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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388899 - 跑团


瓶中小人[幕后][随玩随咕]No.68388899 返回主串

2026-03-29(日)21:55:25 ID:58vH7rQ 回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你成为了瓶中小人。

即使拥有近乎上帝的威能,也要被困在瓶中……但只要努力提升外界的神秘度,就么子逐步脱困,所以努力让这个平凡的世界变得魔幻吧!

“即使身处果壳之中,也自以为无限宇宙之王”

Tips无名氏No.9999999

2099-01-01 00:00:01 ID: Tips

(´゚Д゚`)别抽我行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8541560

2026-04-24(五)23:46:23 ID: 58vH7rQ (PO主)

“就他妈这点?”他把铜币哗啦一声揣进怀里,低头看着小丑还伸在那里的空空的双手,“你打发要饭的呢?”

“对不住,”他垂着头说,“真的就这些了。月底,月底我一定想办法。”

瘦长脸将嘴里的牙签啐掉,指头点着小丑的胸膛,边点边骂:“死穷鬼,月底60铜,少一个子儿,老子就把这老东西连人带床从巷子里拖出去。听见没有?”

说完,两个混混撞了一下小丑,嬉笑着离去了。

小丑原地站了会,小心翼翼地钻进房间,把门掩上了。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点在角落,火苗小得像一颗黄豆。奶奶缩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浑浊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惊恐。她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抖,干枯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他们走了。”他蹲在床边说,声音压得很轻很轻,“没事了,奶奶,他们走了。”

奶奶不认识他了。她已经有三年不认识他了。但她的身体还记得恐惧,记得那些粗野的嗓门和砸在门板上的拳头。她像一只受惊的老猫一样蜷缩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仔细听才能分辨出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小丑握着奶奶的手,颤抖逐渐平复,就让她吃了药。将奶奶哄睡着后,小丑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会儿,从床头的夹缝里掏出几枚铜币,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他明天还要干活,不能拖着条伤腿上工,听说附近的巷子里新开了家小诊所,奶奶的病不能让那里的医生治,但自己可以将就一下。

无标题无名氏No.68541563

2026-04-24(五)23:46:56 ID: 58vH7rQ (PO主)

在鲜有人来的锈铁巷往最深处走,左拐再向前,能看见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那就是新开的诊所了。

别人的店恨不得钉在小镇中心,这个诊所却偏偏藏在这么个犄角旮旯,这种反常的行为莫名的就为这个不起眼的小诊所带上了点神秘色彩。

小丑站在诊所前踌躇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孤零零的几枚铜币,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诊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也干净得多。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苦味。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盏灯,墙边立着个玻璃柜,里面摆着些褐色的瓶瓶罐罐,这些就是诊所的全部了。

诊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来岁的模样,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五官是有些冷淡的锐利。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长裙却又是有些复古的款式,在裙摆处用金线绣着星点与月相,腰间则是挂着一个精巧的玻璃瓶。她正在看一本书,听见门响也没有抬头。

角落里还坐着另一个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膝上摊着一沓写满字的纸,手里握着笔,似乎在修改什么。她抬头看了小丑一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观察什么物件似的专注,然后又低下头去。

看起来都不像医生。小丑想。就像我也不像个小丑。

无标题无名氏No.68550245

2026-04-26(日)21:18:14 ID: 58vH7rQ (PO主)

“是来看病的吧。”黑衣女人说。她仍然没有抬头。

小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说他,连忙到诊桌前坐下。

黑衣女人终于合上书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发现她比他想象中高,却意外的没有看上去那么冰冷,起码交流的时候有种意料之外的亲和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信任。

“冷冰冰的可不适合当医生,那会让实验……我是说,病人。那会让病人产生不必要的负面情绪。”

检查的过程很快就结束了。黑衣女人一边在柜子中翻找,一边说道:“你的腿伤不严重,主要是需要静养,严重的是你的心理问题。市集那边有个小丑,听说他很会逗人笑。你应该去看看他的表演。”

“……我就是那个小丑。”

“是么。”黑衣女人平淡地应了一声,直起身子,将一小盒药膏按在桌子上,推给小丑:“每天抹两次,三天内不要用力。”

“谢谢,多少钱?”小丑口袋里握着铜币的手紧了紧。

“三铜就可以。”

“三铜?”小丑有些惊讶,他认得那药膏,常见的伤药,三铜只能算成本价,在为奶奶买药的那个店铺中,同样的药膏起码要十铜。

“我看过你的表演,挺精彩的,就当是赏钱。”黑衣女人有些冰冷的面孔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谢谢。”小丑诚恳地说,那下坠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感激的弧度,他真的很缺钱。这或许意外的是个好人。他想。

无标题无名氏No.68550250

2026-04-26(日)21:18:56 ID: 58vH7rQ (PO主)

但小丑刚向药膏伸出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按住了它。

“……?”小丑疑惑地看向黑衣女人。看见她又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管,里面封着些许粘稠的,深红色的液体,像是半凝固的血液。

黑衣女人将封有秘药的玻璃管推向小丑,与药膏齐平。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这个,它能激发你的潜力。”黑衣女人的语气不急不缓:“有了那种力量,你就不用再去码头卸货,不用再跪在集市上逗人笑,不用再被两个混混堵在门口。你会释放自己,成为你本应该成为的样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黑衣女人向后一靠,让药膏与玻璃管都暴露在小丑的视线中:“明明拥有超凡的力量,是什么让你甘愿成为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黑衣的女人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轻柔而蛊惑,小丑看着桌上的两种药物,已知与未知,凡物与超凡,平静与混乱……恍惚中,他看见两条路在自己面前展开。

“做出你的选择。”黑衣女人说。


1~4 取走药膏
5~8 取走秘药
9~0 全部拿走

无标题无名氏No.68556468

2026-04-28(二)00:15:08 ID: 58vH7rQ (PO主)

小丑推开诊所的门,夜风裹着巷子里阴沟和陈年垃圾的气味灌了进来,又被他随手带上的门截断在外面。他的脚步声一瘸一拐地远去,起初还能听见鞋底蹭过石板的沙沙声,后来渐渐被巷子深处的寂静吞没了。

诊所里安静了一阵子。油灯的火苗稳稳地立在灯芯上,把诊桌、玻璃柜和墙角那把空椅子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作家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着镜片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她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像是在看半个未见分晓的故事。然后她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目光越过镜框,落在黑衣女人身上。

“您之前说。”她开口了,语速有些缓慢,像是在斟酌稿纸上的措辞,“你要找一个疯子,一个疯小丑。”

黑衣女人正把瓷罐放回柜子里。她的手没有停。

“我是这么说的。”

“他疯了?”作家把笔搁在稿纸上,往椅背上一靠,“我一直在观察他。他说话有条理,付钱的时候铜币一枚一枚数得清清楚楚,走的时候还知道轻轻关门。那个苦瓜脸,不像是疯子的表情,倒像是……”

她顿了顿,手指在稿纸边缘上来回划着,犹豫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一个老实人。”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作家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用表情委婉地表达了意思。

无标题无名氏No.68556479

2026-04-28(二)00:17:20 ID: 58vH7rQ (PO主)

黑衣女人终于关上柜门,转过身来。她的黑发从肩头滑下去,落在黑色的衣领上,几乎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衣料。她走到诊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两只安静的白鸟。

“别急。”

她说,嘴角的弧度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暧昧难明,像是微笑,又像是愁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看过的那些书里,有没有哪一本,讲过一个人是怎么疯的?”

“……”

“我看过这么一句话。”黑衣女人没有等作家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不是书里写的,是书里的一个人物说的。他说——只要经历足够糟糕的一天,每个人都可以变成疯子。不需要天赋,不需要遗传,不需要童年阴影。只需要一天。糟糕到让你觉得过去所有的日子都是假的一天。”

“…你觉得他会经历那么一天?”

黑衣女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上蒙着一层灰,外面的巷子在月光下是一条模糊的白道子。她伸出手,用指尖在玻璃上抹了一下,抹出一道透亮的缝。透过那道缝,她看见巷子尽头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很小,很慢,正在拐过墙角。拐过去之前,他似乎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天上被云遮了一半的月亮。然后他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看着月亮,黑衣女人又露出了那种暧昧难明的,难以捉摸的微笑,像是欣喜,又像是哀悼。

作家听见她说:

“他不是已经在经历了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8566750

2026-04-29(三)22:26:34 ID: 58vH7rQ (PO主)

小丑从诊所出来的时候,月亮正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苍白的光洒在巷子的石板路上,像洒了一层薄薄的盐。他的怀里揣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治疗腿伤的那盒药膏,另一样是那个玻璃瓶,里面盛放着凝血般的秘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那秘药。

开在偏僻巷子里的药店、不像医生的医生、神秘的药、以及被一语道破的力量……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应该转头就走,再也不回到这个可疑的,古怪的药店。

但他还是拿走了那秘药,鬼使神差,恍恍惚惚。现在那管黑色的血就贴在他胸口上,隔着衣料,凉丝丝地渗着寒意。小丑想,也许明天就去还给她。放在家里总觉得不踏实,像是把一条蛇揣进了被窝,它不动,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不想这些了。打定主意的小丑摇了摇头,将那些难以捉摸的、暧昧难明的全部甩到脑后,强迫自己去想点别的事:远处隐约传来乐声和吆喝——集市的方向还在热闹,小贩们在为丰收节备货,有人在试吹新做的麦秆哨子,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又被人骂了两声,戛然而止。

丰收节。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颗没化开的糖。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三天后,那时,他将为城主的儿子小威廉姆斯,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表演自己引以为傲的戏法,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赏钱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8566751

2026-04-29(三)22:26:54 ID: 58vH7rQ (PO主)

小丑想到这里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连左腿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日子好像在往好的方向走了。他不住地在心里嘟哝。虽然走得很慢,瘸着腿,但确实在走。

小时候他也盼丰收节。整座城只有那一天闻不到阴沟的臭味,因为满街都是麦芽糖和烤肉的香气,把别的味道都盖住了。邻居家的孩子们骑在父亲肩膀上,手里举着纸风车,咯咯笑着从巷口跑过去。他站在自家门槛上,门板薄得关不住任何声音,那些笑声从巷子里涌进来,灌得满屋子都是。他问奶奶——爸爸妈妈在哪里?

奶奶不说话,她只是弯下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小块麦芽糖,皱巴巴的糖纸,糖块上沾着口袋里的碎屑,放在他手心里。糖有些化了,黏糊糊地粘在他的掌纹上,他用舌尖舔了一下,甜得发齁。然后奶奶别过脸去,开始擦灶台,灶台上什么都没有。

他后来没有再问过。

麦芽糖很甜,但吃完就没了。手指上沾的甜味可以舔很久,但最终还是会没。

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小丑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以后别人问起来,他可以说自己在城主儿子的丰收宴上当过变戏法的——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张入场券,能敲开更多扇门。也许能去富人的宅邸里表演,不用再跪在集市的地上捡铜板。也许能攒够钱带奶奶搬出这间漏风的破屋子。

或许生活真的要好起来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566757

2026-04-29(三)22:27:22 ID: 58vH7rQ (PO主)

夜风把他从回忆里吹出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自家那条巷口。空气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他没有立刻辨认出来,只是觉得不对劲,像是走夜路的时候忽然踩到了一块比周围都软的石头。

他抬头望向巷子深处。

门是半掩着的。

他的脚步停了。脚底的青石板很凉,凉气穿过鞋底往上渗,沿着腿骨一路上升。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把门关好了。奶奶虽然糊涂了,但她不下床,她从来不开门。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终于认出来那股味道。

那不是巷子里惯常的潮湿霉味,不是邻居家飘出来的炊烟,不是阴沟里沤烂的菜叶。是一种甜丝丝的、往下沉的、让人喉咙发紧的味道。是铁锈被泡在甜水里泡了很久之后才会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很淡,太淡了,淡到如果不是他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二十年,熟知每一块砖头应该散发什么气味,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手按在门板上。门没有锁,锁舌本来就是歪的,混混上次踢过之后门框就合不严实了,但至少关着。现在是半开的,露出一道巴掌宽的缝隙,从里面涌出来的空气比外面的夜风更冷,冷得他衬衫下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