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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5045464 - 跑团


鼠疫【中世纪】【奇幻】【重开】No.65045464 返回主串

2025-01-19(日)20:38:48 ID:Y99JjQW 回应

三千年前,当智者鲁本斯在先贤宫写下地理学巨著《诸世界》,那时北天极周围还闪耀着十四颗亮星,他将这个世界称作“莫伊尔”,意思是“无底深渊”,他以古拙的笔法写道:“世界的最低处是雪原与沙漠间的莫伊尔裂隙,掉进其中的人将永无止境地坠落;最高处是东方冰封的群山,那里是神灵们永恒的王座;在山与裂隙之间,世界像一个不规则的碟子,海水从中心源源不断地流出,奔向极南的恩里尔海(意为“来而无回”),那里终年笼罩着雾气,海水奔流至此便是尽头。”古老的《恩里尔传道书》中问:谁能真正参透这无底深渊的奥秘呢?

历史并不像战车一般隆隆向前,耀武扬威地展示自己的存在,而是像芒利尔海夏季吹拂的信风,或发源于泰特里峰岩缝中的费尔兰德河,缓慢、坚定、无形地流动。德雷亚半岛土生土长的达努人将世界想象成一股永不停歇的风,没有任何介质能阻止它吹彻,世上的一切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前进,直到无穷的时间之后,形成一片不增不减的圆形沙漠,即“历史的终极”。那时,达努人的创世女神将让风向倒转,一切曾经出现的都将再次出现。

神授历1169年,大瘟疫自北向南席卷而来,在年末终成燎原之势。瘟疫比神更平等地降临在一切富人和穷人,平民和贵族身上,从农民的窝棚到国王的城堡,尸体充塞房前,骸骨遍露荒野。从海滨的普利特港到山区城市库尔兰斯,再到因铁矿而兴盛的报春城,繁华的城市主干道如今只有郊狼和野猪路过。路过的逃荒者偶尔能在水中看见水草般的黑色絮状,那是成团的死人头发。

无标题无名氏No.65202502

2025-02-05(三)22:46:01 ID: Y99JjQW (PO主)

尽管相识不久,但女孩们早已有了默契,看见克洛琳达的手伸向了地板下的隔层,辛德拉毫无反应,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沃里克聊天,并且话题总是向那四十个银币的车费上拐,仿佛仍要讨价还价。克洛琳达的运气不错,她的手指像灵活的鳗鱼摸到夹层,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夹层内的空间并不大,既没有金银细软,也没有暗藏机关,而是塞入了一种奇特的植物叶片,叶片有三四寸长,呈紫黑色,摸上去有些皮革质感,每12片叠放成一沓。克洛琳达从未见过这种草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她用舌尖舔了舔触摸过叶片的手指,像是舔到了一块冰,传来寒冷的麻木感。

克洛琳达抬起头,辛德拉也茫然地摇头,她也没见过这东西。但不管这是什么,能让沃里克小心藏在夹层里,至少证明它或许很值钱。

1.识别这种叶片(没有剧情,没有博物学家职业,不可进行)
2.偷窃一些(过敏捷判定)
3.询问沃里克这是什么
4.假装没看见放回去
5.其他自定义选项

无标题无名氏No.65210451

2025-02-06(四)22:06:20 ID: Y99JjQW (PO主)

克洛琳达将这些草药悄悄放了回去,即便它们很值钱,在马车上盗窃也是不可取的,何况稀奇古怪的草药本身就具有未知的毒性。掌握草药汤剂、能在一定程度上治疗疾病的药剂师既受到尊敬,又被若有若无地排斥,所有农民、牧民、小商贩和流寇都相信,“医学”总是与巫术若有若无地保持着联系,药剂师即使并非巫师,至少也不是“正常人”应该接近的。而在城市或领主的城堡中,药剂师往往要跟随领主的爱好,同时承担起炼金术师的职能,出售保健药水、壮阳药和美发剂。风寒感冒、骨折外伤、孕妇难产与发生瘟疫,都可以找药剂师咨询意见,而结果如何也是可以想象的。

对于生活在阿内托山脉东侧的山民来说,终年积雪的泰特里峰是神圣的,山民骄傲地自称为泰特里人,在古老的山地语言中,“泰特里”意思是“白色女神”。尽管上帝创造人类的神话已经随着传教士们的脚步蔓延到了整个山脉,但在这个与平原相对独立的、自成一脉的文明区域中,回荡在山歌、祭祀仪式与口耳相传的故事中的,仍然是古老的山神信仰:太阳是父亲,雪山是母亲。点金之路旁矗立的山神图腾柱下,是许许多多路过的商旅和传教士悬挂的十字架,平原的宗教并未被山完全拒绝,而是改头换面,以种种绝非正统、但简单实用的方式存在下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5210484

2025-02-06(四)22:09:54 ID: Y99JjQW (PO主)

路旁灌木的影子渐渐拉长,东侧的地平线上鳞次栉比的房屋、树林和果园渐渐消失,当深蓝的大海露出一角时,克洛琳达确信她们确实正向着东北方向前进,并且距离恩达夫港附近的海岸线越来越近了。道路上的马车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没有顶棚的两轮平板车,车上载着仅有的行李、被褥和行动不便的妇女儿童,拉车的要么是二三十个银币就可买来的瘦马,要么是驴或骡子,大多数难民都饥肠辘辘,并且忧心忡忡,恩达夫港绝不会放任他们进入,但或许总有其他机会。辛德拉也看到了其他商会的马车,大多是五六辆乃至十几辆大车组成车队,雇佣兵们走在车旁,全副武装,对围上来乞讨的难民毫不留情地拔刀。

“都是送死的货,恩达夫港的守卫可不是省油的灯,平时他们就得多收一笔进城费,如今这个年景,若是不挂上商会的通行证,他们的人头就该挂在城墙上了。”沃里克朝车下的难民吐了口唾沫。

“鹰眼商会要买卖的货物只有这几桶葡萄酒?”克洛琳达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大车队。

“看不起老子?鹰眼商会向来只做老爷们的生意,按照我们会长的说法,叫什么来着,为高端人群服务,你可以问问你旁边这个小妞。”沃里克一瞪眼,“别看他们穿着板甲,耀武扬威,只要敢靠近老子二十步内,火枪能把他们和那身铁皮一起崩成废铁。”马车旁的难民一有机会就想扒上车,沃里克一鞭子将他抽下,克洛琳达随口感到马车碾过了一个东西,即使在溪谷村,她也没有如此清晰地感受过“人命如草芥”。

无标题无名氏No.65210495

2025-02-06(四)22:10:56 ID: Y99JjQW (PO主)

1.静观其变,等待马车入城
2.离开马车,混入难民队伍
3.向沃里克询问恩达夫港的情况
4.其他自定义选项

无标题无名氏No.65217815

2025-02-07(五)18:46:08 ID: Y99JjQW (PO主)

明天到11号在云南出差,更新暂缓,请pl们见谅(;´Д`)

无标题无名氏No.65252426

2025-02-11(二)17:05:00 ID: Y99JjQW (PO主)

po已落地,晚上更新,昆明的海鸥是真的多( ゚∀。)

无标题无名氏No.65253977

2025-02-11(二)19:44:15 ID: Y99JjQW (PO主)

恩达夫港被商会与海盗同时看中,首先是由于历史原因,在神授历854年伊莎里亚王朝第二次分裂前后,整个德雷亚半岛还是“未开化的荒芜之地”,如今富庶的海岸丘陵当时仍是死水横流的沼泽,恩达夫港是文明的南方边界,这座城市也是旧王都的虚弱皇帝为垂垂老矣的帝国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神授历858年,就在初代德雷亚大公西奥多里克·德雷亚进行分封,并大体确定了德雷亚的贵族群体后,以热衷探险、见多识广闻名的戈伯特男爵在大公的支持下,从恩达夫港开始第一次对海岸丘陵的丈量与探险。这是一次比想象中更加艰难的探索,茂密的树林与藤蔓让探险队举步维艰,流动性极强的沼泽吞没了士兵与辎重马匹,疟疾、热病与补给不足让这支300人的探险队最终只活下了46人。

神授历859年2月,在今天的贝萨诺(这座城镇便以男爵的地图测绘官命名),老男爵告别了因高热重病无法行动的40人,带着最后16个队员向南前进。当3月初,他们终于走出了死亡的沼泽后,这位久经沙场的男爵体重只剩下47公斤,被腹泻、发热与关节炎折磨,他的身边仅剩下最后五人。戈伯特男爵望着夕阳下的山坡,芳草鲜美,遍布浆果与栗木,队员们失声痛哭,高声祷告,认为此地是上帝的仁慈,他们获救的地方后来被命名为“天堂镇”,而他们行走的路线也大体成为了如今从恩达夫港穿过整个海岸丘陵的道路,许多古老的路口至今仍存有戈伯特男爵的探险队当年刻下的路标。

无标题无名氏No.65254295

2025-02-11(二)20:20:58 ID: Y99JjQW (PO主)

恩达夫港与更南部的卡拉奇港一样,是一个“海盗与水手的避风港”,整个德雷亚半岛无论是东侧还是西侧,似乎只要海岸弯弯曲曲,就会有人在此住下来;如果具有避风的港湾或易于让大船靠近的深水海岸,就会发展成贸易港口。这种沿海生活在整个国家体系中的重要占比,当然是由地理环境主导的:芒利尔海西岸的海岸丘陵是一处具有淤积特性的平缓山地,滩涂生长贝壳、虾蟹、珊瑚和海藻;但海岸丘陵南北两侧皆是坚硬的岩石海岸,海水与降水很难侵蚀,恩达夫港至报春城的海岸线平均水深可达100-130尺,卡瓦米德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使得当地居民可以靠海吃海:除去海运所需的深水港外,渔业也与水深相关,过浅的海床是贫瘠的海上沙漠,鱼类只有在水深200尺以上时才大量繁殖。经院学者苏亚雷斯说:“德雷亚半岛在十四国战争后的文明形态,大抵是小心翼翼上岸的渔民,是海洋文明向内陆的延伸。”

在国王、贵族与大商人的海上野心与现实的沿海生活之间往往横亘着两种实际困难:缺乏足以建造大船的材料,以及缺少水手。德雷亚半岛慷慨地提供了这些补充:阿内托山脉高大的枫木、橡木与亲水的海槭木经由运河可直接抵达海岸的造船厂;防水的桐油、沥青和泥炭也由商路运送;高山牧场提供的粗羊毛布是制造船帆的必需品。下山的山民在山下居无定所,不仅在岸上讨生活,也在海上碰运气,山地经济就这样与海洋互相联系、互相渗透。这些吃苦耐劳的山民水手像牲畜一般强壮、沉默且粗野,能连续划桨或抽水六个小时,挤在阴暗潮湿的船舱中生活数周,只需要硬饼干、黏糊糊的燕麦粥和一升兑淡的朗姆酒。

无标题无名氏No.65254413

2025-02-11(二)20:32:13 ID: Y99JjQW (PO主)

位于海岸丘陵北界的卡拉奇港出没的“海盗”,与其说是海上劫掠者,不如说是所有破产者、游手好闲者、失地农民、盗匪、流浪汉和小偷在沿海地区的另一种存在形式,驱使他们“聚起为盗”的是更迫切的生存压力。他们同大多数做些顺手牵羊的抢劫行为的农民一样地位低下,野心不大,并且异常贫穷,三四个人拥有一艘小舢板或排水量2-4吨的小船,所做的不过是绑走地主和小商人、奸杀几个农妇、抢劫一个粮仓或盐仓、在沿海的无家可归者与破产渔民聚集起来的窝棚区烧杀抢掠。卡瓦米德于91年审判了一个叫韦鲁斯·塔西林的海盗头目,他和两个手下驾驶一艘排水量不到4吨的单桅小帆船,在半个月内抢劫了五袋面粉、一小桶蜂蜜、几袋粗盐、一皮囊棕榈油和总价2个第纳尔多一点的零碎金钱,几个受到恐吓的农民指认了他和两个同伙。

但精明的卡瓦米德商人炒作起这件事,宣称这伙“穷凶极恶的海盗”是德雷亚对卡瓦米德发达的海上贸易的针对性报复,并宣称他们抢走了两艘在卡瓦米德与巴比伦尼亚之间定期航行的三桅大帆船“瑟琳娜公主号”与“东方市场号”,这使得肉豆蔻、胡椒与龙脑香的市价飞涨。三个倒霉的海盗因此被处以极刑,全身用炭火烧得焦烂,并吊在港口上晒死。总的来说,卡拉奇港是一个“渔民和贫困海盗的港口”,海盗们的生活与底层船员一样朝不保夕,武装几艘小船,见到什么就抢什么……卡拉奇港的海盗数量众多,但他们本身既没有多少名气,也没有人把他们当作危险的祸患。

相比之下,恩达夫港的海盗是“真正的海上劫掠者,冷酷无情、听天由命的海上暴徒”,海盗船长和高级船员们穿金戴银,腰间挎着短管火枪和把手镶金的军刀,驾驶排水量在600吨以上的三桅杆或四桅杆大帆船,拥有两排或三排铸造精良的九磅炮或十四磅炮,“比巴比伦尼亚的海军更注重自己的仪表”。他们是斯科塔罗斯的叛国者、受到贵族保护的投机分子、甚至是公国支持的私掠者,斯塔里协议签订后,德雷亚多次明里暗里鼓励海盗抢劫卡瓦米德的船队,即使没有明确地直接资助,至少也对恩达夫港和卡拉奇港的海盗抢劫他国船只的行为不闻不问。宫廷学者格里高利说:“在芒利尔海和伊图缪斯海沿海,总体的规律是人们互相捕猎,互相关押,互相出售,互相严刑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