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阿沏的直播间无名氏No.64189988 返回主串
2024-10-26(六)00:00:29 ID:sYHSAoF 回应
〔11-01-上午直播回放〕
各位观众姥爷大家好,我是侦探阿沏。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大家遇到任何奇怪的事件、不解的困惑都可以跟我连线,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一些建议,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直接解决问题。上线上线,今天第一个谁来?
【第一位求助人的镜头晃得厉害,画面里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可以看见远处的人行天桥和更远的十字路口。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响了起来:“沏沏,我被人跟踪了!”】
呃,报警哈,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们要是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或者不小心目击了什么犯罪现场都要直接报警好不好,不要浪费时间跟我连线,我又不可能顺着网线飞过去救你们。姐们镜头往右边点,对对对,看到那个银行了吗?现在马上躲到银行里面去!快跑!
【求助人跑进了银行。通过镜头可以看到,银行大厅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全都穿得很有年代感,齐齐转头,沉默不语地注视着镜头。求助人以沙哑的嗓音继续说:“对……对吗?”】
对什么对,赶紧凑到这堆人里面去,然后打电话报警听见没有。好了,下一个!
无标题无名氏No.67885022
2026-01-17(六)17:40:54 ID: sYHSAoF (PO主)
【求助人在昏暗的烛光中往前走,最终在厨房虚掩的门前停下脚步。他把门推开一条缝,一大群像是在油桶里浸泡过的肮脏老鼠争先恐后地从那条门缝里钻出来四散奔逃。】
【他停顿了一瞬,然后完全推开了门。】
【此时此刻,付芽梓的母亲,正拿着一把菜刀,暴力地劈砍着一座倒在地上的状元瓷像。一下,又一下,她把他陶瓷的身躯一点一点击碎、一点一点肢解,直到他变成一地碎屑。】
【红色的液体覆盖了厨房的地板,这里到处都摆放了装着蜡烛的瓷器,温暖的火光肆意摇曳。】
【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头的方向。】
可以跑了,许同学。
【求助人转头就跑。就像刚才的每一只老鼠一样,慌张狼狈地逃离此地。】
【厨房外面不再是热闹的用餐区,而是新的黑暗,求助人一边奔跑一边发出干呕的声音。】
【“站住!”一声严厉的呼喊定住了他的脚步。】
【求助人匆忙转过身。之前那张位于摇晃的节能灯之下的家庭餐桌又出现在了镜头画面里。爸爸和妈妈还是一左一右地坐着,但是那座瓷像变成了一个头上蒙着白布、穿着校服的男生。第四个座位已经空了,没有摆放餐具。】
【“为什么不经过我们同意就出门?你又想去哪里鬼混?”严厉的母亲把盘子里切好的肉小心翼翼地装进校服男生的碗里面,“你还没有资格出门,明白吗?上次考试又退步了。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哥一样?他复读那年每次考试的分数都比上一次高,每次进步都比前一次更明显,最后考了全省最高分。”】
【父亲也把盘子里的肉块放进了校服男生的饭碗,“你一定要像哥哥一样,一步一个脚印,不要心急,只要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好,最后就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要像哥哥一样听话,像哥哥一样努力,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用管,熬过这一年就好。”】
【“呕……”求助人转过身继续逃跑。】
别跑!别跑啊!这时候不能跑!
无标题无名氏No.67885054
2026-01-17(六)17:45:01 ID: sYHSAoF (PO主)
【黑暗之中,又有一盏节能灯亮了起来。在灯光下,父亲正用奖杯殴打着刚才那位校服男生,一边打一边大叫,“为什么学不明白?为什么学不明白?我们已经尽全力照顾你的生活了你还要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能像你哥一样?你怎么就比他差这么多?”】
【母亲站在一旁叹息,“你真让我们失望。”】
别跑!哎,又跑!你这样乱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求助人一言不发地在黑暗里逃窜。一段时间之后,他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响声。】
【摇晃的节能灯再次出现,照亮了那个拦路的物件。】
【又是那座状元及第瓷像。他骑着马,戴着只属于他的冠冕。他的面目是一个破碎的黑色窟窿,往里看去什么都没有。】
五年前梧丰坪中学复读班出了个省状元,姓许,在接受了各种表彰和庆贺活动之后被一位姓付的同班同学的母亲拿刀砍死了。
你不是哥哥,你是弟弟。你之前给我们讲的都不是你的故事,是你哥哥的故事,这个故事早就结束了。是你哥哥,他举报了付芽梓,他许了愿,他请了“子啮”,他用一次次考试给自己铺了一段登天的阶梯,他如愿取得了高分,并且足额支付了代价。
【“不!不是他!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我说了,那是你哥哥的故事。
你的故事应该是这个:在严肃而沉闷的家庭环境里,你是哥哥仅有的倾诉对象。他把他所有的烦恼、痛苦和秘密都告诉了你,因此你知道了和付芽梓有关的事情以及他内心的矛盾,也知道了后续向子啮许愿的事情,并且看到了许愿的结果,他确实左脚踩右脚上天了,当你看到他作为省状元被所有人称赞的时候,你的内心百感交集。
在他过世之后的五年里,你也高三了,你也复读了。父母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哥哥都成状元了,弟弟一定能做得更好吧?他们把痛失状元儿子的悲伤与不甘心转化为了施加在你身上的压力,你无时不刻都活在哥哥的阴影里。只要他的故事还在那,你就要被比较,就要被审判。你认为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于是你想到了——再向子啮许一次愿。
我猜一下,你的愿望应该是,成为你的哥哥。
无标题无名氏No.67954964
2026-01-28(三)01:17:57 ID: sYHSAoF (PO主)
你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因为你丢掉了你自己的那一部分。你只记得你是哥哥,他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在你的世界里串联起来,并且在子啮的影响下补足了现实细节,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具体。你以哥哥的口吻,向我讲述了,你作为倾听者所了解到的,他在最后那段时间亲历的所有罪孽、恐惧和挣扎。
【求助人沉默了很久,小心翼翼地问,“那么……这个愿望,算是实现了吗?”】
我没看出差别,勉强算你心想事成吧。
【镜头晃动着朝下,求助人往地上蹲。他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翻着书包。】
许同学,在找什么?
【“药……”求助人嗓音干哑,“老鼠药……哥哥应该拒绝了,但是我为什么……不记得……该死,那到底是谁的记忆?”】
什么“记忆”?
【“‘我’因为忍受不了周围老鼠成灾,最后还是去找药房老板要了老鼠药……这是哥哥的记忆,还是我的记忆?”】
区别在哪?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拿到了老鼠药……如果是我,区别在哪?不一样的地方在哪?在哪?”求助人音量逐渐提高,翻找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慌乱焦急,“在哪?到底在哪?老鼠药在哪?不!这不可能!为什么找不到?”】
如果老鼠药不在包里,又意味着什么?你愿意直面这个问题吗?
【求助人把包推开,跪在地上,镜头举起来重新对准那座瓷像,“救救我,哥,原谅我……”】
别求了,鬼神救不了你,也听不了你的忏悔。把书包捡起来,拿出之前给我看过的那十个钱币,抛到地上去,别看结果。这些不是你借的,是你哥借的,你要替人还回去。
【求助人毫不犹豫地从包里取出了那一把没多少价值的古钱,朝着瓷像的方向往空中抛去,钱币叮叮当当掉落一地。】
【头顶的灯光熄灭了。钱币正反面的结果还未呈现在镜头画面里,周遭就重新陷入了黑暗。】
接下来,去找你自己借的钱币吧。物归原主,把账做平。
无标题无名氏No.67954983
2026-01-28(三)01:24:18 ID: sYHSAoF (PO主)
【“做账?沏沏,我没听懂……这些事情,所有这些荒谬的事,跟钱到底有什么关系?”】
抽象的“钱”。子啮的逻辑是“借贷必相等”,他不是有求必应的许愿神,他只是一个算式。有人冒用他的名字给你哥设局,这是他们的账本,按理说已经结账了,但是你又翻开旧账添了一笔。
唉……世上的悲剧怎么总是一段续着一段。
【黑暗当中,求助人撞倒了一个物件。被打翻的烛台燃起了火苗,照亮了旁边的纸团。】
【求助人把那个纸团拿了起来,借着烛光在镜头前展开,“这是……电费欠缴单?屋子里关着灯,难道是因为欠费停电了?可是我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我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这里,他们从不拖欠水电费……怎么会怎么会……停电?”】
把单子扔到蜡烛上面,烧掉吧。
【“好……”烛火点燃了这张皱巴巴的证物。在这笔欠账化作灰烬之后,一声铜板落地的“铛铛”声响起。】
【镜头向后方转去,可以看到,地板上正躺着一枚钱币。】
哎哟,十二生肖花钱!捡起来,拿近点看看。品相差了点啊,除了“子”和老鼠图案,其他细节都被打磨掉了。
这种款式的花钱背面应该是八卦图,翻过来看一下。我靠八卦全部磨掉了!
【“这是……我借的钱?”】
收好,把蜡烛吹灭。
【求助人遵循指引收起花钱,吹熄蜡烛。镜头再次黑了一瞬,随即一盏摇晃的节能灯亮起。】
【那张家庭餐桌又一次出现在镜头画面里。这次用餐者只有两人,父亲坐在左侧,母亲坐在右侧。中间那个座位摆放了堆着肉块的饭碗和一双筷子,但是那里没有人。】
【“现在的小孩啊,挨两下打就躲到卧室里面不出来吃饭了,他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呢?气死我了!”父亲正在狼吞虎咽。】
【“唉……可是饿肚子也会影响学习状态啊!他哥复读那年胃口就很好,天才是需要营养的。要不我们给他留点菜,晚点送他卧室去?”母亲正在注视餐桌上的红色血肉。】
【“留什么菜?惯着他干嘛?等下我们没吃完的全部倒掉!他不吃就让他饿着!饿几顿就知道要出来吃饭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在卧室里面躲多久。”】
【“也好,让他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
【灯光开始变得不稳定。】
【“先别说孩子的事了。今天的菜……味道怎么跟平时不一样?”】
【“特地放了你买回来的料理块,试试新的风味。”】
【“料理块?我没有买料理块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7955010
2026-01-28(三)01:32:11 ID: sYHSAoF (PO主)
【节能灯熄灭了。随后,原本摆着餐桌的那个位置亮起了一根蜡烛。这根蜡烛,此时此刻正插在一碗米饭上。】
走过去看看,饭里面应该有东西。
【求助人走到碗的位置,他的步伐明显更加焦躁了。他蹲下来,伸手从米饭里掏出了两枚同样磨损了图案的花钱。】
进度到十分之三了嗷。
【“沏沏……我现在感觉心跳好快手脚发麻……你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你会看到的。吹灭蜡烛,往右边走。
【求助人在黑暗中不确定地前行。片刻之后,又一盏节能灯亮起。灯光下是一扇紧闭的卧室门,父亲和母亲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只能看见背影。】
【“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唉,冷静下来想想,这孩子在学习上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一定得要求他变成他哥呢?奇迹不会发生第二次,我们不该给他这么多压力的。”】
【“是啊……他哥过世以后,我们就把他当成了救命的绳子。我们觉得抓紧绳子就不会掉下去了,但是那条绳子可能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
【“我们好好给他道个歉吧。像他们兄弟俩小时候一样,我们一家人一起聊天,不谈钱也不谈学习,只是互相说点心里话。考试不考试的无所谓了,我现在就希望他能平安健康。”】
【“行。这么晚了孩子肯定饿了,我们去厨房给他做点吃的?”】
【“还是让他吃点他自己喜欢的吧。他不是说过很喜欢梧丰步行街的烧烤和炒面吗?我们家就他爱吃这个。走,我们出去买去。”】
【“走吧。”】
【灯光下的那扇门,此时不再是卧室门,而是住所的出口。背对镜头站立的父亲和母亲一起伸手推开了这扇门,门外漆黑得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却灿烂如同朝阳。】
【他们同时往前走了一步,消失在黑暗里。】
【“不!”求助人放声尖叫。】
【大门自动关闭,三枚花钱掉落在门口。】
梧丰坪这一带早段时间有个新案子,一对夫妻在排队买宵夜的时候突然倒地不省人事,送医院之后发现是误食了危险毒物,抢救无效,当天晚上就死了。
你很幸运,这顿饭你没吃上。你赌气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他们没等你,没给你留菜。把问题想通之后,因为了解你的饮食偏好,他们也没再使用自家厨房,选择出门去买。
【“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是哥哥的记忆?从哪里开始是我的记忆?从哪里开始是假的?从哪里开始是真的?”】
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是真的。把硬币捡起来吧,继续找,还差最后四个。
无标题无名氏No.68056872
2026-02-11(三)01:21:09 ID: sYHSAoF (PO主)
【“沏沏,算了吧。”】
什么算了?
【“到此为止吧。对不起啊……耽误大家时间了。”】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沏沏,现在不管做什么,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去帮其他人吧,我这边你就不用管了。”】
这就放弃了?
【“嗯。”】
那你怎么办呢?子啮的账还没平,你靠你自己又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时间一到,只能把命搭进去。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啊?
【“有点累了。活到现在也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辜负家人的期望、不给别人增加烦恼。既然每一个能迫使我把路走下去的人都不在了,那我……差不多也该停下来休息了。”】
可以啊,你休息吧。
助理盯一下评论。
休息嘛,休息挺好的。但是如果子啮不想要你的命,只想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那又该怎么办呢?
【“我也可以自己结束自己。”】
也是,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但是我得告诉你,子啮账本的等级还挺高的,你在他的账上,你的生死就不由自己决定了。自杀成功率本来就不高,如果再受到干扰,基本上没戏哦。
【“那怎么办?”】
所以你现在是需要我的建议吗?
【“……”】
如果你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怎么做,你能看清后面的每条路、每个分支,并且你能替未来的你接受所有的结局,那你就下线吧。而如果你看不了那么远,也许就只能先听一下我的想法,你觉得呢?
【……好,我听你的。】
好!回来了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哎哟吓死我了头一次遇到连线中途突然间想不开的求助人,吓死我了。没事了嗷,我们继续。
你摸着墙壁,往另一头走,看见亮的东西就停。先自己走段路吧许同学,我要把前面的礼物谢一下。
谢谢“手电筒广告好轴”、“这也对轴”、“身份证剪角是户籍注销”、“逢考必过”、“金榜题名”、“老鼠是象征吗”、“咎由自取”、“一家神人”、“说不出话我们家就这样”、“考cpa拜子啮”、“我嘞个平账仙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对”、“要坏账了”、“危险”、“主播劝一下”送的礼物。
怎么说呢,我不太想去教育别人,我不是他妈也不是他老师,教不了他如何收拾自己的人生。
现在很多孩子,他们从小到大学了很多知识,学了很多人情世故,但是从来没有学过人应该如何生活。大家好像只能看见迫在眉睫的任务,看不见更远的将来,只知道完成这一个任务还有下一个任务,好像有一双手在推着大家跑,好像无论如何努力都永远满足不完他人的期待。有一天那双手消失,人反而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因为他这一路走来从未有一刻遵循过自己的意志,他都快忘了他自己也是人,他还以为他只是提线木偶呢。你把木偶的线剪断,木偶不会自由只会死亡。
为什么主播两句话就说服他了?唉,这都是话术呀,你们就学吧。当有人向你表达消极想法时,不要否认对方,要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让他把现状看清。人嘛本质都是聪明的,抉择面前自有判断。
我能做的,也只是让他重新愿意听我说话,我告诉他怎么应对当下的困境。具体怎么做,能做到什么程度,今后又如何——还得看他自己。嗯,得看每个人自己。
无标题无名氏No.68056957
2026-02-11(三)01:34:29 ID: sYHSAoF (PO主)
【此时,镜头画面里亮起了一盏煤油灯。它正摆放在一个黑色的花盆底座上,照亮了位于旁边的血淋淋的捕鼠夹。求助人停下了脚步。】
镜头对准煤油灯,我先看一下。嗯……许同学,你去把灯提起来,注意别碰老鼠夹子——千万不能碰啊,你小心点。
【求助人动作谨慎地拿起了煤油灯,“好的,我提起来了。然后呢?”】
往左边走两步,你用灯照一下周围一圈,应该能找到东西。
【“这样吗?”求助人提着灯缓缓移动。很快,煤油灯照亮的范围里出现了一个穿校服的纸人。】
【纸人的脸上被人用钢笔写满了辱骂的话语,而腰部缠了一圈湿漉漉的红色脐带。那脐带在它身后打了结,延长的部分就像尾巴一样悬在空中,似乎与黑暗中的其他东西绑在了一起。】
【“奇怪,这个纸人怎么有点像……”】
你认识?
【“有点像霸凌过哥哥的那伙人的老大……我不确定。欸?我应该没见过他,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样子?这也是子啮根据我的愿望补足的细节?”】
这就对了。我说呢,付芽梓在支出“预付款”的时候那么果断,她想报复的目标肯定不会只有一两个。
顺着脐带继续往前走,看看这玩意儿连着什么东西。
【求助人提着灯一步一步往黑暗深处走去。】
【他抵达了一张“网”的核心。】
【这里一共有九个穿着校服的纸人,它们围成了一个大圈。每个纸人背后都有一条脐带,彼此交织汇集于一点,在圆心位置打了死结。】
我靠,“鼠王”!这不就是我们最开始看见的老鼠吗?一群老鼠尾巴互相缠绕,构成一种聚合体生命。
【“挺好的,沏沏,他们九个做坏事的时候沆瀣一气,在阴间也该心连心才行。”】
诶哟许同学,说话都比原来有腔调了啊!
镜头近一点,看看那个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怎么多了一条脐带?还有高手?也对,十枚钱币,这么算没问题。
你找下多出来的那一条,试着往那个方向走。
【“好。”求助人把煤油灯举得高了一点,仔细分辨,随后调整镜头方向,对准了黑暗中的一块空缺。多余的那条脐带,连接着更远的某个地方。】
【他加快脚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大理石豪华长餐桌,上面陈列着数排肥瘦均匀的带骨猪肉。镜头来到距离餐桌很近的位置,可以看见,每块猪肉都标注着远超市场价的数字。】
【脐带连接着位于餐桌正中间一个金色盘子上的黑色心脏,似乎被缝到里面了。】
拿餐刀切一下这颗心,记住只能切一刀。
【求助人抓起旁边金灿灿的尖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猪心脏扎下去,划开了收容脐带的那个口子。心脏很有弹性,哗啦一声裂成两半,鲜血汩汩流出。】
呃,擦一下,血溅到镜头上了。你拿餐具挑一挑,看看心脏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好像有几个币,但不是我们要找的十二生肖花钱,是彩色的。”】
这个叫筹码币,赌博用的东西。唉,我就说这个故事里付芽梓他爹去哪了……原来在这里啊。
【“啊?”】
还不上的债啊还不上的债,这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赌鬼的孩子比谁都更想要做一本清白的账。
【“我没懂……”】
这一段故事跟你没关系。把煤油灯放下吧,你赶紧走。
【“哦……接下来去哪?”】
去见她。
【“见付芽梓?她不是死了吗?”】
这什么问题?你现在问这个?你就说你今天见过几个活人吧!真是的,走!
无标题无名氏No.68079733
2026-02-14(六)01:13:35 ID: sYHSAoF (PO主)
【煤油灯已经留在大理石餐桌上了,求助人继续在黑暗里找路。行走一段时间之后,一圈燃烧的蜡烛于前方亮起。】
【在蜡烛之间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缠着校服的桶状物。沾满黑色污渍的铁桶是敞口的,往里看去空空如也。】
终于到了。这里就是你“许愿”的地方。
在这里,你接管了你哥的因果业障。
【“我该如何……结束这一切?”】
我问你,许同学,你现在还想成为“他”吗?
【“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是谁?
【“许粟,沧海一粟的粟。”】
你是谁?
【“许溯,追本溯源的溯。”】
每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都需要组词?
【“别无他法。相同的读音,在语言里只有一个人的位置。”】
书包打开,把哥哥那张剪角的身份证和你自己的身份证都拿出来,扔到桶里去。注意别踢到蜡烛了。
【“好。”】
你更希望你这一路上目睹的痛苦属于哥哥还是你?
【“归我。如果可以,我只想把幸福留给他。”】
直面现实和遗忘自我,哪个更容易做到?
【“现实。直面其实很难,但是很多东西我没办法忘记。”】
无法避免的死亡和无法摆脱的生活,你更愿意走向哪一个?
【“生活。我想通了沏沏,人终究还是得活着把世道看明白。”】
施暴者、受害者和旁观者,哪一个更罪有应得?
【“施暴者。”】
故事里和故事外,哪条路更难走?
【“我从未参与到故事里去。”】
她听到了你的回答。
去把铁桶外面那层校服解开,然后把桶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好的。这是……最后四枚十二生肖花钱?”】
是四枚,但不是最后的。总共应该有十一枚花钱,现在我们还差一枚。
【“为什么会多一枚?”】
之前没算付芽梓她爹。九个霸凌者,加一个赌鬼,再加上你哥刚刚好十一个人。
【“可是哥哥告诉我的请子啮的那个仪式只用了十个硬币啊!”】
对,所以最早的账就没做平——大概是铁筷子帮付芽梓清算的时候突然多了一个复仇对象,从而导致了差异。
现在你替你哥带一枚钱币走,其余物归原主,你就可以抽身。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多出来的那一枚?”】
比刚才聪明点了啊。你绕着桶走一圈,我看看地上蜡烛一共有多少支。一二三……八九十……刚好十一支?太好了!你马上拿走一支,往这支蜡烛对应的方位走。
【“随便拿吗?”】
看哪个眼熟拿哪个。
无标题无名氏No.68079792
2026-02-14(六)01:27:00 ID: sYHSAoF (PO主)
【求助人又绕了一圈,观察片刻之后拿起了与神龛里扭曲蜡烛很相似的那一支,然后转身往这个方向走去。】
【画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远远的背影。】
【一个穿着校服的短发女生的背影。寂静,醒目,偏颇,坚定不移。】
停!地上有东西,凑近看一下。
【求助人脚步顿住。镜头稍向下移动,可以看到,地上摆了四盏很短的香薰蜡烛,每盏蜡烛都压着一张圆形的卡片,卡片上分别写着A、B、C、D。】
该做题了许同学,选一个吧。
【“又选?还是看哪个眼熟吗?”】
不,这是新题。
【“可是我连题目是什么都不知道。”】
人生中大部分问题都没有题目。
【“连选项都没有!”】
人生中大部分问题也没有选项。
【“那不是很容易选错吗?”】
对啊。
【“……我真的还有机会抽身吗?”】
我也没许诺你百分之百逃得掉。
【求助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来,“选哪个就吹哪个蜡烛是不是?”】
哎对的!同学开窍了呀现在不用我教就知道该怎么做。
【求助人吹熄了代表选项“D”的那盏香薰蜡烛。】
【昏暗光线里,压在蜡烛底下的那张卡片变成了一枚打磨过的十二生肖花钱。】
选对了!恭喜恭喜。怎么选出来的?
【“这个香薰的气味不一样,有点像用来安神的某种中药。”】
放水了呀……唉,她还是没有那么恨许粟。
捡起来吧,走到前面那个背影的位置去。
【求助人捡起钱币,动作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像是撞到了什么,镜头剧烈晃动,重新对焦的时候,本该近在咫尺的短发女生的背影变成了最开始的神龛。】
【神龛屋檐之下,原本骑着白马的状元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香囊。】
选择题钱币别动,把之前找到的那十枚十二生肖花钱抛到地上去,别看结果,抛完转身就跑。
【最后的逃亡。求助人把除刚才做选择题得到的那枚花钱以外的所有钱币都取出来,往空中抛去。钱币落地叮当作响,而他已经转身往另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哐当一下又撞上了什么东西。】
别慌,是门。
【“门?”】
离去的门。
【“我现在……可以回头吗?”】
回头看一眼吧。
【镜头跟着求助人的视线一起向后转。】
【在黑暗当中,原本固定着神龛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他像是从那张剪角身份证里走出来的,表情僵硬,神态紧张,穿着规规矩矩的灰色衬衣。】
【良久,他抬起一只手,在空气里挥了挥,温暖的烛火燃烧起来,渐渐吞没他的身躯。】
【“永别。”镜头转了回来,求助人干脆利落地拧开门把手。久违的真实光线来到镜头画面里——那是家门外的楼梯间,水泥墙壁上印满了五颜六色的急开锁广告,声控灯因为灵敏度不一致总是远处的亮了近处的反而黑着。】
先恭喜你走出困局,回到生活正轨。
以前看过我直播,应该知道于穗茉是谁吧?稍后她会联系你。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是还在复读,可能需要人帮你重新回到学校,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全部告诉于老师。对了,还有那一枚被你带走的钱币,记得也要交给她。
【“谢谢你,沏沏,谢谢……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才能说清楚我的感谢……我……”】
都是我该做的。其实你也给我帮上忙了,你让我找到了一桩旧事的重要线索,我也要谢谢你。
那就这样吧许溯同学,你现在马上下楼,不要再回来,但也别走太远,等于穗茉来找你。今后很难,但是也要好好活着。
【“好,我会记住的。再见,沏沏。”】
再见。
【求助人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