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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8604033 - 规则怪谈


泷川行闻无名氏No.58604033 返回主串

2023-07-14(五)14:27:51 ID:NC6WpVe 回应

看着面前怎么也散不开的雾,盘旋如柱,直延入天,我似乎想起了,怎么也回不去的早年。

我回到了这个地方,泷川镇。

一直在隔壁县居住的我,对自己祖先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以及自己记事之前曾经游戏过的地方,却毫无印象。

记得以前,我对父亲提到了这个地方,但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吉利的诅咒一般,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像纸一样白,抄起皮带就是一顿打。

嘴犟的我故意扬高了声调,提高了声量,我父亲却用一只手将我的嘴巴捂住,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我,拉着我跪下来,朝着西南方向就是一阵跪拜。

我不愿跪下,无来由的跪下,我父亲却死死的按着让我跪。

我之至今还记得那句话:

“不想死,就跪下!!!”

我是在一岁的时候离开这里,时隔十余年,在村口的老树下,我遥望着那一团雾气,又扭过头,向村中走去。

无标题无名氏No.60563493

2023-12-17(日)13:34:48 ID: NC6WpVe (PO主)

看完这些后,心里反而在打鼓了:以现在的身份,我到底算外乡人,还是村民?

庙祝的面积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变化,真的,任何变化。

真的没有变化。

没有变。

没…有…变………

我被某双眼睛盯上了。

没有个大爷啊!!!

头脑里翻涌着阵阵嗡鸣,仿佛填满了水,好比在一座空屋里放了台打字机,嗡鸣响彻四处。

左膝无力的软了下来,我在地上跪了下来。视野也在坍缩,在裂变,正如此时的姿态,抱首扭身,似煎若烹。

我死死的捏住眼睛,却掩盖不住身上的火光:身体,在燃烧,在狂放的放着焰光。

扑在地上嚎叫着,与被乱棍狠狠的打了几棍的狗毫无二致,身上的焰火还在试图吞没我,却像是掉进了海中断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焰火爬到脖子上…

就在无际苦痛让我麻木的那一刻,一切仿佛静止了:

疼痛如退潮般退去,嗡鸣声也开始嘶哑了下去。

微微抬起头,滴滴水珠滚落下来,模糊的视线,浇灭了一点点火光。

有一个人正拉着手,在尝试搀扶。但现在还没有什么力气,也无暇关注头上水的来源,只能说是任人宰割,动也没得动。

“小伙子,情况怎么样?”

“还好,还好,他只是入了道,你可以回去了。”仿佛是戴着面具,也许确实是庙祝的声音。很冷静。

另一个声音似乎很年轻,听着总似一匹温顺的马,让人想亲近,却有邻家少年之感。

“那现在需要我吗?”

“不用,已经完满了,你先回去。”庙祝回答。

他“嗯”了一声,并将一张纸条塞到了手里。

庙祝转扶住了我。尝试驱动着瘫软的如泥捏的双腿,却未能成功。

视野总算清晰,我回首望去,那男子是个生着马耳的年轻人。不比许叔有一点胡茬。

见我在看他,他对我眨了几下眼。

无标题无名氏No.61139432

2024-02-06(二)18:46:33 ID: NC6WpVe (PO主)

事实证明,我的泰晤士语还真不是吹的:他刚刚对我眨眼的内容是一段密文,而密文内容还真是用泰晤士语表达的。

见我与那个我应该叫他大哥哥的年轻人对视了这么久,庙祝拉了拉我的手:“该参拜了。”

我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能走了,便与庙祝一同走进了伏水庙。

不知为何,一进庙,气温就骤降下来——这不该在现在发生,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庙内的水网倒是极端密集,芰荷盛放,一派水国之相,水声无处不闻。而檀香般的暗香也四处游动着。

见我对这一切欣赏不已,庙祝也没说什么,似乎这才是应该有的反应。面具盖住了庙祝的脸,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一路走来,符水领了,伏水公也参拜了。这位伏水公也是不比寻常庙宇中安坐的神明,也戴着个面具,红木脸上,眼睛处仅为两片金箔,每片金箔上点了一点银。眼角拉下一条金线,分汊出众多支线。额心正中一片竖金箔。除却眉眼,红木面具上倒没了其他器官。

沿线参拜过后,轻舟短棹水光好,碧水逶迤。庙祝划着一艘鹢首小舟,我坐在舟尾,沿岸殿阁,钟鼓森寂,一些庙祝穿行其间,还是肃穆的很。

“庙祝,这庙为什么水网如此密集?”

见我这么问,庙祝慢悠悠的回答道:“此处本为大泽,螭盘之地,后圣王斩螭,于今主殿处升片地,命:"立社于此。"泽深不测,历时十载,此庙方成。据古人言,浅者半丈,深者不测。”

知道有信息可套,也不打算浪费这大好机会,我就趁着大好形势问了下去:“那御天殿后面有什么?”

“彼为镇沼。镇沼有五山十二洲。山名:方居,羽城,延谷,扬江,无峰。洲唤:赵渚,柳洲,白沙,梁滨,李池,杨林,苌湖,萧坻,任丘,姒垣,宋居,妫门。另有锁龙渊一处,圣王降坛,以阻其上,切莫接近。”

无标题无名氏No.61141448

2024-02-06(二)21:33:12 ID: NC6WpVe (PO主)

>>No.61139636
许叔: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1141572

2024-02-06(二)21:44:27 ID: NC6WpVe (PO主)

锁龙渊?在联邦各地,都有“锁龙井”的传说,也无非说是有一口深井,一条铁链,当地人声称有龙被锁在井下,但也没有人真的敢打开井口,斩断锁链,放龙出井。这锁龙渊又是怎么回事?

庙祝不紧不慢的说:“小檀越,舟已至镇沼了。”

从沉思中挣脱,抬起头:舟外一片水光,似芥浮汪洋,潾潾接天,五山错立,珠置玉盘,群洲零星,风洒落英,龙腹鳞鼓,爪牙兼行,王莲簇生,硕叶堪眠。中有一台,巍巍危临。

“是为锁龙渊,”庙祝递给我两颗石子,“小檀越可掷石水中,以窥深薄。”

掷石测深。这确实是个有效的方法。不过,这会不会触犯……

庙祝“呵呵”一笑:“不会触犯任何规章。”

听他这么说,我才少安了一些。螭已斩,立坛以镇,又有何用?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获取一切可知的信息。

攥定一颗石子,狠狠地捏住,冲着水底,就是一投!

根据这回声判断,水深不超1米5。

等到船行至锁龙渊处,我又问庙祝:“正常外来人拜谒后,是不是就能走了?”

“是。”

又一颗石子落水,这回可给我惊到了:这水深,至少10米起步!很难想象掉下去会如何。

果然是龙潭,我这么寻思着,庙祝却又开口了:“切记,莫触龙渊之水,切记切记。”

无标题无名氏No.61230075

2024-02-12(一)21:43:22 ID: NC6WpVe (PO主)

这锁龙渊到底藏了什么呀?

目前来看,水面波光粼粼的,浮光跃金遍碧潭不说,近晚绯红夕光将朱纱铺满湖面,还是颇为壮观的。直觉不住地摇着警铃:水面的静谧从来不能证明深水的安宁。

遥望身后,一叶行舫在远处徐徐驶来。

看不清船上的人,我也只能向远处眺望。

坐在船舱里,颠簸在所难免。幅度不算大,也只能说是尚能接受。

只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艘船竟然……竟开始肉眼可见地颠簸起来了。

物理老师说过,有力才有加速度,合外力等于质量和加速度的乘积,这是最简单的常识不过了。我才打算走上船头,传一个抖擞,我就像人背上的纸片一样,被抖的一头栽在了船板上。

用物理的角度分析,我这是与船板发生了相对运动。

将双手杵在地板上,臀部后撑,前突一个膝盖,正准备将那条腿支起来,船身又是一个懒驴卸磨,我又一次被甩在了船板上,仍然是面部着地。

再次打算站起来,只见庙祝襟裾扬扬,一手以棹支板,一手扶鹢首;似乎知道我在窥他,本也岿然的他扬起船棹;活似一个暴风雨中在舰首指挥的船长。他整个人立在船首,以金石的不移坚守在……这种词章似乎有些文过饰非。

但我确确实实看到,鹢首处确实支撑着一个屏障,一个金黄色的屏障,没有滴进一滴水滴。

“小檀越当心,请先坐回原位。”

无标题无名氏No.61230086

2024-02-12(一)21:43:38 ID: NC6WpVe (PO主)

各位新春快乐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1282846

2024-02-16(五)21:01:27 ID: NC6WpVe (PO主)

庙祝放下棹,又一次支在了船板上,口中仿佛在念叨着什么,空灵的苍老之音在船中谐振;与水上涟漪同谐于夕日之下。

点点金光从水中跃起,形体渐渐拉伸,化作游丝,万千游丝在船周身织就龙鳞般的网壁。

船的颤动终于小了一些。我坐回了原位,庙祝背对着我,周身披上了一片如鳍般的光华。

算是静了下来。船外的水仍作着心血翻腾,涌生着一座座博山,顷刻又翻作千沟万壑,咫尺峰谷,如大地心头的血,又似苍翠的肺网,不止地呼,吸,呼,吸……

低沉的吟咏回响在舟中,我明白,庙祝在持诵咒文,吟咏可能才是真正的法咒,先前也许只是个起手式。

动态平衡总会因变量的加入而被打破。

刹那间,一阵长吟声从水下涌起,一道道金光溢出水面,轰鸣荡起片片水花。水下似有一股力量,撕扯着渊中之水,从那如雷鸣一般的声音来看,深度还不浅。

令人注意的是,一股铁链在电光火石间,随白沫升起,又一同下沉。

才想到这里是锁龙渊。

跌宕浪伏中,庙祝的咒文依旧,不曾停歇半晌。

无标题无名氏No.61282983

2024-02-16(五)21:10:33 ID: NC6WpVe (PO主)

一吼长啸,水面最后“迸”地一颤,如回应般的一声长吟逐渐消退。我已用手机录下了全程:吟啸不绝,峰起云涌般的波浪与水下浮起的金光,越发证明了渊中的躁动。

轻舟已过万丈渊。

日头已挂在水面上犯懒,坐等着归山。几只水鸟彼此你唱我和之声,更引起仿佛先前犹是风平浪静的错觉。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警示:这一切是真的。


到了岸边,庙祝将一张纸交到了我手上。

庙祝行了一揖:“小檀越,日暮时分,已经不早了。”

我只是打了个拱:“仙师再见。”

庙祝难得地“呵呵”两声,还嘱咐了两句:“老生不敢当这‘仙师’二字,箴规已付与小檀越了。”

他将手摸上面具,抚到额顶,打算揭下来,却又意识到了什么,手又垂了下来。

看着他的背影,在燃烧的夕阳里摇曳,长袍一如水中的藻荇,在火红一片中,像篝火前的芦苇般摇动。

欸乃一声,重赴微明。

庙祝掉头,将船划回原方向。我在岸上目送小舟远去,庙祝又回过头来,说道:

“毕竟我……不,老生……也不过是一个‘咒者’而已。”

无标题无名氏No.61283126

2024-02-16(五)21:20:40 ID: NC6WpVe (PO主)

“咒者”?

走上岸,奔往近处的“摄伏堂”,一个人影也早在那里站住。

是那个马耳男子。

见到我,他并不意外——也许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那神情,就差在脸上写上大大的“我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看到我之后,他也没有试图与我交谈,直接转头就走,往堂后区域走去了。

而我走到堂前,一个小小的柜台,一个庙祝慵懒地坐在那里,只能用4个字来形容:百无聊赖。

见我来了,这人整了整自己的面具。

“今天各个客房除了生字院长字号,其他客房都满了。”

他没有骗人。我确实听到了人声,不能算是人声鼎沸,但至少能证明这些客房都有人住。

正常住宿,肯定会给一张门卡。既然要住宿,我很怀疑:我还算未成年,不知道在这里是否需要大人陪同。

规定说要住宿,那我只能硬着头皮问他用门卡了。

“庙祝先生,那能给我一张门卡吗?”

那个慵懒的家伙倒没有迟疑。

“可以啊,只要你能忍受还有别人就行。”

一听这人说话,就已经知道这人年龄绝对不超35岁——也就年轻人会这么说话了。

他从柜台上拿了一块木牌,交到了我手里,顺手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守则给我。

“去吧。还有,这不叫门卡,这叫门牌。”

知道他在说废话,我也不打算去和他辩驳:都是一个意思,至少在这里是。

夏天的太阳总是落得慢,估计等会儿就天黑了。这么一想,我也抓紧找到了一间院落,找到其中一间客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