上!”
“干死他!”老大的我们这里最小的人,比我还要小一岁,但是他的这句话却让我们放松了不少,至少在这一刻我们不是那么害怕了,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们依次睡着了。
但是事实总是会给我们沉重的打击,我是第一个醒来的,在我洗漱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指甲正在脱落,并且原本生长指甲的地方变成了一种非常坚硬的皮肤,“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能感觉的我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无法理解的变化,性别的改变只是一个开始,我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
“怎么了?”第二个醒来的老钟看着我说道。
“没什么,我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应该快点找到避难所了。”
“这样啊,不过你起的这么早,果然年纪越大睡眠时间就越短。”老钟摇了摇头,他总是以老年人自居着。
“是啊,他们两个还这么年轻……”
当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倒在地上的门板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只要踩上去就会留下一个脚印并碎成粉末,而墙壁也纷纷龟裂卷曲脱落,谁能想到昨天它还是洁白的新墙?地砖,窗户和柜子也纷纷老化,俨然像一间弃置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这副模样把别的同学也吓的够呛,但是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草草的归咎为昨天的漏水造成的影响,因为只有这个宿舍没有关门,所以也只有这个宿舍变成这样,但是这点水汽很明显是不可能办到的。
而一通电话更是让我的心落入了冰窟,“你是昨天在这里的住客吗?请问你们昨天有人是不是在房间里用火了,衣柜里的毛巾都焦了,地毯和窗帘也是。”
我们四个人都没有一个人抽烟,更没有人有打火机,而且昨天没有人洗澡,所以那个柜子也没有打开过,这一切只能说明……“你们三个别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
“还不明白吗?有东西在追我,昨天那东西已经跟着我们去宾馆了,你们跟着我会很危险的。”我已经开始歇斯底里的对他们喊道,很明显我已经被诅咒缠住了,但是,我不能拉上其他人,他们都是好人,我不能害了他们。
老钟点了点头∶“好吧,那么至少让我们帮你找避难所吧,人多一点更快。”
“老钟,你说什么呢?”
“狗哥,你冷静一点,我们对那种东西有什么办法吗?”老钟表现出了不同于平时的沉稳“如果没有,我觉得我们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好给小赵提高帮助,毕竟……目前只有我们知道这些事。”
狗哥低下头沉思了一会∶“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抱歉小赵。”
“没事,保护好你们自己就行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在舍友们的帮助下,我很快找到了合适的“避难所”,一个以安全著称的小区,老式的全钢防盗门,窗户小且使用双层钢化玻璃,据说连子弹都打不穿,设计图上还能看出所有的墙壁都加厚了50%以上,还使用了高强度的钢筋和混凝土,拥有10个卧室的超大复式建筑可以容纳很多住客,除此之外甚至门窗上还有防盗栅栏。
比起一座房子这里更像是一座堡垒,而且租金也不算高,似乎是造好之后居住体验居住体验不佳,没有太多人愿意住,并且离学校还不远。总之一切都很符合笔记本上所说的“避难所”要求,以至于一切都太巧了,甚至有些显得不自然,但是我似乎没得选,只能选择入住并立刻住进去。
因为自从离开宾馆那一刻,我可以感觉的那种藏在阴暗角落的压迫感正在不断的靠近,并且越来越明显,从四面八方拥向我,势要把我撕碎。
这股力量在我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就变得尤为明显,仿佛就在我身后一样,每当我走近那件房子一步,它就离我更近一步,就好像……就好像它的猎物要从它的手中逃脱一下,这让我的双腿忍不住快了几分,想要快过它来的速度。
当我将厚重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这股要将我吞噬的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怎么样啊?小妹妹?这个房子还符合你的口味吗?”物业的小姐姐甜蜜的笑容瞬间让我放松了下来,我竟然都忘了有一个人来陪我看房。
我看了看这个房间,只能说这应该是我住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单层面积估计就有四百平,装潢也比较精致,不过墙壁上的窗户确实有些太小了,基本都是就像厕所或者厨房里这些地方才会用的小窗户,采光能力只能说勉强够用。
包括房子里的门也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清一色的防盗门,只不过没有大门厚重坚固,甚至还能在角落里找到应急工具和消防水管,如此怪异的装修风格根本体会不到一丝家的味道。
比起出租房,这里更像是一个装修豪华的监狱,让人感到有些沉闷和压抑,但是我在这里感觉到的确实一种难得的安心与温暖,似乎这里真的把一切的危险都挡在外面。“行,我要了,今晚我就住在这。”
至少我是这么想,只到我的牙齿开始脱落的时候。
“第四颗……”我从嘴里又吐出一颗刚刚脱落的牙齿,但是我嘴里的牙齿却一颗都没有减少,因为我掉牙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出了新的牙齿,四颗不属于人类的犬齿,比我原来的牙齿更加粗壮尖利,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牙齿,而其它的牙齿也开始摇摇欲坠,看起来牙齿会完全换掉一副。
“呼,呼。”我低头看向双手,我的指甲已经长出来了……可惜不是灵长类的指甲,而是一种犬科或者猫科的爪子“这,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人类,怎么可能长出这种东西?”
在我为身体的变化感到惊愕的时候,巨大的敲门声将我的吸引力呼唤了过去,“是谁啊?”我走向大门,正准备打开的时候,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将我唤醒,这个防盗门的厚度估计堪比保鲜库的大门,推拉都能明显感觉到巨大的质量带来的惯性,如此沉重的防盗门怎么会有人敲出这么响抖声音?而且明明有门铃,他为什么不按?门外的是人类吗?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了,马上就快午夜了,根本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串门,只有电子猫眼可以看到外面,但是我完全不想看到外面,这时我看向了桌子上的笔记本,将其翻开,我第一次如此希望它能给我一次提示。
6.如果你已经住到了避难所里,不要在半夜出门,不要理会半夜的敲门声,没有人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去敲如此沉重的防盗门。记得关紧窗户,拉上窗帘。
我决定照做,我走到二楼,窗户都是紧闭的,窗帘也是关上的,而我也准备不管敲门声,回到卧室中睡觉,哪怕它的敲门声再响,也不能穿透两层防盗门,所以当我把卧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就几乎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了,不得不说这个房子设计的真的与众不同,在闹市区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不仅仅是这样,手机甚至都没有信号,虽说是墙厚,但是没想到能厚到这种程度。
虽然烦人的噪音没了,但是嘴里却不舒服,因为牙齿竟然在一夜之间都长出来了,原来的牙齿仅剩下一小部分镶嵌在牙龈里,就是已经掉出来含在我嘴里。狼狈的摆脱全部的旧牙之后,只剩下比原来更整洁的新牙,虽然更加尖利,但是还好还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畴,而我的眼睛也近一步褪色变成了橙黄色,皮肤也变得更加白皙。
很明显我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我的身体还在继续变化,诅咒还没有消失。
而一串门铃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惊弓之鸟的我用猫眼看了一下,是老钟带着我的衣服和一个陌生人来了。
询问才得知,这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是一个道士,他觉得能够帮助我,我笑着摇摇头∶“那道长应该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让我相信吧。”
道长拿出了自己的道士证,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法号云鹳,听说小妹有难特来帮忙,让贫道展示一下也不难,把手给贫道看看吧。”
我把手伸给他,但是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他抓住我的手说道∶“小妹明明是人,为何长着兽爪与兽牙,贫道还以为眼花了。”
“你能看出来?”
“贫道明白了,怪不得刚看到小妹,就有一股瘴气遮眼的感觉。”接着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面相“这不对啊,小妹应该是男儿身啊?而且,而且你这面相太过凶险了,贫道从未见过如此面相。”
听他这么一说,我看看老钟,他摇摇头,看起来是没有告诉他这件事,那么这个年轻的道士可能真的是高人“道长讲讲。”
“这,小妹做完是否有人敲门?”道长看了看那扇厚重的大门“算了,贫道就只说了,昨晚妖物抠门的时候你开门了吗?”
“没有,哪有人类能把门敲这么响。道长你看……”
“不,别把那个笔记本给我看,贫道不能看那个笔记本。”那个道士抓着我的手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贫道的道行尚浅,竟算不出破局之法,实在惭愧。”
“道长不能画两道符给我保平安吗?”我继续追问到。
道士捏了捏眼眶,看起来是真的遇到难题了∶“小妹的问题可不是寻常问题,并不是画符就能解决的,贫道的建议是继续住在这,你的劫数会少很多。至于是否能渡过,贫道不敢乱说。”接着道士转头就走,一边喃喃到“世道难测”之类的话。
在将剩下的东西安置好之后,我翻开了笔记本∶
7.不要让那些东西注意到你,注意隐藏自己,假装自己看不见。
那些东西是什么?攻击我的东西吗?
“又出现什么内容了吗?”老钟凑过来。
但是在那之前我就把笔记本合上了“道行高深的道长都不敢看这东西,我建议你也别看,对你安全一些。”
老钟点了点头,拉着我准备去上课,但是这时候我发现他的背上有着什么若隐若现的黑烟,把手伸过去,却能明显触碰到有什么东西在哪里。
我把手按在他的背上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怎么了?”
“别动。”我用力一拉,虽然我看不见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我从他的身体里扯出了什么巨大的玩意,但是一撒手那东西就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刚刚好像看见你背上有虫子,你也知道我最近身体有点奇怪,眼睛也不太好使了。”刚才那个东西,会不会就是笔记本说的不要让我引起注意的东西?它在老钟的身体里做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已经被它们注意到了?
老钟也没有起疑,一路走到教室里,我一直在对刚刚的事起疑,那种东西并没有出现在别人身上,却偏偏出现在了老钟身上,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却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变得更黑更长,有些甚至开始向光照相反的方向移动,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更加明显。
“老师,我要去上厕所。”我马上从座位上向门外冲去,果然,那些黑影跟着我从教室里跑出来了,不少更是从墙壁中渗了出来。
真当我准备跑下楼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缠在了我的脚上,虽然看不见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却能看到有一缕和之前相同的黑雾在我感觉的到的位置。
那东西的力气很大,感觉像一根灵活又粗糙的树根一样,勒的我很疼,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脚拔出来,但是看向四周,走廊的两侧都被黑影所布满,而我的大脑不断的撞击着我的感官,我的心脏就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一样在疯狂的跳动,我的皮肤仿佛在发颤。
我能时刻感觉到仿佛有一块巨石马上就要压在我身上将我压的粉碎,但是这这些黑的如同焦油一般的黑影已经将我的所有逃生路线封住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828007
2026-06-11(四)12:08:58 ID: G9PZo09 (PO主)
接着我看向了栏杆,教室在二层,下面就是草地,我现在跳下去应该还可以逃跑。这个想法刚刚萌生出来,我的身体就开始动了起来,我轻轻一跃就从栏杆飞了出去,然后平稳的落在了草地上,我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竟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脚完全不疼。
因为那些黑影的距离丝毫没有变远,我纤细的双腿开始扯动我的身体加速,我跑出了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速度。
但是我能感觉到,那股危险的犹如一股巨浪一般时刻贴在我的背后,我根本不敢减速,哪怕到了校门口,我都是一步从栏杆上越过去,然后不知怎么得救飞奔回了我的房子。
我以我生平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在关上之后,几声令人不安的巨响从门外传来,吓得我坐到地上向后退了了几步,声音越来越响,仿佛要把门从墙上拆下来一样,最后骤然安静下来。
“安全了?”我这么问到自己,在地上坐了一会之后,发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准备站起来,但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双脚竟然用不上力气,不论怎么用力都站不起来。
当我挽起裤腿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被缠住的地方已经完全溃烂了,从脚腕到大腿,原本白皙的皮肤以极其骇人的方式溃烂并从身体上脱离,悬挂在身上。
我用手轻轻的抚摸伤口的边缘∶“不疼?”这,这不可能,这种程度的伤口,我不可能不会感觉到疼痛的,我可以感觉到伤口的存在,也可以感觉到手在抚摸伤口,但是为什么不会痛?
我将溃烂的皮肤贴回到原来的位置,并用房子里自带的急救箱消毒包扎好。接着回忆着刚刚自己的种种,刚刚自己身体的体能,恐怕不能与常人相提并论。
无标题无名氏No.68828010
2026-06-11(四)12:09:36 ID: G9PZo09 (PO主)
等狗哥走后,我拆下双腿的绷带,那些脱落皮肤已经基本复原,只剩下一些还没有愈合的小伤口,但是我却更加担忧,毕竟人类是不可能复原的这么快的。
当我再次看向笔记本的时候,竟然又出现了一条规则∶
“10.不要制造避难所钥匙的备份,那会让避难所不再安全,如果没有钥匙请找管理员即可。”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思考这个规则的目的,于是将笔记本收入书包中,踉跄的走进厨房里准备午餐,我的肚子早已饥肠辘辘。
在我切完菜清洗菜刀的时候,我的手指不小心滑到了刀刃上——至少我以为是这样的。
刺痛瞬间让我的手收了回来,我下意识的看向手指,但是没有划伤。“没有伤口?”好奇心趋势我又轻轻将刀刃放到了手指上,小心的划了几下之后,果然,没有受伤,刚刚的刺痛只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的皮肤果然也发生了异变。
我放下菜刀,将菜一股脑的倒进锅里翻炒,等菜快要炒好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已经来了。
我给他们开门的时候也有些惊讶∶“怎么回事,现在就住进来吗?”
“我们觉得你说的对。”“这两天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轻轻的拍了拍老大的背,果然他身上也有那个东西,将它揪出来丢在门口之后,我将门关上“吃了吗?”
“没有。”“想吃你做的。”
我笑着走到厨房,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给他们准备午饭“那我得再做一道菜,这点菜可不够我们吃的。”
这时候老钟从房子的深处喊到∶“我才发现,你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怎么这么像监狱。”
老大向他喊回去∶“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今天可是要住着。”
三个活宝让我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多了几分人烟气息,而我则拿着菜刀将自己的手放到砧板上,狠狠的剁了几刀。
“小赵,你在干什么。”狗哥突然冲进来抓着我的手,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说,我的行为确实像发疯了。
我平淡的看着他“冷静点,我没疯,你先把我的手放开。”在他放开的那一刻我又砍了一刀。
“卧槽,你的手……”他立马抓起我被砍得手“你的手,怎么没事?”
“我不知道。”我看了看卷刃的菜刀,又给他看了看“我记得家里有一把消防斧,你去找找。”
过了一会之后,狗哥拿着消防斧走了过来,而老钟和老大长在旁边∶“这场面太他妈怪了。”
“好了,别想这么多,砍就是了。”我对狗哥说道。
“那,我砍了。”狗哥一斧子砍下来,可以看出他最后收力了,而我的手也没有任何事。
“再来。”我这么说着,但是老钟和老大已经退了出去。
“哈!”狗哥这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砍向我的手……我的手破了,伤口不深,流出了一点血。但是倒下的确是狗哥,他被我搀扶着站起来“没,没事,我就是看到了,我可能无法理解的东西。”他的表情中充满着惶恐和震撼,好像看到了什么深渊中的怪兽一样。
他捂着眼睛继续说∶“那,那东西是你的血吗?”
“应该是,我刚刚受伤了,但是……”当我的注意力放到伤口上的时候,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血液也开始回流回身体“它已经好了。”
“我明白了,我会试着忘到刚才的事的。”狗哥虚弱的被我搀扶出厨房。
“你怎么了?”老大看着面色惨白的狗哥非常惊愕。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砍得太用力了,刚刚感觉砍的不是肉,而是钢铁,小赵的手是真的硬。”
因为我白天被袭击的经历,所以我建议他们明天再出门,要想的东西就用外卖软件点,然后三个网瘾少年果断选择买了两个路由器,因为这个房子里没有信号。到了晚上,他们三个在那里打牌,我在一旁看书,正如预料的那样,巨大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这就是老钟说的敲门声吗?”老大看着门说道。
狗哥将手中的扑克打出去“应该吧,我觉得巨石强森都敲不动这个门,门外面不管是啥东西肯定不是人。”
“我去看看猫眼。”老大站起来就准备去。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道∶“回来!”我们三个都在不同程度上认识到,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越少越好。
被我们三个叫住之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一眼而已,至于吗?”
老钟将手中最后一张牌打出来“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都缩在这个房子里,我觉得还是不要去看比较好,不论是那个道长还是小赵都建议我们不要去看,我觉得我们就应该谨慎一点。”
“还打吗?”
“不打了,早点睡吧,这个敲门声听着瘆得慌。”
“好。”
“睡了睡了。”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倒不是因为敲门声,而是我的三个好兄弟现在正和我挤一张床上,这张床不小,但是不代表能睡四个人“你们,为什么要睡到我的床上,你们应该注意一下,我现在是个女人。”
“没事我们不介意。”
“我介意,你们给我出去!”
把他们赶出去,我才躺下,准备睡觉,当然我其实并不介意他们和我贴的这么近,把他们赶出去是因为……我刚刚好像对他们,产生了食欲。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错觉,只到我在半夜从走廊上醒来,迷茫的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我的嘴角正流淌着唾液,而我现在真站在狗哥的门口,甚至门上还出现了和我的手大小相符的爪印。
我害怕的打开房门,还好,让我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狗哥还在那里熟睡,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环顾四周,如此漆黑的房间在我看来如同白昼一样,哪怕没有任何光线,敲门声早已停止,除了让人害怕的寂静,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而我则是一点也不敢睡了……
我不知道是我将要变成怪物这件事比较让我担心,还是追杀我的怪物让我比较担心,还是我眼前的事情比较让我担心。
在我面前的是熟悉又模式的一切,当我走出小区的那一刻,街景是那般熟悉,又是那般陌生,熟悉是因为原来有的那些东西都有,如果不算每一栋大楼和地面上大大小小的裂缝。
我不仅仅能通过裂缝看到这些东西背面的东西,还能看到一些我们认知中的世界不应该有的构造,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我还看到了那些隐藏在人类之中的怪物,他们或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只不过那些从身体里冒出来的触须和肢体让我很轻易就能辨认出来。还有一些则是附身到其它人类身上,当然不只是人类,天上飞的鸟,下水道的臭虫和老鼠,此刻在我看来都比原来更加巨大丑陋。
我原本以为他们只会偶尔被我遇到,但是没想到竟然遍地都是。
而那些墙壁上的洞竟然还不是固定在一处保持一个形状不变,而是以一种游历的方式在建筑表面浮动,并且形状也在缓慢的变化。
虽然我能看到这些孔洞,但是我把手放到这些人类看不见的洞上面的时候,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我抚摸的是墙壁。
我的身体被墙壁荡下来了……一部分,当我开始用力按住墙壁的时候,一种墨绿色的东西开始从我的身体里钻出来,吓得我赶快将手抽了回来。“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我不断的欺骗着自己,快步往学校走,假装看不见这些隐藏在“真实”背后的世界,快步走向食堂。
我点了几份我最喜欢的石锅拌饭,一如既往的,周围的人都对这个食量巨大的女孩投来了怪异的目光,但是也没有多看几眼。
我试图依靠满足我的进食欲望来让我忘掉那些奇怪的事,但是现实又让我失望了,因为我嘴里的 饭,它没有味道,不是说没有味道,我可以尝到咸淡,也可以感受到里面米饭与生姜大蒜等调味料混在一起对味蕾的刺激,但是我竟然对口中的食物没有任何感觉,不好吃也不难吃,好像完全就好像在吃白米饭一样,完全不能对口中的食物做出评价。
“今天的石锅拌饭是不是盐放多了,有点咸。”“确实有点咸,去服务台和志愿者说说吧。”旁边的两个同学这么说着。
而我则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评价,就像我现在捧着炙热的石锅,我的双手能够感觉到它的温度,但是完全没有高温带来的疼痛。
“不,不是这样的,这一切,这一切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我在心中否定着这一切,我现在已经完全对人类的食物失去了兴趣,这种食物完全不能挑起我的食欲,给我的感觉只是能够裹腹而已。“我,我还是人,我还是一个人!”
心事重重的我离开了食堂,也没有按照要求将碗筷放到规定的位置,我觉得再找一个地方让我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我去了图书馆,但是还没坐下多久,我就感觉到了胃不舒服。
我冲进了厕所,对着马桶狂呕,红色的血水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与黑色的粘稠物质被我吐进了马桶,我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喃喃自语着:“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样子……”
这时候,我感觉到了背后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我转过身,透过门板上的那个奇异孔洞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人,那个人也在看我,以及附着在他身上那个怪异的不定形生物也在看着我。
我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低下头看向手机,假装我没有看见它,但是那充斥着腐败恶臭气息的附肢直接撕碎了厕所的门,充斥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令人恶心的颜色的触须缠住了我的左手和左臂。
接着触须的巨力直接将我猛地扯向背后,将我压在墙壁上的同时撞碎了马桶的水箱。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被撞的七荤八素。
在我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那恶心的触须就开始从我纤细的胳膊与肥美的大腿开始向我的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与桃臀蔓延。巨大的力量不断的挤压着我的身体,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它的恶心的触须在蹂躏我看起来白皙又稚嫩的皮肤。
并且这次,我消失的疼痛感竟然回来了,而且令人浑身发颤,我可以看到触须接触的部分我的皮肤正在开始溃烂脱落。不过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在皮肤下蠢蠢欲动的墨绿色肢体。
这一刻我的内心瞬间将至冰点,恐惧让我不顾一切的用没有被束缚住的右手生生扯断了它的两根触须,接着向前一跃一脚,右脚迸发出的怪力直接踢到了那个人的脑袋上,将他踢进墙壁里,并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哈,哈,哈。”我喘着粗气,靠在窗台边,看着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左手,丝毫不理会那被踢我变形的脑袋飞溅出的各种粘液。而那些墨绿色的躯体此时就潜藏在龟缩在我这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之下,它们开始衍生出细小的根须粘住那些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艰难的连接在手上的身体组织,然后将它们扯回原位,接着我的身体也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我对自己的身体的变化感到厌恶,因为我感觉自己正在被迫变成一个可怕的怪物,但是我又迫切的需要这种变化带来的力量,刚刚在正常人看起来已经被我杀死的怪物,竟然开始动了起来。头部被完全粉碎并没有让这个“人类”失去移动能力,但是活动的能力确实下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