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云南怪谈:迷途No.67745250 返回主串
2025-12-28(日)13:26:35 ID:vr3qI2v 回应
今天晚上十点左右,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哀牢山某景区附近的公路上,有六辆汽车共十八名游客突然失联。所有车载电子设备信号同时中断。最后传回的定位,竟都诡异地接近哀牢山深处一片从未开发的原始林区。
无标题无名氏No.67779931
2026-01-02(五)16:53:32 ID: vr3qI2v (PO主)
就在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野兽低吼。整座山林都安静了。
一只巨兽从阴影中现身了。雪一样的皮毛。火焰一样的鬃毛。太阳一样的眼睛。比我们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还要更庞大,也更显神圣。
它抬起自己的脚掌,按在道路的正中间,留下一个巨大的梅花形爪印。
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着,那些独脚五郎缓慢地排成了队列,和我们平行,沿着松针路跳跃前进。
突然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一转身,对上了一副空空的眼镜框:“同志.....布谷鸟叫.....我数到第......”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猫叼着衣领,丢到了独脚五郎中间去。队伍里还有个女人,见到我们带着的孩子,啊啊大叫着想冲出来,被大猫的眼睛一瞪,也缩回去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7779937
2026-01-02(五)16:54:00 ID: vr3qI2v (PO主)
这真是我终身难忘的一幕——我们抬着伤者,而近在咫尺的独脚五郎不再尖叫、嘶吼,也不再试图攻击,只是安静地、排着队,一下,又一下,沿着松针路向前跳跃。大猫则走在我们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试图脱离队列或者发出异响的独脚五郎,都会被它低沉的咆哮震慑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针的香气。很让人觉得安心,也许是因为在云南,松针总是和年节联系在一起的,而年节就意味着回家。
人也好鬼也好,总是要回家的。
不知道走了多远,我听见了前方的诵念声,如潮水一般慢慢地涌上来。有我能听懂的,那是汉语的“魂兮归来,反故居兮”,但更多的,是彝语,傣语,哈尼语,以及其他难以分辨的语言,虽然混合在一起却并不杂乱,如同千万条溪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湖泊。
无标题无名氏No.67779942
2026-01-02(五)16:54:23 ID: vr3qI2v (PO主)
随着这声音,松针路微微活动起来,朝旁边分出一条岔道。大猫用爪子往旁边一划,那些独脚五郎就排着队,走了上去,渐渐远去,直到消失,而我们则继续沿着主路下山。
最后的最后,等我们走到下山的最后一个路口,那只大猫没有再跟随,而是最后看了我们一眼,扬起脖子,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便转身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无标题无名氏No.67779952
2026-01-02(五)16:55:15 ID: vr3qI2v (PO主)
大雾彻底散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救护车就停在路边,医护人员匆匆接手了伤患。我在忙乱的人群中找到了赵琰风,她满身都是枯叶,泥土和血迹,正在被两个下属按着进行身体检查,显得稍微有点不耐烦。
“这就算是.....结束了吗?” 我不太确定地问她。
她叹了一口气:“这可很难说。独脚五郎是很复杂的一大群鬼,你不能指望着一次性把它们解决掉。这次只能算是暂时安抚。”
“所以还会出来?”
“那位老前辈跟瓦猫谈了新的协议,它以后会一直镇在山上,至少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出事了。”赵琰风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上百年吧,对于这座山来说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至少我们这代人是不用担心了。
我抬头望着哀牢山,它依然沉默地矗立着,古老,幽深。
当然,还有危险,一如既往。
人可能永远无法解决一座危险的山,但至少这次......我们稍微学会了一点,怎么跟这古老的大家伙和平共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