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心疾No.67537490 返回主串
2025-11-30(日)18:04:35 ID:ZIyi68b 回应
你今年九岁了,仍没见过父母。
你站在田埂之上,赤着脚,满手泥巴,手里还拿着沾染血迹的石头。你轻轻喘息着,胸脯随着呼吸一沉一浮,目光定定地看着从太阳落下的方向走来的男人——身后,那些村镇里的孩子已经撒开了膀子,拼命地逃跑。飞快跳动的心脏让你喘不过气——你的呼吸变得艰难而沉重,被砸破的额角流下一行殷红的鲜血。
男人走到你的面前,影子遮蔽住你的身体。他的表情疲惫而沉重,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走了几千里地才得以见你一面。
他甩开斗篷,蹲在你的面前,直视着你的双眼。
>“季响?”
>自定义(要求:中国男性人名,季姓)
无标题无名氏No.67537612
2025-11-30(日)18:25:49 ID: ZIyi68b (PO主)
>>No.67537498
“季忧?”
男人喊出你的名字,你盯着他的眼睛,默不作声。
他安静地流泪,随后张开双臂,抱住你,袍子里十分暖和。粗糙的大手扶住你的后脑,温暖从掌心传到你心。他悲哀、怜爱地抚摸着你的头发,声音沉重,“我来晚了……这些年让你受罪了。”
他松开你,从怀中掏出一张细绢,仔细地擦掉你额角的血迹,不断地捋着你的头发。
你看着他的面容:
>“你是谁?”
>“……爹?”
>安静地注视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7537892
2025-11-30(日)19:21:51 ID: ZIyi68b (PO主)
>>No.67537648
>“你是谁?”
男人自称施官林,是你父亲的战友。他从怀中拿出一份细绣纹路的卷轴,带着你向东走去。
一路上,施官林与你说了很多:你们太山季氏六代军户,自开国时便随高祖入住关中,此后南剿诸野、北讨匈奴、西征漠域、东破海灾,每场大战,你们家族都有人战死疆场。直至如今,偌大的家业衰落至此,香火也几近断绝。在你父亲战死后,太山季氏只剩你一个男丁流落街头。
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施官林,他自觉不过一介武夫,无能给予你暖衣饱食,便将自己所知上禀皇帝——太山季氏几乎付出了一切,你却成了孤儿。
于是,便有了男人手中所拿的谕旨。依夏律,军户遗子,应由地方豪族代为抚养,而尽管太山脚下有万顷良田,豪族却只有一家:
「太山氏」。
你看着那扇从来紧闭的缓缓打开,那身披黄红绣袍,背生狐尾的女人站在你们面前。
施官林攥着卷轴,对女人道:“太山甫应当已经与你们说过了。”
女人看着你,对施官林平静道:“元君要亲自见过这孩子,再谈定夺。”
他们安静的对峙了片刻,最终,施官林叹息一声,把手放在你的肩膀上。
“不用怕。”他对你道:“跟她们走吧。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走向女人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7537963
2025-11-30(日)19:40:32 ID: ZIyi68b (PO主)
>>No.67537907
你抬头,看着站在你身旁的男人。
你们今日才见了这样些许的时间,你却已经对他感到亲近了。村镇中的孩子嘲笑你是孤儿,大人们只草草给你些吃食便了事,少有像他一般对你展露善意的人。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施官林笑了笑,揉了揉你的脑袋,“我每年都会来的。等你长大了,可以来蓟京找我。”
你转头看向女人——她长得好漂亮,头顶的狐耳微微耷拉下来,淡棕色的眼眸审视着你。
你向她走去,你能感受到背后施官林的视线。女子让开身子,府门在你身后关上,你感受不到他的目光了。
女人看着你,“这样不能见元君。”她说,“你得先换身衣裳,再洗洗身子。”
窸窣声从不远处传来,你转头看去,长廊之中,四五如女子一般的狐狸聚在一起,好奇而兴奋地盯着你。在你回视过去后,她们窃笑着跑开,只留下一个年岁与你相仿的女孩,坐在门廊的护栏上,直勾勾的看着你。
你转头看向女子:
>“元君是谁?”
>“你是谁?”
>“她是谁?”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7538121
2025-11-30(日)20:11:44 ID: ZIyi68b (PO主)
>>No.67538000
>“你是谁?”
女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你的头,“冒犯。”她嘴上这样说,语气却不重。
你揉了揉脑袋,发现额角已经不疼了,用手指稍稍触摸,那被村镇孩子们用石头砸出来的小小创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
“我叫余乐。”她对你道。
你茫然的看着她。
女子看着你的表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余下的余,乐府的乐。”她说道:“元君若是看上了你,允你入府,你就要叫我二姐。”
你:
>“二姐好。”
>只是点头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7540230
2025-12-01(一)02:46:22 ID: ZIyi68b (PO主)
>>No.67538159
你只是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很好。”余乐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在她的带领下左转右转,没一会儿就已经分不清自己所在何处。这座庞大的宅邸似乎拥有自己的生命,偶尔间能看到稚嫩的狐妖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你这位全新的访客——这时你尚且不知,太山府一甲子一开,所迎者皆为四虫精灵,本族俊杰,如你这样的“倮人”从外而来,自圣王笞神、天地断绝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装满热水的木桶内,你整个人蜷缩着,热气氤氲,蒸得你头脑有些发晕。
狐妖们围绕着你,她们有人拿着温热的白巾擦拭你的手,洗去你身上的污泥浊水;有人将热水舀到你的头上,拿着某种奇怪的东西在你头发里搓来搓去,起了好多灰白色的泡沫。恍惚中,你听到她们的嬉笑声,闻到了一种轻微的、略显甜腻的气息。
她们将为你洗身视作游戏,因此个个争抢着你的身体,以为这是太山府平淡生活中的某种乐趣。
洁净身体之后,她们围在你身边,争论着应该让你穿成什么样去见元君。毛绒绒的、蓬松的尾巴摇来摇去,弄的你脸颊有些瘙痒。
你听不懂她们说的话,最后余乐出面结束了争论:仿六十七年前,庆安二十六年春,成帝问政十策于元君时所着衮服——这是最近一次人君来访,对她们而言犹如昨日,那时的光景如在眼前。
于是她们贴心地为你换上一身花纹繁复的衣服——这衣服层层叠叠,活动起来极不方便。你不适应地抬起手臂,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周围围观的狐妖们咯咯笑起来。
余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狐妖们安静下来。
“好了。”她注视着你,“和我出发去见元君吧。”
你:
>“元君是谁?”
>起身,出发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7545832
2025-12-01(一)23:48:43 ID: ZIyi68b (PO主)
>>No.67540261
>“元君是谁?”
跟在余乐身后,你好奇的问道。
“元君……”余乐想了想,“就是元君。只是元君。”
在见到那位元君之前,你无法理解余乐的回答。这并不是你的错,因为“元君”就是这样一件难明之物。昔年,高祖以“美石”喻之,左右皆不解其意,明帝时,有术士求见七次而不得见,忿然而言“太山氏俭贵”,后成帝问策于太山氏,对左右曰:“孤今日始解高祖之意”,逢人再问,成帝只以“大”应之。
而当你从黑暗的路途中挣脱出来,终于得见那位“元君”之时,你的头脑却一片空白——你似乎明白了余乐的意思。元君就是元君,元君只是元君,不是你,也不是她,更不是其余任何事物。
余乐俯身拜地,“元君。”她恭敬道:“便是此子。”
你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动作。在深潭之中,那片平台之上,元君注视着你。
元君伸手召你上前,你走了过去,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元君伸手捏住你的下颔,将你的脸向上抬起,左看,右看。
「心有天伤,修法前途无量。」元君松手道:「只可惜活不过廿七。」
你注视着元君。
你对元君的印象?
>“美”
惑心之美
>“大”
有容乃大
>“白”
洁白无暇
>“古”
古物无尘
>“难解”
无言以对
无标题无名氏No.67550724
2025-12-02(二)18:38:40 ID: ZIyi68b (PO主)
>>No.67545891
>难解难明
“高矣极矣!大矣特矣!崇矣赫矣!暗矣惑矣!”
你搜肠刮肚,你此生所有的言辞都在元君面前败下阵来。尽管元君就在你的面前,你触手可及,你却无法对眼前之物有一个正确的称呼——你张开嘴,又闭上,就这样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元君轻笑一声,「愚儿。」元君开口道:「目不能睹吾身,心不能感吾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不知道元君这话是夸奖还是批评,只看到元君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你的心口。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你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你下意识捂住胸口,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你的呼吸也畅爽了许多。原先,在村镇中,你总是跑不过那些孩子,只要稍稍多动一些,你的心就死命的发疼,你还记得有一年冬夜,你在外面捡柴火的时候突然心口一疼,晕了过去,等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按理说,就算你没有因心疾发作而死,也应该冻死在那夜的。
而现在……你的手掌感受着骨肉下心脏有力的跳动,抬头和元君对视。
「术法,小道耳。」元君收手回来,「纵有万般天才,若无性命可用,也是白费。然,天伤非病非疾,无法可救,此小技可为汝延寿三年,但不过于此。」
说罢,元君对在地上跪拜的余乐道:「与意于汝,今承人君之旨,此子今后安养于太山府。」
“是。”余乐说道,元君转过身去,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轻轻撞在余乐身上。
她扶住你的肩膀,对元君行了一礼,转身带你离开。待到回到太山府内之后,她笑盈盈地看着你,揉了揉你的脑袋,稍稍俯下身,期待似的对你问道:“好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你:
>“二姐。”
>“……余乐。”
>安静以对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