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9942785 返回主串
2023-10-24(二)15:55:27 ID:8tuEHWB 回应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由于入秋的缘故,白天变得比往常要短,因此此时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昏暗,街头巷尾林立的路灯接连亮起。
这个时间点,往往上班的已经下班,上学的都已经放学,我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件在意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完成。
从学期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思考必要性,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付诸实践,以及实践之后如何进行有效的总结,一直思虑并烦恼着,直到期中考过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在今天选择了一条与往日不同的路线,一条几乎可以说与我家的方向南辕北辙的道路,牵着我的自行车一路步行,尾随着我今天的目标。
啊,是的,我说的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就是尾随。
无标题无名氏No.60510314
2023-12-12(二)14:30:05 ID: 8tuEHWB (PO主)
“我们最后观察到他在离你家不远的另一处摄像头出现,在他走进摄像头的盲区之后,我们就没能再找到他的踪迹了。”
“他就敲过我一个人的门吗?”
“好问题,这个我们正在排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雷队,那接下来要怎么办?王明还找的回来吗?”
说实在话,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王明一日行踪不明,我就一日不能摘除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放心,你同学的失踪已经引起了我们的重视,接下来我们会动用媒体和社会各界的力量来寻找他的线索,让擎南市的各个关卡密切关注通过可疑车辆。总之,你要相信人民警察。”
雷队说着指了指他警帽上的警徽。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内容?”
“没有了,雷队。”
“嗯,那可以了,笔录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分别向你们班上的同学确认昨晚的情况,早上就不上课了,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说到回家,我才想起来自行车还在学校。不过傍晚再骑回来也可以,下午应该还要上课,现在这种情况,我最应该做的还是回家找我妈报个平安。
“那就麻烦雷队了。”
“欸,不麻烦,又不是我开车,小陈,你送小安回他家,路你认识吧?”
雷队大手拍在小陈警官的背上,像是使唤骡子一样把他赶到了警车的驾驶室里,我也顺势坐上了副驾席,关上门以后,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问讯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小陈警官可能对我有所不满,现在我则意识到这是事实。他那张沉默的面庞下似乎有一种极功利而冲动的正义感,让我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到了我家门口我就识趣地下了车,转头一看,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小陈警官就开走了。
那好吧,还想请你喝杯茶的。
“……嗯,家里没什么事,警察也来过了,还好昨晚小安没给开门……哦,小安回来了,我让他跟你说吧。”
门口,已经起床的我妈正靠着门边打电话,听语气对面应该是我爸。
无标题无名氏No.60516346
2023-12-12(二)23:26:26 ID: 8tuEHWB (PO主)
接过电话,耳畔响起了让人感到安心的声音。
“天安啊,人没事吧?警察找你录过口供了吗?”
“嗯,没什么事,录完他们说我可以回家了。”
“没事就好。快到年末了,等我手上的工作忙完,很快就能回擎南了,我不在的时候,这个家就靠你来保护了。”
“嗯,我会的。”
“警察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刚才我听你妈妈说是你有个同学失踪了,昨天晚上跑来我们家敲门是吗?然后现在又找不到了?”
当然不仅如此。只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家人真相。
他们知道小时候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但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何况过去了这么久,印象被冲淡,再提起他们也只会觉得可能是小时候的我年纪小分不清梦跟现实,做噩梦吓到了。
要让他们相信我,靠家人之间的爱还不够,可是我还缺少证据,我现在就走在搜集证据的路上。
再者说,我自己此时此刻也不能确定真相的清晰样貌,王明没有在监控录像里缺位只是让我降低了“有问题的是我且我有幻觉”这一分支的可信度,可我本身到底有没有问题、王明是怪物还是怪物另有其人、怪物是被病毒感染的人类还是作为人类天敌的生物,这都是等着我去确认的问题。
而且,爸妈就算知道了,在心里说句有点伤害家庭感情的话,他们知道了也帮不上忙,还睡不好觉。
“嗯,警察说有可能是被绑架了,现在还在排查。没事,爸,家里还有我跟我妈,警察现在也盯着我们这一片,你不用太担心。”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家里有什么情况,一定记得打电话。”
“没问题。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交回我妈手里,我跟她都走回屋内,把书包放回房间以后,关上门,拿出纸笔,我开始在桌前进行一次粗略的复盘。
现在我能想到的就剩下以下几种可能:
第一,我有精神疾病或其它致病因不明的脑疾病,小时候的可怕遭遇跟昨晚王明的疯狂举动都是疾病导致大脑对外界正常发生的事件加工的结果,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类人怪物。会使彦书瘙痒的都是与我有相同病症的人,彦书本人是痊愈者亦或免疫者。
第二,我没有问题,“humen”确实存在,但实际上是类似朊病毒的生物组织,能够改变人的生理结构,并依托病变后的生理结构进行二次传播;但病变并不一定会导致人彻底沦为怪物,humen也许是感染者间歇出现的一种状态,这解释了为什么小时候我会遭遇一整个班的humen——而王明也可能是这种情况,因此才会在昨晚末尾向我求救,但不能解释第一次王明失踪时的离奇消失。
第三,humen不是类病毒,humen是切实存在的人类天敌,拥有模仿跟取代人类的习性,王明就是一头被我发现的人类天敌,但这个假设难以解释小学时的遭遇。
第一个假设能跟对应彦书对我有妄想症的指控,也能同时解释小学遭遇和王明的消失与袭击,但幻觉跟脑疾病这类涉及到我本人主体的猜疑几乎无法得到有效的验证——医院检查不出我跟彦书的特殊之处,而且几乎所有的证据都可以用这套话来推翻,因此在其它猜测被彻底否决前,这个假设不会作为我思考的落脚点。
第二个假设现在更加合理,但在这个假设之中,彦书与他提到过的,那些像我一样能让他起反应的人,在这里是缺位的——在这个假设之中,彦书的特殊反应意味着什么?不启用第一个假设的情况下,我本人没有问题,那认为我有问题的彦书就有问题——也许他是拥有特殊病变结构的humen感染者,而我与同样能让彦书起反应的人都拥有类似于抗体的生理条件,但这样的话,为什么彦书没有提早发现我的行动?我身上的抗体是最近才产生的——接触过王明之后才产生的吗?这样推论,也许人群中humen病毒的感染者比例很低,那小时候同时遭遇多位感染者的袭击,又是什么因素作用下导致的结果?
至于第三个假设,目前的可信度实在太低,但我对它的态度与第一个假设不同,除非获得决定性的线索,否则我也不会启用这一假设。
而现在,验证假设,追寻真相的下一步,就是傍晚与彦书一同取得他父亲遗留的手稿。
无标题无名氏No.60522594
2023-12-13(三)15:01:29 ID: 8tuEHWB (PO主)
最后再整理了一遍思路之后,我把纸笔放回书桌抽屉,拿钥匙反锁起来,随后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我从学校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距离吃午餐还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刚好足够我补个觉,回复一下昨晚到现在所消耗的精力。
躺上床,眼睛一闭,很快我就沉沉睡了过去,一直到我被我妈叫起来吃午餐的时候,一看时间来到了十二点半,我才想起待会没法自己骑自行车回学校,得去搭公交。
从我家到学校其实有个两三公里的距离,平时骑自行车上下学又方便又快,但搭公交不仅要等待班次,下车以后还要自己步行,车上还不一定有位置能坐,实在麻烦得很。
所幸我走到车站的时候,刚好赶上公交车,路上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到差不多一点二十分的时候我就来到了班上——来的人不多,一半不到,但此时都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他们似乎注意到我的到来,但始终没人上来跟我搭话,这倒省得我去跟他们解释为什么我会第一个被警察叫走。放好书包,拿出圆珠笔,我开始提前完成桌面上被发下来的午练试卷,题目没什么难度,我写的很快,等到收笔的时候,江丽刚好也提着书包来到了班上。
于是我知道,接下来又免不了一顿盘问。
笃笃。
背上如约而至传来了被硬物戳到的感觉。
“到底出什么事了,王明的事是不是很严重?早上在你之后,我们都被警察叫去谈话了。”
江丽此时的脸上看不到平时的活力,眼神里带着些微的不安。
“警察说有可能是被人绑架了。他们是不是问你们昨晚有没有人来敲门?”
“你怎么知道?”
“我家的门就被敲了。”
“是在昨晚你回去之后吗?”
我点了点头,随后惊诧像是闪电一样出现在江丽的表情里。
“这……好吓人啊,他们是在你离开我家之后一路尾随你回家吗?”
“我也不知道,警察说王明只是有可能被人绑架跟利用来诱骗居民开门,但我昨天晚上没感觉有别的人在,就只有王明一个人。”
“然后呢?他怎么敲门的,跟你说什么了吗?”
“你确定要知道吗?可能会做噩梦喔。”
江丽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说了。
“天哪……听上去感觉不像是被人绑架,更像是……吸了毒?”
“警察说也有这个可能性。”
“那王明现在到哪去了?”
“没找到。”
恐惧像是一滴墨水,扩散开来。
“那你家现在岂不是被坏人盯上了?”
“警察也盯着呢。”
“可他们也没办法每时每刻都盯着。你就不害怕王明再回来找你吗?”
当然怕,但我更怕再也找不到王明。
“没什么好怕的,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不害怕也不代表安全。你要不要暂时换个地方住?”
“能去哪住,我家可没有多的房子。”
“我家有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0528963
2023-12-14(四)00:25:06 ID: 8tuEHWB (PO主)
“这个是笑话吗,关于展示财力方面的?”
“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来我家住吧,天安同学,跟叔叔阿姨一起搬过来住一段时间,等这件事过去了你们再回去。”
“这怎么行,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你们住另一套,我打电话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叫人去准备一下。”
“我看还是不用了,还没到要找地方避风头的地步,谢谢你的好意,真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她的眉毛一下子掉了下来。
“那好吧。”
铃铃铃铃,午练开始,我无事可做,就预习起接下来要上的内容来。下午第一堂课之前,班主任郑老师特地来了班上一趟,让大家不要大肆讨论王明的事情,避免影响学习,并且上下学要注意安全。
让人欣慰的是,同学们没有被郑老师激起逆反心理,居然都很听话般,一直到放学为止,我都没再看到班上的同学聚在一起聊天,整个班级似乎都因为这件事陷入了沉寂,但这并不是坏事。
这样就没有人来烦我了。
到了铃声敲响太阳下山的时候,我把书包里的教材都留在了课桌上——今天的作业很少,我已经全部在课上完成了,腾出空间好待会装一些李先生的遗留物,随后就跟彦书并排走到了学校门口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彦书的坐骑是那种车头有个方形篮子的家用自行车,我曾经骑过一次类似的车型,体验很不好受,速度上限也很低,除了便宜跟可以载人外一无是处。我骑上我的自行车,就这样跟他一前一后往他家开去,同时脑内不禁思考了起来。
如果在彦书看来,我追逐奇异的行为就意味着危险跟疯狂,那他明明是想劝我回头,虽说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可他为什么还要推波助澜,答应我带我去取他父亲的遗物呢?
用同情来解释也很强行,同情一个想要自杀的人,随后帮他找到自缢的绞绳和凳子,这说得通吗?更别提如果我因此遭遇不测,彦书也难免会被警察追究。
既不符合他表现出来的想要帮助我的目的,也对他没有好处,那么他答应我一定存在有别的目的在内。
缓缓刹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处,我想我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为何了。
彦书果然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放下了他父亲——他想让我循着李先生走过的路,带他找到李先生,无论是死是活。他没有像我一样的特质,他做不到,所以必须由我来。
想到这点,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过,换做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并且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对一个注定要走向毁灭的人,能人尽其用自然比任其自生自灭要强得多。
他并不是处心积虑要利用我,只是我已经无法可救。
无标题无名氏No.60533464
2023-12-14(四)14:08:59 ID: 8tuEHWB (PO主)
天快黑之前,我们在一所两层楼高的居民区老宅前下了车,这就是彦书母亲娘家的房子,附近几盏路灯发射出的橘黄光线在这间屋子面前显得软弱无力,难以穿透房门前的阴影。
跟着他打开门走进屋子,一股淡淡的朽木味道钻进鼻子,彦书打开客厅的灯,老式古典的装潢就浮现在我眼前,看起来相当气派。
“就你跟阿姨两个人住吗?”
彦书一边走上了楼梯,一边打开沿路的灯。
“还有我外公,他应该还在公园跟人下棋。”
“带我来拿东西的事情,你跟你家人说了吗?”
“不用说。不是我要求,我爸的东西早就被我外公扔掉了,能在你这派上用场也是好事。”
楼梯也是实心木制的,踏上去会发出叩叩的声响,整间房子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上楼发出的声音。
“阿书。”
“怎么了?”
“我会找到李先生的。”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搭话,领着我进了二楼的一间书房里,拉开了红木书桌上的抽屉,一股灰尘和纸张的味道弥漫开来。
“都在这里了。你要全部带走吗?”
我看着被整齐整理好叠放在抽屉里的手稿跟笔记本,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先看看吧。你家里人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现在应该还没买菜,外公平时都是饭点才回来,时间还够。你就在书房里慢慢看吧,我不打扰你。”
说着他就走出房间带上了门,这个房间的隔音似乎很好,我没有听到他下楼的声音。
于是我拿起抽屉里的手稿,开始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日期最早的几张,文字里没有什么有效信息,都是一些乏善可陈的东西,扫视过后我就堆叠到书桌上,继续查看下一张,就像是在挖矿一样。
到了第三十张的时候,我才开始在字里行间感受到李志奇的焦虑与急躁。几乎接下来的每一篇,无论是日记还是其它文章,都穿插着一两句对自己能力的失望和对运气的抱怨,仿佛《风水志异》的成功完全出于偶然。
这种隐藏在文字里的积怨和愤懑终于在第五十张的时候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希望跟野心,李志奇一如此时此刻的我,找到了真正想找到的东西。
“心灵感应,通感现象,从来没有人敢去触碰跟讨论这些敏感的课题,原来都是在为我准备着!这些关于心智跟精神的超自然能力的描述,是突然在近代向着现代转变的过程里爆发式增加的!这其中必定能有大文章!”
“这其中可能涉及到进化心理学跟精神哲学,从古至今人类对超自然力量的渴望方向的转变,这背后的生产关系与权力关系变动带来的影响……”
“不仅如此,就连心理学中的‘集体无意识’的概念,在哲学跟心理学史上也找不到足以作为其前身跟起源的概念,不,也许可能源自于柏拉图,但它们之间的过渡呢?太突然了……”
笔墨里,李志奇一路高歌猛进,势要探明这些现象背后,人类在进入现代以来心灵上的剧变,资料的搜集也很顺利,拼图的碎片一块一块被他找到,只差一个框架将其束缚在一起。
可没有任何预兆地,接下来的手稿里,这种亢奋急转直下变成了浓厚的不安和忌惮,我看了一下日期,才发现这批手稿并不完整,能够揭示这种情绪转变的那一部分并不在这之中。
我想起彦书提到过,李志奇还测量过自己的脑波,但在这批手稿里,我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录。
这之间存在着一段长达数月的时间上的空缺。
后续的内容里,手稿的字句变得混乱难读,字体也变得歪歪斜斜,似乎是在精神极不稳定的状态下强行写下,前不搭后的现象有很多,不断的提到关于集体潜意识、自我意识以及二分心智等概念,以及一个叫“槐山村”的地名。
我不断掠过这些狂乱的文字,破碎的吸收着其中能够辨认跟理解的信息,当我最终拼凑大概的样貌的时候,当时的李志奇就好像来到了我身上,心脏也不由得疯狂地跳动起来。
数年前的李志奇如此说道:
并不是怪物在人类之中。
而是人类在怪物之中。
无标题无名氏No.60545820
2023-12-15(五)15:32:55 ID: 8tuEHWB (PO主)
虽说,李志奇与我都是他儿子眼中的异类,但我此时却更能理解彦书的心情。
后续这批手稿背后,发黄的A4纸下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如何去挽救的被害妄想症患者,他的洞见与悲观都是毁灭性的。此刻它替死鬼一样找上了我,在我的脑海里来回钻动,叫我不得不去正视李志奇所揭示的那个疯狂世界。
人类被没有心智的怪物替换了,从头到尾,从南极到北极,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是他们自己的赝品。让一位乐观的心理医生钻入手稿里安慰李志奇的话,他也许会说,这还不坏,这些人只是换了一个形式活着。
但是那位心理医生的脸皮马上就会被李志奇撕烂,然后塞进这个好好先生的嘴巴里——它们,不,也许是我们,根本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自我意识只是拾之无用弃之可惜而得到保留的荒谬玩笑,就像他在手稿里说的:
“一些东西冲进了我们的中文屋,把我们残暴的杀死之后,堂而皇之地将其占为自留地;人类被塞进它们体内,形成了二分心智,用来假装屋子还是那间屋子……但他们不懂得修缮,我们跟我们的赝品最终将会是一片废墟。”
窃取肉体,窃取身份,窃取社会,窃取文明,但意图不明。也许李志奇的想象力有限,又也许怪物们并不使用“意图”的导向来思考——前提是它们会思考。
“就好像,就好像……普罗米修斯,它们是普罗米修斯,偷走我们的火焰,却不是出于仁慈……”
“但我相信,火种还被保留着……还有没被替换的人类,但是,可悲啊,我要怎么保护他们?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它们?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它们……”
看到这里,我觉得已经足够了。放下手稿长吁出一口气,我担心我的冷汗会在书房的椅子上留下痕迹,所幸没有。
但是,依然只是猜想,哪怕它如此疯狂又对我说得通。决定性的证据,缺失的那一部分手稿才是证明的关键。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李志奇并不是当时发帖的那个人。他们察觉humen的时间相近,思路却并不相同,李志奇要绝望疯狂得多。
我把提到地点的几页手稿带走,随后开门离开书房,在楼下找到了彦书。他此时正在用湿毛巾擦着手臂,于是我意识到他在隐藏抓挠留下的痕迹。
只是看他父亲留下的手稿也会让他发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