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世界【创世】【随玩随咕】No.67221577 返回主串
2025-10-13(一)18:28:37 ID:58vH7rQ 回应
你俯下身,将目光投向这颗不知名的渺小星体,它只是围绕着一颗普通G型主序星运行的九颗行星之一,却意外孕育了生命与文明。
而那些生命正在欢庆,欢庆自己脚下的行星绕主序星公转了一周。
你决定为这些小生命的平凡生活增添点趣味。
无标题无名氏No.67587124
2025-12-07(日)16:09:16 ID: 58vH7rQ (PO主)
>>No.67586873
// 不咕,其实草稿已经写好了,就是这两天天天熬夜懒得改(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7588270
2025-12-07(日)18:59:07 ID: 58vH7rQ (PO主)
当晨雾笼罩铁冕城参差的钢铁尖顶时,清晨的第一缕曦光也刺破雾霭,为这座曾被称作“卡勒维亚之冕”的都市披上一层温暖的浅金光泽。
铜钟在瞭望塔顶端震响,晨星宫的议事厅从未如此空旷。若是以往,大臣们此时应该已经陆续进入晨星宫,踏着铜钟声进入议事厅,为帝国的未来规划正确的方向。可今日的议事厅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在其中。
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长桌旁投下破碎的光影。奥勒留独坐于王座,凝视着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原本象征各省的斑斓色块,此刻正被来自北境的深蓝色潮汐缓慢侵蚀,已蔓延至标注着“铁冕城”的烫金字体边缘。
窸窣声响起。王座右侧新设的矮椅上,坐着一位娇小的女孩。她的发丝在晨光中流淌着黄铜拉丝般的光泽,瞳孔深处镶嵌着精密齿轮状的纹路。怀中那台微型差分机正随着她的呼吸频率,发出与心跳完全同步的咔嗒声。
“提问。”少女的声音缺乏情感的起伏,有种无机质的冷漠:“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潮水漫过先祖的墓碑。”皇帝的手指隔空划过地图上正在消失的国境线:“越来越快了,又一座城市陷入沉默。”
自从那场谈话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海洋的入侵已经愈发严重。那被称作海神的异主尚未出现,人类的防线就已经节节败退……在尚未动用法罗斯之光的情况下。
“根据已有的经验来看,人类的‘异常’会随着生存压力的提高而增强,人口的减少与生存范围的缩减是最为有效的手段,即使这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人类社会的生产力。”
女孩面无表情,声音机械而单调:“结论:这是必要的牺牲。”
无标题无名氏No.67605605
2025-12-09(二)20:15:07 ID: 58vH7rQ (PO主)
想要存续就要付出代价,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奥勒留笑着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但人类毕竟是感性的生物,请允许我为之伤感片刻吧,BUG小姐,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是的,这如同人偶般精致的女孩正是名为BUG的异兽,它自称需要适应日后与人类的相处,所以提前创造了一副接近人类的血肉之躯,非要说的话,怀里的差分机才是它的本体。
“闲谈就到此为止吧,两位。”
一个高挑的身影迈入了议事厅,她用自己银色的眸子环顾四周,声音温和而不容拒绝:“时间差不多了。”
那是个美丽的少女,她身材匀称,身着亚麻混纺的墨色长袍,衣料粗粝却挺括,银灰及腰长发以一枚简约的矩形发卡束成低髻,无多余缀饰,发丝垂落肩头时泛着月光般的冷白光泽。
她不着鞋袜,赤裸白皙的双脚行走时,长度及踝的墨色长袍袍摆无声拂过地面,下摆处用金属丝织着的暗纹隐约可见。那是甸梅花的纹路,并没有什么寓意,但酸甜可口的甸梅汁是埃拉里·瑞文克罗夫特教授生前最喜爱的饮品。
注意到来自奥勒留的目光,智孽对他点了点头:“人类是视觉动物,一个外貌优秀的素体能够有效优化人类对我的初印象。”
“合理的举措。”奥勒留表示赞同:“但在言语上,您或许还有可以调整的空间。不过我该怎么称呼您?智孽?密涅瓦?还是埃拉里教授?”
无标题无名氏No.67619361
2025-12-11(四)19:03:33 ID: 58vH7rQ (PO主)
“埃拉里已死,智孽又并非人名,综上所述,你可以称呼我为密涅瓦。”
智孽,或者说,密涅瓦清了清嗓子,看向表情有些呆板的BUG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当以我为原型的巨型病毒成为全人类的毁灭锁时,生存的要务已然完成,我的子体将与残存的人类共同存续,直到名为人类的种族灭绝。”
小女孩外表的BUG用那双带着齿轮图案的异质瞳孔看向密涅瓦,眼中不含丝毫情感:“那时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BUG唯一所求就是存续,而这就是奥勒留给它的答案:繁衍,然后以无害化的子体与人类共存。
以人类视角而言,很难说无害化的巨型病毒能否算是BUG的延续,但,总而言之,它同意了。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密涅瓦半跪在BUG的身前,她伸出手,按在女孩怀中的差分机上,闭上眼睛轻声说:“再见,BUG小姐,愿我们能在新世界重逢。”
与此同时,卡勒维亚帝国各地的巨型差分机旁,人类,机械,甚至野兽也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触碰那或宏伟庞大或优雅瑰丽的钢铁巨构,名为virus的侵蚀力量展开,最后的吞噬开始了。
“愿我们,在新世界…重……逢………”
BUG的小脑袋一点点下垂,那双漂亮奇特的双眸也逐渐变得无神,心脏仍然在这具躯体中跳动,只是它的主人再也不会醒来。
一朵庞大的云朵恰好飘至晨星宫的上空,阳光黯淡,房间内彩绘玻璃窗折射的光辉也黯淡,就像一场无言的哀悼。
议事厅一时陷入沉默,奥勒留看着半跪在BUG身前闭目垂首的少女,面无表情,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王座的木质扶手。时间流逝,大约半个小时后,云朵离去,阳光一寸寸洒落,在彩绘玻璃上折射成斑斓的光彩,那光彩落在缓缓站起的密涅瓦身上,就像一袭七彩的锦袍。
“当羔羊揭开第七印时,天上寂静无声,约半个小时。”密涅瓦呢喃,缓缓睁开双眼:“然后,我看见站在神面前的七位天使,有七支号赐给他们。这就是末日的审判了。”
那双眼睛光华湛湛,银色的眸子中,形似齿轮与花瓣的复合纹路旋转,如同流转的星天。
无标题无名氏No.67626370
2025-12-12(五)19:08:00 ID: 58vH7rQ (PO主)
……
……
南陆的夏天总是来得犹豫。在那些终年戴着雪冠的群山脚下,风里还裹挟着冰川呼吸的凉意。老人坐在被枯藤啃噬了一半的铸铁站牌下,对身边的路人用树根般的手指比划着:“……那时已经是十一月了,雪暴将至,乌云堆得像黑绵兽的毛一样厚实。黑砧工厂的烟囱吐出的蒸汽,在天上结成铁灰色的云。”
“我还没见过雪暴呢。”路人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眼中却是跃跃欲试的期待:“听说这边时常能见到这类极端气象?黑砧工厂不该没有准备吧?”
“是的,是的,雪暴在这里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黑砧工厂是帝国的造船厂,怎么会害怕一场雪暴呢?他们又不是第一次遇见它了。”
老人眯着眼往碗里添了新煮的薄荷水,碗沿磕碰的声响惊走了石缝里的蜥蜴:“但他们全都死了,死在那个冬天。当雪暴过去,我带着没得到应答的搜救队上山时,只看见了一排披着冰块的骷髅。”
“……骷髅?”
“是啊,我认得他们,他们在前一天还是一群有力气的棒小伙,但一场雪暴过后,就只剩下一堆冻在冰里的骨头。那骨头上到处是针眼大的孔洞,简直就像是……”
老人压低了声音:“就像是被虫子啃了一样。”
风就在这时变了方向。
起初只是树梢的颤抖,像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在群山背面翻身。紧接着,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鸟鸣、溪流、甚至自己的心跳。老人手中的陶碗坠落,薄荷水在触及地面前就已冻成晶莹的一块。
雪暴不是从天上降下的。
它从每一道山脊的阴影里同时涌出,亿万冰晶并非飘落,而是在空中编织成剔透的云,就这样贴着低空飘来,所过之处高楼坍塌成尘埃,树木枯萎朽坏,只留下一地荒芜的惨白。
那荒芜的白就这样从二人的面前经过,当寂静重新降临时,已没有风声,没有寒冷。
老人僵直地转过头去。
贯穿此地民众所有记忆的、那些终年佩戴着雪冠的圣洁山峰,此刻赤裸地矗立在盛夏的天穹下。没有一粒雪,没有一片冰。只有粗犷的黑色岩骨暴露在阳光下,如同被剥去皮肉的巨兽骸骨,还保持着仰天哀嚎的姿态。
老人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良久才从喉咙中挤出几个零星的单词:
“神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7669491
2025-12-17(三)21:56:29 ID: 58vH7rQ (PO主)
晨星宫的议事厅中,完成了吞噬的密涅瓦突然看向西南方。
“发生了什么?”奥勒留有所预感。
“北纬27°59′17″,东经86°55′31″E,代号‘霜妖’的异主离开了永冻山脉,它正笔直向着铁冕城而来。”密涅瓦的声音平静:“同时北海与南方雨林都出现异动,推测异主‘海神’与异主‘山主’已经开始行动。”
“三位异主共同进攻。”奥勒留皱眉:“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海神,霜妖,山主,它们依次是最接近神位的三位异兽主宰,我与BUG都是人类特化的异兽,一个缺乏时间的积累,一个没有独立存在的基础。”密涅瓦说:“但在吞噬BUG后,我虽然仍缺乏直接的进攻手段,但单论进化程度,已经超越了海神。”
“所以它们来杀你了,因为如果你进化了,它们全都得死。”奥勒留挑眉:“我能做些什么?”
“无论进化的是谁,都不会留下其余异主。”
密涅瓦的语速开始加快:“我会尽快让自己融入人类潜意识,以获得人类的恩赐,推演出进化之路,完成自我迭代。在此期间,我需要你接入我的侵蚀网络,以皇帝之名成为中枢,指挥人类对三位异主进行阻拦。我需阐明:这会让你的精神溶解,死亡风险较高,你仍有反悔的机会。”
她向奥勒留伸出了手,而不是直接入侵他的精神,这是对合作伙伴的尊重。
“此时已经是人类的存亡关头,每一名帝国士兵都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我又怎么独自苟活呢?”奥勒留平静地笑。
“对于皇帝而言,有机会与自己的国家同生死,应当算是一种荣耀。”
奥勒留握住了密涅瓦的手,毫不犹豫。
无标题无名氏No.67752875
2025-12-29(一)19:03:55 ID: 58vH7rQ (PO主)
爱德华·海勒姆少校踏过塔尼斯的城墙,远方的阴云将他的眉头压成一片深刻的褶皱。这位鬓角已染霜雪的老兵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黄铜罗盘,它曾无数次为自己在海洋上指明方向。
“第二舰队覆灭后的第三百七十四天。”他对着微凉的空气嘟哝。
目之所及的方向看不见海平线——他很久没见过海平线了,自从海洋被那群怪物封锁,那些曾与海浪搏斗的蒸汽战舰就只能憋屈地龟缩在近海,在海洋反攻的如今,更是连眺望海洋都成为了一种奢望,对于一名曾经的船长来说,这比死亡还让他痛苦。
他时常想——今天也是一样——自己或许早该死在一年前的那场海战中,船长就该和自己的船一起死去,而不是苟活在陆地上,等着皇帝所允诺的,不知何时到来的“终结之战”。说实话他更觉得那是一种虚无的安慰,一场或许永远也无法到来的漫长等待。
但现在,他听见了。
听见皇帝在他耳边低语:
“祂来了。”
爱德华抬头,看见遥远的天空正在结晶。
最初只是云层边缘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紧接着整片苍穹开始析出几何形的冰晶脉络。那不是雪云,而是某种拥有矿物结构的活体大气,冰晶摩擦产生的声响如同亿万只硅质甲虫在同时振翅。
警笛在嗡鸣,铜钟轰然作响,杂乱而匆忙的步伐在下方震动,连城墙上都能隐约感觉到,而爱德华呢?爱德华在颤抖,兴奋地颤抖。
他知道,那场战役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