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者二次元指南无名氏No.69253816 返回主串
2026-08-15(六)23:52:34
ID:8aPnVcw 回应
《The Less I Know The Better》: https://163cn.tv/bdbm2Wxy
我们迟到了。
隔壁那个说等到小胜长大就结婚的大姐姐,现在已经被小武牛走了。可怜的小胜目击了一场可怕的,当然也极度色情的性事,现在正红着眼睛在床上嘶吼着,痛哭着自己刚遇到的不可理解的事件。
一般来说,这本漫画最后的分镜只要给到一个黑暗中发光的手机屏保,其上展示的是小胜和姐姐的笑容合照,而屏幕上面是不明的粘糊白色液体和泪水,还有一堆纸团子,就可以写the end了。
只是,事情有了些奇怪的转变。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胡子杂乱的一个大叔走进了房间,沉默着盯了一会在床上痛哭的小胜,坐在椅子旁,翘起腿,看向了我们,操起了一口不知所谓的恶心英语。
“你好,欢迎来到the Real。不,这当然不是在赞同某些NTR爱好者,说现在这个场景有多么“真实”(realistic)。恰恰相反,那个年少的美好婚约,甚至小武对邻家大姐姐刚刚做出的主奴宣言,都是符号界的一场欺骗……”
无标题无名氏No.69291914
2026-08-21(五)14:14:41 ID: 8aPnVcw (PO主)
我们的出轨者男主既无法回到家里的“普遍法则”(男性结构),也无法完全沉浸于情人那边的“非全部”享乐(女性结构)。
他知道,爱人无法给他激情(至少这个不会玩情趣的废物只能这样想),而娶了情人也会造成一场新的噩梦循环(他不敢和情人互相展示匮乏,穿越幻象)。
他既渴望“爱人”那种稳定的“符号性锚定”,又贪恋“情人”那种“实在界的意外馈赠”。他不是“兼具”两者,他是“被两者撕扯”的产物。
如果否定,性与爱的强行绑定会在实在界入侵时带来彻底灾难。如果搁置,将欲望悬置的他会忽视内心的匮乏和裂隙,彻底没有伦理和进步可言,他会成为灾难。
那个“出轨者”之所以无法做出选择,是因为他试图在两个被不同结构标记的位置之间寻找一个完美的平衡公式。
但拉康早已判定了那个公式不存在。这就是“性关系不存在”在逆NTR叙事空间的精准投影。
他在这两者之间来回跳跃,痛苦。
“到底想要我怎样?”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对?”
他是一个癔症主体。他询问社会规则,他询问大他者。
【大他者,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恭喜,你看到了他的症状(Symptom)。
无标题无名氏No.69292177
2026-08-21(五)15:02:52 ID: 8aPnVcw (PO主)
>>No.69292021
今天结束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做了
今天晚上,我计划完成圣状内容的阐述
明天,我可能会和大家一起笑谈,分析一些经典二次元设计,和更多的性癖。
后天,我可能会做些补充和收尾,然后……
拉康就结束了。在这之后嘛……
就先保留吧
症状我们病了,规则也有问题No.69292743
2026-08-21(五)16:33:36 ID: 8aPnVcw (PO主)
你现在可能多少明白了,在大他者的约束下,我们会有思考和挣扎,这就可能产生症状。
不过,在细细地切入症状之前,我们可以先聊聊大他者。
大他者,符号界的主人,可以切断母子混乱状态的“父之名”,“母亲”也是其一部分,一切规则,权威,法律,甚至共识的总和………我们都知道了。
在这里提醒一下,网哲和小众哥常常在语句里将大他者描述为一个邪恶,集权,控制,可怕的存在,颇有自由和犬儒色彩。
——这是真正着了大他者的道。当他们使用这些语言的时候,他们也就在隐隐约约默认一个新的,可能温柔的,看上去无害的,新的规则——新的大他者。
当一个人宣称自己不被任何意识形态左右,这个人本身就落入了意识形态的最大窠臼。他恰恰是在宣扬一种绝对理性,客观中立,绝对正确,睥睨一切的意识形态在。这种“清醒”最容易导向绝对的暴力。
别忘了,大他者告诉你别出轨,但也是大他者告诉你,不要偷盗,纵欲,杀人。是大他者可能让你背上车贷,但也是大他者让你在正常过马路时候约束大卡车不闯红灯,阻止你穿越异世界。
如果你觉得
“哇我想做啥就做啥,我爱几把干啥干啥”
一般来说,这种意识形态有两种可能:
1.你不对大他者做任何批判。但你遇到事儿了你还是报警。经典迷笛音乐节笑话。这样的你很可爱,没什么危险的。
2.你在警察来的时候也说我爱干啥就干啥,在法庭上玩大粪。很好,这种疯子没有任何话可言,只要是一个略微成熟的政治机构都会严肃处理你,只有上文1里面想疯但没你疯的小资文艺逼会歌颂一下你。
无标题无名氏No.69292812
2026-08-21(五)16:46:05 ID: 8aPnVcw (PO主)
在这里我要回溯到拉康。
因为,这个能指,让大他者和集权,恐怖,甚至社会主义扯上关系——也许他本义并非如此,但我们现在已经很难回到他那个时候的意思了。
但我们必须在这里回到拉康。
这个能指背后的色彩太深,以至于每个精神分析学习者如果不能看破大他者这个词的虚妄本身,就很可能走向反动——注意我在这里的严肃。没错。就是反动。
我们一直没说大他者的英文,是 the Big Other。这个词,其实取自the Big Brother(老大哥),来自经典作品《1984》。
作者参加过西班牙内战,进过国际纵队,但整个内战的发展让他灰心了,之后弃笔从戎了。在这部作品里,老大哥其实是主角所处的极权社会的一整套机制。
他表现于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他表现于海报上一个傻逼中年男人的注视
他表现于口号“大他者在看着你”。
他表现于人们的狂热和互相监视。
你可能感觉到我说的了。
“爆!大胆!哦哦哦哦,敢说!这不就是在说———嘻嘻嘻嘻嘻嘻嘻!”
不。
然而乔治反而没这么想。拉康也没这么想。
这部作品出来后,美国将其出版了。苏联也将其出版了。美国觉得这书在说苏联。苏联觉得这书是在说美国。
但有一个国家,将这本书列为禁书列了好久。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没错,英国觉得是在说自己。
无标题无名氏No.69292923
2026-08-21(五)17:00:36 ID: 8aPnVcw (PO主)
在拉康的时代,老大哥这个词并没有很多美苏的意识形态色彩。它指的仅仅是这种极权的可能性。
我要提醒大家,拉康的时代,巴黎的学生们曾经手持毛主席的画像,冲上街头呼喊革命。因此,拉康化用老大哥为大他者,绝没有对社会主义调侃,甚至抹黑的意思在。
但是,你也知道这个问题了。
苏联解体了。
朋友,你要明白,美国成为世界霸主,不仅是在经济上霸,更是意识形态,文化之霸。
在西方自由主义意识形态持续的运作下,《1984》成为了调侃,辱骂已经被打败的红色帝国的可怕武器。
美国大声说“哈哈!这就是在讲苏联和所有红色国家!”却闭口不提二战后麦卡锡主义带来的白色恐怖,也不提他们对于黑豹党的抹黑和污蔑。
没办法。他们赢了。至少赢了这一回合。
于是,老大哥——大他者就慢慢被西方的大他者贴上了红色,苏联,极权的能指,
拉康跟我一样,他其实也很爱玩文字玩笑,玩玩梗的。他选用的本来相对中性的词(非要说的话,这个词辱了大英),在今天的我们看来,已经不可控地被理解为了这样一个模样。但这样理解是危险的。
就像我说的,如果不正本清源,反动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有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当代欧美这么喜欢精神分析学会的一个原因。精神分析本身是一把冷静的手术刀,但在谁的手里,就会发出完全不一样的话语。
我们要把刀夺回来。在这里,我们也可以小小地切入些马克思主义。
物质产生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
我在这里给出我的一个浅薄理解。
大他者,是人类在长期的生产,实践生活中,逐渐形成的一切共识的总和。
他可以为人服务,但也有将人异化,控制的危险,“意识反作用于物质”。
所以,如果只用大他者这个能指来抱怨,来讽刺,来自认清醒———
你就最安稳地躺在大他者的怀抱里。
在这里,我要化用一下新华日报说过的话。
你可以对大他者毫无兴趣,可你必须确信:大他者对你却太有兴趣,大他者绝不会因为你对他不关心而放过你。
无标题无名氏No.69293002
2026-08-21(五)17:13:47 ID: 8aPnVcw (PO主)
希望我刚才的话,能多少涂抹掉些这个能指被附加的一些意指。
我们继续,再来聊聊大他者。
拉康说,无意识是像语言一样结构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是拉康精神分析的“石破天惊”之处,也是大多数人误解最深的地方。如果你带着“无意识是内心深处压抑着的本能冲动”这个弗洛伊德式常识去理解拉康,你会完全走偏。
拉康对这个问题有一个极其颠覆性的定论:无意识不是“你内心深处的秘密洞穴”,而是“大他者(象征秩序)在你身上说话时的那个‘语法错误’”。
日常语境里,我们觉得“无意识”是藏在意识冰山下的巨大基底——里面有童年创伤、原始冲动、被压抑的记忆。
拉康说:完全错误。 这种“深度心理学”是浪漫主义的残余。
在拉康看来,无意识不在“里面”,它在“外面”。它不是你的私人仓库,而是公共语言网络在你身上产生的“效应”。
比如,你听到一个谐音梗冷笑话(big other,big brother,哈哈!)
突然笑了。
这个“笑”不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有个“幽默本能”,而是因为语言的音律结构(能指链)在你脑子里发生了短路。那个短路带来的效果,就是无意识的显现。
拉康的名言:“无意识是大他者的辞说(L'inconscient est le discours de l'Autre)。”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之所以会有某种欲望、某种焦虑、某种强迫性重复,不是因为你有独特的“内心剧本”,而是因为你在婴幼儿时期被抛入了一套先于你存在的语言系统(象征界)。这套系统通过你的父母、学校、媒体,把它的语法结构刻进了你的神经回路。
一个孩子偷了糖,被母亲说“你是坏孩子”。这个孩子长大后,每当想要满足自己的需求时,都可能会先冒出“我是不是坏孩子”的自我攻击。
这个攻击不是他天生的,而是他内化了“母亲(大他者)”的辞说。他以为那是他自己的良心,其实那是一个外来的语言规训在他脑中自动播放。
拉康认为,无意识不是“我真的想要什么”,而是 “那个先于我的语言体系,借由我的嘴巴在说些什么”。
再说一次。明白为什么他被精神分析学会除名了吗?
那么,“像语言一样结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里必须引入拉康对索绪尔语言学的改造。无意识之所以“像语言”,是因为它严格遵循语言的两大基本轴:
1. 换喻(Métonymie)——对应“欲望的永不满足”
换喻是指“用一个相关联的事物去替代另一个”(比如用“白宫”替代“美国政府”)。在无意识里,这就表现为欲望的滑动。
你总觉得“只要得到A,我就满足了”,但得到A后,你又觉得“还差一个B”。这就是换喻机制在运作——能指沿着关联链不断滑向下一个能指,永远没有终点。
拉康的名言:“欲望是换喻性的。”因为你追求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对象,而是那个对象在能指链上的位置。
2. 隐喻(Métaphore)——对应“症状的形成”
隐喻是指“用一个不相关的词替代另一个词,产生新的意义”(比如“时间是小偷”)。
在无意识里,症状(Symptom)就是一个被凝固了的隐喻。
比如“手淫后罪恶感”这个症状,它只不是一个简单的生理反应,而是能指“手淫”替代了能指“邪恶的释放”,并通过这种替代,把一种不可言说的焦虑固化成了身体的紧张。
弗洛伊德说“梦是愿望的满足”,拉康改写了这句:梦是“隐喻”和“换喻”的编织物。 你梦见“飞翔”,不是你真想要飞,而是“飞翔”这个能指,在你无意识的能指链上,替代了“逃离困境”这个被压抑的坐标。
朋友,下次当你感受到某种强烈的、难以言说的冲动或焦虑时,不要问“我内心深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而要问 “现在是什么‘外部语言’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它是从哪里转录来的?”
一旦你认出那个“转录源头”(比如“我爸曾经这么骂过我”“有些短视频里这么说过”),那个无意识就暂时失去了支配你的魔力——因为你把无意识从“神秘的他者”降格成了“可被修正的文本”。
这正是精神分析临床的核心操作:让无意识在言说中显形,从而修改它的语法。
无标题无名氏No.69293014
2026-08-21(五)17:16:27 ID: 8aPnVcw (PO主)
说白了,弗洛伊德只专注于人本身,觉得梦,无意识是跟人的经历,或者小时候的事儿有关。他想要搞心理科学,不带任何意识形态色彩。
但拉康更进一步,觉得人的意识绝对跟社会有关系,跟大他者有关系。你分析一个人的病症,肯定得在社会里分析他。
因为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丰矿的拉康,吉列的精分(`ヮ´ )
无标题无名氏No.69293098
2026-08-21(五)17:27:54 ID: 8aPnVcw (PO主)
大他者是淫秽的。
为什么?
“淫秽”在这里不等同于享乐的“逾越规矩”。恰恰相反,它是“规矩本身为了维持自身而必须携带的那个肮脏的、非法的享乐内核”。
如果你把“逾越规矩”理解为“对抗法则”,那么“淫秽”就是“法则为了生效,而暗中默认甚至催生的那个下流的幻象补充”。
我们可以把“大他者(象征秩序)”想象成一个戴着面具的法官。法官的公开话语(法律条文)是严肃、中立、非淫秽的。但大他者的“淫秽”在于:当他宣判你有罪时,他不仅是在执行法律,他还在享受你颤抖的样子。那个“享受你颤抖”的维度,就是淫秽。
弗洛伊德认为主体由三部分构成:本我,自我和超我。
本我是内心的本能,动物性一般的黑暗
自我是你对于自己的认知。
超我是你脑中储存的规则,提醒你怎么做。
在这里提醒一下,不要把这三个概念去跟我们之前学过的拉康三界之间完全等同。你可以看到了,拉康的三界不止三我,做了很多延伸和颠覆。
在弗洛伊德那里,超我是“良心”,告诉你“不许做”。但在拉康-齐泽克这里,超我同时是那个在背后淫秽地怂恿你“去享乐!去死!去跨越界限!”的暴力声音。
拉康有一句著名的话:“超我是淫秽的(The superego is obscene)。”
大他者(社会规则)表面上给你划定了“禁止杀人”“禁止乱伦”的红线。但这个“禁止”本身,在无意识层面会产生一种倒错的快感
——因为你知道这条红线有多脆弱,你知道一旦跨过去会有多刺激。大他者在发布禁令时,它同时也发出了一个无声的、淫秽的邀请:“我知道你很想去试试看,对吧?”
还记得我们讨论性爱合一时,那个面对“无法合一”的事实,而采取绝对否认态度的意识形态吗?为什么我当初说,这种极端的禁令反而会让快感倍增?为什么我说,这种极端的禁令,反而会是出轨行为的最佳生产机器?
修仙界的“天劫”也是典型。天道(大他者)公开证明:“渡劫失败就魂飞魄散(禁令)。”
但这个禁令的真正效果,是让所有修仙者对“渡劫”这个行为本身产生了极度兴奋的恐惧和向往。天道不是在单纯地阻止你,它是在享受看你如何在雷劫下挣扎、恐惧、求生。那一瞬间,天道从“中立规则”变成了“淫秽的观淫者”。
为什么“逾越规矩”不是淫秽?
逾越规矩:你被禁止吃禁果,你偏要吃。这是反抗,是自由意志的激进尝试。它直面大他者的权威,你在这种行为里享乐。
淫秽:当你吃完禁果,开始感到羞耻和罪恶感,然后你跪在神面前疯狂忏悔,而神(大他者)通过你的忏悔获得了快感。在这个忏悔仪式里,神并没有惩罚你,它享受着你的屈服和自我鞭笞。这个“神在你忏悔中获得的不可言说的满足感”,就是大他者的淫秽。
齐泽克最喜欢举的一个例子是:当代资本主义批判者。那些人天天骂资本、骂消费主义,但他们越骂,越在网络上获得流量和声望,最终变成了资本体系的“批判明星”。
系统(大他者)不仅不封杀他们,反而鼓励他们骂——因为他们的“骂”成了系统自我净化的假象,让系统在表面上显得更宽容。系统在享受他们的“无效愤怒”。这个享受,就是淫秽。
华尔街的二楼,富豪们笑着俯视着游行的,愤怒的人们,拿出手机,将眼前化为景观。
而齐泽克本人,也是上述明星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