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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6813659 - 社畜


无标题无名氏No.66813659 返回主串

2025-08-14(四)21:36:53 ID:COi6Phn 回应

(`・ω・)总之开个巴黎硕士两年生活串

无标题无名氏No.68587087

2026-05-04(一)05:14:35 ID: COi6Phn (PO主)

复习到力竭,于是放松一下写一下简短的每周总结。

由于本学期初期GR翘了太多课,导致讲到primordial universe的时候略有吃力,经常上课到一半直接跑路图书馆,导致现在复习难度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时间有点紧张。

另一门课MQP差不多,大部分内容要么听课要么自习其实不难,但是最后一周我直接献祭全部时间做research project,好消息是两个导师都给我强到炸裂的推荐信和几乎满分的分数,坏消息是我得在这周复习周连新知识旧知识全部学一遍,还有各种tutotial,past exam,注定会十分疲倦。

其实原本这都在我计划之中,哪怕任务挺多按照原来的计划都是问题不大的。但是周一去图书馆半路去买菜,道路维修公交直接改道送我到了Orly机场,不得不直接取消学习计划直接去巴黎买衣服,周一基本报废。周二和周三还算productive,但是周三晚上Nour和我出门赏月散步,情感上满足了,但是有效复习时长大砍。周五周六同理,每次只是想见面一小时然后就回家,但是每次都忍不住和她呆一起五六小时。结果就是现在我不得不压缩复习时长来应对考试。

但是和Nour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只是对复习时间的occupation吗?也不是,反正现在大多数项目该提交申请的都申请了,目前成绩不错,实习和项目强烈对口,多位科研导师强推,大多数项目应该都不会拒绝我,那么M1S2的总成绩哪怕比上学期低1分其实也无妨(其实我觉得哪怕复习不那么充分总分也不会更低,反而会更高,因为可以预测的是,别的课的期望值还是会在15附近,research project和internship这两个总共9ETCS的课也许能到18~19),感觉也无人在意。那么花点时间交流感情也问题不大

最近把一些关于她、人际关系之类的想法写成半research paper半love letter的Email形式,计划一个月后发给Nour,所谓的来自过去的信息。昨天下午和Nour在公园晒太阳,在massy散步,之后在她家吃饭,拥抱聊天。聊到了她中学的样子,我在中学的狂野而gay爆了的人格和故事,她给我介绍她的各个朋友、姐姐、亲戚,生日、蛋糕、送花、复习计划、见我父母该说什么,我教她用浙江方言自我介绍,etc. 本来昨天我去massy的公园只是想做几个引体向上晒会太阳放松一下因复习inflation疲惫的大脑,但是我试着给她打了个电话约出来一起晒会太阳,结果就从下午四点半一起呆到了晚上十点。

最近还是很喜欢George Harrison,在探索激流金属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1874

2026-05-07(四)05:28:01 ID: COi6Phn (PO主)

今天考试力竭了

早上三小时primordial universe+observational cosmology,体感还行,primordial部分也许能拿90%分数,observation部分大概80%,那么我对这门课给出的estimator结果是(14*0.9+7*0.8)*0.6+0.4*15=16.92,保守点就当16.5.

下午三小时quantum transport+quantum hall effect+superconductivity. 翘课太多所以有一部分我的知识是残缺的,我都不知道他讲了这部分。所以lecture-based question答对一半左右。后面就一路顺利了,总共52题,显然这就没想着让我们做完,总之我做了足够数量的题并且觉得正确性有保证,估计17~19,那么这门课综合estimator就在14~15.5附近。

那么还是像上学期一样列个表大胆估计一下结果:

Macroscopic quantum phenomena:14~15.5
Soft matter: 15.5
General relativity & Cosmology: 16.5
Quantum Matter: 11
Reasearch Project+Internship: 18~19

什么嘛比上学期还乐观,除了被QM背刺别的也还行。

那么各位在读研究生,尤其是物理研究生的朋友可能会问,欸你怎么什么都学啊?欸这就是我最喜欢欧洲教育的地方,什么都要学,各个物理分支的核心主干都有所了解,毕业后原则上我有能力做任何物理。我一直相信广泛接触之后才能融会贯通,这一年里意识到不同领域不同理论背后是一样的结构和数学的时刻实在是太多了。并且这些课程也在时刻校正和补充我对整个物理世界不同分支的认知,比如我现在觉得高能物理只是研究的东西小,主干的理论深度也不见得比别的领域深刻,本科早期对高能理论的执着现在看来是偏狭的,还是当初懂太少导致的。

萨克雷还是太牛逼了,我也太牛逼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638227

2026-05-13(三)19:46:04 ID: COi6Phn (PO主)

可恶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关于死亡的思考,准备发出去的时候告诉我没应用饼干直接删完了,直接失去接着打的动力

无标题无名氏No.68638231

2026-05-13(三)19:47:18 ID: COi6Phn (PO主)

还是等下一次攒足动力再写好了(*゚ー゚)

无标题无名氏No.68640429

2026-05-14(四)04:18:24 ID: COi6Phn (PO主)

最近一两天因为Nour家庭情况思考良多

1、面对绝症,不同价值观的人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是顽强求生,顶着失能/瘫痪等副作用争取时间,还是拒绝承认这种无法尊严和自主性的生活是真正的生活从而选择缓和疗法平静面对死亡。具体的选择不仅和个人的价值排序有关,还和社会关系网、生物本能纠缠在一起。对于我来说,除非我真正经历这样的时刻,否则无论我怎么根据现有的价值观模拟,都会缺少真实的关系网和求生意志这两个变量,都是不可靠的。

2、假如面对突然的五分钟生命倒计时,我会做什么想什么来尽可能接近人生的价值终点?什么是我的价值终点?虽然我自认为我平时有韧性和灵活性都极强的存在主义框架,但是我依旧无法验证极端情况下我的真实想法。我也许会选择Think and love作为最终总结和告诫。

3、假设我父母突然重病/去世,我会有何反应/总结?我还是觉得我还是会偏理性一点。我失去了世界上会无条件爱我的亲人,但是他们的生活也不止我,他们也度过了丰富且对他们而言唯一而意义非凡的人生,他们的离去会在亲人心里留下痕迹,会有人长期记得他们,我会把他们的离世看作一个完整而独特的人类生命完成了它自己的轨迹。现在我更接近独立的顶层家庭人物了,彻底没有了父母的cover。他们也经历过这一刻,我在经历的是一个所有代际都会经历的循环。

4、人在面对重大变故的时候总会怀疑自己的价值体系,习惯于父母兜底的人面对父母去世可能会受到冲击,追梦失败的人可能会怀疑自己过去的所有轨迹,被伴侣欺骗的人可能会怀疑爱情的真实性。我面对冲击应该是有足够韧性的,因为我已经有了稳定而逻辑通顺的价值观念,世界本身不提供先验意义,意义是人在有限生命里主动构建的,所以面对冲击我会倾向于在新的现实里重新定义意义。我相信我总能找到新的意义锚点莱灌注生命。

5、怎么理解死亡也是好问题,不同理解会给出不同的对于话题1的答案。一方面出生和死亡算是极度私人的事件,对于把它看成主体意识的消亡的人,可能会追求艺术化的死亡来最后一次定义自己,比如我宁愿从近地轨道自由落体拳击地球也不想在癌症中挣扎死去。但是另一方面个人的死亡也会引起社会网络的振荡,所以也要考虑责任和陪伴,导致很难单纯地实践行为艺术式的死亡。但是也完全可以认为死亡完全属于自己。生命既然是我在承担,那么终点也应该由我定义,所以认为社会关系没有资格覆盖我的死亡选择这个观点也是有理的。个人最后的选择很可能不是单一的,比如虽然我整体倾向于个人主义的观点,但是也同样在乎和他人的连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640511

2026-05-14(四)05:51:15 ID: COi6Phn (PO主)

夜间思考整理第二期,关于情侣关系&实习

\section{Relation}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建立过程到底该怎么描述呢?整体上我会将其概括为可以概念上用langevin equation描述的stochastic process,研究重心其实和statistical physics差不多,微观层面的stochastic process怎么形成collective behaviour,人与人之间相遇,加深关系,建立稳定纽带的mechanism是什么。某种程度上和epidemiology有点类似,或者说后者是极度简化的模型。

虽然这个问题本身我很早就在思考了,但是最近又开始建模的原因还是因为Nour。因为按照典型的情侣关系动力学而言,我和她从第一次聊天到在一起本身只花了一个月,从在一起到因为家庭情况pause也就两周,原则上我应该没有必要像长期稳定的情侣中的一方一样无限期等待她回归的一天,我们的传统热恋期甚至没有完全展开就被迫中断。但是我的实际投入深度、耐心和认真程度绝对已经远超均值,几乎是用未婚夫级别的关爱来面对她,这在现代习惯快速确认、情绪价值循环的关系习惯里很不寻常。我在关系刚萌芽的阶段就被迫进入现实重量级考验模式,而我在考验中的表现似乎特别,好?好到我需要问自己我这么做的根源是什么,也就是我为什么愿意这么做,我为什么喜欢她。

一旦我开始这么问就回到了开头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是怎么建立和发展的。我不能给出简单确切的答案。也许这算是open question. 怎么给correlation建模也是个问题。

\section{Research}
第二部分偏记录,附带少量思考。

我喜欢我的办公室,干净宽敞,还有手感很棒的黑板粉笔。Pascal大楼设备都很新,天台、咖啡、甜点都是很棒的休闲手段。科研进展极速,因为一旦识别出每一步计算后的数学结构后,整个流程就会变得非常标准化和工业化。比如说lattice walk,因为Markovian semi-group是evolution的基本结构,那么generator的resolvent operator就是避不开的结构,用分析的语言说就是generating function method就是避不开的。之后就是找spatial underlying group和相应的不可约表示,明确的群结构就变成了harmonic analysis,不明确的就变成了数值问题。把握住数学结构后具体的模型就变得有些无聊(虽然具体计算涉及到的知识依旧庞大),比如我在看的phase transition,物理学家会用各种话来包装这个过程, 'localization', 'competition'之类的,基本都是在讲故事,非常的无趣,让我来写我就不会写这些,给出谱结构就直接作为逻辑的终点。但是哪怕上升到谱的分析,目前看来也有点无聊。我的导师还是太老派了。好消息是这段经历直接帮我排除了类似的过于老派的科研方向,进一步推动我往数学走。

虽然我这么说,但是其实我觉得我的导师几乎是我在巴黎M1能找到全方面考虑最好的导师了。

明天公共假期,在家搞完所有申请事项,晚上和Rohan一起为BBQ party去大采购。

无标题无名氏No.68645401

2026-05-14(四)21:29:48 ID: COi6Phn (PO主)

被法国学校行政系统气晕

无标题无名氏No.68645436

2026-05-14(四)21:34:30 ID: COi6Phn (PO主)

萨克雷几乎所有数学项目都是多方合作办的,但是不同合作方自己的申请信息界面对同一门课的授课语言描述都不一样,一方告诉我是英语,另一方说是法语,负责实验室网站又说是英/法。

ENS de Lyon又有另一个诡异的问题,本来一个部分负责四个平行的track,但是申请页面直接没有了平行关系,两个项目被放大到更高一层,另外另外两个直接变成可选的拓展项目,但是这个optional甚至不是真的optional,不选一个就没法继续下一步。

被网页玩弄得团团转,气晕了找各个学校的负责都问了一遍

无标题无名氏No.68646828

2026-05-15(五)05:22:45 ID: COi6Phn (PO主)

今天白天基本是在研究所申请M2项目+思念Nour中度过,下午和Rohan一起去Carrefour Ulis为明晚的BBQ大采购。到家已经力竭,懒得捣鼓更复杂的晚餐,于是十分钟做了最原始有力的煎猪排+洋葱炒饭。猪排火候极佳,外层焦化层足够,中心白中带粉,咬起来是多汁软嫩的状态。调味只有盐和黑胡椒,主要靠美拉德反应,还是出奇好吃。

​想起来有一次在Nour家,她在我怀里给我看她的韩语笔记本,她翻开后却掉出一张中文学习笔记。我笑着说,几年前写下这页笔记的你绝对想不到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会看到你的中文笔记,这个人还是你的男朋友。我们共同感慨着人生的多样性。唉在她回来之前我只能回忆往昔美好时光了。

就像之前所说,我很喜欢这个研究所,内部餐厅,浴室,图书馆,健身房一应俱全,处处是咖啡机,公共区域永远准备了各类当天餐厅做的甜点、水果、饮料,研究所的后勤做得极为出色,这才是研究者之家。

今天突然想起来大一相当痴迷九十年代英美男团,晚上重新探索,有种回忆青春的感觉。虽然结构简单,商业化气息重,但这些男团承载了我大一的青春记忆。更奇妙的发现是,原来the Beatles, Pink Floyd这种‘高级’乐队不是我一开始就喜欢的,在Sgt. Pepper之前我最早听完所有专辑的乐队原来是Westlife! 我对英语运用的身体记忆,各种节奏感,连读,重音等很可能就是从以前KTV三小时不停唱westlife的歌还总是拿下接近满分开始。青涩时光啊

更好的消息是十一月westlife来巴黎巡演,这不得拉上Nour来一场两小时情歌跟唱。westlife的歌真是太适合一起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