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9058005 返回主串
2026-07-14(二)21:40:12 ID:QuOZX9Y 回应
这是一起恶性事件。
这是一起严重的恶性事件。
这是一起残杀和食人并存的恶性事件。
从被废弃之地解救而出的幸存者,仅一人而已。
这起事件的真相,被迷雾笼罩。
烟雾弥漫的车厢中,一个声音打断了正在自言自语敲击自己笔记本电脑的女士。
声音富有磁性还有疲惫:“你不要这么写,搞得我们帽子好像很无能一样。”
“好好好,那么改成经过你们的努力终于成功解救一名幸存者好了吧。”
“......”
健硕的中年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持着方向盘。
。
刺耳的警笛,是此深夜唯一的伴奏。
【七天前】
无标题无名氏No.69061267
2026-07-15(三)12:25:48 ID: QuOZX9Y (PO主)
“你,是帽子吧,确实是一个需要体力的活。”
“嗯。”赵诚把头微微低下,争取跟钱严的视线对上。
修长的手指被钱严收回到黑色西装的口袋中,然后他撇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最后一人——————那个四脚八叉摆出大字形的大妈。
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赵诚,钱严叹了口气:“那么,你可以解释下,为什么到现在你的同事都没有来救我们呢?”
“什么意思?”周防郁问道,但是其实她的心中早有一个恐怖的答案。
闻言,钱严向着周防郁投来一个笑容,“首先,根据我的肌肉酸胀程度,我已经距离上台手术完成,已经过去了起码6个小时。”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我饿了,我用餐很准时,现在应该是我吃早饭的时间。”
赵诚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西装人士。周防郁则是在心中点了点头。
(没错,时间应该对的上,从我估算的时间来看,我应该是晚上被不知道什么人带来这里的。)
钱严竖起了第二根手指,食指与中指构成剪刀般锐利的角度,正冲着赵诚。
“还有第二点,排除你是休假来到这里,在通常情况下帽子失踪是一个大事件。作为24小时连轴转的工种,我很难相信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得救。”
“除非。”钱严露出了一个在周防郁看来有些诡异的笑容。
“除非什么?”赵诚有些没好气地说,他有些厌烦对面掌控局势后的夸夸其谈了。
“帽子的实力,恐怕也就如此而已。”
赵诚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地看了钱严一眼,这让后者有些诧异地站在原地。
“不要小看我们,我们把剩下的人叫醒,大家待会一起探索下这里吧。”
“哼。”青春痘双腿盘坐在地,把头偏向赵诚的反方向。
周防郁没有去管远离自己走向大妈的赵诚,只是缓缓走向了已经恢复自己从容做派的钱严。
“你知道我们来这边的原因?”
“不全是。”
“不全是.....是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钱严看着比自己矮的周防郁,故意停顿了下。
“什么?”
“养蛊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9061334
2026-07-15(三)12:40:49 ID: QuOZX9Y (PO主)
养蛊?
什么意思。
是我印象中的那种源自神秘东方国家的邪异仪式吗?
周防郁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
钱严只是点点头,然后更靠近了周防郁一点。
娓娓道来。
“有一种最强的虫子,叫做蛊虫。但是这种虫子不存在世间的任何角落。”
见周防郁有点兴趣地看着自己,注视着她的脸庞的钱严舔了舔嘴唇。
“但是这种虫子,又是存在的。因为世间的毒虫都是它的后代,是它的分支。”
“所以!”
钱严对着周防郁的脸颊伸出了一根手指,后者似乎沉浸在他先前的发言中,丝毫没有感觉他已经走了这么近。
“必须凑齐所有的有毒之虫,把他们塞入密闭狭小的空间中,不给食物,待到某天蛊虫就会从他们之中出现。”
“真恶心。”周防郁有些厌恶地想要推开伸向自己脸颊的手指,却诧异于对面的力道很大,完全推动不得。
周防郁注意到他伸向自己的手,是右手。
钱严没有厌恶的神色,他伸出的右手,也没有使劲往前侵犯,像是在等待周防郁自己解除防御。
“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周防郁。我们是彼此相望苏醒的对吧,这可能也是天意。”
“把手放开,你想表达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赵诚的声音从两人的侧方传来,钱严却没有停下自己的手的意思。
“我跟赵诚都是干体力活的,那么,我就有个疑问......你呢?”
什么意思?
问我的职业,那当然是——————哎?
哎?
哎?
我的职业.......是什么?
“可以吗?我怕到终局的那一刻没有机会了。”
钱严那双下垂眼,看着周防郁,似乎是在征求自己摸脸的许可。
1.允许
2.拒绝,终局是什么意思?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8716
2026-07-23(四)21:01:25 ID: QuOZX9Y (PO主)
#拒绝
#带有火热意志的拒绝
“你说的终局是什么意思?”
无言。
前进的唯有瘦而细的骨节。
“啪!”
火辣辣的触感,从掌心向着五指闪电而过,周防郁柳眉挤成一团,一团恼人的无名火似乎在她的眼瞳中燃烧。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冷冰冰的痛感,从背脊沿着关节雪崩而下,周防郁挤成一团的柳眉,舒展了。
在她眼中,被打者——钱严怔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
随后钱严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不是笑。
更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鼻息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很多的周防郁。
钱严扶正眼镜。
声音温和眼眶湿润,接下来是一贯的温和语气
只是比刚才轻了很多。
"......可惜。"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8783
2026-07-23(四)21:11:05 ID: QuOZX9Y (PO主)
细细簌簌。
细细簌簌。
这是什么声音?不精通电气工程和机械的周防郁,只能判断这是某种设备在运行传来的“白噪音。”
“喂喂!”目睹了周防郁打了钱严一巴掌的赵诚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别打人!你有事没?”
钱严并没有回应赵诚,也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偏头看向赵诚这里。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正在离自己而去的周防郁。
赵诚皱着眉,目光在周防郁和钱严之间来回移动,然后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叹了口气。
怎么这一个个的都这么让人不省心!
青春痘则是嗤笑了一声。
“装神弄鬼。”
碎花裙女孩把身体缩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了自己的手背。
唯独钱严。
他依旧站在那里。
没有去碰自己那迅速泛起红印的侧脸。
仿佛那一巴掌,并不是落在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
接下来,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似乎传来了蜂鸣声。
“什么?”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房间里,没有新增任何东西。
也没有出现任何人。
只有那块一直悬挂在天花板边缘的电子显示屏,原本鲜红的倒计时,突然停顿了一瞬。
【165:31:47】
然后。
那个声音响起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8846
2026-07-23(四)21:22:29 ID: QuOZX9Y (PO主)
声音,在整个混凝土房间里缓缓响起。
【……】
没有内容。
只有一段极短的电流噪音。
像是在那种学校运动会,校长上台讲话前的麦克风试音环节。
青春痘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破口大骂。
“DNM!装什么鬼东西!”
“有本事把老子放出去!”
“抓老子干什么?!”
他的声音撞在四周的混凝土墙壁上,又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
广播没有回应。
赵诚已经绕着房间快速走了一圈。
他的视线不断扫过墙角、灯管、电子屏、秤,甚至伸手去摸每一块能够触及的混凝土墙面。
摄像头。
监听器。
隐藏扬声器。
什么都没有。至少他没有发现能够被肉眼识别为可疑的东西。
声音完全是那块电子屏发出的。
广播再次响起。
依旧平静。
依旧毫无起伏。
【你们好。】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8849
2026-07-23(四)21:23:23 ID: QuOZX9Y (PO主)
三个字。
分不出男女,就算这电子屏的喇叭很垃圾,但也能听出对面的声音经过处理。
房间里。
没人回应。
【欢迎回来】
【请在三百秒内。】
【选择一名参与者。】
【站上电子秤。】
【重复。】
【请在三百秒内。】
【选择一名参与者。】
【站上电子秤。】
广播戛然而止。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电子显示屏上一串新的数字,悄无声息地开始跳动。
原本的类似倒计时的显像,现在变成了赫然的【300】
【299】
【298】
【297】
……
“神经病。”
青春痘啐了一口。
赵诚没有说话。
只是皱着眉,看向那台布满铁锈的工业电子秤。
它安静得过分。
像一头睡着的野兽。
周防郁也没有动。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钱严。
钱严没有看电子秤。
也没有看广播。
他只是低着头。
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左手。
那只修长、苍白、戴着袖口的左手。
随后。
他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声音轻得似乎只有他和周防郁能够听见。
“嗯.....不一样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8932
2026-07-23(四)21:38:46 ID: QuOZX9Y (PO主)
“不一样呢。”
周防郁的眼皮微微一跳。
她刚想追问。
一阵慌乱的脚步却抢先打断了她。
“喂!”
赵诚站在电子秤旁,抬起头看向众人。
“都别发愣。”
“先过来。”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天然带着一种令人想服从的力量。
帽子。
或者说,长期发号施令的人,大多如此。
几人迟疑片刻,还是慢慢围了过去。
只有青春痘依旧盘腿坐在原地,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群睿智。”
赵诚没有理会在彼端的青春痘。
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这端的电子秤。
“小心!”碎花裙提醒道。
赵诚向着秤快速伸出的手带着点颤抖。
他的恐慌不会比其他人少,只是——
冰凉。
坚硬。
没有震动。
没有电流。
他又抬起脚,狠狠踩了踩秤面。
“咚。”
沉闷的金属回音,在房间里荡开。
电子秤毫无反应。
赵诚眉头皱得更深了。
“坏的?”
“不是。你在想【这东西怎么判断站上去的是不是一个人】对吧。”
回答他的,是钱严。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把目光从左手移开。
钱严冲着赵诚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跳动的数字。
【281】
【280】
淡淡地说道:
“这东西一定可以【精确地区分站上去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8990
2026-07-23(四)21:49:06 ID: QuOZX9Y (PO主)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276】
.......
....
...
【245】
“现在怎么办?”
赵诚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跟钱严搭话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青春痘在内,都不想去搭理那个广播。
但是。
人。
天生就害怕倒计时。
这是为什么呢?
.....
....
...
【143】
“呜......”揉着惺忪的眼睛,那个原本大字形躺在地上的胖女人从粗糙的地板上挣扎起身。
她的视线不断地在众人身上扫视,并且不禁捏住了鼻子
“好难闻......这是......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她。
任凭她像一头直立行走的粽子一般,向着聚集在秤边的众人而来。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道细小的声音吸引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周防郁缓缓转过头。
视线落在电子秤底部。
那里。
正有什么液体。
一滴。
一滴。
缓缓渗出来。
暗红色。
浓稠。
墙体被暗红色的线分割,暗红色的线又下垂,最后来到了粗糙的地面上。
.....
....
...
【123】
.....
....
...
顺着秤脚,蜿蜒流淌。
碎花裙女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
“血……”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房间里一直的腥味得到了解释,不,其实也不用解释。
这里的众人都对这股先前的味道心知肚明。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9038
2026-07-23(四)21:56:29 ID: QuOZX9Y (PO主)
赵诚注意到秤底好像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于是立刻弯腰,试图看清秤底。
然而工业秤离地只有不到十厘米。
视野被钢架挡得死死的。
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
一直坐着的青春痘忽然笑了。
“哈哈。”
“哈哈哈哈。”
他指着那摊血。
“假的吧?”
“电影看多了?”
说着。
他捡起地上的一颗碎石。
朝电子秤砸了过去。
“当——”
碎石撞在秤盘边缘。
弹开。
滚落。
电子秤。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周防郁还有其他人,在这段时间就像断线了一样。
因为,谁都不想做那个第一人。
历史上第一个吃螃蟹人的已经死了。
这虽然是一个冷笑话,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保证那个上秤的人会怎么样。
被这忽然一激她们的思绪就像脱出了牢笼一般再度活跃起来。
青春痘耸了耸肩。
“看见没?”
“屁事没有。”
他站起身,然后到了还在像个小丑一样扭捏身子蹒跚行走的胖女人身旁。
“这种秤正好秤你这头猪!哈哈!”
一脚!
如滚石如雪崩,由于赵诚正在专注着看向秤底,所以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行为。
然后,由于后背受到踢击,导致胖女人趔趄扑在了秤上。
秤周围的空气在忽然间颤抖,赵诚的手机似乎被皮鞭打了一下。
随后他吃惊地怒吼:“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