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9942785 返回主串
2023-10-24(二)15:55:27 ID:8tuEHWB 回应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由于入秋的缘故,白天变得比往常要短,因此此时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昏暗,街头巷尾林立的路灯接连亮起。
这个时间点,往往上班的已经下班,上学的都已经放学,我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件在意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完成。
从学期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思考必要性,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付诸实践,以及实践之后如何进行有效的总结,一直思虑并烦恼着,直到期中考过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在今天选择了一条与往日不同的路线,一条几乎可以说与我家的方向南辕北辙的道路,牵着我的自行车一路步行,尾随着我今天的目标。
啊,是的,我说的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就是尾随。
无标题无名氏No.60599570
2023-12-20(三)22:01:48 ID: 8tuEHWB (PO主)
“你现在知道了,但是知其然就好,不要知其所以然。另外,并不是我要你当我的替身,帮我杀掉李彦书之后去坐牢,让我来接管人生,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这个我已经失去杀死他的机会了。”
“只有我能办得到?”
“只有你这个我才能办得到。”
但是为什么?我猜我问了得到的回答也会是“不要问为什么。”
“可是他……”
我好像一台打不起火的摩托车,几次提问的欲望都陡然间烟消云散,似乎我们的大脑通过这条电话线连在了一起,他的话语成了我脑子里看不见的细绳,紧紧勒住产生疑惑的神经网。
无标题无名氏No.60599653
2023-12-20(三)22:07:21 ID: 8tuEHWB (PO主)
“他什么都没做错,他的遭遇并不幸福,他是个好人,你想说的我早就想过,可我从来没说杀掉他,李彦书就从此消失了。我们只是要解决一个麻烦,事情过后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事情过后,你会告诉我一切吗?你现在在哪里?李志奇的那一部分手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我会把真相留给你,但有时候知识也很危险,而你还没有做好保险措施跟思想觉悟。总之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就像我相信我自己一样,今天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
“什么时候?”
“在你快要到家的时候,还有人在跟踪,记得吗?”
我想起在狭巷中推行自行车,躲避着身后步步紧逼的脚步声。
我想起脚步声消失不见之后,那浓郁得刺鼻的血腥鲜肉味道。
“你杀了他们?”
我有些胆寒,不是惊讶于他的残忍,而是为我们之间突然出现的差异感到离奇——他果然不完全是我。
“这没什么,等你杀掉李彦书之后,你也会懂得。”
“我做不到,起码不可能像你一样轻描淡写。”
“你只是没机会做,就像我们学会骑自行车之前一样——谁能想到原来会那么简单,而我们还为此担心了半天?”
共同记忆的粘合剂显然在修补我们之间的差异上收效甚微。
“好吧,总之记住我说的话,尽量选择相信,等我解决了手上的事情,我们就能更进一步交流了。”
嘟嘟嘟——
银白色的座机电话里好像装着一场梦。
无标题无名氏No.60609179
2023-12-21(四)20:21:46 ID: 8tuEHWB (PO主)
一些推理小说很喜欢使用多重人格之类的诡计来掩人耳目,可电子屏上清晰显示着刚才的来电记录,无比真实。
恍惚一阵我才想起,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大庭广众下杀死两个跟踪我的人之后全身而退的——是仗着有我这个不在场证明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吗?我是他行动的保障?
还有,既然他当时就在我附近,那为什么还需要用打电话的方式跟我交流,而不能回家里跟我面对面分享他的犯罪心得?他现在正要去做什么事情?
我后悔当时没能很快适应他的言语带来的冲击,害我白白流失了许多获取情报的机会。但这说不定也是他计划好的——如果他就是我的话,不告诉我的东西,一定就是他提到的,暂时不应该去思考的东西。
当个思维上的盲人。
不要去想大象。
这让我想起在父亲书房找到的一本科幻小说,一个反乌托邦的政体就掌握着这样的技术,可以阻断人的思考,用书里的话说,就是“犯罪停止”。在技术的规训下,他们不再产生反抗的念头,也不觉得当前的生活有什么不对,“犯罪停止”是横亘在脑皮层的铜墙铁壁,哪怕故意提起革命他们也无法思考。
这很可怕,但值得恐惧的从来不是技术。我巴不得能掌握控制自己思想的办法。
但可惜它还没被发明出来,所以我只能寻求更朴素的方式,把自己塞进生活的澡盆子里,用琐碎的娱乐跟放松擦拭掉脑海里那些通向危险的蛛丝马迹。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经历了这么多,实际上只用了我三天的时间,体感上却仿佛过去了三个星期一样漫长而煎熬,每一刻都提心吊胆,大脑一刻也不停转,就连之前一直每天坚持的锻炼活动也荒废了三天,但好在想起得及时。
从热身开始,随后是二十个一组,共五组的俯卧撑;二十个一组,共四组的坐姿收腹;俯身划船十个一组,左右手各四组;站姿飞鸟,十个一组共四组;最后是五十个深蹲收尾,并在充分的拉伸跟放松之后结束。
要离开舒适的日常生活,去追逐调查罕为人知的事物,首先要具备的就是健康的身体和清醒的头脑。自初二下定决心以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坚持锻炼身体有了两三年,体格不说多么强韧,起码在平均线以上,身体的线条也清晰可辨,只是在我沐浴完毕,重新穿上宽大修长的校服后,这一切就好像不曾存在。
把换下的衣物都丢进洗衣机里,倒入洗衣液,随后启动机器,接下来就到了我一天之中最轻松最愉悦的时间。
“昌平防盗门,防盗,防火,防撬,满足居家安全感……拨打安装服务热线……”
“中华鳌精,究竟有什么秘密?让你青春永驻,不再衰老,取自天地精华,无任何人工添加……”
每次打开电视,默认都是擎南本地的电视台,上面时不时会播放本地一些厂商要求刊登的广告,今天的电视台则与往日有些不同,屏幕底下多了一条黄底白字的滚动字幕:
近日我市第一中学高中部走失一名学生,姓名特征如下……
我尝试切到了其它电视台,一直切到我第二喜欢的电影频道,那条寻人启事字幕依然在,而这似乎就是雷队跟我说过的,动用媒体力量的方式。
好吧,无所谓,不影响。
我把心思集中到了正在播出的节目上——一部古早的国产恐怖片,算不上制作精良,但难得导演有些巧思,在班上也经常听到同学讨论一起看租来的光碟时有多么让人胆战心惊,刚好我此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能借这个无人打扰的美好夜晚好好的品鉴一番。
尽管恐怖片很难引起我的恐惧情感。
就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和零食,我一直看到了十一点半,电影结束,母亲也快要下班的时候,才把电视关掉,收拾好客厅,洗漱一番准备上床睡觉。
可头还没被枕头接住,一股疑虑就把我抓了起来,让我不得回想起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一直到我听见开门声,看到客厅的光亮,我才想起。
“林天安——”
我忘记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0623032
2023-12-23(六)09:56:11 ID: 8tuEHWB (PO主)
我休息得很充足,因此起的很晚。闹钟疯狂着敲打自己的天灵盖,直到我睁开眼睛把它关上。
“起床了,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母亲的叫唤声从楼下传来,夹在烹饪早餐产生的声响里。
“……马上下来。”
我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想了想忘了什么,又回头去把上课用的教材装进书包,一起带了出来,走下楼丢在自行车上,然后转身进了盥洗室开始洗漱,责问声接踵而至。
“小安,你昨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
问责的意味不多,但在我家的情绪经济学体系里,母亲话语里透露出的每一丝情绪,份量都远大于它看上去的样子——基于我母亲稳定平淡的精神状态发展而来的情绪通货紧缩,也许还有一点计划经济。因此,我不曾因为她的情绪失控而受过什么委屈,这一直是我骄傲的一点。
当然,她不是生性薄凉,只是比别人要克制。每个妇女会经受的压力她也一样没落下,但对于这些负面的积累,她有更好的处理方式——用拳头把它们灌进沙包里。从我记事起到现在一直如此,她似乎还是附近一家拳馆的高级会员,这也使得她同样不曾因为其他家庭成员的情绪失控受过委屈。我怀疑在家外也一样。
面对这份购买力极高的问责,我只好乖乖出售理所应当的回应。
“对不起,昨天晚上看电视入迷忘记了。下次不会了。”
把毛巾搭到架子上,我走进厨房,低着头向她认错。
“我还担心你出事了呢。没有下次了喔?”
“是的,长官。”
“长你个头,快吃饭,待会要迟到了。真奇了怪了,平时你不是很早起吗?怎么今天睡这么晚?”
我没想到母亲的情绪贸易还未结束,担忧跟疑惑像是两块巨石压在我两个肺里,一时间呼吸不得。在关系到家庭安全的问题上,她总是容不得马虎。一如我小学时那次惊魂的遭遇,所有人都选择平息的时候,只有她还在怀疑。
“这几天有点太累了吧,天气还转凉了,换季都会这样的。”
“要注意好身体啊,还有,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想着瞒着家人,不让我们担心,知道吗?”
“知道了。”
我生怕被她从表情里继续看出什么异样来,于是狼吞虎咽起来,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桌上丰盛的早餐,又用面巾纸盖住下半张脸来擦嘴,随后穿好外套,匆匆骑上车就出门了。
刺骨的寒风像细密的钢针雨,扎入裸露在外的皮肤,血色被从中挑离,关节也被吹得泛白,让我产生了双手放开自行车车头,仅凭双腿的平衡力来操控方向的打算。
后悔没戴手套了。一路骑到学校,手指也许要被吹成蜡棍。
当然,头跟脖子也是重灾区。眼睛只能半眯着,免得眼球的水分都被寒风夺走,脸庞已经逐渐没有知觉,好在洗漱完我涂了一些面霜,免去了开裂的命运,可生命的敌人总有办法,它会从你的脖子与衣物相接的地方钻进去,像是蚯蚓,给身体的热量松松土。
这同样让我有点后悔没戴围巾。
但已经骑出家门一段距离了,现在再回去拿还要受不少罪,不如再咬咬牙撑到学校,等太阳升高些气温就不那么低了。为了让我撑过最后这段煎熬的距离,我在脑内思考起昨晚电话那头的另一个我。
时间旅行,我自然是不相信的,除了祖父悖论这个逻辑上的死锁,现代物理学的基石——相对论也是个强壮的守门员,从未来向过去旅行的可能性被死死挡在了宇宙之外。
对方必然不是他声称的未来的我。但他知道王明的事情,也知道李志奇的手稿,我不曾向任何第三者述说过这些事情,也能保证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目击者知情,再加上他的声音,哪怕他不是我,也一定与我关系密切。
他当然也不太可能是那些类人怪物的成员之一,否则他昨天就没有理由帮我杀死身后的跟踪者。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又到底为什么要杀死彦书,并且能格杀两个成年人的他不亲自动手,而是让我来代劳?这跟他反复强调的不要思考又有什么联系?
完全没有头绪。
到学校停车场下车上锁,我踏进校门,一直走进教学楼里早读声音最大的那间教室,人类活动的气息和由此产生的热量很快让我的双手解冻,大脑活跃,唯独嘴巴还是被寒冷所挟持,逼迫我不能跟同学们一起朗读课文,实在可惜。
不要想大象很难,我希望另一个我足够了解他自己,这样他就应该能把我忍不住思考的一大可能性考虑在内,从而提前在他的发言里为他背后的计划留下容错——无论如何,我要继续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0634616
2023-12-24(日)16:13:41 ID: 8tuEHWB (PO主)
李彦书目前在我的假设之中,已经处于健康人类的对立面,极有可能是类似母体一般的感染者——能通过身体反应侦测人群中的高免疫个体,借助不为人知的手段操控感染者对其进行袭击、隔离和感染,并且这一切极有可能都是在李彦书本人的表层意识之下完成的,他本人浑然不知。
在这个前提下,杀死李彦书,的确能够阻止humen病毒的再扩散,在这时,我与电话那头的家伙目标上就达成了一致——这是理性层面的分析。
感性上我绝对不愿意去杀死他,不仅因为他人不错,是我的朋友,担心我的安危,还因为——谁也不知道哪天特效药就自己冒了出来,让人变成怪物的病毒可以得到根除,此前的杀戮就显得毫无意义。
但,最好事情的真相能如我所愿,真的只是病毒,而非李教授所描述的另一个绝望的世界,人类仅剩的表皮在其下怪物的蠕动中分崩离析。电话另一头的人也提到了这份手稿,也就是说,它即便不是全对,也说中了一些事情,并且不能被我所知道,不然就会影响到我杀死彦书。
那个人也说,他失去了他唯一的一次机会。
知识的诅咒吗?我不由得想到,昨天的对话里,他说过,愚钝有时候也是一种好事。
希望我此时尚处于他所说的,安全的愚钝的范围。
思考进程随着早读课一起结束,周五一整天的课程都很轻松,但王明失踪的阴霾还未散去,往日喧闹的教室今天在寒风呼啸之下也沉默得像是结了冰。再加上各科的老师们都不约而同地在课堂上提到了两周后期末考试的事情,最后一点说闲话聊闲天的热情也被碾成齑粉。
当然,本性难移的人还是有的。
“怎么办,阿丽,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学会……”
“我也是,快救救我们吧,我不想上高中第一个学期就被叫家长……”
第二节课的课间,那个给我取外号的女生跟她的同班来到了后桌江丽的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你们这两个星期睡觉的时候,把教材放枕头下面就好了,知识会从浓度高的地方流向你们空无一物的大脑的,哈哈哈。”
“拜托,我们是认真的,快教教我们……”
“求你了,小江最好了……”
“好吧,既然这样,要不来我家开学习会怎么样?就这个周末,喂,不要在那里偷听了,你来不来?”
我还没记完江丽刚才讲的笑话就被她一指戳到了脊梁骨。
“你一个人教她们两个绰绰有余吧?我自己也要复习啊。”
“那不是很好吗,大家一起来查漏补缺。而且都说是学习会了,当然不止她们两个。”
“欸,把学委也叫上怎么样,把我们班前三名都拉过来,学习效率一定水涨船高!”
真是天真,大家平时都在一个教室,课间也没见你们那么有学习热情。说白了只是想用这种仪式来缓解焦虑,实际上还是想玩乐罢了。
更何况我还得操心别的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学委的大力支持跟配合,可不能随随便便被你们拐走。
“不了,我很忙,彦书也挺忙的,这几天要给我们准备复习资料,你们最好还是不要给他增加烦恼。”
“欸,讨厌,好扫兴——”
“铃铃铃——”
铃声响起,铃声再次响起,铃声最后响起,剩下的两节课很快过去,我骑车回到家里,母亲不在,大抵是替人接班去了。房门被关上,书包放,刚走到电视机前,按下遥控器上的开机键,先起反应的却是一旁的电话机。
无标题无名氏No.60639393
2023-12-24(日)23:38:26 ID: 8tuEHWB (PO主)
“喂?”
“你尝试过杀死他了吗?感觉怎么样?有受到干扰吗?”
是他。
“不,还没有。老实说,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你没有给出足够让我为了你去杀死我同学的理由。”
“好吧。如果你还是犹豫不决,我想向你透露我的第二个想法。”
“你说。”
“我把你杀了,然后蛰伏起来,等待下一个可以杀死李彦书的人出现,你觉得怎么样?”
不加掩饰的威胁即使语调平缓听起来也尤其刺耳,特别当这份威胁来自一个能在我几步之外悄无声息格杀两个成年人的人口中。
我没有回答。
“如果你还是没有明白,我就直说了——并不是我要向你证明我是林天安,是你要向我证明你有资格接替我成为林天安,而杀死李彦书就是你的投名状,否则死的人就是你,明白了吗?别再想那些我早就想过的东西,我给你的时间只到这周结束。”
电话挂断,像是一个简短的玩笑,但我知道它并不是。
也许这就是昨晚那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真实含义。
如果再犹豫,就面对面杀了你。
无标题无名氏No.60674459
2023-12-28(四)16:43:59 ID: 8tuEHWB (PO主)
焦虑,愤怒,像是熔岩从电话筒里倒灌进我的脑海,这是他的情绪,现在很快要变成我的了。而这就是他的目的,另一个林天安想要我这个林天安变成的样子。
他说他会杀了我,可我未尝就不想杀了他,把这个满口谜语还自称是我的家伙肢解抛尸。但我很清楚,这是做不到的事情,凭我自己很难跟他对抗,硬碰硬的话绝对会被他像踩死老鼠一样杀掉。
可我并没有能帮上忙的伙伴。此时彦书在我眼里跟他在立场上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分辨不出他们是敌是友,只能二选其一,尽管彦书没有像他一样对我发出死亡威胁,可这几天我所遭遇的跟踪和袭击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所导致的。
难道要报警吗?我想来不及了,警察没办法在这周结束前抓住他的,哪怕可以寻求庇护,我也不觉得警察能从一个在大街上连杀两人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家伙手里保护我,更何况,警察未必会相信我。
层层事态的挤压下,最终我只能选择成为一个预备役的杀人凶手。
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最好的机会就在今天,傍晚放学的时候,太阳下山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把李彦书杀死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躲开摄像头,躲开人群,让他的尸体在巷子里像垃圾一样腐烂,再叫来我的雇主,让他验收我的劳动成果。
这需要事先侦查一遍路况,需要准备好作案工具,需要制造一份不在场证明,这些需求输入了装在我颅骨内的湿件计算机,很快一份粗陋的杀人计划就崭新出炉,而我必须在它冷下来之前就开始执行上面的内容,否则机会跟计划的时效性就会一同烟消云散。
于是我再度拿起电话,先是向我妈撒谎我因为早上着凉感冒了,下午要请假不去上课,再打电话给班主任,向他请了病假,这样我就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以及不在场证明——聊胜于无。
随后我就去父母的寝室里,翻出了我爸的旧衣服:白衬衫,西装裤,黑色针织衫以及灰色的防风大衣,用它们换下了身上的校服,把我看起来的年龄拔高了十多岁,看起来一副社会人士的派头,再加上一条黑色的围巾和黑色口罩,任谁也很难看出里头是个年方十六的高中生。
最后再穿上马丁靴,身份的掩盖上就已经准备妥当,所以我把家里的门窗都关上,把电视机打开,调到一个合适的音量,随后往二楼阳台去,双手扒在上面,就这么把身体往下吊,直到我反复确认离地距离足够安全,才松手落地,而这全为了躲开街坊邻居安装在屋前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