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行闻无名氏No.58604033 返回主串
2023-07-14(五)14:27:51 ID:NC6WpVe 回应
看着面前怎么也散不开的雾,盘旋如柱,直延入天,我似乎想起了,怎么也回不去的早年。
我回到了这个地方,泷川镇。
一直在隔壁县居住的我,对自己祖先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以及自己记事之前曾经游戏过的地方,却毫无印象。
记得以前,我对父亲提到了这个地方,但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吉利的诅咒一般,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像纸一样白,抄起皮带就是一顿打。
嘴犟的我故意扬高了声调,提高了声量,我父亲却用一只手将我的嘴巴捂住,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我,拉着我跪下来,朝着西南方向就是一阵跪拜。
我不愿跪下,无来由的跪下,我父亲却死死的按着让我跪。
我之至今还记得那句话:
“不想死,就跪下!!!”
我是在一岁的时候离开这里,时隔十余年,在村口的老树下,我遥望着那一团雾气,又扭过头,向村中走去。
无标题无名氏No.58623541
2023-07-15(六)19:26:13 ID: NC6WpVe (PO主)
进了门,两个老人便迎了上来:
“小伙子,刚来吗?是雪絮的朋友吗?快来坐坐!”
说着还给我倒了茶,又端上了乡间常见的麦芽糖。我只是一个劲儿的摆手,柳似乎也觉得这样太过于隆重,向两位老人使了个眼色。二老也明白了,便笑呵呵地走回了里屋。
柳尴尬地往两个老人的方向望了望,又转过头来。
“无需介意,祖君二人秉性如此。”
说罢,便引我走上了楼梯,走到了2层的小厅。
小厅布置了一个屏风,上面只是画的山水和仙鹤,看得出来是人手画的,清新淡雅而婉约,摆着一张檀木桌子,上面还放着一些瓷茶具。桌上还有两罐茶叶。
她示意我坐下,泡起了茶。
我看着她一套流程做下来,焦急地抖起了腿。
柳只是笑而不语。
一阵茶香扑鼻,直入肺腑,而看着柳,我就仿佛品茶一般。她的气质就像茶花一般,雅约涤尘。
她终于开了口。
“你不是想知道吗?来,我告诉你。
“一开始我也没有适应,后面在这个村子呆了一阵子,我也就适应了这个村里的一些不成文与成文的规定,所谓约定俗成。
“现在我就给你好好讲讲村里的一些不成文规定。”
她用温和语调对我讲述着这个村里的条条框框,柳为我端上的茶,我竟一滴未动,是专注于人和说的话上。
总结了一下,我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与笔,记下了一些不成文规定:
1.村中对外乡人颇为戒备,外乡人来村需要先向村委会报告。
2.不要主动接触那些庙祝(也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那些黑斗篷),除非是发生某些特定事件,比如失踪,莫名其妙死人等等。
3.尤其不要与那些庙祝对视,如果庙祝主动与你说话,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尽量不要多谈聊。
4.关于野外的异常事件,都是交给猎户处理,村内的才会交给庙祝。
5.外乡人需要每三天去伏水庙叩拜一次,直至9天过后,才不用再去。开始叩拜的日子是到村的第3天。(我个人算了一下,也就是说到村的第12天后,才不用再去那个庙。)
6.不要将神明作为谈资,最好不要直接称呼祂们的名讳,平时称为宓尊即可。
7.不要遥望龟山超过三刻钟。
8.如果感觉精神状态不佳超过三天,最好去伏水庙叩拜,晨午昏各叩拜一次。若感觉自身发出光芒,昼夜感觉颠倒,且产生恐水症,请迅速前往龟山。
9.不要与山中的影子对视,不要单独进山。山中最多只能待9个人。进山需要向猎户登记。进山是免费的,但下山之后必须去伏水庙叩拜。
10.村委会是值得信赖的,猎户是不值得信赖的。猎户是值得信赖的,庙祝是不值得信赖的。庙祝是值得信赖的,自己是不值得信赖的。
11.不要问猎户的猎获是什么,也不要刻意的去查看或购买。
12.进入庙宇最好不要有邪念,不要亵渎神灵。
13.如果发现自身存在两个真实影子,请立刻前往伏水庙。
无标题无名氏No.58623772
2023-07-15(六)19:40:13 ID: NC6WpVe (PO主)
听完了这些规定,我个人感觉村里虽然奇怪,但是奇怪的原因好像也都有了解释。
不过我四处打探的,最初目的是了解一下,为什么我家会有人,现在我向柳问了一下。
她浅笑着回答,我引进杯中的茶,柳又给我满上了一杯,斟到我的面前。茶注声似筝。
“这个嘛,你家住的人可不止一个哦。”
什么?不止一个?!见我这么诧异的表情,柳只是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李同学,反应需要这么大吗?他们自称呐,是租了你家的房住,还特地亮了聊天记录呢。要不,你问问你爷爷奶奶?”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字:老王八蛋。
“老头子,你怎么给我整了这么俩货?还住在咱们家祖宅?!”
爷爷的语气很平静,似乎他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个反应了,但是我还是听出了一丝的戏谑:
“这祖宅闲置着不也没用嘛,刚好拿去租了人。不过你放心,祖宅的小楼啊,一层是租给了一个姓许的,二层是租给了一个马种亚人,至于3层,那就是你住的了。”
合着我还跟这么两个忘八端同居着,我爷爷肯定没有开免提,但是我的嗓门一定做到了免提的音量:“这祖宅多少年没住人了,你租给人家,不怕人家小偷小摸啊!”
“没事没事,反正值钱的东西不已经搬到城镇了吗?就剩下那些个东西,放着也可以,他们偷去也没什么大用。”
见柳在那边笑个没完,本来她给我的印象是清新淡雅,现在好了,笑的猖狂得跟计划得逞了一样。我现在面子是丢尽了。爷爷还说起了道理:
“你说人家两个外乡人,到村子里又没屋住,租给人家不也是一件好事吗……也不是搞得你没地方住啊……人家已经把整个房子给打扫好了,给我开视频了,你就好好住下来就行了,啊……”
见我爷爷这么个态度,柳雪絮终于不笑了:
“好了,李同学,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就不用留下来吃饭了吧?”
不过我看得出来,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搞笑,其实我留给她的印象应该也“提升”了不少吧……
我们互相加了个联系方式,电话都互相留了,楼下二老只是高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把我当成柳的男朋友了?相信没有这个可能。
很快,我就重新到了我家的祖宅。
我攥紧了拳头,用指关节敲了敲门:
“请问,人在吗?”
不出一会儿,便有一个30岁出头的人给我开了门:“你是,李振铎吗?”
>>问好,熟悉对方无名氏No.58634322
2023-07-16(日)13:41:25 ID: NC6WpVe (PO主)
“是的。”
我走进了门,点了点头,“叔叔好。”
那看起来颇为年轻,甚至我下意识想叫声“大哥哥”的男子脸色颇为严肃,但我觉得,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士儒的彬质。
他“嗯”了一声。随后,就关上了大门。
进了屋,厅上的桌上置了一个小冰柜。他伸手,抓住冰柜门把手,下意识地楞了一会儿,一把拉开了冰柜门。
“这些,就充当是见面礼了。”
白色的内壁里,置着一排排的绿豆冰棍,在我眼里,化作了雪原上的一大块草甸。他似乎识我的口味,还会投我所好。
不过,我心里,还是不怎么信任这个人:虽然名义上,我是这里的主人翁,毕竟先来后到,我已完全对这里失去了一切印象,他应该如数家珍,我反落了下风。
也就是说,在这里,主客在实质上,是颠倒的,他与另一个房客才是真正的主人,只不过房产是我家的而已。
我仍然笑纳了这份见面礼,在不知道对方意图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顺势而为之,顺水推舟才真正能暂时保命。
“谢谢叔叔,我收下了。”我刻意笑着抬头看那个男子,“不知叔叔贵姓,以后也好往来。”
男子低下头,我看到了他下巴的一片青:他应该刚理过胡子,他嘴角微扬道:
“免贵姓许。饭已备好,坐等享用。”
他还给我备了饭!我的心里似有一道惊雷闪过:鸿门宴!
无标题无名氏No.58634531
2023-07-16(日)13:58:16 ID: NC6WpVe (PO主)
他走进内屋,我也跟了进去。见他去上厕所,应该是腹泻,我便开始在一层搜索了起来。
除却杂物、家具与一些老书,我也没搜到别的。难道这地方,真的一干二净?我将老书都掸尽了积尘,收入了囊中。望着后院的灶台,我……
打开灶台门,用乡间常用的挑火棍仔细地翻了翻灰,除了整得漫天灰,也没有别的。这灰却是新的,似乎烧的除了柴火,还有别的……
我小跑到柴火堆前,在一大片黄褐色中,一抹白色反而格外显眼!!!双手不顾柴火粗糙,磨着拨开了柴,扯出了那一丝白。
那是一张纸。
无标题无名氏No.58636381
2023-07-16(日)16:29:46 ID: NC6WpVe (PO主)
1.泷川镇的历史至少有3000年,最好不要向他们打探关于神明的信息。
2.在一年一度的岁祭之前,一般会有傩戏娱神。请勿单独进入戏院后台。
3.泷川镇夜晚会起雾,逐渐笼罩整个镇子,直到9点彻底吞没。雾中有一些影子,不要主动接触他们。
4.猎户的职业是处理那些影子(这就是不能询问猎户的猎获的原因?),这些影子似乎带有对精神施加影响的性质。
5.村志与镇志由庙祝掌管,任何人都不得查看,村委会与猎户除外。
6.伏水庙的主庙是在镇上,各村至少有一座或两座分灵,出现异常症状的村民似乎可以在那里得到救治。
7.不要接近在三天内去过伏水庙的村民,感觉他们不对劲儿。
8.这里最忌讳的就是质疑与异常。不要公开宣扬这些。
9.整个镇子总共有三个影响力比较大的组织,村委会和猎户对外乡人比较友好,不要去主动接触庙祝。
10.村子对外乡人极端防备,尤其是外乡人在入村九天内不得进山。山中也存在类似夜晚的影子,但攻击性似乎更强。
11.■■■■■■■■■■■必须严查。
无标题无名氏No.58636848
2023-07-16(日)17:07:20 ID: NC6WpVe (PO主)
>>No.58636381
纸上的内容让我颇为奇怪:又是戏院子,又是外乡人的,不过我还是从中看出了两条:1.不允许提及异常,虽然异常确实存在。2.不要主动接触接触神鬼类的事物。
偷偷将纸张折叠了起来,塞到了自己的口袋中。结合这张纸是放在柴火堆里面来看,这张纸应该是要被烧掉的。不过这个姓许的叔叔做事也是不严谨,还真是百密一疏,其他什么有用的都没被我找出来,就这一张,被我给找了出来。
去厨房洗碗池洗了个手。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而我的肚子早就已经叫开了,也甭管什么鸿门宴不鸿门宴了,反正吃了就是了,要是我吃的有问题,他姓许的也别想跑,除非他不吃。
坐在桌边,用筷子敲起了碗,刚好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以至于幻听出了一首rap。刚刚那张纸条我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许叔叔写的。如果是,那就代表他可能在进行一些调查活动。如果不是的话,纸的颜色又新,应该就是另一位房客。
双手举着腮,倚在桌边,等着许叔叔上桌吃饭。饿是饿,也不管什么鸿门宴,即使这样,犹是要警惕。叔叔叫的太别扭了,我还是觉得,叫先生比较好。
许先生总算从厕所里面出来了,我看得出,他的手是刚洗过的。他走到桌边,在碗橱中取了一个干净的碗,为我打了一碗饭,一只手递到我面前。
我并不抬手。这倒不是我不给面子,而这万一真的是鸿门宴,那我岂不是死的冤枉?就算不至于死,我至少也是被他坑了。所以说,还是先等他动筷吧。
我从桌边的筷子筒中抓出来两双筷子,特地分了他一双。
他又取了一个碗,特地在电饭煲里装了不同小区域的饭,打满了一碗之后,便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这桌上的菜也比较简单,一盘白斩鸡,一条似乎是自己动手的烤鲈鱼,一碗莼菜汤,一碗炒的空心菜。三菜一汤,荤菜倒是颇为丰盛。从这菜式上我就看得出来,他可能是江南一带人。莼菜汤与鲈鱼脍,正是吴中的饮食。
他吃了几口之后,不吃了,停了下来。
“怎么样?你看,这像是鸿门宴吗?”他突然说出这句话,我看起来淡然不惊,心脏已经像是全功率的发动机一样了:他看出来了我对这顿饭的担忧。
他吃了两块鸡肉,又特地吃了一些鱼肉,夹了一些空心菜给自己,还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现在看着他红光满面,食欲大振的样子,我反而没了顾虑:反正我们吃的都是同样的饭菜,我要有事,他也跑不掉。
吃了一顿饭下来,我趁机跟他多聊了一些,也算是增进了彼此的了解。这个许先生,据他所说是从中州来的,毕竟炎可是分成5个州区,自称是具区剑津一带的人,是大学里面的人,本次到这个村子是为了考察民俗,发展文艺经济推动战后经济重建什么的。至于另一个房客,他就不知道了,平时他们两个也没有见面。
好玩的是,这两个人的出没时间是完全无交错的:他在我家的时候基本看不见另一个房客,而他出去的时候走出一段距离,又发现家里有人。尤其是晚上六七点钟出门,刚刚熄的灯,走出一段距离后,听见另一串脚步声之后,就发现有人点了院子里的灯。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见到另一个房客,那我必须先等到许先生出门。
但是许先生出门的时间,我却不知道,毫无了解,既然那位房客是租了房,我爷爷又说他确确实实有在这住,他晚上也不可能不回来睡觉,兴许大半夜的可能还能见到他。
我把这个结论告诉了许先生,许先生只是拊着掌笑,说我这个主意可以啊,他看着有空的时候在屋里待个一天,就专门蹲另一个房客。据他个人所述,他是有一个四岁的儿子,他是大学某教授的助教,本次来考察只不过是一个先遣探路作用,等到取得了成果,到时就会有大批人马到来。
听着他讲他大学那边对这里的规划,以及这次行动的作用与意义,我开始有了细问下去的打算。
“那许先生,你主要是考察民俗的哪一点?”我开始从他嘴里套情报了。谈了这么久,总不可能一点防备都不卸吧。
许先生吃完了饭,又喝完了一碗汤,从礼物里拿出了一个洗干净的饭盒,正往里面装着饭菜:“当然是从民间的本土神祇这方面入手,这里的风俗如此奇特,信仰又是别处没有的,一切的风俗就是围绕信仰而来,当然是要考察本地神祇信仰。”
这下,我算是彻底确定了——他看来到这里也没有多久,那张柴火垛里的纸条也不是他写的,他可能并没有拿到那张“村民安全守则”,所以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在这里也没有熟人,如果乱考察的话,那算亵渎神明。
想到这儿,高度紧绷的心神就放了下来。看着他正在给某个人准备盒饭,我突然有问题了:这盒饭到底是给谁准备的?该不会,是给另一位房客准备的吧?
选择:
1.打听另一名房客的情况,并询问这份盒饭的归属。
2.继续打听许先生个人情况。
无标题无名氏No.58651028
2023-07-17(一)15:47:45 ID: NC6WpVe (PO主)
“话说,这一份盒饭,是给谁的?”
我心里已经大致猜出是给另一个房客的了,但为了打探这位房客的信息,我还是打算问一问。
许先生只是装饭菜,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直视着我:“是给另一位房客的。我跟你爷爷联系过了,他好像姓卢来着。”
得,就知道许先生不认识这家伙,不过总是要打听一下。我接着套话:
“那你平时有跟他见过面吗?”
许先生摇了摇头。
“没见过。看他平时没回来,我总是要给他留一些饭菜。”
“你确定他一定住在这里吗?”许先生实话实说,我反而觉得有点问题,万一另一个房客在这里住是他编出来的呢?
许先生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时惊醒,能听到楼上轻微的呼吸声。至少我们晚上是睡在一座房里的。”
另一个房客,晚上也会回来,我看着,晚上干脆熬夜,等他回来套话。
许先生装完盒饭之后,洗完了手,走向了2楼。
“需要我带你上去看看吗?”
他站在台阶上,扭过头看着我。似乎是很欢迎我一样,倒是颇为殷勤。但我看得出来,他是不卑不亢的一种人,也许只是因为我是主,他是客吧。
我点了点头:“谢谢许先生了。”
跟他走上了2楼,2楼有一个厅和三间房间,许先生指了指靠近厅的一间。那间明显痕迹还比较新,说明了有人最近住在这里,与剩下两间形成了鲜明对比。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房客住的了。
一路到了3楼。这回跟2楼的光景可大不相同:整个走廊明显是被擦洗洒扫过的,一尘不染,三个卧室门窗上都没有灰尘,我走到其中一间一看:里面干净整洁,物品摆放规整,分明是被人整理过的。更重要的是,这一间还有被褥和枕头。
看来这许先生做事也是周到,什么都替别人做好了,即使我还是有些怀疑他,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能照顾人。
“还有事情吗?”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如果还有需求可以找我,没事我就先下去了,啊。”
我点了点头,“不用劳烦你了,可以下去了。”
他一路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其实我只是想把他支开,我才好找一些比较有用的东西,比如之前柴火垛里的文本,老人给的纸条什么的。这对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能提供很大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