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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712850 - 综合版1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2850 返回主串

2026-05-25(一)20:42:22 ID:QTTNuAg 回应

在私立学校当肥师的第四年,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干下去了。
算是回忆录,也算是观那位土木老哥的串有感。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2894

2026-05-25(一)20:49:05 ID: QTTNuAg (PO主)

肥师我呀,也是土木工程毕业的。毕业遇上疫情。比我高一届的学长正好赶上疫情找工作,对着我们这些学弟学妹抱怨工作烂。
结果到我们这年,连烂工作都没有了。
我记得当时秋招春招,秋招时候有些公司就已经初见端倪。到春招的时候没影子了。
为什么去当肥师呢?
大约是被实习的同学的经历气死了。
他们谈好的四千几一个月的实习工资,这扣那扣到手实发两千出头,于是一个个提桶跑路。
而我不一样,我大四抑郁症与带状疱疹双重发做,我错过了实习。
交完毕设以后被勒令回家,考公考编。
回家NEET了半年之后,我被老爹塞进了家附近的一家私立学校实习。
实习期还是挺好玩的,不用上课,每天听听课,同事关系挺和谐,学生也乖。
几个月后,我三支一扶下岸,离岗位差三名,于是正式入职这个私立学校。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2921

2026-05-25(一)20:53:38 ID: QTTNuAg (PO主)

我拿着那张签约合同回家以后,我爹看完直摇头。
他要了那个学校他朋友的工资条,一条一条指给我看。
“实习期一年,这个项目的钱,你没有。那个项目的钱,你没有,五险一金,你没有……”
当时我NEET太久了,快憋疯了,我没在乎。
结果到手四千五。
也就是说,按照合同,一个礼拜中,有十几节课我打的是白工。
当时这个学校正在遭遇釜底抽薪,是一些政策上的问题。
我家那边正在打算逐步取缔私立学校,然而沉船上的人即使知道了自身的命运,他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划。
造成的结果就是,新学期一开,一窝新兵蛋子直接上战场了。
然后,开学第三天,疫情来了,我们封校了,开始上网课。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2926

2026-05-25(一)20:54:11 ID: QTTNuAg (PO主)

洗个澡再回来,一会学生放晚自习了我就没热水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3033

2026-05-25(一)21:14:49 ID: QTTNuAg (PO主)

我一开始以为上着网课我会轻松。我没料到的是,我家没饭吃。
学生们很害怕,大部分回了家,少部分居然还在留校。
这个学校里面的学生是县城乡下参半,有一部分学生仰慕学校的高升学率,另一部分是乡下留守儿童,放在这住校,不至于没饭吃。
最后学校剩下零星几个人。
我家住县城里,跑回了家,第二天早上接到通知,不要来了,街上戒严了。小区被铁皮钉死,任何人无法出入。
惶恐的我爸拿着户口本,在开放的短短几十分钟里,出去抢了一袋米。
于是,我们在核酸、喇叭声、买不到菜的间隙里,开始上网课。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3068

2026-05-25(一)21:22:45 ID: QTTNuAg (PO主)

网课效果很差,学生听着听着,打游戏去了。我必须把所有学生能发声的渠道全关了,不然他们会瞎说乱讲。
作业更是一塌糊涂,乱抄的,不交的……
好不容易解封了,返校了,一月考,哦豁,完球。
学校开了个小会,阴阳怪气的,大约就是你们新老师不行。
可是学生拿着手机还能认真上课吗?
学校不会考虑,反正就是你们老师不行。
我们追进度,补旧课,上新课……累到脑袋冒烟。
我没预料到,此时这艘船,离沉只有短短几年。
我当时带了一个烂班,每天都在焦头烂额中。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3089

2026-05-25(一)21:27:32 ID: QTTNuAg (PO主)

这边提一下学校背景,十几年的老私立学校,多老呢?我就是它的毕业生。
从我毕业那一届起,全县升学率第一,考重点高中的升学率第一,重点高中提前班的比例第一……以上的荣耀持续到它挨了政策的一棍子。
这一棍子叫做,公立学校带编的老师不许去私立学校打工。
于是,带着我实习的师父走了,给我留了个师姐,在这学校当顶梁柱。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3107

2026-05-25(一)21:30:52 ID: QTTNuAg (PO主)

我带着个最烂的班,成绩第一次考了倒一,气到胸痛。
同期进去的小伙伴安慰我。
那个班作业不交,上课不听,很吵,班主任带着他们头发都少了。
班主任是我初中时候的老师,讲课幽默风趣,管人严格要求。
然后,某天,他被学生投诉了,他非得开柜子查违禁品,家长闹到学校,他吵了半天假,班主任被撤了,换了个年轻的男老师。
我的课更难上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3131

2026-05-25(一)21:35:21 ID: QTTNuAg (PO主)

然后,好不容易快要熬到期末,疫情又来了,又放开了。
学生中招了,同事中招了,我中招了。
整个组拼拼凑凑的拼着能用的嗓子给学生讲了一周的网课。
大约就是你一天我一天,谁发的出声音谁讲一天。
期末考试被挪到下学期开学。
一寒假的时间学生全玩疯了,谁在乎复习,谁在乎成绩。
开学一考,完球。

校长开了个大会给我们全阴阳了一顿。
老校长身体原因,隐退转幕后了。
副校长上位了。
坏日子彻底开始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713155

2026-05-25(一)21:40:18 ID: QTTNuAg (PO主)

为了从我们这群新兵蛋子里“挽救”一下为数不多的优生。
拆班了,分班了,我的垃圾班打散了,没有了。
我手里就一个班。
工资领最低的,课上最轻松的,我被边缘化了。

我当时不明白,只是郁闷,觉得他大概是因为嫌我教的差。

后来才知道,分管我们年级的校长,跟我师父俩人在教学理念上相互看不起很多年了。
所以也顺带瞧不起我。
而我在人情世故上木旮瘩一块。
连被排挤了也是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