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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785817 - 都市怪谈


nosleep版怪谈搬运无名氏No.64785817 返回主串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回应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236

2025-03-02(日)22:38:16 ID: qmpKZGd (PO主)

D71 我一个人住在阿拉斯加。扭曲人一直从我的窗户往里偷看。/I live alone in Alaska. The Twisted Man has been peeking in through my windows.
作者CIAHerpes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247

2025-03-02(日)22:39:09 ID: qmpKZGd (PO主)

几年前,我决定要做出重大的生活改变。一切似乎都在走下坡路——我的财务、我的心理健康、我的生活。我有时会一连几个星期不睡觉,因为楼下的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每次出门,我都会看到更多无家可归的人,看到更多随地乱扔的针头和吸/毒滤管,看到更多的抢劫、袭击、吸/毒过量和死亡。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荒地,我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我没有女朋友,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几年前,我的父母双双去世,我几乎不再和兄弟姐妹说话。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我束缚在这个地方,在这里,我感觉自己的内心每天都在一点点死去。

就在那时,我卖掉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开着车来到阿拉斯加,试图重新开始。我在阿拉斯加雄伟的山脉和幽暗迷人的森林中买了一间小木屋和一块地。在冬天,北极光会像上帝的眼睛一样闪耀,发出神圣的光轨,在天空中舞动着宇宙的波浪。

虽然这次搬家确实让我的心灵得到了一些安宁,但最终,我所有问题的根源最终还是跟着我走了几千英里,来到了这片无边无际的荒野。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这一切苦难的根源是我自己。

因为,正如一位智者所说:“不论我走到哪里,我还是我。”

***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253

2025-03-02(日)22:39:44 ID: qmpKZGd (PO主)

我在小木屋里住了三个月,除了熊、驼鹿和狼的不断威胁外,没有遇到任何大问题。我有一支步枪和一支猎枪用于打猎,后院有一个小花园,还有一个太阳能电池板用来发电。

“这就是生活,”我一边说,一边躺在小木屋一角吊起的吊床上放松,凝视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美景。一簇簇茂密的常青树前,白皑皑的群山像巨人一样若隐若现。一层初雪覆盖着整个世界,闪闪发光。看不见一所房子,也看不见一条路。

“没有工作,没有压力,没有污染,也没有汽车的鸣笛声…”我闭上眼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我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当太阳消失在群山之后,明亮的橙色条纹与褪去的血色光斑交织在一起。

我昏昏沉沉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我一边喝咖啡,一边在房间里转悠,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一些杂物我还没有处理掉。我搬进来时,发现书架上摆满了菲利普·K·迪克、艾萨克·阿西莫夫和罗伯特·海因莱因(均为科幻小说作家,译者注)的经典作品。百无聊赖的我开始翻阅这些藏书,想找些好东西来打发时间。当我翻过《死亡迷局》和《乌比克》时,有样东西吸引了我。

一本没有书名和作者姓名的黑色皮面书籍摆在那里,封面因时间和磨损而褪色。我好奇地抽出并打开了它。我看到书页上工整的铜版草书,意识到这是前主人留下的日记。第一条的日期是“2015年1月9日”。上面是这么写的。

***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292

2025-03-02(日)22:43:21 ID: qmpKZGd (PO主)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昨天我去城里找我的心理医生谈话,她说我应该试着把一切都写下来。她跟我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这都是我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我刚搬进小木屋的时候,它就像天堂一样。我万万没想到有什么东西会在夜里鬼鬼祟祟的。我从没想过它会躲在我的床底下,从窗户偷看我,像影子一样跟着我。

“现在,我被大雪困在小屋,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枪。我再也睡不着了。我总是听到床底下有东西在拖着脚走。有时,我觉得我甚至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就好像一具肺里塞满泥土的尸体复活了一样。

“我在黑暗中瞥见了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的皮肤松弛,几乎要从骨头上脱落。它看起来就像一个赤身裸体、憔悴不堪的人。它的眼睛又烂又黑,背驼着,脊柱扭曲,像肿瘤一样突出来。它的动作缓慢而生涩,但我似乎永远也抓不住它。它的身体似乎支离破碎,不再整齐。它的腿有时会弯曲错位。

“当我开灯或想给它拍视频时,它总是会消失。但它的腥臭味依然存在。它在小屋里挥之不去,就像一种散发着甜味的传染病。

“我不知道它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想离开,但外面暴风雪肆虐,我被困在这里,无法返回镇上。大雪围绕着小屋,堆积成五英尺高的小丘。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同一只猛兽一起关在笼子里的囚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

“我妻子说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但她总是在我面前消失。昨晚,她在暴风雪中失踪了。她去哪儿了?我早上问过她,但她说她一直都在这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可能进城的。没那么多时间,而且山路也走不了那么远。

“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真的很担心我们的生命。”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307

2025-03-02(日)22:44:48 ID: qmpKZGd (PO主)

我猛地合上日记本,不想再读下去了。我可不想染上某种传染性的幽居病。上一任主人是否在山里疯了,并开始出现赤裸的尸体爬来爬去的幻觉,我真的不想知道这个。

我把日记塞回书架,转而去看《死亡迷局》。我一边飞快地翻阅这本中篇小说,一边试图忘掉日记里的内容。整整一夜,我都试图把那个赤身裸体、眼睛腐烂、扭曲的男人的形象从脑海中抹去,但我做不到。

最终,我在黎明前睡着了。但是,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一个饥饿的人,他的眼睛兴奋而漆黑,似乎要从头颅里腐烂出来。我好像看到他身体前倾,用长得不像人的手指抵着玻璃。我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瞥了一眼外面白雪皑皑的仙境。

那里什么也没有。

***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321

2025-03-02(日)22:46:49 ID: qmpKZGd (PO主)

另一位猎人偶尔会沿着我的小屋附近鹿的踪迹走。四分之一英里外有一个结冰的湖,湖面白茫茫一片,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我裹紧了衣服,决定在寒冷的黎明时分外出远足。我穿上雪鞋,拿上猎枪,就像每次外出时一样。毕竟,我永远不知道北极熊什么时候会在下一棵树旁等着我。

我打开门,看到房子周围的雪地上都有脚印。起初,我以为是我看到的那个轮廓,日记里那个噩梦般的东西。但脚印并没有走到我的窗前。它们沿着二十英尺外的小路,转向山下结冰的湖边。我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慢慢地向前走。

“史蒂夫!”我喊道,认出了方圆四英里内我唯一的邻居。他在一英里外自己的一小块土地上有一间小木屋。他跳了起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黑色雪地裤和厚厚的毛皮大衣沙沙作响,他转过身来,高高举起步枪。当他看到我时,立即放下枪,举起戴着手套的手友好地向我打招呼。

“嘿,乔希!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他对着寂静的冬日景色喊道。下雪后的声音总是显得不同,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死寂。

“是啊,我有点失眠。”我说,把猎枪扛在肩上。“你在做什么呢?”

“只是打点猎,你知道的,”他说着,向我狡猾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动物总是在黄昏和黎明时最活跃。不管怎么说,那时候我的运气总是最好的。”他走近我,盯着我的眼睛。“你看起来真糟糕。你的眼袋大得可以装杂货了。”

“啊,相信我,我知道…嘿,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你认识这间小屋的前主人吗?”我问道。史蒂夫满是皱纹的老脸顿时皱成了一团。他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而疏远。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410

2025-03-02(日)22:53:46 ID: qmpKZGd (PO主)

“当然,当然,我们见过。”他坦率地说。他似乎在我脸上搜寻着什么,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他的反应让我感到不安和紧张。

“他还在吗?”我说。史蒂夫的脸更皱了。

“伙计,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事实上,他就死在那间小屋里。”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的家。听到这些话,我的心仿佛掉进了肚子里。恐惧的浪潮像水一样流过我的身体。

“怎…他怎么死的?心脏病还是什么?”我问道。史蒂夫的目光转向下方。他没有和我对视。

“你知道阿拉斯加的人口失踪率是全美国最高的吗?还不止这些。事实上,就人口数量而言,阿拉斯加的失踪人口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多得多。他们甚至为此起了个名字:阿拉斯加三角区”,史蒂夫说,“而我们就在三角区的正中央。”我茫然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似乎是在逃避回答我的问题。

“不,我不知道……”我回答。史蒂夫点了点头,又抬起了头。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听着,上一任主人和他妻子的事…有点令人不安。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这肯定不会让你安心。也绝对不会帮你睡个好觉。”

“我想知道。”我立刻坚持说。风开始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片片冰雪在突如其来的气流中横飞。

“那我们回你的小木屋吧,”史蒂夫说着,拉下厚厚的毛皮兜帽,抖了抖身后的黑色长发。“我可以喝点威士忌暖暖身子。”

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416

2025-03-02(日)22:54:22 ID: qmpKZGd (PO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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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5421433

2025-03-02(日)22:55:23 ID: qmpKZGd (PO主)

我们拿着一瓶尊尼获加`(苏格兰威士忌品牌,译者注)`和两个小酒杯坐了下来。我不太喜欢喝酒,但史蒂夫很喜欢。他在一分钟内连喝了三杯。我呷了一口,喝了一半,砰的一声放回茶几上。史蒂夫咕哝了一下,张着嘴发出一阵嘶嘶声。

“唉,这才是好东西,”他说着,猛地一拍胸口,灼热的酒液顺着他的胸口流了下来。史蒂夫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你想知道威尔·莱宁发生了什么事?好吧,我告诉你,没有人知道整个故事。我以前偶尔会见到他,下来喝一杯,聊聊天。显然,我们在这里都互相认识。”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他看起来是个正常、正直的人。事实上,他让我想起了你。一个试图逃离喧嚣的城市生活、美国梦毒瘤的年轻人。

“嗯,他在这里可能住了有几个月,我不确定。一切看起来都很好。我们偶尔会去打打靶,喝喝啤酒什么的。我们会和其他几个住得离城比较近的猎人聚在一起,有时候还会打打牌。我从没发现威尔有什么古怪,我从没预料到他会发生什么事。”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尖尖的山峦,露出怀念的表情。

“那么,他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他开始说晚上看到有人从窗户往里看。他说当他在黑暗中躺在床上时,听到有声音从床下传来——像是病态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他小屋的所有灯。”史蒂夫靠近我。他苍白而布满皱纹的脸上荡漾着一丝恐惧。“他开始失去理智。开始到处挖洞,寻找什么东西。即使在暴风雪中,我偶尔也会看到他在外面挖洞。他似乎再也没睡过觉。这是我见过的最典型的幽居病`(又名舱热症,是一种由长时间呆在封闭空间内产生的不安与易怒状态,译者注)`。

“几周后,我来到这里,很担心。我已经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了,这很不寻常。我发现门大开着。威尔躺在一张椅子上,就在你现在坐的地方,头骨上有一个清晰的弹孔,脚边放着一把猎枪。

“他旁边,我发现了一本血迹斑斑的日记,翻到中间一页。最后一条被溅出的血迹染红,但仍清晰可见。我记得我俯下身读了它。只有几句话。”我瞥了一眼书架上的日记本,什么也没说。

“上面好像是写着,‘我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扭曲人正在引导我找到真相。今天,我终于要找到了。’”

“那就是他的遗书吗?”我问道,心怦怦直跳。他点了点头。

“是的,我去镇上找了几个护林员来检查一下。最后,他们找来了警察和犯罪现场调查员。他们拿走了所有的东西作为证据,包括那本日记,”他说。“谢天谢地,我说。读这样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好处。有时候妄想会像病毒一样传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明白,但我什么也没说。我回头瞥了一眼那本日记,黑色的皮革封面闪闪发光,就像一条蹲伏的蛇。

我在想,如果警察把日记当作证物,它又是怎么回到这里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