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肥哥们斧正无名氏No.61088261 返回主串
2024-02-02(五)23:37:46 ID:Drq1pK2 回应
自己写的诗歌串( ゚∀゚)
无标题无名氏No.68135732
2026-02-22(日)19:45:19 ID: Drq1pK2 (PO主)
[鱼图致歉]
厨房的脸盆里养了一只黑鱼。
它一直一动不动,不同于和它养在一起的,天天越狱的黄鳝。
它一动不动地趴在盆里,浅浅的水堪堪没过它的背鳍。我总以为它其实是死了,但它没有翻肚皮,爸爸说它当然是活着的。
它一动不动,顺从地接受一切。不小心踢了盆,它一动不动。在油锅烹饪它同类的轰鸣声里,它一动不动。
只有在深夜,在那些静得吓人,任何声音都显得恐怖的时候,它在看不见的黑暗的角落里浅浅地划着水,给一切声音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
没有人看见过它动。
吃完席回来,弟弟突然尖叫。
所有人类都尖叫着。他们不怕盆里沉默的生灵,却恐惧盆外静止的尸体。
“鱼!它越狱了!”这样叫到。
没有人看见过它动,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挣扎,如何翻越,如何一鼓作气,水花如何飞溅。
盆一如既往的躺着,它也一样。它只是趴着,一如既往,没有翻肚皮。所有人类都尖叫着。
没有四散的水渍或鲜血。它还是趴着,趴在瓷砖地板上。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虽然鳞片干了,但它似乎还活着。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9283
2026-03-22(日)23:45:51 ID: Drq1pK2 (PO主)
从前禁止化妆的时候
爱美的女孩趋之若鹜
后来长大了
我们不得不涂脂抹粉
上学时,化妆给同学看
上班时,化妆给同事看
回家时,化妆给家人看
上床时,化妆给伴侣看
做梦时,化妆给梦魇看
死去时,化妆给活人看
每当粉扑扇在脸上
身边就会长出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凝视着
曾经我恨不与我灵魂相配的皮囊
如今我恨不与我皮囊相配的灵魂
昨天看见我的皮囊
今天看见我的浓妆
明天看见我的人造膜
有时我想,也许根本没有人看见我
别里科夫穿着黑衣黑裤打着黑伞
别人笑他是怪胎
后来有人穿着黑衣黑裤打着黑伞
别人笑他是别里科夫
所以谁是别里科夫?
别里科夫的葬礼上,所有人都得穿黑色的丧服
穿着黑衣黑裤打着黑伞
别里科夫的葬礼上到处是别里科夫
无标题无名氏No.68528955
2026-04-22(三)13:58:01 ID: Drq1pK2 (PO主)
出租屋停电了
窗外的霓虹也能把房间映彻
阳台的啤酒在玻璃上梦游着
偷听猫和影子聊些什么
上了年纪的名酒爱上了摇滚
雪克杯里的银趴重组着DNA
诞下没有记忆的精灵
饥渴难耐地吞咽着幻觉
铜制的神经呕不出故事
无标题无名氏No.68568525
2026-04-30(四)10:08:47 ID: Drq1pK2 (PO主)
死亡
是一个横躺着的木箱子,
戳出一顶不明所以的帽沿
绕着它转圈圈,仿佛一个好玩的游戏
我忘记怎么哭泣。
已死之人的房门玻璃
用耶稣像贴上
身后的光环
宽恕我的冷漠
上帝攥着心脏
闭眼接受血压计的判决
圣母皱着眉
痛苦的肉体救赎恬淡的灵魂
我的缪斯
我又一次打开她
我甜美的、永远为我带来惊喜的
我口腹之欲的女神
——为何你的每一个缝隙被抗癌药填满
十年后的我恨透了做梦
恨透了挽着臂散步的耶稣
恨透了月光下抱着歌摇晃的玛利亚
缪斯被自己结的冰冻死
爸爸说村东门口有个天主堂
十几年前总发耶稣像
大家没办法,就拿它糊窗户
村子从东边开始拆迁
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
没有人救残垣下的神明。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4784
2026-05-16(六)16:34:53 ID: Drq1pK2 (PO主)
冰块化得好快。
总是忍不住去尝一口别人嘴里的东西。出于嫉羡或者什么东西。小孩总会闪着眼睛舔一口大人施舍琼浆的筷子尖,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失望地吐着舌头离开。
谁又说人和虫豸有什么区别呢?一只飞虫满怀着期待地扑向那佳酿的海。
它不动了。没人知道它是醉倒还是淹死了。
人用酒裹挟着它倒在了地板上。
喝醉的我没有如愿以偿像他人一样,要么发疯,要么乱性,要么才华横溢,要么口吐芬芳。我只是沉默,沉默地困顿,沉默地晕眩,沉默地离开。我不愿沉默,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可惜酒精也没成为剖开我的刀。
在慢半拍的世界里我依旧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