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死亡的一个串无名氏No.68329633 返回主串
2026-03-21(六)20:49:56 ID:wQpJirk 回应
在岛上看到有肥哥讲爱,看到有肥哥讲机器人,于是打算讲讲有关死亡的一些事。
算是科普吧,我本身并不是对此非常专业的人,所以讲的东西中有疏漏的地方也欢迎肥哥们的指正。
同样的,其中不会涉及具体的有关社会事件等的死亡的争议,而主要是进行一些相关的科普,并且更多是从社会学角度上的ᕕ( ゚∀。)ᕗ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0658
2026-03-21(六)23:12:35 ID: wQpJirk (PO主)
>>No.68330588
也就是原本的失范并没有被纠正,反而成为了制度化的一部分。
于是短期的急性的迷茫变成了长期的慢性的迷茫,比起刚开始的失范时期,个体不再感到身处规则的真空,而是感到被困在一套看似完整、实则对己无益甚至有害的规则体系之中。
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规则存在(如“努力就能成功”),但更清楚地体验到这些规则在自己的生活中如何失效。
这种认知矛盾本身成为一种持续的折磨,并且社会不再将这种普遍的挫败感视为系统性问题,而是将其重新定义为个人缺陷。
然后在习得性无助,以及多次尝试都无法得到结果的努力之后——“既然无法改变,不如麻木以对,或在短暂的感官刺激中逃避。”
生活本身对他们来讲变成了地狱,而这个地狱本身是没有出口的。
他们不愿意去看过去,因为过去对他们来讲是美好的。
他们看不到未来,因为看向未来只能看到更深的绝望。
于是他们便被循环的困在了现在,开始麻木的麻痹自己。
于是在最后,他们这些组织便迎来了坏死的终局。
不过这点上只能讲是有点偏向于个人看法了( ゚∀。)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0839
2026-03-21(六)23:36:37 ID: wQpJirk (PO主)
>>No.68330738
这方面来讲的话,我是感觉利己型其实更偏向于是“退群”,绝望之死其实更偏向于被“踢出群”。
也就是利己型会是更孤立化的情况,与相关制度和社会规范本身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密切。
不过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这套理论本身讲的是宏观方面,而且又比较早,所以相当简单( ゚∀。)
它只是一个分成四轴的光谱
涂尔干对此总结的三个观点是:
>>社会的人需要一个高于个人的社会目标;对这个目标所负的义务不至于使他失去自主;他的欲望应受到社会秩序给予的一定程度的限定。
从这个角度来讲,利己型一般是认为是失去了那个目标的,而我们讨论绝望之死的时候,绝望之死的人很明显,对于他来讲,那个高于个人的社会目标仍然是存在的,只不过变得遥不可及了( ゚∀。)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0874
2026-03-21(六)23:41:58 ID: wQpJirk (PO主)
>>No.68330792
也不能这样讲,因为它光谱本身是个理想性情况,也就是说他其实算是个轴吧。
例如,在快速现代化、工业化或社会转型时期,传统的价值观和规范逐渐松弛,而新的稳定规范尚未真正确立的那种状态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失范,但同样的这个过程中也会混入利己性的情况。
一般在这种时期,自杀率也会有提高。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0883
2026-03-21(六)23:42:41 ID: wQpJirk (PO主)
>>No.68330874
大萧条之类的那些属于典型情况了,但确实会存在非典型情况,而且非典型情况往往是更多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1032
2026-03-22(日)00:00:36 ID: wQpJirk (PO主)
>>No.68330883
毕竟要是他真的一开始就解释完了,所有的可能情况,那么也不会有后续的理论诞生了,更何况,他单一角度的解释是有局限性的(ゝ∀・)
也就是作为一个引入式的简单描述是可行的,但是作为一个总体性的解释上面是不足的。
为什么呢?
其实我们看他的四类自杀时候就会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Σ( ゚д゚)
人去哪里了?
没错,人不见了,如果单纯来看的话,迪尔凯姆的模型里,个体就像被社会力量(整合度、规范度)操纵的提线木偶。社会整合度一低,木偶就利己自杀;社会规范一崩,木偶就失范自杀。
这也是迪尔凯姆与后来互动论/现象学视角的根本分野。
在迪尔凯姆的视角中,自杀是社会力量失衡导致的最终结果、一个句号。研究它,就像研究一个已经倒塌的建筑,去分析土壤、风压和结构设计,然后通过这个对于结构进行改良,就可以开始进行规避。
后续使用的互动论视角就更加丰富和动态,在互动论的视角下,自杀是一个充满意义的社会互动过程,一个可能被反复擦写又描粗的惊叹号或问号。它可能是一种极端的沟通尝试。
况且现实中,一个人的自杀很少是纯粹的“利己”或“失范”。它往往是多种社会力量交织的结果( ゚∀。)
也因此,在实际的运用中,我们会看到更多不同的事例。
还是以刚刚的铁锈带为例子:
鲍勃A 可能把失业定义为“我是废物,家庭累赘”,在几次和妻子争吵、求职被拒后,用酒精自我麻醉,最后在车库结束生命。
鲍勃B 同样失业,但他可能有个一直一起喝啤酒、骂政客的老哥们小圈子。虽然也痛苦,但能在吐槽中找到共鸣和情绪出口。同时,他可能将困境更多地归因于“政客和跨国公司混蛋”(外归因),而不是攻击自己。
所以接下来就要讲讲微观方面的东西了( ` ・´)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1060
2026-03-22(日)00:03:32 ID: wQpJirk (PO主)
已经晚了,答案是明天再讲( ゚ 3゚)
给肥哥们留个问题,如果迪尔凯姆认为自杀是“社会病了”(整合或规范失调),互动论认为自杀是“人际沟通的崩溃的结局”,那么马克思是怎么看待“人自己走向死亡”这件事,而他提出的解决方法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 ゚ 3゚) 明日再会,祝好梦( ̄︶ ̄)
无标题无名氏No.68332427
2026-03-22(日)09:55:52 ID: wQpJirk (PO主)
>>No.68332237
死亡教育嘛
专门的死亡教育确实有必要就是,但重点或许是一种对于命运无常的提前准备( `д´)
>>“我恐惧过,但我不曾逃避。我珍惜了,所以我少有遗憾。我准备好了,所以可以专注于告别与爱。”
不过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他们感受到的是难以忍受的酷热——于是,他们便企图进入那凉爽的夏夜,企图主动获得那无忧的安眠。
我之前在福利院做过一段时间的志愿者,有个孩子,十八岁了,已经快出福利院了( ´_ゝ`)
他晚上癫痫发作死了,死前那天才和我打过招呼( ´д`)
所以这边还得讲讲别的东西
死亡教育如果只教“如何体面地面对必然的死亡”,那对很多活在持续痛苦里的人来说,就像对快渴死的人讲“你要优雅地接受脱水是自然过程”( ^ω^)
死亡教育本质上是教人怎么活下去的,孔子曾经说“未知生,焉知死”
这话听着像踢皮球,其实是最高明的死亡教育入门。
它的潜台词是:
你连“活着”到底是咋回事都没整明白,瞎琢磨“死了是啥样”纯属浪费时间,还容易走火入魔。
把目光从对死亡虚无的恐惧,拉回到对生命过程的体验上。吃饭时饭的滋味,爱一个人时的心跳,完成一件事的成就感——把这些“生”的瞬间体验透了,“死”的阴影自然会后退一些。
也就是要让自己有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