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8578922 返回主串
2026-05-02(六)11: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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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Latency掉进到位于京都黑谷的窨井下,据说是一月中旬那时候的事情了。漫不经心的她想不起来那个准确的日期。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2746
2026-05-16(六)07:29:19 ID: ePWhfTU (PO主)
进到屋内把门锁好的我长吁出一口气瘫坐在了玄关。屋内暖和的空气瞬间驱散了心中的焦虑。视线落到脱鞋处的角落,那双白色的新运动鞋仍是整齐地摆放在原地。这毫无疑问是我的运动鞋没错。
保持原样未变的不仅仅是运动鞋。从玄关望去能看到的客厅挂钟和地毯,也保持着十天前我拆完行李时的样子摆在那里。脱了鞋踏上阔别已久的新家,里面没有一样东西是不见了踪影的。一切都像是我刚刚还在这里生活一般如往常一样,此情此景让我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自然。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2749
2026-05-16(六)07:30:30 ID: ePWhfTU (PO主)
立于客厅中央望着阳台时,在我身后传来了门把手咔嚓转动的声响。我并未特意回头,而是走到厨房往小锅里倒入了水。玄关那边持续咔嚓咔嚓地发出危险的动静,然而却不见有对讲机响起的迹象。我一边把小锅架在灶上烧水,一边打算一言不发地把这响声给扛过去。声音没过一分钟就止歇了,这倒是意外地干脆。我用烧开的水沏了两大杯红茶。
梅莉这时打来了电话。
「抱歉久等了。多亏有你,我顺利回到家了」
「她已经离开了哦」
「看来是呢」
「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会化身成谁上哪儿过活下去吧」
「好瘆人」
「是狸猫嘛」
不知怎的我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对于抢占了我家这么久的抢先者,我倒是也不太在意了。「511」号房里依然住着跟以前一样的宇佐见莲子,小区内的沉寂仍在持续。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周围来说,外表上看起来也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搞不好,这种事情在这世上算是很常见的。
「比起狸猫,梅莉你身子都冻坏了吧。到我家里慢慢休息会儿嘛。茶我刚已经沏好了……」
我正准备在这里,就在此刻开始新的生活。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2754
2026-05-16(六)07:32:02 ID: ePWhfTU (PO主)
看了一眼挂钟,时间是早晨七点三十二分。朝阳业已越过东边的大文字山棱线,穿过阴云从其背后洒下透明的光。那束光透过朝向阳台的大窗射入室内,照得房间里的空气清澈得仿佛置身于玻璃透镜中。我正是相中了这份透亮的明媚才选择了这一房间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687118
2026-05-21(四)19:18:11 ID: ePWhfTU (PO主)
休息日乘坐电车前往河原町时,我总是尽可能地选在上午就把事情处理干净。办完事之后的我则会在街区里漫步。刻意避开四条的大路,穿梭于狭窄的横巷,漫无目的地闲逛寺町与新京极的商店街真是种消磨时光的好方式。
我有时会想,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我这样是既没有观光目的也没有购物打算单纯只是在散步的人,到底存在有多少个呢。这是一个无法向任何人确认的疑问,或许这种闲人除了我以外便在再无他人,又或许意外地占到了总人数的一成。环顾四周,路上行人似乎个个都行色匆匆。数人成行的行人们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只身一人的行人则步履轻快。我在这不知不觉间逐渐感到,自己仿佛是为了解开这个谜题才来到这人潮中散步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687129
2026-05-21(四)19:19:40 ID: ePWhfTU (PO主)
这天也是照例为了办这种事才来到河原町闲逛的我突然收到了梅莉的联系,因双方人刚好都在附近,便决定不妨一起去用餐。
见到出没于设备屏幕上的是「用餐」这两个拘谨的汉字时的我虽感觉这么写有些小题大做,但等我走到寺町通上实际目视到梅莉她人,看见她一如往常地带着提不起劲的眼神眯眯笑着用手指指向橱窗里的蛋包饭,这才让我放下心来。
心想这意思是打算吃蛋包饭吧的我陪她走入店内,梅莉一坐到靠墙的座位便立刻叫来服务员吩咐「两份蛋包饭」,连我的份也给一起点了。端上桌的碟子里所盛着的果不其然是与所点的单分毫不差的成品。
「这家店,是很有名那种么?」
我这么问起话时,已经拿起了勺子开吃的梅莉那边一脸满足地说着「好好吃哦」。
我这边在拿起勺子前自觉室内闷热,便先卷起了衬衫衣袖。也许是因为入座时段比平常的高峰期稍早了那么一些,店内空荡荡的不见旁人。然而六月下旬的空气一经闭塞,似乎很快就会变得粘滞。梅莉身后靠里的墙壁上立有镜面,这一设计让巧妙地本就空旷的店内显得更为宽敞,可我却由此产生了一种仿佛置身于广场中心的错觉而有些局促不安。
无标题无名氏No.68687134
2026-05-21(四)19:20:57 ID: ePWhfTU (PO主)
金光熠熠的勺头来回往复于饭碟与唇齿间,其中佐以一些琐碎的闲聊。以蛋皮的黄色与番茄酱上浇的红色相描绘出来的蛋包饭,吃着这就像是用给小孩子玩的彩色颜料描绘出来的料理,两人间的谈话内容就自然而然地愈发琐碎到了不值一提的地步。
两人为下周的活动方案相互献策,并赋之予小题大做的意义。一如往常般的会议一旦结束,当面向未来的考量全给想了个遍后,思路便会出其不意地调转方向聚焦到过去,话题就在不知不觉间倒转回到了两人的回忆上。无需多久两边就都不约而同地讲起各自的往事了。
「以前呀,我经历过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哦」
梅莉望着手中勺子的凸面,将这一话题娓娓道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不也常有发生么」
我随口说了句调侃的话,梅莉她人却没把话放在心上。
「确实如你所说呢。而且仔细想想,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是在四年前啦。当时我在老家,那时是春天」
无标题无名氏No.68687138
2026-05-21(四)19:21:27 ID: ePWhfTU (PO主)
梅莉的老家是个什么状况我是一无所知,但要就这么当场发问话题难免要偏离正轨,以致不可思议的核心点就再听不到了,意识到这点的我于是保持了沉默。取而代之的是,闭口不言的我在脑海中构筑了一间小屋,装有玩具般模样的红房顶以及配设了一扇窗,梅莉就这样被我安顿在内。
「一楼起居室的南侧有一扇大窗户,窗户下面长着一棵小树。那树本来并非是专门种下的,所以不清楚其是个什么种类。应该是从不知哪儿飘过来的种子扎下根来萌发了芽,过个三四年时间就长到人脸那么高了」
梅莉一边说着,一边让人看着像是正从内心深处奋力挖掘那早已变得模糊的记忆。她的这种说话方式很有意思,于是我便目不转睛地看向梅莉的嘴。「那棵树的树皮洁白而光滑,长着许多繁茂且厚实的深绿色叶子,我很是喜欢。可惜到底是因为碍了地方,还是决定把树砍掉了」
面前的金色勺子出其不意地一闪而过,蛋皮就这么被舀起送入到梅莉口中。
「那个、你是指,为什么不在窗前开始长起来树那时将其拔掉而是放任自流,这点让你感到不可思议吗?」
我随口说了句调侃的话,梅莉她人却没把话放在心上。
无标题无名氏No.68687146
2026-05-21(四)19:22:14 ID: ePWhfTU (PO主)
「然后呢,我拿着锯子去到院里。是那种小小一把手工用的便宜锯子。因为那棵树还只是棵小树,我就想用这锯子也够用了」
「出乎意料地难锯是吧。是梅莉你一个人锯的吗?」
「家里人也有帮忙轮换着拉锯,但锯着真的很棘手。长到一定程度的树干,用那种单薄的锯子锯到半途就会进退维谷,推不动也拉不出。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会有斧头这种东西」
「听说为了砍树,还必须根据日照的方向来考虑下斧的角度呢」
「嗯、真的是,粗细跟饮料罐那么大的树,但就是拿它一点办法没有。唉因为没办法,最后是决定连根一起刨出来的。为此尝试先清理了树周围的泥土,结果发现长长的根分成好几股直往地下延伸开去……」
我呢,一想到梅莉对着一棵纤细的小树挥汗如雨而又束手无策的样子,就觉得这很是有意思。然而,梅莉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所带给我的却不能不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印象。
「于是我们下定决心,要把根系一条一条地加以锯断。不知为何,比起对着树干拉锯那时,我觉得这时的围拢更显残酷」
「那是……」我本欲发言,却还是止住了嘴。这是因为我想没有多说什么的必要了。
「不可思议的正是接下来的事。开锯了一会儿,在我锯断最粗的那条根系的一瞬间,一条蜈蚣随即从我脚下爬了出来。像涌泉一样现身的它利落地往家的墙壁爬去并开始朝上行进。随后在三米左右的高度上突然停住动作,说了一句『明明那么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