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8855293 返回主串
2023-07-30(日)10:58:15 ID:4e3KLgZ 回应
雨下了三天,我们与异教徒也打了三天。地面被马蹄与靴子踩得跟天花病人的脸一样坑坑洼洼,呆在军营里给人一种快要腐烂了的感觉。
那群异教徒的据点在一个山谷之中,山谷里终日弥漫着不祥的浓雾,两边的山体上没有任何植物,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了黑漆漆的岩石。这些异教徒死守着谷口,不让我们踏入山谷半步。他们还占据了谷口的高地,并且准备了大量的滚木与落石,再加上那会让战马扭伤腿的布满沟坎的崎岖地表,哪怕我们的装备远比那群异教徒精良,超出预期的伤亡还是让我们不得不暂停进攻。
黑夜来临,每只小队都分到了一大块肉,这应该是为了鼓舞士气吧。拿肉的颜色鲜红,肉皮极为细嫩滑腻,而且几乎没有异味。但不知为何,我完全没有想吃的欲望,甚至感到排斥。
那块肉最终被做成了一大锅散发出肉香的汤,我一碗也没有喝,只吃了几片黑麦面包。
无标题无名氏No.64082122
2024-10-15(二)19:34:29 ID: 4e3KLgZ (PO主)
《龙之哀》
一向没心没肺的他,看到她被她自己的军队剥下皮以后,没来由地感到了失落。他知道以前的承诺都不会再算数。
为什么不去救她?自己的爪牙呢?就因为沉睡在骨子里的对人类军队的恐惧?所以就躲在树冠上,看着那些士兵玩弄死她,最后连皮都给她剥掉?
不敢救她,不会救她,所以不能救她。去他娘的史官。
他躲在暗处,看着那些阳光下明晃晃的刀剑,还未现身就感到皮肉隐隐作痛。身为妖的那点人智与动物的本能又在互相对抗了。祖先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把这种畏惧遗传下来呢?
那该死的本能与犯贱的理智就不能各自退让一步吗?和她呆在一块儿的,快乐的永不复返的回忆在脑海里搅着,让他感到心脏似乎漏跳了两拍。只能怪以前太快乐了,他这样想到。渐渐的,他感到脚尖与手指尖都有些发凉,他将指尖放到嘴边,用呼出的气去温暖一下冰冷的指尖。
他突然咬住了自己的指尖,因为指头那里传来了一阵来自骨头的痒,唯有挤压骨头才能有所缓解。他开始感到极度的不安,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因为他全身都在抖个不停,根本无法待在树上。他惊慌失措的望向四周,连树冠上也不放过。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凝视着他,那双眼睛似乎就贴在他的背后,他想象着那双眼的摸样,却让自己变得更加惊慌。他一次又一次的猛地转向身后,然而并没有什么眼睛。
四下明明无人,但他却越来越惊慌了。他的爪子完全是出于本能而全部长了出来。那双爪子拥有美丽的曲线与金属的光泽,她不止一次的说过这双爪子很漂亮。
不知何时天上开始下起雨来了,那是红色的雨。有着胭脂般的妖娆之红,与涂抹胭脂的美人般的诱惑。雨水一股铁锈味,他伸出舌头,想让一滴雨水落在上面。但没有雨落在上面。他将头仰起来,想让雨掉进嘴里。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冰冷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至少他能捏紧拳头不让身体发抖了。
还是没有雨落进嘴里,眼睛倒滴了两颗雨进去。他闭了一下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如同泡在血浆里似的一片红,红光,红地,红树。他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但是没用。惊悚的红色笼罩在四周,让他由焦躁变为失智。那根弦要断了,精神疾病,心灵被创伤,无比的恐慌,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产生的幻觉让他近乎崩溃。
他伸出双手,看着皮肤上刺出一片又一片逆向生长的状如匕首的鳞片。他身上的衣物不断的被这些逆鳞刺破,发出“刺啦”的声音。他关节处的鳞片异化,融合成了一根根状如鲨鱼鳍的棘刺,手肘与膝盖上的棘刺如长矛一般,他的爪子则像镰刀一般,不光是锋利,并且长有锯齿。他的嘴裂到耳根那里,嘴里长了三排牙齿,那些牙齿参差不齐的长在牙床上,,有的像铁锥,有的像钢钉,那些牙齿并非为了吞咽食物而生长,只是为了撕裂猎物而已。他的头发长成了细长的鬃毛,披散到他的肩膀那里。他的肩膀那里,有一双紧紧贴在一起的翼。
那些鳞片都呈现出金属的光泽,这让他火玉一般的眼睛显得十分显眼。那双眼睛有着冷血动物特有的眼神,让猎物压根不会有求饶的想法产生。逆鳞间不断的往外散发着红色的气体,那些气体围绕在他的四周,如浓雾一般,经久不散,被盖住的青草立马变成了枯黄。
那是他的本相,一头身形佝偻面如恶鬼的龙。
他伸出手,长长的爪子相撞时发出“叮叮”的声音。他看着一滴血落在上面,然后顺着爪子滑到了地上。他明显的感到血雨已经能从脸上流到嘴里了,于是他晃了晃头,伸出长着倒刺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边。舔到了雨,但他又马上吐了出去。
那是……她的……血啊……
他再次望向天空,云层之中的,是她巨大的被剥了头皮的粉红色头颅。若是只用看的话,那个头颅连主人的性别都显示不出来。她粉红的脸颊上,两只因失去眼睑束缚而暴突在外的眼珠正盯着他,尽管那双眼睛完全没有生气,但依然让他感到恐慌。那双巨大的眼珠中,不断地有眼泪在滑落,那些清澈的眼泪流过她的脸颊后就成了血雨。
他开始发自内心的胆怯了,同时,让他的灵魂都感到一阵灼热的羞愧从内心深处传来。他慌不择路的找了个方向开始逃跑,逃避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若有若无的幻想。
他怕,怕有哭声从天上传来。他在地面上,却想要逃离一片天空,为此他只能拼命的往前跑。
极不寻常的,他在奔跑途中跌倒了。不是因为那些被撞碎的树木,也不是因为地上那些被踩碎的石块,而是一瞬间的失神让他忘记了迈另一只脚。他的头狠狠摔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他从嗡嗡声中隐约听到了她的哭声,然后那哭声变得清晰,直至大到让他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那哭声是以哭泣,尖叫与哀嚎组合而成的,他听得出她当时的惊惧,怨恨与痛苦,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抓狂。他把泥土往耳朵里塞,甚至是刨了个坑把头埋在里面。他只希望不要再听见她的哭声了。
“求你原谅我吧!”他在心中喊道。
“你想要什么?到底想做什么?”他含糊不清的哀求道,“有什么愿望就说啊,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找,想做什么我去帮你做。不管什么……你至少许个愿吧?”他在土里睁开了眼睛,眼前依然一片血红,土里充斥着她的血腥味。他舔了一下泥土,那股血腥味让他稍微获得了一些安静,舌尖上也有些温暖。
他吃了一大口泥土,她的哭声变小了一点,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他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4082338
2024-10-15(二)19:51:28 ID: 4e3KLgZ (PO主)
《非人》
一觉醒来,已是夜晚。
我拍去身上的灰烬,准备去找国王算账。
从这里到王都并不远,我只需跳入附近的一条河中,顺河漂流两天,便可直接飘到王都。
我在四周找到一棵枯死的松树,将其连根拔起并扔到河中。因为我在水中浮不起半点,不抱着枯树的话会直接沉入水底,如果抱着枯木则刚好沉在河中,不浮上表面,也不沉入河底,正好掩人耳目。
我舔湿手指,测了一下风向,很好,是往王都方向吹的,看来明日傍晚便能漂到王都城下。
一切具备,我当即抱着枯木跳进了河中。
漂了有七八个小时吧,我听见水面上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入了水中。
我不打算去看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那与我无关。
就在我闭上眼睛,打算继续漂流时,忽见旁边有一女子在挣扎。
看来刚才落入水中的就是她了。
她凌乱的头发大部分都在往水上漂,因此我能看见她一脸惊恐,张大了嘴想叫,却只吐出一大串水泡。
也许是看到我了吧,才会如此害怕。那女人手忙脚乱的浮上水面,慌忙的游向岸边。
我不知道大半夜的她往水里跳什么,应该是来玩的吧?
不过,也只是小事一桩而已。我闭上眼睛,继续漂流。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我已经被水中杂草缠住了。我三两下扯断水草,丢下枯木,整个人踩着河床往岸上走。
天也已经亮了。
我走到头能伸出水面的位置,看见岸边是一块块的农田,田中耕作的一群农夫丢下农具,头也不回的逃走了,边跑边大叫:“是它……是它!它来了!快跑啊!”
跑吧,人跑光了就没人看农田了。我径直走到农田中,拔起一根大萝卜,用河水洗净,边啃萝卜边往王都走。
这里已经离王都很近了,再走几个小时就到了。
路上,我看见了一个旅行商人,他原本驾着马车直直的向我这边驶来,大概离我有个70来米吧,他猛然伸直了脖子看向我这边,并从衣兜里翻出来一个东西,戴在了眼睛上。数秒后,他开始疯狂的抽打拉车的马,将车头调整至来时的方向,然后卷起一路灰尘,疾驰而去。有几件货物都从车上掉下来了,但很明显,他没有在意这些。
我拾起那些掉下来的货物,发现是些十字架、圣母像一类的玩意儿,没什么好东西。我将其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又走了半日,已经能看见王都的城墙了。
而不远方,有一人两手拄剑,立在路中央。
待我走的更近些,那人猛然提剑朝我冲来。
冲至我跟前,她猛然一跃,剑尖直逼我胸口。
我像打蚊子一般拍在她剑上,引得她整个人都歪着刺到旁边。一刺不成,她在地上滚了一圈,两腿又在地上一蹬,仰面朝天,再次朝我刺出一剑。
我一把抓住她的剑,一发力,便用剑尖挑起了她整个人。那剑弯成了一道弧,欲断不断。我将她往路边一甩,那剑“啪”一声折断。剑尖还在我手上,而剑身连带着主人都被扔到了路边。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剑,剑身有着鱼鳞般的水墨色花纹。想来这剑的主人,便是在这个国家被称为“剑圣”的洛穆。
“你该死啊!”
宝剑折断,这多半是打击到洛穆了,她披头散发,睚眦欲裂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个精于剑道的人。
洛穆再次向我冲来,行至我跟前,便猛然一跃,两手紧握断剑,朝我劈来。
我一向看不起这种一急就会使出两脚离地功夫的人。这两脚离地的功夫,威力确实是大,难度确实是高,没用也是真的没用。
不等洛穆落地,我便一下轰穿了她的肚腹,又在她腹里一搅,把五脏六腑全都摸了个遍。然后抓住最紧实的一块儿,一把扯了出来。
期间她撕心裂肺的乱叫,断剑直往我身上乱砍,砍的火星乱飞。
待我掏出她腹中温湿滑腻的一坨,她已是如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手里依旧紧握断剑。
我看了一眼手里还连着筋膜,往下淌着稠血,依旧冒着热气的东西,发现竟是一个初有人形的胎儿。
想来哪怕是一代剑圣,终败于男人金枪之下。
我望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洛穆,这位剑圣,她正用极其歹毒的目光盯着我,嘴唇微微张合,却只能吐出一簇簇的血泡沫。
我蹲下身去,说道:“你本来不用来的,你不就图个虚名吗?你要像我这般不在乎荣辱,你就能母子平安了。”
洛穆突然张开满是血丝的口,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个“你”,不等她说完,我将手中的胎儿用力塞到了她嘴里,为了活命,她竟真下嘴咬了嘴里的婴儿,顿时,一泡脓血在她嘴上炸裂开来。原来,这个时候的婴儿只勉强有个人样,里子还是男精女血,没骨没肉。这滩血差点呛死她。我见不得这没人性的东西,虎毒尚不食子呢。我见地上的土都被那滩血润湿了,便捏了几个泥团,用猛力全塞到她的舌根那里,叫她的嘴不得出气,随后捏紧她的鼻子,让她胸口中的气出不得,进不得。
她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下身湿黄一片,臭不可闻。
我站起身,甩了甩沾满血的手臂,衣服早被乱七八糟的水润得湿黏一片,紧贴在手臂上,极不舒服。
我终究是没能保持住身体的清洁。但我想,但凡脑袋没病,遇见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从路上冲出来砍自己,应该都会下死手吧。
解决了挡路的剑圣,我便继续向王都走。
不多时,我来到了城门口,城墙上满是持弩的士兵。
他们的眼力不会弱,应该是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事吧,现在手中的弩都在抖个不停。
王都城门紧闭,城内寂静无声。
我径直往城门走去,城上的士兵则齐齐放箭。我都懒得去拔身上的箭了,反正它自己会掉的。
我快走到城门口时,有人往门口扔下来一个火把,然后是许多罐子被扔了下来,罐子被摔破后,里面的东西流了一地,一遇见火光便燃起熊熊大火。
他们认为火能挡住我,所以才会这样做吧。
但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要从城门进呢,我连剑圣的剑都折得断,还爬不上这堵城墙吗?
我便开始爬墙。刚爬了四五米,就有人用长枪来戳我。我将戳进我嘴里的长枪咬住,一扭头便将枪杆折断。没想到城上那个人依旧用枪杆来戳我,我直接伸出一只手,握住枪杆猛的往下一拽,便将城墙上手握枪杆之人拽了下来。
陆陆续续扯了有20来人下城墙之后,我总算是上了城墙。
其实我爬到一半时,所有的人就直接跑了。
跑吧,都跑吧,人都跑光了,就没人守城了。所谓的国王,没有了士兵,就什么都不是。
而今天发生的事,以前就有,现在也有,以后还会有。
希望国王来世能清醒一些吧,不要再强行把我与人类社会挂钩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4852480
2024-12-30(一)19:52:13 ID: 4e3KLgZ (PO主)
>>No.64759821
其实我自认为我的写作风格是很不讨人喜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希望我写的东西能被大家直接捡起来食用?
无标题无名氏No.64893143
2025-01-03(五)17:01:39 ID: 4e3KLgZ (PO主)
六、
丙月,一个奇怪的女人。从来不打扮,也不温柔,也从不会爱惜自己和他人。父母在丙月小时候就教过她,女孩要温婉和淑,但丙月压根儿没听进去。在养了一年多的兔子被父母不打一声招呼直接杀死并吃掉以后,丙月气愤之下直接用菜刀挥向了父母,以此表达不满与愤慨,但这也彻底让父母断绝了对她的念想。
父母只得把丙月送到了山中一位哑猎户的家中,说几个月后会回来接她,然而直到现在,她的父母也再没出现过。
猎户倒不是坏人,一直给她食物和住处,也许是常年与动物打交道吧,对于没个人样的丙月,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直到有一天,猎户出门狩猎,却再也没能回来,丙月吃光最后的食物后,觉得猎户也在骗自己,便一把火烧了猎人的小屋,从此开始了流浪生活。
以前在山中,丙月安安静静的生活着,无人来招惹她,她也自得其乐。开始流浪生活后,市井的喧嚣吵得她近乎疯魔。她千方百计的想要人们闭上嘴,安静一些,但是不可能,她太弱了。
在被一个流浪的畜生侵犯过后,丙月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一天夜里,一个卖唱的瞎老头弹着自制的只有三根弦的琴走过了丙月睡觉的地方,却将她吵醒了,她用原本是拿来做枕头的砖直接把老头拍倒,又用琴狠狠的打老头的头部,琴弦一阵叮当乱响过后,世界安静了。
只听得风吹树叶响,月照晚蝉鸣。
丙月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好安全,好舒适。
丙月做完这些以后并未逃跑,而是就地过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她被妇女的尖叫惊醒,便嘶吼着要把那妇女也拍死。妇女赶忙往人多的地方跑,丙月就一路追,最后,她被人们制伏住了。人们把她的手脚绑住,倒吊在树上,并剥去她的衣物,用带刺的藤条抽的她遍体鳞伤,还要将她喂一晚上蚊子,第二天再送去审判。
这期间自然生不如死,就在意识快要昏迷之际,丙月隐约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们终于下手了吗?丙月心想,那就等死吧,死是解脱,我为人解脱,应该会上天堂。
想着想着,丙月发觉自己倒是越来越清醒了。原来刚才有人弄断了绳子,任由自己掉下地来,虽然得骨头快散架了,但总比倒吊着喂蚊子要好一万倍。
她试着支起了身子,想看看是谁做了这件好事。
不远处,有一个个子不高,披黑斗篷的人,静静地站着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如雕像一般。虽是月夜,但有斗篷罩着,丙月看向那人的脸时,也只能看到一团黑暗。
那个人倒是不吵也不闹,连句话也不说。但丙月却觉得很不舒服,她有一种在万米悬崖上走钢丝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觉得害怕,浑身战栗,甚至有些腿软。
她艰难地站起身,想直接跑。奈何浑身抖个不行,双腿也不听使唤的发软,怎么也跑不起来,好不容易迈出去的几步,还是自己手脚并用走的。
这种感觉,只在她自己做噩梦时,在梦里逃跑的时候才有过。
那种恐惧来自潜意识的最深处,无法具象化,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之前在山中,她并不惧任何豺狼虎豹。
又一次摔倒在地后,丙月再次望向了那人,那人的斗篷之下,有两团红光在隐约闪烁。
那是……眼睛吗?
蛇……狼……还是以前在南方见过的鳄鱼?丙月在这一刻想到了许多野生动物的眼睛,和那人的眼睛有相似之处,却也不完全对应,但唯独与人的眼睛完全无关。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望着那人,同时慢慢的往后退。猎户教过她,面对野生动物,千万不能失去了对其的视野,看得见,才有与之相博的资格,逃跑的成功率也要高一些。
然而,那人忽然就从原地一下子迈到了她的跟前,并俯下身,几乎是脸贴脸的看着丙月。
那人的移动过程就像连环画一样,前一秒还在那里,后一秒就在这里了,丙月的眼睛没有看见那人走到这里的中间动作,这人就这样以肉眼可见的卡顿,闪烁到了她的眼前。
为什么……我的眼睛看错了吗?为什么跟快速翻动自己在垃圾堆里找到的缺失了不少纸页的连环画一样?丙月在惊恐之余又十分的疑惑。
卡顿,不协调,忽闪。这是丙月能想到的形容词。
那人动作太快,丙月都来不及拉回思绪。但马上,丙月就注意到了眼前更让人惊惧的事物——那人的脸。
眼睛?没有眼睛,那就是两个红光团。
脸?那是……父亲的脸!不,是母亲的脸……
丙月使劲眨了眨眼睛,那是猎户的脸……不对,是邻居大叔的脸。
丙月发现自己好像每眨一下眼,眼前的脸就会变化一次?丙月惊觉,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的脸恐怕都在自己眼前了。
之前没有看见这人的动作,这次可不会再眨眼了,丙月就要看看这脸是怎么变的。
现在,这就是一张用猪下水扔过自己的屠户的脸。
这毫无表情的脸,猛地就破裂开来,但不是那种皮开肉绽的裂开,而是类似于往平静的水面扔一块石头一般,一层层的折叠,并散开。然后,又慢慢的归于平静,缓缓内缩,逐渐拼凑成了一张张自己见过的脸。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脸,丙月每一张都认识,这人,丙月却全然不识。
若是常人,此时早已惊叫着离开。然而丙月并非正常人,她反倒伸出手去,想要试试这脸到底是何种触感。
她伸出了手。
瞬间,那人又是猛地往前一冲,直直穿过了丙月的身体,就如烟雾一般。
丙月保持着伸出手去的姿势好几秒钟,才僵硬的放下手,颤抖而又迟钝地缓缓转过头去,她没敢完全转头去看向身后,而是尽可能的靠眼角余光去看,她怕看到某些东西,会让她连逃跑都来不及。
然而,等到她把头完全转过去,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从这晚以后,丙月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剑术大师,从此出人头地,衣食无忧。
但只有丙月自己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她的身体里有一根极长的虫子,从她的头顶开始,一路往下生长,一直长到她的脚底。这还只是那根虫子的主干,还有无数的分支长在她的韧带里,血管里,和每一块肌肉里。这根虫子长在她的身体里,掌控她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可这也是她成为剑术大师的原因,有这根虫子在,即使她从未经过专业训练,也能拥有不凡的速度与力量,做出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虽然这经常让她肌肉撕裂,内脏出血,头晕眼花,但丙月却无法摆脱这根虫子。
这虫子让丙月痛苦的活着,但如果没有这虫子,她连痛快地死都成问题。
一次,丙月被人从大腿上斩下了一整块肉,丙月心想,这下要残了。她觉得自己的肉不应该随意丢弃,便用纱布包好,带了回去。等到第二天早上她换药时,发现创口处,有很多根从肉里长出的白色蠕虫缠在一起,长成了一层新的肉。
丙月感到很恶心,便缠上了纱布,不再理会。
虫子越堆越厚,逐渐填平了她大腿上如同坑一般的伤口。三天后,丙月取下了纱布。原本少了一块肉的地方,已经完全长好,只是皮肤下时不时的隐隐隆起让她明白,还有虫子在下面蠕动。
她又想起了那块肉,那肉里应该也有虫子的一部分,她想知道,没了宿主,那虫子会怎样呢?
她找出了那块包在纱布里的肉。
虫子留在这块肉里的部分已经死去并化掉,只留下了这千疮百孔的肌肉,如同蚁穴一般。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6444
2025-01-11(六)12:13:19 ID: 4e3KLgZ (PO主)
《魔降雷》
你经历过“魔降雷”吗,没有对吧,你很幸运。
可我经历过。
魔降雷,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家乡,我的亲人,我的未婚妻,我的朋友,都葬送在魔降雷里。
原本,我应该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和果子结婚,看妹妹嫁人,为父母送终,养大儿女,晚年和朋友们每天下棋钓鱼,然后进坟墓。
然而,那一天,随着笼罩天地的红雾里传出一声雷鸣,这一切就像梦一样碎了,那道惊雷,将我从梦里扯了出来。
1
冬天的夜晚总是那么适合睡觉,我只要进了热被窝,就不想动弹,听着外面“呜呜”的风声,逐渐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梦里,果子穿上了嫁衣,羞涩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看着她美丽的脸庞,自己都觉得有些配不上她。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我终于忍不住了,和她手拉着手一起坐在了床上,然后……
“快起来呀哥哥!你快看外面!”
关键时候,妹妹猛地跳上我的床,一把拉开我的被子,揪住我的衣领摇个不停。
“下去!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想挨顿打?”我极其不爽,真想像小时候那样把她脚抓住倒提起来。
妹妹只得悻悻的下去了。
“哥哥,远处的山沟里起了红雾,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雾呢。你也出来看看呀,一会儿风一吹就散了。“妹妹还是想让我出去。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一个红雾看把你给稀奇的。“被妹妹吵醒,被子也灌进了冷气,我也不想再睡了,便慢慢的穿衣起床。
穿好衣服后,我朝手里哈了口热气,真冷啊。但没办法,再冷也不能起床后脸都不洗,我舀了一瓢水,走到屋外,准备洗漱。
一出门我就直接愣在那儿了。
我们的村子修在一座坡度平缓的大山的山腰上,我的家又在村子边缘,因此一出门就能看见山沟和其他相连的大山。妹妹之前说的红雾确有其物,但并不是在山沟里弥漫。
而是跟爬山虎顺着山体往上爬似的,已经把眼前几座低矮小山的山腰以下全部笼罩了。
那雾在群山间翻涌沸腾着,浓厚粘稠,跟烧开的铁锈水一样。我想到了隔壁邻居家的老牛,之前它的蹄子受伤化脓了,挤出来的最后那点脓血就是这种红中带黄的颜色。
依这个架势,恐怕等不到中午,整个村子都会被红雾吞噬。
我三两下洗漱完毕,便赶紧出门,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5922464
2025-04-25(五)13:49:43 ID: 4e3KLgZ (PO主)
>>No.65899807
发呗,我无所谓的,只要你受得了我半年一更。发完别说是岛上的东西,另外,多看看版规,你这样直呼*站大名要被骂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5935797
2025-04-27(日)00:56:17 ID: 4e3KLgZ (PO主)
>>No.65932208
有事就直接说事,不要说自己是新来的,也别提自己的身份,来岛上就要看人家的版规,我倒是不在意这些,但保不齐会有人因此攻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