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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71324 - 跑团


三尺人间道无名氏No.69371324 返回主串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回应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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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9442051

2026-09-14(一)20:34:40 ID: RxTVpAY (PO主)

有点不妙……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2131

2026-09-14(一)20:45:38 ID: RxTVpAY (PO主)

>>No.69442112
三连奖励po爱的抱抱⊂( ゚ω゚)つ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2760

2026-09-14(一)22:32:57 ID: RxTVpAY (PO主)

庙门方倒,一名灰衣贼人已执刀自侧柱后扑出,刀锋借门板碎屑遮掩,直奔呼延烈咽喉。呼延烈巨弓尚横在身前,似来不及另取羽箭,呼延忠却早从兄长肩后递出一枪。那枪来得无声,直到枪尖穿过木屑,贼人才觉胸前一凉;他尚保持着挥刀之势,整个人便被长枪贯胸挑起,撞在门梁之上。呼延忠抖腕收枪,尸身随之落地,前后不过一息。呼延烈踏过断门,看也未看死者,只冲殿内喝道:“躲在破庙里装神弄鬼的东西,都滚出来!”

地牢中的呼喊与撞击恰在此时传上来。那独眼人本已奔向神龛,听见正门又折一人,脚步陡然停住。他回头望见呼延兄弟一弓一枪,已经并肩立于殿口;再听地下铁栅乱响,便知囚徒也将脱困。若自己仍避而不战,待地牢三人与外间二人前后相应,这座窄庙便成了坟穴。他脸上那点假作出来的寂然顷刻尽去,一把扯落雪白假发,又解下左臂外覆铁甲,露出完好手掌。长短双刀随即一并出鞘,刀光在灯下交错而过。他指住一名持刀小弟,厉声道:“下去!先杀那老妇;若有人脱锁,三个都一并杀了!”那人应声钻入神龛之后,沿石阶疾奔而下。独眼人则朝余下二人一招手:“今夜已无退路,唯有死战。”说罢摆好架势接战。呼延烈看清他解下的铁甲,勃然大怒:“好一条梁人义手!”呼延忠的目光却落在那人左眼旧疤之上,枪尖微沉,道:“我道谁敢冒充报应菩萨,原来是你这独眼杀人王。”此人在燕地作恶多年,虽不入《武库》,一双刀下却折过不少成名人物;又惯于借山林村镇藏身,数度遭人围捕,皆能杀出重围。假扮辽天雪所用的白发、铁臂皆是赝品,可腰间两柄刀却绝非摆设。他听见旧号,也不辩驳,长刀一摆便削向呼延忠枪头,短刀则藏在肘下,顺着枪杆疾掠而入,所取正是持枪五指。呼延忠枪法素以迅捷狠辣见长,见短刀贴杆而来,右手骤松,左掌将枪尾向前一送,丈余长枪竟自掌中滑出数尺。独眼人原想乘势近身,不料枪纂已倒撞胸口,只得横长刀一格。铿然声中,二人各退半步。另两名贼人同时扑上,一个挥铁链缠向枪身,一个执厚背砍刀直奔呼延烈。呼延烈并不退避,巨弓横扫如棍,先将砍刀荡开,继而拈出一箭,竟在数步之内强拉满弦。那执刀贼人面色骤变,翻身滚入柱后;弦响处,羽箭射穿木柱,余势不衰,又将后方供案轰去一角。

独眼人知道呼延烈弓力惊世,绝不肯给他从容张弓之机,当即踢翻铜灯。灯油泼地,火焰沿砖缝窜起,殿中光影顿乱。他借火势贴近,长刀压住呼延忠枪锋,短刀反手劈向呼延烈弓弦。呼延烈以弓背硬架,刀锋斩在角弓之上,迸出一串火星;他盛怒之下一脚踹出,独眼人却似早有所料,旋身让过,长刀趁势斜撩。呼延忠从旁一枪刺来,迫得独眼人收刀自救,那持铁链的贼人又及时缠住枪杆,三人一进一退,竟将兄弟二人拆开数步。

破庙地势狭窄,梁柱、神龛与倾倒桌案处处碍手。呼延烈的巨弓难以尽展,呼延忠的长枪也屡被铁链牵绊;反观独眼人长短双刀一攻一守,最善贴身缠斗,时而借柱藏刀,时而踏案越火,招招皆奔筋骨要害。那两名手下武艺虽远不及他,却熟知其进退,专在弓枪将要发力时从旁牵制。呼延兄弟数次险些冲至神龛之后,皆被三人合力逼回;独眼人亦曾被呼延忠一枪划破肋下,衣襟染血,却始终守住通往地牢的入口。两边刀枪往来数十合,供案尽碎,柱上遍是箭孔与枪痕,一时竟难分胜负!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3397

2026-09-15(二)00:09:06 ID: RxTVpAY (PO主)

还在写还在写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3503

2026-09-15(二)00:21:50 ID: RxTVpAY (PO主)

而那奉命灭口的贼人已提刀奔至地牢。他转过最后一道石阶,先看见倒在铁栅外的守卒,继而看见已经开启的牢门。聂子夜手握短刀,正俯身试解少施卯腕上铁环。上方恰又传来弓弦震响,整座地牢随之一颤,尘土簌簌落在四人之间。尘埃尚未落定,那口单刀已破尘劈下。聂子夜横起守卒短刀,迎着刃口一格,火星骤迸,腕上伤处随之崩裂。她不与来人缠斗,借势旋身,又一脚将解药瓷瓶踢至少施卯面前,低喝道:“服下!”少施卯双手尚锁,只得伏地咬开瓶塞,将药液连着尘灰一并吞入。药性辛烈,甫一入腹,胸中如有炭火翻滚,剧痛未消,麻痹之意却稍稍退去。那贼人见状,舍了聂子夜,转刀便斩少施卯后颈;聂子夜紧随而至,短刀贴着其腕下一撩,逼得他回刀自护,左手已将钥匙抛出。少施卯探身接住,接连试了两枚,直到第三枚插入锁孔,方听“喀”的一响。铁环落地之际,单刀又至,他不及起身,翻肩滚过刃下,刀锋斫在石砖上,碎屑溅了满面。

少施卯撑地而起,身形尚自摇晃,双目却已红透。这一路来先失六令,后受蒙骗,又被下毒囚禁,眼看罗茵将死,满腔怒火早已无处可容。他看见聂子夜手中短刀,向她伸手道:“把刀借我!”聂子夜瞥了一眼他的气色,似欲迟疑;少施卯已咬着牙道:“他们今夜加在我等身上的,我要亲手讨回来。一个也休想好死,非千刀万剐不可!”上方又传来一声巨响,砖缝间灰尘如雨而落。聂子夜不再多言,倒转刀柄递给他,自己俯身捡起钥匙,奔向罗茵。那贼人听得冷笑,单刀在掌中一振:“服了解药又如何?毒入脏腑,你还有几分气力?”说话间踏步抢来,长刃直贯少施卯胸腹。少施卯手中虽只一柄寻常短刀,两仪剑理却早已烂熟于心。他身形不稳,索性不作强攻,只以半步让过刀尖,左手虚晃,右手短刃斜挑腕脉。那贼人撤刀极快,翻刃削向他肩颈,少施卯俯身欺入,短刀撞住刀镡,左掌已重重印在其胸口。贼人连退两步,攻势却未散,借石壁一撑又复扑来;少施卯胸腹毒痛骤作,眼前昏黑了一瞬,险些被刀开膛,只在最后一刻侧身避过,衣襟仍被割开一道长口。他踉跄撞上铁栅,反手抓住栏杆,待那贼人追近,忽以全身之力荡身而起,双足夹住其持刀手臂,猛然一拧。骨裂声随之而起,单刀脱手坠地。少施卯落地时膝下一软,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短刀趁势送入那人肋下,再拔出时,血已溅上半边脸颊。

贼人捂伤欲逃,才奔出两步,便被少施卯从后赶上,一脚踹倒。短刀压在其颈侧,少施卯喘得肩背起伏,眼中杀意未减;可望见旁边气若游丝的罗茵,到底没有在此人身上徒耗工夫,只低声道:“千刀万剐,且由你同伙分受。”腕下一沉,那人喉间血线乍开,倚着石壁缓缓瘫倒。与此同时,聂子夜解开罗茵缚索,将余下解药缓缓灌入她口中。罗茵面色仍如金纸,双足不能着力,聂子夜便俯身负起,以断绳打结将她缚在背后。少施卯领二人循石阶奔上,至尽头处,却见暗门仍为神龛遮死,外间厮杀之声只隔着一层木石。他收刀贴肘,强提一口真气,吐声发掌;但闻轰然一震,神龛连着供像横飞数丈,少施卯踏过满地碎木,一马当先;聂子夜负着罗茵,紧随其后,三人破开暗门,直闯上殿烟火之中!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3688

2026-09-15(二)00:48:07 ID: RxTVpAY (PO主)

神龛挟着碎木横飞上殿,恰将一名持刀贼人撞飞数丈。呼延忠闻声转枪,锋芒先指少施卯咽喉,待看清他满身血污,又见聂子夜背负气若游丝的罗茵,枪尖方偏开数寸。呼延烈认得少施卯,喝问道:“飞白客栈那蜀中小子?你怎从地底下钻出来了!”少施卯胸中毒气翻涌,无暇细说,只以短刀指向独眼人:“破庙是局,饭中有毒,此贼假冒明王,还是那姑娘寻了多年的杀父仇人。”呼延忠扫过地牢暗门与阶前尸首,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独眼人还欲开口,呼延烈已将巨弓拉开半弦,一箭擦着他耳畔射过,钉入梁柱,怒道:“留着话去地下说!”

殿中之势顷刻扭转。独眼人刀术沉狠,专贴呼延忠枪身而进;一名贼人舞铁链护其侧背,另一人绕柱游走,时而踢翻香案,时而将火盆拨向众人脚下。呼延忠的长枪在野地可纵横丈余,入了殿中却处处受梁柱牵制,只得缩手持枪,以中段拒敌;独眼人看准此节,长刀数次沿枪杆滑斩而入,刃口几乎触及其手指。呼延烈的巨弓亦难尽展,他索性以弓背作棍,砸开铁链,退得半步便搭箭急射。弦响不过咫尺,声如霹雳,那舞链贼人忙滚入柱后,箭矢穿柱外沿而过,带下一蓬木屑,仍将其耳朵削去半片。

少施卯毒力未清,提气稍急,腑脏便痛如刀绞。他手中短刀又非惯用兵器,与持刀者交了数合,虎口已震得裂开。那人见他脚步虚浮,认定可以先除,刀刀尽取胸腹;少施卯不与硬接,边退边寻,忽瞥见自己罗鸯、毕鸳二剑正被弃在帘后供案之下,便故意卖个踉跄,引砍刀劈空,旋即矮身滚过残帘,左手拔毕鸳,右手抽罗鸯。双剑一入掌,身法顿时一变:长剑压住刀背,短剑已从肘下递出,在那人腰肋划开一道血口。那贼人惊退,铁链又从旁卷来,少施卯双剑交错,链梢缠上罗鸯,舞链者正欲发力夺剑,不料他顺势疾进,毕鸳直刺其面。此人仓促仰头,虽让过剑锋,胸前门户却已尽开;呼延忠一枪逼退独眼人,枪尾反扫,正中其膝弯,将他打得跪倒在地。

呼延忠喝道:“先送伤者出去!”少施卯亦回首向聂子夜道:“去镇上寻医,此处有我们。”聂子夜看了一眼独眼人,眼中恨意未消,背上的罗茵却忽然低咳一声,唇角又溢出黑血。她终究收回目光,负着罗茵退向庙门。独眼人看见此状,刀势忽缓,接连让过两枪,似已无心恋战;呼延忠却觉不对,正欲出声示警,那人已厉喝道:“拿住负人的!”舞链贼与持刀贼闻声齐退,竟不顾身后兵刃,一左一右扑向聂子夜。前者抖开铁链去缠她双足,后者则贴地疾趋,挥刀乱砍罗茵垂在她身侧的小腿。聂子夜若是独身,这二贼未必拦得住她;而今背负一人,既不能纵跃,也不敢急转,恐将罗茵摔落。她只得倚门而立,继而侧身护住罗茵,以肩硬受了铁链一鞭。旧伤受震,右臂登时一麻,短刀几乎脱手。持刀者正待再进,一声弦响忽自殿后穿来,羽箭从聂子夜耳侧掠过,贯入其喉。那人还保持着举刀之姿,向前踉跄两步,才仰面倒下。呼延烈一箭既出,转而挥弓架住独眼人的长刀,口中骂道:“三个汉子围一个负伤妇人,倒真有脸!”

舞链者见同伴毙命,心胆俱寒,转身欲逃。少施卯哪肯容他,一长一短两剑截住归路;那人拼命抡链扫来,罗鸯击链,毕鸳寻隙而入,顷刻已在其臂腿连开三处伤口。他负痛后退,刚退到呼延忠枪程之内,便觉胸前一凉。枪锋透衣入骨,呼延忠手腕一抖,将人从地上挑起半尺,顺势掼向独眼人。独眼人侧身避尸,眼见左右尽亡,呼延兄弟又已一前一后合来,自知再斗数合,必无生路。他忽将长刀猛掷呼延烈面门,趁其举弓格挡,撞破半扇侧窗,似欲从窗外遁走。呼延忠枪出如电,锋尖擦过其背,连衣带肉挑飞一片;少施卯亦提双剑追上,谁知那人落地后并未奔逃,只借窗框遮住三人视线,绕着外墙疾转,直扑将出庙门的聂子夜。

聂子夜听见背后风声,已来不及回身,只将罗茵向前托高,反手一刀刺去。独眼人偏头避过,左手攥住她伤腕,右手自腰间抽出一柄短匕,先向罗茵后心虚刺。聂子夜若向前闪避,罗茵必受此刃,只得强行收步,扭身以肩背挡住。独眼人等的正是这一顿,刀锋骤转,割断绳索。罗茵从她背上滑落,聂子夜急忙屈膝去托;就在她俯身的一刻,独眼人反拧其腕,长臂勒住她颈项,将她整个人提挡在身前。短匕随即贴上咽喉,锋刃压破肌肤,沁出一线鲜红。罗茵也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呼延忠的枪已追至独眼人胸前,却在离聂子夜心口三寸处生生停住;呼延烈弓上亦扣着一箭,只是两人身影相叠,再无可射之隙。少施卯双剑染血,缓步逼近,独眼人却将聂子夜向上提了提,匕首随之压深,冷笑道:“各位好汉若再近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3732

2026-09-15(二)00:55:55 ID: RxTVpAY (PO主)

//哎呀呀,此情此景真乃危险万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3903

2026-09-15(二)01:26:03 ID: RxTVpAY (PO主)

https://music.163.com/#/song?id=1417064775
先把BGM放起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9443977

2026-09-15(二)01:42:30 ID: RxTVpAY (PO主)

独眼人挟着聂子夜缓缓退出庙门,左臂横锁其颈,短匕贴在喉下,刀锋已割出一线鲜红。他退得极慢,每行一步,便借聂子夜的身子将自己遮严一分。少施卯欲近前相救,独眼人立时收臂,将聂子夜勒得仰起头来,喝道:“你三人先退入殿内,弓枪双剑尽数放下。待我下山,自会放人。”呼延忠的大枪与少施卯的双剑皆不敢进,唯呼延烈仍搭箭开弓,随着二人一点点退下石阶。白狼川夜风本烈,庙又建在山谷交汇之处,风过山隙,时左时右,檐下两面残幡竟各向一方翻卷;天上乌云压月,四野昏沉,独眼人的脸几乎尽没在聂子夜发后,偶有小半寸颈项露出,也转眼便被遮去。

聂子夜忽道:“射。”她素来罕有言语,声音低哑,呼延烈扣弦之指却未松动。她又道:“杀他。莫顾我。”呼延烈沉声道:“他与你叠作一人,风又无定。此箭不能发。”独眼人闻言冷笑,拖着聂子夜又退数步,离阶下黑马已不过数丈。她的脚跟在碎石间划出两道浅痕,目光却始终不离呼延烈箭锋:“再不射,他便走了。”少施卯急道:“让他走!人活着,日后总能追上。”聂子夜看了他一眼,只道:“绝不。”说罢又转向呼延烈,“你若不杀,我自己来。”

独眼人尚未听明,她已猛然低头,一口咬入他横在颈前的手臂,足跟同时踏向其膝。独眼人吃痛,身形陡偏;聂子夜却不趁势外逃,反以肩背向后狠撞,竟要与他同赴枪锋。就在两颗头颅错开一线的刹那,呼延烈五指骤松。弦鸣方起,独眼人已怒吼着翻过短匕,贴住聂子夜颈侧横割而出。众人只觉眼前骤白,继而一声巨响自白狼川深处滚来,整片夜空忽被撕成两半。长风迎面压至,庙檐积尘、山间枯叶与石阶碎屑一齐向外飞卷;盘踞诸谷的浓雾自中豁开,层层向两旁倒涌,连天上乌云也被扫出一道横贯东西的裂口。月光从裂处倾泻而下,白狼川群山、乱石、死木、破庙,顷刻尽化作一片惨白澄明。

一片血光便在这片白色里冲天而起。人头随箭飞出,越过数级石阶,重重撞上远处山石。少施卯只看见聂子夜颈边鲜血暴涌,脑中轰然一空,失声叫出她的名字;呼延忠手中长枪亦骤然下坠,只道兄长这一箭终究错杀了人质。那无头躯体仍直立片刻,方才缓缓向后仰倒;聂子夜却从其臂间跌出,伏在地上剧烈喘息。众人这才看清,滚落石下的首级只有一只眼睛,临死犹自圆睁。强箭横贯其颈,带首飞出数丈之后,竟又深深射入山石,只余半截箭杆在月光下震颤。

少施卯惊魂未定,转头望向呼延烈,呼延忠亦以为兄长在那一线之间射中了独眼人。呼延烈却久久没有收弓,脸上也无半分得手之色。他盯着独眼人的尸首,又望了望远处林中长箭,忽道:“不是我。”少施卯一怔。呼延烈抬手指向树木,众人这才发现,那里另钉着一支箭,箭锋穿透树身,尾羽仍在风中轻晃。“我的箭在那儿。”呼延烈声音发沉,“她咬人时,两具身子一同偏了半尺。我那一箭有差,射入树里。方才尚有一箭与我同时而至,只因快得太甚,弦声箭影皆压在一处,我等竟都当作一箭。”

他走至石前,俯身查看贯首之箭。箭杆所用不过寻常北地柘木,入石却近二尺;再看一路被撕开的雾气,直从破庙延伸至西面高崖,百余丈间澄澈无碍,仿佛有一柄无象神剑横斩群山。呼延烈握住箭尾试拔,箭身竟纹丝不动。他缓缓松手,道:“我的弓一石二斗,百步可翻人马。此箭自西崖而来,与我同时放弦,却在我的箭至以前,先断颈、携首,又入山石。若只论这等箭速与余力,至少须二石之弓。”说到这里,他自己先摇了头,抬眼望向远崖:“二石也不够。三石——非三石之弓,做不到。”少施卯看了看呼延烈手中那张粗若儿臂的巨弓,只觉难以置信:“三石足有你这张弓的两倍半。人间筋骨,如何拉得开?”呼延忠亦不言语,伸手又试了试石中箭杆,依旧不能撼动。呼延烈道:“你们不信,我也不信。”他停了片刻,忽将自己那张一石二斗巨弓垂至身侧,回头望去————雾散云开,西面孤崖已无遮蔽。惨白月色下,一人独立崖巅,雪发被长风吹得横曳如旗;左眼缠着旧布,右目越过千丈山川,静静俯视庙前。其铁铸左手托着一张玄色硬弓,弓身尚未完全回直,右手二指才从弦上垂落;腰间一长一短两口刀寂然悬着,不曾出鞘。

呼延烈仰首良久,握弓的手竟微微发紧。他横行燕地多年,从未在人前低过自己的弓,此刻却将弓梢缓缓垂向地面,低声道:“三石之弓,箭扫长川……不会错了。”

【武库上上三绝之一】
【无能胜大明王】
【报应菩萨】
———— 辽天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