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7852813 返回主串
2026-01-13(二)03:27:56
ID:iYSsNe9 回应
铃仙在打工的时候会不会取掉耳朵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827
2026-01-13(二)13:55:24 ID: iYSsNe9 (PO主)
到了地方,工厂老板先给我们道了歉。这是一位很谦逊的中年男人,这种品格在现实中堪称罕见——更何况还是一位老板。他给我们沏了茶,说起那对兔耳朵的事情。他说,看见我们在启事上写着,“极其重要”,于是特地把仓库封了起来等我们来寻找。
我们正高兴碰见了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到了库房,却傻了眼。有一整面墙那么多的大箱子,里面密密麻麻的,装满了毛绒兔耳朵。而每一个都和铃仙的那个很像。
她看见以后也傻了眼。“怎么办啊?”她问。“真的要一个一个试吗?”
似乎没有别的办法。我们从第一个箱子开始,一个一个的试。
滴答,滴答。太阳落山。滴答,滴答,月亮也快落下。我们只是试了一小半,却已经累得不行了。满地都是铃仙戴过的兔耳朵,但没有一个是原装的那个。我们甚至怀疑起来,这里到底有没有她的兔耳朵。
“也许那个老板只是想耍我们呢?”她有些气馁。
“也不好说。但万一真的在这里面,我们岂不是亏大了?”说着,我又拿起来一副兔耳想给她戴上。
“免了免了……”她非常拒绝。“如果试到最后都没有,那大概要绝望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机会可能只有这么一次,老板后面也得卖东西,大概没有机会给我们检查了吧。”
“没有就没有吧!”她戴了一个地上的兔耳朵,像捋自己耳朵似的捋了一下。“也不是第一次当逃兵了。”
“你不想了?”
“不想了!”身心俱疲的她收拾起地上的烂摊子准备回家。
“那可是你和幻想乡的唯一信物哎。”
“还有你不是吗?就像你说的,你是唯一一个见证了我来到这里的人。”
“那你岂不是离不开我了?”我有些试探的意思。
“是啊,本来也离不开吧。离开你我都没地方住。”
这是假话。以她的能力,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但也许,在我慷慨的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的过程中,上天和社会,也默默的给予了我一些好东西。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回家的路上,她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下,买了一罐橙汁。就在这时,我冷不丁的问她。
“朋友关系吧。”她眼神有些躲闪。
“我还以为是兔子和兔耳朵的那种关系。”
“确实还没到那个份上……”她打开橙汁,开始啜饮。
“那么,是兔子和兔粮的关系?”
“似乎也不对。”
“是兔子和养兔人的关系?”
“说得有些难听。”
“那是母兔子和公兔子的关系?”
她嘴里的橙汁喷了出去。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脸上似乎被这个带着点荤段子意味的说法逗得通红。
“你在说什么啊到底!”
“你急什么?”
“就是公兔子和母兔子……那种的……会经常……啊我说不下去了!你这家伙真是的,每当对你有点好感就给我破坏掉,啊打死你!”又是一阵兔兔拳。
“那也就是有好感咯?”
“算是吧。”她用那种被卫宫士郎刚刚乱过还没弃掉的远坂凛般的眼神盯着我。我真想给她的怀里塞一个枕头。“那,那你对我呢?”她的语气有些颤抖。“我还一直挺害怕的,感觉你总想赶我走什么的。”
“我吗?你问我对你什么感情?”
“对。”
“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我用小到我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974
2026-01-13(二)14:12:54 ID: iYSsNe9 (PO主)
抛开容颜,抛开身材,抛开那些会在大众范围内引起强烈欣赏的因素,只是把她当一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看,铃仙也无疑是充满魅力的。
她会疲倦,但不会放弃。她会难过,但不会忧郁。的确诚如她所言,她的心志远比同龄人强大,但是又没有真的像一个历战老.兵一样变得粗粝和冷漠,她仍旧有着属于少女的温柔和细心。她说话的时候往往轻声细语,但当需要的时候,又藏着千钧不可更易的决心。她会坐在被.炉前安静的看着电视,然后像真的小兔子一样,偶尔靠在你的肩膀上,眯缝着眼,然后悄悄睡去。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978
2026-01-13(二)14:13:14 ID: iYSsNe9 (PO主)
她不嫌弃我住处的凌乱,和我本人的不修边幅。她会亲力亲为,把我屋子里的所有垃圾一扫而空,然后像我妈一样说教我下次记得打扫卫生。她会因为我逗她说一起住的女性都会给男的整理仪表而给我刮胡子,后来在我坦白以后也并没有生气,依旧愿意帮我整理。用她的话说,兔子是一种刻板的动物,一旦认了窝就很难更改。
我给她的,是所有人都能给的,一个对异乡人的同情和基本的支援。但她给我的,是只有她能够给予的,一份不会轻易更改的支持和承认。这让我尤为珍惜,心疼,乃至后怕,让我觉得自己并不配享受这份尊重——毕竟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召唤了她而不是我,那么我和她不会有一点关系。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992
2026-01-13(二)14:14:29 ID: iYSsNe9 (PO主)
我和她聊起过这件事。她说,是谁让她来到这里是一种偶然,但是谁愿意让她在这里留下,则不一定了。她说,也许不会有第二个人愿意陪她在一个库房里翻找一天,又也许,同样不会有第二个人在相处了好几个月以后还是甘做柳下惠,隔着被炉分着床睡。
。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5000
2026-01-13(二)14:15:06 ID: iYSsNe9 (PO主)
我说,那是因为我总觉得对你做什么都像是一种玷.污。
她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说,快别逗你.兔姐笑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5183
2026-01-13(二)14:41:40 ID: iYSsNe9 (PO主)
我问,那我能抱抱你吗?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就好像那一次我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样。然后她轻轻的抱住了我。兔子少女的身体很轻,很轻,她的发丝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花香味。我意识到,那应该是优昙华的香气,也许那曾是在遥远的月都沾染的些许花粉,在这个充满污秽的世界上迸发出生机。她从来不用证明她来自幻想乡,她就是幻想乡的住民。
我看着她的脸,那是一张怎么形容也不为过的好看的面孔。但我的心里又似乎不再有那样强烈的不配得感,就像她愿意抱抱我并不因为我提供的小半间公寓,我对她的好感,也绝非仅仅来自于她的俏脸,她的秀发,和她的红眼。
也许我是她的另一幅兔耳朵。我想。
一切像流水那样自然而然的发生着,在她来到这里的第三个年头,她已经学会了点外卖,开车,和周围的邻居寒暄打招呼。人们也接受了她那头紫色的长发,就像接受一位白化病患者。人们还是很难接受她的红瞳,总是联系到某种传染病,于是她也习惯了戴美瞳。
有一次她被路边的宠物兔子迷得挪不开步,我们就买了一只小兔子带回家养。兔子是一种看起来文静实则狂野的动物,一回到家就到处撒尿拉屎咬电源线,把本就凌乱的小小公寓弄的加倍糟糕。不过,那只白白的小兔子一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父母一样,不跳也不闹,躲在她温柔的手心里。也许这是属于同类的一种共鸣。
我们把那兔子起名叫因幡帝。用来纪念某一只同样洁白的坏兔子。
这些年里我给她办好了各种身份证件,捏造了离谱但勉强自圆其说的人类的一生。有空,我们就在一起看东方同人。她很喜欢看那些温馨向的同人,也许这能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她还很喜欢看油库里,这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我珍藏的东方同人本,有一次也被她翻出来看。别的都还好,但部分猎奇过激的内容还是让她有些受不了。“你们平时就这么妄想我们吗?”她有些不满的质问我。“又是这样又是那样的……简直像是恨我们才会这么画啊。”
我想起一个叫4姐小羊的人,有时候爱和恨真的说不清楚。算了,这种事很难说明白。
我还带着她看淫梦bb剧场和曲奇。带她看hsi姐贵和伪物hsi。她惊叹于现实中人类没事找事的神奇创造力,但也渐渐觉得失真。或许对她来说,铃仙到伪物hsi的距离,就像是正史里的亚瑟王,到长着saber脸的宫本武藏的距离那么远吧。
“所以说……”看了这么多二创,她似乎也经历了一场大脑升级。“幻想乡,其实是不存在的吗?”
我沉默了。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幻想乡存在,那么她会不会回去?如果幻想乡不存在,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存在,会不会那里的永琳和辉夜,正在没日没夜的担心她的死活?如果不存在,我又该怎样缓解她,对于永远亭日复一日的思念和担忧?
“我觉得存在。”我告诉她。要不然,没有办法解释她那一日神奇的降临,以及那只真的会立起来的兔耳朵。
但生活了这么久,连我自己也不禁犹疑起来。倘若那一天我看到的,也只是幻觉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5302
2026-01-13(二)14:57:02 ID: iYSsNe9 (PO主)
一个无所事事的周末,我们正窝在家里休息,又接到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说看见启事,找到了我们的兔耳朵。我告诉铃仙,也许这一次这个人神神叨叨,真的能说明些什么。
但铃仙坐在座垫上,惬意的喝着茶,散漫的告诉我,不用去了。之前很多次都去了也都没找到,现在应该也只是骚扰或诈骗电话吧。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挂掉电话,但铃仙慵懒的趴在被炉的桌子上,和她那只名叫因幡帝的小兔子依偎在一起,沉浸在一种甜蜜的困倦中。看起来,她也已经要把那个幻想乡,当做一个遥远的梦。
这到底是一件好事呢?她看起来已经不再为这些事困扰。她有新身份,新生活,有一个不大但温暖的家。还是一件坏事呢?我有种感觉,也许电话那头真的是某个神秘的存在,具有找回失物的神奇力量。它找回了兔耳朵,也势必要为幻想乡找回丢掉的铃仙。
“别想了,来休息一会吧。”她招呼我过去。这些日子里,我们早已经习惯睡在同一个被炉中。
温暖的被炉里带着些芬芳的香气,吃剩的橘子皮被我们放在电热管上烘出些甜暖的气息。铃仙睡得安详而放松,她大概已经把这里当成了新家,而我又早已习惯她的存在,习惯了和她肢体接触,肌肤相亲。
也许,就容忍我自私这一次吧。我走上前去,坐在她身后,像抱一只小兔子一样抱住了她,一起趴在被炉上,沉入梦境。
她呢喃着什么话语,也许是说起未来,说起新生活。
我迷迷糊糊的应和着,也就顺势挂断了电话。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