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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567938 - 东方Project


同人小说·欢迎回到幻想乡无名氏No.68567938 返回主串

2026-04-30(四)05:41:07 ID:ey5nbH8 回应

本作品是东方Project的三次创作,人物设定与世界观设定与东方原作以及作为灵感来源的二创作品均有较大出入,希望不会为您带来困扰。
故事围绕一名因某些原因被放逐出幻想乡,之后又在机缘巧合下从外界回到幻想乡的人类展开。大体上是个轻松风格的故事,但实际上拥有较为残酷的世界观,虽然正文中不会刻意描写,但会在许多细节中体现出来。毕竟,幻想乡就是这样的地方,不是吗(笑)。
本作品拥有相对独立的世界观,即使没有游玩/观看过作为本作品灵感来源的同人作品,也可以愉快地观看。介于原同人作品的特殊性,请您即使意识到了我在以哪部同人作品为蓝本进行二创,也不要对其进行展开讨论;同时,本作品中也不会包含任何儿童不宜或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内容。
以下为正文。

无标题无名氏No.68583129

2026-05-03(日)09:22:42 ID: ey5nbH8 (PO主)

毕竟刚刚冒过烟,被熏黑了倒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你在小河里洗着脸和头发,好容易算是把烟灰洗干净,却发现竖起来的头发怎么也顺不下去了。兔子们给你拿来一条毛巾,就散开来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你只能顶着海胆一样的脑袋回到竹林里。
选择性地忽略了笑个不停的灵梦,你有些无奈地咨询着那位医生:“您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什么办法处理一下?”
“倒是有治疗这种情况的药,不过副作用是会打嗝打个不停,持续大概三天左右。”医生回答道。
“……那还有治打嗝的药吗?”
“也有,不过副作用是喝完之后关节没办法打弯,只能跳着走路。”
就没有副作用不那么莫名其妙的药吗?
“正常来说应该是没有副作用的。只是……”医生打量着你,轻叹了口气。
“只是?”
“你还没想起来吗?那么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蓬莱的药师,八意永琳。”医生后退一步,向你浅浅鞠躬行礼。
八意永琳!
……
“八意永琳,你连蓬莱药都可以制作——”
……
风见女士的声音穿越了时间,从你耳边响起,你的身体肌肉顿时下意识地绷紧!
身体自动地摆出了一个你也不知是什么的架势,你的本能不断催促着你,尽快向她攻过去,千万不要给面前这个女人拿出弓箭的机会!这个距离,她不可能反应过来的——
然而下一秒,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你的肩膀上;你的架势顿时一泄,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的起手式,现在都已经无法再发挥作用了。
是灵梦。
“看样子是消除记忆的药的副作用呢。”永琳淡淡地笑着,“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你现在的体质很特殊,无论是给妖怪吃的药,还是给人类吃的药,在你的身上都能发挥正常效果,但也会引发对应的副作用……”
见你冷静下来,灵梦也把手拿开了。“也就是说,这家伙现在是半妖体质?跟香霖一样?”
“应该说,是恰恰和霖之助先生相反。霖之助先生既不会生妖怪的病,也不会生人类的病,并且无论是针对人类还是妖怪配制的药物,也都完全无法在他的身上产生效果。”
那也就是说,你既会生妖怪的病,也会生人类的病喽?
“对一般的人类而言,如果仅仅是过度透支精神力,仅仅只会头疼一阵而已,并不会像妖怪一样,出现连身体都动不了的情况。”不知是不是错觉,你感觉永琳看你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块会发光的叉烧一样。
“呵呵呵,真是方便……我是说,真是不幸的体质啊。如果你以后有哪里不舒服,请尽管光临永远亭,我可以免费为你医治。”
你脑筋并不算迟钝,因此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您是想用我来测试药物的副作用吧?因为反正无论吃哪种药都会出现副作用,所以您也不会有心理负担,是这样没错吧?”
“你的直觉还是这么敏锐。”永琳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你。
“喂,这样的话,那你应该倒找给我钱才对!”灵梦不满地叫着,“好歹这家伙是我手下的人,你借来用是要付租金的!”
别把人说得像物品一样啊,真是的。
“不行,那样不就真的成拿活人来试药了吗?”永琳寸步不让,“这是与医生的道德相违背的行为!”
不给钱就不算违背医德了?
眼见两人有吵起来的架势,你有心放着不管,但又怕她们吵着吵着,突然转过来把你架在火上烤,让你来决定要不要收钱。
比起到时候陷入被动,你觉得倒不如早早地把主动权拿到你这边。
“比起要不要钱的问题,我还是更想要没有副作用地把病治好。”你强行插入话题,“永琳小姐,以您的医术,应该可以制作出对我而言也没有副作用的药物吧?”
永琳转过头来瞥了你一眼,“可以是可以,但像这样私人定制的药物,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研究——就算我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上,恐怕也要等到几十年后才能取得进展。”
这么忙的吗。
“既然如此,能否请您教我调合药物的技术来代替实物报酬呢?”你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我自己来研究符合自己体质的药物,这样不但能给您节省时间,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自己也能少受点苦。”
永琳摸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见你搬出“少受点苦”这样的理由,灵梦也没有理由继续争下去了,只能偃旗息鼓。
“好吧……尽量减少患者的痛苦,也是医生职责的一部分。”永琳双手抱在胸前,“但是要约法三章:首先,我不会教你任何与记忆相关的知识,也不许你私自学习;其次,除非有我在一旁监督,否则不允许给任何生物——包括你自己在内——施用未经验证的药剂或疗法;第三,未经我的允许,不可以用学到的技术牟利。重复一遍。”
此刻的新月正升至中天;你郑重地将永琳与你约法三章的内容复述了一遍,随后突然感觉到,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鼓动着,和遥远的月亮形成了某种共鸣。

无标题无名氏No.68583130

2026-05-03(日)09:23:02 ID: ey5nbH8 (PO主)

啊,对了。这个人除了是永远亭的医生以外,还是月之贤者来着。
以半哄半逼的方式让你立下某种契约之后,永琳的态度明显放松了许多。她叫来几只兔子,嘱咐它们去准备理发用的东西,兔子们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掉了。
“等一下,我可没同意把头发剪掉吧?”你发出抗议。
“需要剪的,我可没办法沉住气来教一个顶着爆炸头、或者是打嗝打个不停的学生调合药物。”永琳看着你,脸上笑意渐浓,眼见马上就要憋不住了,连忙扭过头去捂住嘴,却还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确实。如果关节没法打弯,像僵尸一样的话,那就更教不了了。
“既然你不要紧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灵梦向你挥挥手,“晚点的时候,我会叫阿吽来接你的。”
“好的,灵梦小姐。路上小心!”
目送着灵梦飞走的背影,你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拉你的裤腿;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离开的兔子其中一只,大概是来通知你已经可以开始理发了的意思。
你有些不舍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顺从地跟着兔子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兔子竟然把你带到了一个陈设几乎和外界理发店一模一样的房间,甚至连烫头发的机器都有;还有几台机器你不认识,不过看起来也是美容美发用的。
给你系上理发用的围裙,兔子们轻车熟路地跳到特制的高脚凳上,前爪拿着电推子,俨然一副理发师的样子。
“叽叽叽?”一只兔子凑过来,似乎在询问你想要什么发型。
都立起来了,还能要什么发型啊?要么全都剪短,要么就只能剃莫西干头了。
“师傅您看着剪就行。”你这么回答道。
兔子们有些不满地交头接耳着,似乎在嫌你这位客人难伺候。你闲得东张西望起来,突然注意到墙上张贴的发型示意图全都是女性样式,连一张男性的样式都没有。
呃……这群兔子真的会剪男性的发型吗?
带着这样的担心,你不安地看着兔子们在你的头上忙活了起来。果然,你的发型逐渐开始向寸头的方向靠拢……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兔子们的技术问题,而是在得到“看着剪”这样敷衍的回答之后,有点生气了。
其实你本来是做好了要被剃光头的准备的,现在能给你留下一点,你已经相当满足了。寸头完成后,兔子们相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互相击了个爪以示庆祝,就跳下高脚凳,要领着你去洗头。
还真的是理发店啊。
兔子们的小爪子在你的脑袋上揉着,有点痒,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挺舒服的。用水把泡沫冲干净之后,兔子们丢给你一块毛巾,你把自己擦干,向兔子们表示感谢。
兔子们略显尴尬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害臊地低下头向你还礼。
所以说,果然是故意剪的寸头吧?
算了,反正头发已经剪掉了,又接不回去。把毛巾丢到写着“使用过”的盆里,你沿着来时的路回去见永琳。
永琳见到你之后,竟然眼前一亮,好像颇为中意的样子。
“不错!男青年正适合剪这样的发型,有锐气。”永琳赞赏地点着头。
您的审美究竟停留在多少年以前啊?
“在学习之前,先跟着我来念一遍‘希波克拉底誓词’吧,这是每个医师入门之前的必修课。”
你有点生气了,用讽刺的语气说道:“又要发誓吗?待会儿您不会再拿出一张卖身契来,叫我跟着念吧?”
永琳老脸一红,“刚才我只想着你之前大闹幻想乡的经历,确实是有些自作主张了。以月之贤者八意 永琳的名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未经许可叫你立下什么契约,你大可放心。”
你没有得理不饶人的习惯,简单地点了点头就算是将这页揭过去了。“那您说的这个希……什么的誓言,究竟是什么啊?”
“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医生的誓词,根据时代和地域的不同会有所改动,但平等对待患者、为患者保密、不提供危害药品这三点是不变的。”永琳的脸还是有些红,“这只是个仪式性的誓词,本身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品德不端的医师也是存在的。”
那确实。比如说拿人试药还不给钱的医师。

无标题无名氏No.68583131

2026-05-03(日)09:23:20 ID: ey5nbH8 (PO主)

经过刚才的尴尬之后,永琳似乎想尽快分散你的注意力,于是快步领着你走进了药房。
“这里面有些药物相当珍贵,未经我的许可不要随意取用。”永琳叮嘱道,“兔子们会定期查点库房,所以千万不要想着能蒙混过关。”
你点点头。永琳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沓纸来看了看,低下头思考片刻,从外面叫来一只兔子。
“今天需要我亲自处理的药品订单实在太多了,所以就先从理论学习开始吧。铃仙现在应该没有事做,你跟着这只兔子去找她吧,虽然她也正在修行中,但是初学者提出的大部分问题她应该都可以解答。”
“是,永琳老师。”你向永琳告别,跟着兔子一起去找这位“铃仙”。
兔子领着你来到一个和式房间,拉开纸门之后发现里面没人,于是疑惑地捋了捋耳朵;趴下身子闻了闻地面,兔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挥挥前爪示意你跟上,你们一人一兔逐渐朝竹林深处走去。
进入竹林之后不久,隔得远远地,你就听到了有个少女正在呼救。
“有人吗?师匠?”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帝?别捉弄我了,快拉我出来吧~!”
远处的空地上有个大坑,能看到坑的边缘上有一些竹枝和落叶,似乎是个精心伪装过的陷阱。你们凑到洞口,发现洞里有一位长着皱巴巴兔子耳朵的少女。
“啊!终于有人来了!不好意思,能麻烦您看看周围有什么绳子之类的东西吗~?”
你在周围找了一圈,实在没有找到合用的东西,在征得身边兔子的同意之后,你设法折断了一根较细的长竹子,希望可以用它把少女拉出来。
叫少女抓住另一头,你用力拉着竹子,这滑滑的表面实在是太不趁手了,你累得满身大汗。少女颤颤巍巍地踩着坑壁爬上来,伸手扒住洞口,你把那根竹子扔到一边,抓着她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真的太感谢您了!”脱困的少女冲你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叫铃仙,是永远亭的见习医师。您是来找永琳师匠看病的人吗~?”
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铃仙面前,向她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什么。铃仙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再看向你时,表情不由得有些害羞。
“作为师姐,竟然以这样丢脸的方式和你初次见面……呜呜~。”
铃仙抓着自己的手臂,一副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回那个地洞里的样子。
没关系,冒冒失失的师姐也很可爱。
你注意到她的服装格外特别,至少在幻想乡里算是这样:上半身是黑色的女式西装,胸口别着一个弯月形的金属徽章,下半身则是淡色的制服百褶裙,以及配套的长筒袜和小皮鞋。假如她的头上没长那两只兔子耳朵,你几乎要以为她是外界某所高中的学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误入幻想乡的了。
“啊,我的衣服吗?这是我还在月都生活时穿的制服,因为是月都科技,有着种种方便的功能,所以就一直穿着了。”铃仙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很快就变得干干净净的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热,又不容易沾染尘土,最大的好处就是结实耐用~。”
说得连你也想要一件了。有没有男款的啊?
铃仙的身材相当高挑,即使不算耳朵在内,也仅仅比你稍微矮一些;在算上耳朵的高度之后,你几乎有种要仰视她的错觉了。等她整理好衣服、直起腰之后,亭亭而立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师姐的风范。
可惜嗓音太软弱,一开口就把气势全丢了。“好啦,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铃仙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连那对皱巴巴的兔子耳朵都伸展开了。
“师匠曾经教过许多弟子,不过现在尚未出师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来问哦~。”
你们一人两兔回到永远亭,带路的兔子朝你们挥挥手,就蹦蹦跳跳地跑掉了。
铃仙领着你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本厚厚的医书和一本更厚的药典,给你讲解了几个重要的术语,就让你自己看书了。永琳所著的医书简明易懂,你渐渐沉浸在知识中不可自拔,直到又看到一个看不懂的术语,才抬起头来想找铃仙请教。
铃仙正趴在一边偷偷打量着你,你一抬头,视线正好和她对上;你刚想开口问问题,铃仙就害羞地扭过头去了。
……好像不是适合请教的气氛。
你硬着头皮凑过去,向铃仙请教那个术语的意思。一说起学术上的问题,铃仙就像换了只兔子似的,详细地给你解释着;等到你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铃仙又变回了刚才的样子,扭扭捏捏地躲到一边去了。
你继续看着医书,但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炽热的视线,又实在沉不下心。你又转向铃仙,刚想开口请求对方不要继续这样盯着自己看,她就“呀”地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伸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偷偷看着你。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无标题无名氏No.68583133

2026-05-03(日)09:23:43 ID: ey5nbH8 (PO主)

永琳的工作似乎告一段落,来找你们了。“优昙华,听说你又掉进帝的陷阱里了?没受伤吧?”
来得正好,你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铃仙站起身,向刚刚拉开门走进来的永琳行礼。“我没事!多亏师匠叫人来找我,要不然又要在洞里被困到下次送药日了~。”
您平常这么不关心徒弟真的好吗?
似乎自己也感觉有点挂不住,永琳轻轻咳嗽一声,岔开了话题。“复杂的药物都调合完了,剩下那一剂只需要将药物捣碎混合起来就可以,正好让你练练手。”
终于要开始初次调合了吗?你按捺住略微激动的心情,跟着永琳一起来到药房,不知为何,铃仙也跟着一起来了。
永琳蹙着眉看了铃仙一眼,似乎也有些奇怪她过来掺和什么,不过倒是没有开口把她赶走。
你按照手里的方子抓着药。茯苓10克,天麻5克……幻想乡竟然会使用外界的度量衡啊?抓齐了药,用戥子称过分量无误后,你把药材分别捣碎成相应规格的粉末,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这就是调合?感觉也不难嘛。
“嗯,上手很快嘛,那明天就教教你怎么用这些东西调合真正的药物吧。”永琳露出赞赏的笑意,伸出手指向旁边的调合台。
你顺着永琳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台子上琳琅满目的各种器具令人眼花,有些东西你昨晚甚至在魅魔的实验室里见过,却完全叫不出名字。
好吧,收回刚才的话。
“那么,干脆你今天就和铃仙一起把药送到人里去吧,也算是给我做点事来抵掉明天的耗材。”永琳把你打包好的药粉放进旁边的背篓里,“正好你在送完药之后,可以趁灵梦巡逻结束,叫她带你回神社。”
呃……和铃仙一起?
你想起刚才在铃仙房间时的尴尬气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这么定了。优昙华,去换衣服吧。”
“是,师匠~。”
铃仙收回一直看着你的目光,向永琳行礼告退,很快就换了一身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衣服回来。
见她毫不费力地背起那个看起来就很沉的背篓,你不禁有些羡慕妖怪的体力。见你没事做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铃仙把手杖交给你,拜托你在前面帮她探一探有没有陷阱。
所以说到底是谁胆子这么肥,跑到竹林来挖陷阱捕捉永远亭的大师姐啊?
“平常送药日的话,帝她是不敢冒着惹恼师匠的危险来捉弄我的,但今天提前了,她说不定会因为不知情而在路上挖出陷阱~。”铃仙晃晃悠悠地走着,似乎因为这样比较省力。
“您说的‘帝’是指哪位呢?”你用手杖探着面前的地面,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生活在竹林中的兔妖怪,和我不同,她是一直住在地上的。”一想到这位“帝”,铃仙的耳朵又变得有些皱巴巴的了。“本来兔子们全部都是由她指挥的,我来了之后,师匠让我训练兔子们捣药,帝觉得我抢走了她的地位,就一直想各种办法来捉弄我~。”
“她就不怕您向永琳老师告状吗?”
“师匠和兔子们其实更像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她们心生嫌隙……而且妖怪是不用吃东西的,就算我掉进了陷阱,最多也就是无所事事几天而已,没关系的~。”
这脾气也太好了吧。
虽然替铃仙愤愤不平,但既然她有着这样的苦衷,你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帮她。正琢磨着要怎么劝这位“帝”别再捉弄铃仙,你却突然听到铃仙在身后发出一抽一抽的啜泣声。
“怎、怎么了铃仙小姐?!又踩到陷阱了?”你立刻转身,却发现铃仙好好的站在原地。
“我……我只是……”铃仙慌乱地伸手抹着眼泪,但是怎么抹也抹不干净。“师匠她很忙,每次掉进陷阱之后,都要到送药日才会想起来找我……本来这次我也做好了在洞里睡两天的准备,但是您却突然出现把我救了出来……而且,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这样关心我,明明连师匠都——呜——”
铃仙蹲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掉着。

无标题无名氏No.68583134

2026-05-03(日)09:24:05 ID: ey5nbH8 (PO主)

你使劲帮铃仙把大大的背篓摘了下来,差点把腰闪了;碍于初次见面的关系,你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于亲密,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希望这样可以安慰到她。
“摸摸我的头。”铃仙突然挪开捂着脸的手,眼泪汪汪地向你提出要求。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不是有些越界,你突然感到铃仙绯红剔透的双眸中传来某种吸力,恍惚之间,你竟生不起任何对抗她指令的想法。
你不受控制地轻轻抚摸着铃仙的头,在柔软温暖的触感中,你渐渐地感到世界正在消失,只剩面前的妖怪兔少女依然存在。
“看着我。就像对待最珍视的人那样,看着我。”铃仙继续与你对视,用抽泣的声音下达着你无法违抗的命令。
你注视着铃仙绯红色的双眸,双手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就如同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那样。此时此刻,铃仙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吗?
一张模糊的面容逐渐与面前的少女重合——就像小孩子练字用的描红本一样,两张面孔泾渭分明地交叠在一起,这份违和感令你头痛欲裂!仿佛脑海真的从中间裂开了一样,一段破碎的回忆逐渐浮现——
……
“喂,你这小鬼把青蛙全都吓走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落水了?哼,以为找这种理由,本大人就能简简单单地原谅你吗?”
“哈,哈,哈!你这小鬼还蛮讨人喜欢的嘛。没错,救命恩人的名字就是要好好记牢才行呢。”
“记好了,世界上最强的本大人的名字就是——”
……
你的视线渐渐聚焦,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怎么突然站起来看着远处发呆呀?”铃仙急得直踮脚尖,但终究还是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没办法把自己涌动着狂气的双眸对准你的瞳孔,“快来看着我的眼睛呀?”
你突然感觉她着急的样子很好笑,于是笑出了声。“铃仙小姐,您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对着那位‘帝’尝试用一下呢?”
见你竟然自主挣脱了她的能力,铃仙一下子目瞪口呆,绯红色双眸中的狂气不自觉地渐渐消散了。
就在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铃仙低下了头,两只耳朵皱缩着,几乎像要从中间折断了一样。
“我真的太久太久没受到过这样的关心,不由自主地就……我知道的,被一个陌生人强迫着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很讨人厌对吧?我、我可以赔给您钱……如果您实在讨厌的话,告诉师匠让她惩罚我也可以,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会记恨您的……唔嗯!”
实在听不下去少女自暴自弃的话语,你直接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就如同对待每一个含着眼泪被送到“八云之家”的孩子那样。
“真是个笨师姐……我们之间,怎么会是陌生人呢?”你轻声安慰着她,“我还没听过你叫我师弟呢,来,叫一声我听听。”
“……师弟。”铃仙迟疑地张开嘴巴,小声叫着。
“我在呢,师姐。我就在你身边。”
“……师弟。”铃仙又叫了一声,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在,师姐。”
“……师弟……”明明声音已经泣不成声,你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铃仙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笑着的。
“嗯,我在哦。”
就这样一问一答着,你们继续相拥了许久,直到铃仙放开手,有些羞涩地轻轻推着你的肩膀为止,你这才把怀中的少女放开。
在铃仙的主动要求下,你从背篓里拿出了几个人类也能轻松地搬得动的药盒,帮她分担了一些微乎其微,但却又极为重要的重量。
你们并肩走在竹林里,迎着已经西斜的阳光,少女述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是个胆子很小的家伙。很久以前的时候,听说月亮上即将迎来一场战争,我吓坏了,脱离自己的岗位,跑到了幻想乡……虽然那时我还受月都两位大人物宠爱着,但我知道,她们不可能在战争中顾及儿女情长,一定会决然地把我送上战场的。”
“倒不如说,正因为我是她们的宠物,我才必须要上战场。换做是其他任意一只月兔,都有待在后方的可能性,但偏偏只有一直受到她们宠爱的我,是一定会作为两位大人无私的象征,被送上最前线的。”
“我很怕死,也很怕疼……所以我逃跑了。可是,我依然没能逃脱对死亡的恐惧,毕竟一个逃兵,还是在开战前夕这么关键的时候逃走的逃兵,如果被抓回去的话,一定会被处以最残酷的极刑。”
“后来,我遇到了同样是从月亮上逃出来的公主大人和师匠,这才算是有了一个容身之地。师匠对我很好,公主大人也非常宠爱我,程度简直不亚于月都的那两位大人。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她们会在追兵到来时把我交出去。我拼命地显得懂事,被帝欺负了也不说,慢慢地,师匠就也习以为常了……等到我渐渐地被压力击垮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开不了口了……”
“因为压力太大,我的耳朵总是皱着,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子,回不去了。”铃仙说着说着,突然朝你靠了过来,把脑袋贴在你肩上,调皮地笑着冲你眨了眨眼。
“不过,如果师弟你能多陪陪我的话,以后说不定能慢慢地直起来哦?”

无标题无名氏No.68583135

2026-05-03(日)09:24:34 ID: ey5nbH8 (PO主)

感受着少女的体温,你的后脊梁却是有些冷得打哆嗦。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如果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回忆打断,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啊?
以铃仙刚才表现出的自卑感和独占欲,在亲密接触之后,她大概是不可能主动解除这种操控你心神的能力的……要么继续控制着你,让你成为一具发狂的傀儡,要么干脆找个机会把你杀掉之后埋到竹林里。
当然,这是最坏的估计。不管怎样,至少现在的结果是好的,铃仙的语气比起之前多了几分自信,也愿意普通地亲近你了;至于那位“帝”,如果道理实在讲不通,大不了就受点皮肉之苦碰下瓷儿嘛,铃仙在幻想乡无依无靠,而你可是背靠着博丽巫女呢。
前面的拐弯处出现了两个人影,不知是不是来找永琳看病的;铃仙立刻把脑袋拿开,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不过脸颊却是爬上了一丝红晕。
“您好,妹红大人。”铃仙似乎认出了对方,离得远远的就打起了招呼。
被称为“妹红大人”的人略显意外地回过头来,目光从你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铃仙的身上。
“是你啊?今天你的心情好像不错嘛,说话都比以前有底气了。”
听到对方口中发出清脆的女声,你这才敢确认对方的性别。
原因无他,如果光看相貌和衣着的话,面前的这位“妹红大人”实在是太像一位翩翩少年了。
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铃仙的害羞,妹红又把目光转向你,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之前没见过你,看样子你应该是从外界来的吧?”
“确实是这样的,您的目光很敏锐。”你客套地说着话。
“很会说话嘛,怪不得这家伙会亲近你。”妹红微微笑了笑,“不管你有没有那种意思,都不要伤了少女的心哦。”
这位说话未免也太直爽了吧?!
不过,你倒是不反感这种性格。
铃仙笑盈盈地介绍着你,神色坦然,不知是没听懂妹红的弦外之音,还是对你其实没有那种意思。“这位是师匠收的新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弟哦!以后他会经常来这里,劳烦您照顾了!”
“麻烦您了。”你也顺着这个话头,冲妹红礼貌地浅鞠一躬。
并没有过多客套,正如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妹红只是爽朗地笑着点了点头,就当是回应了。
与妹红同行的人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年,你和他搭话得知,原来他是在进入竹林试图挖竹笋时迷了路,孤立无援时被妹红搭救,正被护送着返回人间之里。
“就像不死鸟一样‘啪’地落地,浑身燃烧着火焰,那样子实在太帅气了。”少年毫不掩饰对妹红的倾慕,“长大之后,我也要成为像妹红小姐一样帅气的人。”
“哈哈,像我一样还是免了吧。”妹红摸了摸少年的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虽然手上的药盒很轻,但终究还是有重量的,你渐渐地感到有些疲劳,没了聊天的兴致。少年喋喋不休地说着闲话,妹红则“喔”、“是吗?”、“真厉害”这样随意地回应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昨天,藤田家的叔叔帮人放牛,结果受了伤呢——”
藤田家?
你心里一紧,快走两步上去问道,“放牛时受了伤?被牛顶了吗?”
“不是,只是在牵住牛的时候太用力,把胳膊拉伤了而已。叔叔很强壮的,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今天早上我见他的时候,他还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抡起锄头锄地呢。”少年回答道。
啊,真是万幸。
你记得手里的药盒中正有一盒是膏药,皱着眉头仔细辨认后,果然认出了“藤田”的字样。
要不要趁送药的机会……不,还是算了吧。
说实话,你不太敢去见自己的父母。说一千道一万,你当年终归是因为触犯了大忌,被秘密放逐出幻想乡的;在父母眼里,你大概就是说着要和妖怪交什么朋友,大吵一架然后负气出走,从此再也没有音讯。
看他们时隔多年又生了个孩子的样子,你真的很害怕父母会不会压根不愿意和你相认。
“师姐,关于送药的事……”
铃仙对这个称呼颇为受用,“啊,你不认识路对吧!不要紧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直接去找灵梦小姐吧!一般结束巡逻之后,她都会到集市上买点蔬菜带回去。”
“大哥哥不认路吗?那我带你去集市吧!”一旁的少年插嘴道。
笑着谢过少年之后,你突然想起兜里还有一包薄荷糖,于是随手掏出一块送给他,少年兴高采烈地接受了。
幻想乡里应该没有薄荷糖卖,也不知少年以后会不会为了寻找这种味道,从而走遍整个幻想乡……不过如果他这么做了,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对于这种“探险家”,八云紫大概会给他灌上两瓶抹除记忆的药,直接往外界的八云之家一扔,到时就能200日元一袋吃个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