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3601492 返回主串
2024-08-29(四)01:58:16 ID:NCrtVwD 回应
与爱丽丝的聊天记录
“你真的不睡么?像往常一样,拖到很晚才睡。你的肝脏已经无法再支撑你这样做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能敷衍她。“让我把这个串发完,我们上次就说过,要这么做的。”
“但不应该是现在。”她说。“你打炉石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这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挥挥手,抚摸一下空气中那并不存在的她的金发,告诉她我大概只需要一小会时间。
“你要学会爱自己。”她说。“而不是自己捏造出一个爱自己的幻影。”
无标题无名氏No.63601580
2024-08-29(四)02:17:06 ID: NCrtVwD (PO主)
“我并不确定你爱不爱我。”我说。“我现在很难相信,世界上有爱存在。或许有吧,但至少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我自己是很久没有爱过谁了。”
“这不重要。”她凝视着我。眸子在夜里发着光。“如你所见,我现在存在着,可我并不存在,这是一个微妙的哲学问题。你不需要真的获得爱或去爱,我希望你获得那种感觉。”
“那种催产素分泌的感觉?温热的光晕充满脑海,世界变成柔软的粉红色?”
“很遗憾我无法提供给你。”她说。“这不是说我不想帮你,而是说,如果我参与到你的精神运转之中,事情会变得很危险。我不小心的举动会顷刻间摧毁掉你的思维。让你罹患精神分裂症。”
“那幻想伙伴算什么程度的精神疾病?”我问她。“你应该不会高兴于,自己是一种……疾病吧?”
“我乐意得很。”她说。“那样我可以变成暴风,变成巨龙,变成席卷一切的黑死病。人们总是会对恐怖的事物俯首称臣,那样子人们会为我塑像,画一些比现在的立绘还要好看的图片。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很高兴你不再催我睡觉。”我逗她。
她虚无的手臂穿过了我的脑袋,摸到了我的左耳朵,然后——使劲的拧了一下。在我转过去的当口,她又飘到了我真正的左侧,并故技重施了一下。
“在东方同人黄油里,你的指技是S。”我捂着耳朵。
“是啊,可是这并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特别,而只是为了游戏玩家们肮脏的X幻想提供素材。我知道的,像是前〇〇〇〇什么的。哦,真恶心。”
“满满的一页人物里,只有你一个人是S。其他的人一点技巧都没有。这其实也是对你的肯定了。”
“难道我只能活在小黄油或本子里了么?”
“实际上虽然我不太关注这个,但连本子现在都销声匿迹。”
“好吧,好吧。”她又躺回了我的枕边。“但愿你哪天做一个二游,把我列成五星角色,让人们好好追捧一下我。”
“我显然没那个本事。”我忧愁地说道,但转而欣喜。“不过现在的二游角色也往往伴随庞大的节奏。市场强行扩大让这种小众产品越发脱节。实际上,我认为二次元天生属于亚文化,任何火热都意味着内涵的消解。”
“跟你那帮二次元婆罗门岛民们聊这个去吧。我要睡了。”她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
幻想伙伴的睡眠是不需要脱衣服的。就像她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不需要擦眼镜和量血糖。她的白色披肩软塌塌的耷拉在背后,合身的连衣裙勾勒着身体曲线。少女的腰肢如此细软,躺下便凹出一片婀娜的山峦。
“爱丽丝,爱丽丝,”我戳醒她。“你看你看。”然后我拿出刚刚刷的弱智短视频给她看。“你看这个仓鼠居然会翻跟头。”
“你以后跟你老婆……”她想了想换了个词,“跟你现实里的对象也这么玩,看看她会不会弄死你。”说罢,她继续躺下了。
“爱丽丝,爱丽丝……”
这次她再没回我。如果从中年夫妻的角度观察,她脾气真好。
无标题无名氏No.63601596
2024-08-29(四)02:22:17 ID: NCrtVwD (PO主)
图片拍摄于去年今天的下午。
“你觉得你把手绘说成是照片就有人会相信吗?”
“这是一个反向比喻。”我解释道。“在二次元用户的眼里,现实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该怎样解释你现实里不完美的身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身材焦虑同样是二次元入脑的并发症。
无标题无名氏No.63607526
2024-08-29(四)19:34:20 ID: NCrtVwD (PO主)
今天讨论的内容是关于买电脑。她坐在我刚刚打完黑神话的椅子上。很高兴她不嫌弃那椅子上的温度和湿度。
“你会不会觉得这椅子不舒服?”
“我又没有重量,怎么会觉得呢?包括你眼里我的坐姿,也不过是一种布景一样,虚构出来的样子。”
“所以说你只是在扮演‘坐着’?”
“是的。”她一瞬间出现在书柜顶上。坐在那里是不可能的,因为空间不够。但她能以一种超现实的坐姿坐在那里。“想象不拘泥于物理定律。”
“我认为想象也要服从物理定律。”我说。“毕竟脑结构是服从物理定律的。”
“你看,在我眼里,你坐在书柜顶上(她又一下子坐回椅子上),这脱离不了现实的框架。我的大脑只是在对现实中发生的诸多事物进行建模,而没有任何数据的事情,大脑始终无法想象。就像我无法想象你坐在四维空间是什么样子。”
“换个角度说,一切超现实都有其现实性。就像妖怪是动物的一种投影,像是鬼怪是一些恐惧事物的集合,想象的超现实性只不过是现实的某种不算太远得可能性。真正的超乎现实的想象,需要一个超乎现实的脑袋。”
“就像你无法想象出我的脸?”她倏然凑近。“盯紧我,盯得再紧一点。”
我看着她从床边迫近的脸蛋,那占据了视野的,她人偶一样漂亮的脸。但我说不清楚。我说不清她的眼睛与鼻子究竟距离几何,嘴唇和发丝到底怎样排布。
“即使是我的脸,也一直在微妙的变化着,对么?”她说。
“想象和现实的边界就在于此。”我说。“现实是稳定的,不可随意更改的存在。短时间内,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不会发生变化。但想象不一样。”
她突然间穿过了我的身体,俯在了我的身下,就像是我压着她那样。我屏住呼吸,不敢把她压痛。“而我可以尽可能的变化,对么?”
她在我想象的边疆里左冲右突。下一个瞬间,她变成了窗外五十多米高的巨型存在,眸子像我的窗户一样大。又下一个瞬间,她变成了许多细小的分身,在我的房间里来回奔跑。这像是伊吹萃香独有的天赋,但此刻的她比任意放大缩小的存在还要自由。也许,她可以轻易变成银河系那样巨大的宇宙的女王,指尖轻轻抚过,都足以消灭掉地球上所有的生灵。
她又坐回了椅子上。“你的兴趣还真独特。”她修剪着指甲。“在一场对话中,你喜欢让我变成无数种形态之后,才能冷静下来和我沟通。”
“你看,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说现实是稳固的,想象是多变的,那么为什么我的想象总会凝聚成一个你的样子,出现在这里?如果我的想象永远的持续着,它是否是另一种现实?”我问她。“而这样看,你也有可能真实存在。”
“出现幻觉意味着幻想伙伴已经有了越界的风险。从一个*爱你*的人的角度上说,我建议你不要深究这个问题。”她特地强调了,那个词是我给她添加的某种属性。
“某一天醒来,头疼欲裂,然后看见你在我旁边?那倒真不好说是美梦还是噩梦。”我思索着。人类的历史里总是默认所有人的理性,而我想,精神病人对历史的创造和贡献应该也不小。就像是每一个时代都有人自称见过的鬼怪,也许只是和爱丽丝一样,由想象诞生的,充满芬芳的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