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模式 - No.69371324


No.69371324 - 跑团


三尺人间道无名氏No.69371324 返回主串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回应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https://www.nmbxd.com/t/69371314

无标题无名氏No.69559614

2026-10-04(日)00:43:17 ID: RxTVpAY (PO主)

那么这里需要灌铅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9573906

2026-10-06(二)16:44:18 ID: RxTVpAY (PO主)

贾毕方笑罢,却仍伏在案边未动。舱中茶盘微斜,帘绳松脱,木箱横在榻前,适才二人联手抢攻,竟未能逼宁是云乱上一步。地方逼仄,他便拿桌案挡剑,借竹帘缠鞘;手脚受制,又能以茶盏、木箱乃至身上锦袍腾出余地,随手拈来,皆可成招。贾毕方素善易形,欲扮一人,总先看其眉眼,再记其行止,久而久之,连对方抬手迈步的习惯也能学去。宁是云却无习惯可寻:前一刻所用之法,后一刻便弃如敝屣,进退皆随当时之势,身动在念起之前,似无成法,又处处合法。她望了许久,忽然拾起一只茶盏,以足尖轻轻挑起,也想学他一般,任身体自行接取。茶盏飞起半尺,她心中已转过数念:伸手太俗,以肘来托稍显做作,若用肩头卸力,倒有几分高手气象。尚未想定,茶盏已“咚”地砸在额上。符翎问:“悟到了?”贾毕方捂住额头:“再来。”

第二回,她闭目端坐,告诫自己万不可起念。茶盏落下,右手果然应声而出,接得稳稳当当。贾毕方方露喜色,宁是云便道:“你方才满脑子都是‘不可去想’,时时想着如何无心,哪里还算无心?”贾毕方问:“那该如何?”宁是云道:“莫想该如何。”她沉吟片刻,又把茶盏抛起。这一次,既怕自己多想,又怕自己连“怕多想”也是一念,心绪翻来覆去,比先前更乱。待茶盏坠下,她忙乱伸手,未接住盏,反把案上茶壶撞倒。宁是云及时扶住,叹道:“三妹再参悟一阵,我这船怕要先得道升天了。”

贾毕方仍不服气,将宁是云方才所用之法一一记下:借窄处藏身,顺来势卸力,身边有何物便取何物。她自信照着学去,临敌总能使出几分神韵。只是这等功夫须于日用之间消磨心障,哪里能顷刻炼成?宁是云应敌,本是兴之所至;贾毕方却在腹中备下十余种变化,临阵再挑一式最像“随意”的使出。时来运转,偶有妙手,连她自己也不知如何使成;时运不济,便会为了出奇而舍易求难,或见机稍迟,或随手抓来一件无用之物,挥出以后才发现是只茶壶盖。

符翎在旁看了半晌,问道:“三妹这便学会了?”宁是云道:“依我看约莫摸到了门。”符翎又问:“我呢?”宁是云反问:“二妹可有所得?”符翎细想片刻,只记得自己先被锦袍蒙头,后又无端挨了一掌胭脂,道:“我看出你善于逃命,也善于拿家具挡剑。”宁是云等了等:“还有么?”符翎道:“往后若与你交手,须先搬走桌椅茶壶,拆下窗帘,再把你衣里的软垫搜出来。”宁是云颔首道:“也算有所得。”

贾毕方顶着宁是云的脸,将那只茶壶盖收入袖中。符翎奇道:“你拿它作甚?”贾毕方道:“留作防身。”宁是云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劝她。各人自有缘法,茶壶盖也未必不能使出名堂。

无标题无名氏No.69576420

2026-10-07(三)01:38:45 ID: RxTVpAY (PO主)

【燕线·追忆篇·西门之战】

辽天雪离开白狼川后,不取官道,只牵海影循山脊北行。日色将西,海影忽驻足刨雪,昂首望向山口。对面立着一老一壮,身旁驮马载有毡被、药囊。老人见来者白发独目,铁臂悬刀,已知是无能胜大明王;身旁汉子却先行数步,盯着辽天雪久久不移。此人正是马焯,月氏遗民,流寓雁回镇多年,平日寡言憨厚,以扛石、赶车为生。邻人少算工钱,他也不知争辩;孩童唤他“马焯”,他总说自己名“马超”,奈何乡音不正,说出口仍是一个“焯”字。此刻他先看辽天雪的眼罩,再看义手双刀,神色尚且茫然;待见他侧过半身,将海影护在身后,眼中忽有异光。山风掠面,十年前的阙阳战鼓骤从记忆深处响起......

决战之日,百里越遣麾下四大将分守四门,西门属马焯。天未明,他入府领命,百里越只道:“西门封绝,不许一人出入。”马焯问:“我军亦不得出?”百里越答:“战端既开,哪里还有内外之分。”马焯遂披重甲,戴兽面铁盔,提枪上马。西门瓮城本设拒马铁索,他到以后,尽命撤去。偏将惊问何以御敌,马焯以枪指向门外,道:“尽数撤去。有我一骑在此,何须拒马?留下这些死物,反碍我驰杀。”辰时,勤王军队撞破头重城门,数十名负盾武士踏着碎木涌入,只听门内马蹄如雷,一骑破烟而出。马上之人持枪挑翻前列,连人带盾举在半空,继而抡臂掷出,砸倒后军;兽面铁盔下随即传来一声暴喝,震得门楼尘土簌簌而下:“守西门者,月氏马超是也!此路已绝,敢越一步,先问我手中长枪!”瓮城虽窄,他所创十二式“陇山飞渡”却专借马发力,胯下良驹踏残车,越尸堆,枪锋才从正面刺至,下一招已随回马自背后杀来。使双斧者欲斩马足,被他纵马越顶,回枪挑死;善飞索者缠住枪杆,他便催骑疾走,将执索三人拖上城墙;数名剑客由城楼跃下,他伏身避剑,长枪贴马腹倒刺,一进一回,门下又添数尸。日过中天,闯门者已换六拨,始终无人越过他的身后。

午后,内城火起,百里越败势已显。数名负伤侠客与溃兵奔到西门,言东、南二门俱乱,请开门逃生。偏将恻隐之心暗动,方命人卸下一根门闩,马焯的枪已从后刺来,将门闩连同那只手一并钉在城门上。有人怒道:“我等为百里越死战至今,难道连一条生路也不给?”马焯道:“将令只说西门封绝。”那人喝道:“百里越已败!”马焯拔枪上马,淡淡道:“他败我未败。”众侠知求告无用,拔刀并进。马焯纵骑迎上,枪尖断刀,枪尾碎掌,又掷枪将一名跃上屋脊的轻功高手钉死在城门匾下。继而另取新枪,对余众道:“入者死,出者亦死。”自此门内门外皆无生路。黄昏未至,东门数易其主,南楼已塌,北门消息断绝,唯西门尚在。门扇虽裂,门闩虽折,守卒纵已十去其九,那匹月氏骏马仍踏着满地血水来往驰骋。

日暮时分,一名白发侠客自内城而来。他左眼已失,以染血白布裹住;左臂齐肩而断,伤处草草包扎,又以断戈、木骨、铁箍临时接成一只粗陋义手,五指不能开合,只能将短刀牢牢锁在腕上。他的喉颈、肩背、腰腹皆有无形斩痕,衣衫几被血浸透,右手长刀拖地而行,每一步都在石上留下一点鲜红。此人正是方与百里越决死、侥幸未亡的辽天雪。他欲由西门出城,马焯却横骑挡在门前,枪锋低垂:“此路已绝。”辽天雪闻言不再作声,只提起长刀,义手上短刃亦随铁箍转动。马焯见他伤重至此,竟仍有一身凛然杀气,不由仰面大笑,声震残城:“好!今日总算来了一个值得我出尽十二枪的!”言罢纵马冲阵,长枪乘势直贯胸腹。辽天雪贴墙闪过,枪风却已撕开眼上绷带,旧创复又流血;马焯回腕横扫,他以长刀硬架,连人带刀被震出丈余,背撞残墙,口中呛血。马焯回马再来,辽天雪以义手短刀扣住枪杆,长刀斜取其腕;那临时机括承不住巨力,铁箍咯咯作响,断臂伤处随之迸裂。马焯双臂发力,将他连人带刀挑离地面;辽天雪却踏枪而进,长刀削过兽面铁盔,擦出一道火光。马焯人借马力,十二式一式重似一式;辽天雪只余一目,左边难见,便紧贴墙壁护住盲侧,长刀守正,短刀缠枪。每接一击,身上便崩开一道伤口。

斗至第七式,马焯一枪穿过他右肩,将人钉在半扇破门上。辽天雪挥刀斩碎门板,带着残木脱身;第九式回枪时,他俯身切过马腹,刀锋临及皮肉,却略偏数寸,只斩断一边镫带。马焯夹紧马腹,仍安坐鞍上,低头看见坐骑无伤,喝道:“你饶我的马,我却不饶你!”随即环城驰过一周,前十一式所蓄之势尽归最后一枪。蹄声滚滚,仿佛整座瓮城都随他迎面压来。辽天雪将长短双刀首尾相接,勉强架住枪锋,脚下石砖却连连碎裂;临时义手首先支撑不住,木轴崩断,短刀与半只铁掌同时飞出,长刀也被震向一旁。第十二枪余势未歇,直奔咽喉。辽天雪忽弃长刀,迎着枪锋踏前一步。枪刃擦颈而过,他已抓住枪身,借奔马之势翻上鞍前。马焯弃枪屈肘,正欲将他撞落,辽天雪残缺左臂却已扬起,以断裂铁骨作锤,一拳砸中兽面铁盔侧后。铁盔顿凹,劲力穿甲而入,尽数震在枕骨。马焯只觉颅中轰然一响,城门血火顿作倒悬,握缰之手也渐渐松开。辽天雪力竭坠马,单膝跪入血泊,再无余力补上第二刀。那匹月氏骏马似知主人有失,忽昂首长嘶,转身撞开残门,驮着昏迷的马焯冲出阙阳。辽天雪拄刀起身,看那一人一马没入暮色,而后拖着重伤之躯走出翁城,西门遂破。

那匹马驮他狂奔百十余里,终力竭而死。马焯醒于死马身旁,已忘记姓名来历,也忘了百里越与阙阳,十二式枪法亦沉入混沌,惟有那名独目断臂、满身浴血的白发侠士,像一道刀痕留在残缺记忆里,十年未灭。及至此刻,旧景散去,马焯又立在白狼川山口。眼前辽天雪的临时铁臂早已换作梁工精制的义手,眼上布带也洁净如初,唯眼底那绝世高手的凛然战意不曾变过。马焯低声唤道:“辽天雪。”辽天雪微微颔首。他又问:“你不认得我?”他凝目看了片刻,只见一名衣着粗陋、神情木讷的中年汉子,与阙阳西门那个重甲覆面、纵马横枪的守将判若两人,遂轻轻摇头。马焯怔了良久,抬手指向自己:“我也不大认得此人。”又指辽天雪道,“却认得你。”海影恰在此时打了个响鼻,马焯目光随之一转,呼吸骤沉,不由自主地向那匹乌青骏马伸手。义父脸色大变,急扯其袖:“焯儿,不可碰马!”辽天雪也已察觉不对:这憨直汉子的手尚未触及马背,腰身便自然下沉,右掌虚握成持枪之势,一股沉埋多年的凶气随之醒转。海影非但不退,反将双耳竖起,踏雪近前半步。义父死死攥住马焯,额上冷汗涔涔:“你若再上马,醒来以后,又不知要添多少人命。”马焯未答,只望着辽天雪。山风卷过二人之间,白发飞卷,他空握的五指也寸寸收紧。

10[1,10]......

1-3 夺马成功
4-10 夺马失败

无标题无名氏No.69578234

2026-10-07(三)14:29:49 ID: RxTVpAY (PO主)

马焯的手距马鬃尚有半尺,海影忽然偏头咬来。他撤腕避过,反手扣住缰绳,左足随即踏向马镫。海影以肩撞他胸口,他沉腰卸力,贴着马腹连走数步,始终不肯松手,继而按鞍借力,翻身便要上马。辽天雪退开半步,并未拔刀。海影乃匈奴王公所赠,向来只认大明王一人;马焯却是生在马背上的月氏人,虽忘却前尘,骑术早已长进骨血。海影扬蹄,他便俯身;海影旋走,他便夹膝贴腹。待右腿越过马背,他肩背忽然低伏,右手虚握,竟露出昔年阙阳西门横槊拒关的架势。义父见了,举起竹杖便打:“下来!快下来!”

海影恰在此时屈下前蹄,似要伏地打滚。马焯提腰离鞍,预备待它翻身时借势而起;岂料此马只伏一半,后蹄陡然蹬地,驮着他直向山壁撞去。马焯若不松手,双腿便要夹在岩壁与马腹之间,只得撑鞍跃起。海影等的正是这一刻,落蹄之后猛然反转,缰绳自他掌中抽脱,马尾迎面一扫,将他打得转了半圈,一头栽进路旁雪窝,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义父忙上前将他拔出来。马焯后脑撞在冻土上,躺了许久也不言语。老人正要俯身查看,却见他双目圆睁,时而惊惧,时而狰狞,像在梦里看见了什么。月氏旧乡、陇山驰骑、百里越的将令、阙阳西门的血火,尽从这一跤中涌了回来。他记起自己曾为百里越麾下重将,奉命封绝西门,不许一人出入;也记起城中兵败以后,侠客要进,败军要逃,他仍骑马横枪,来一个杀一个。只要他尚在马上,那座门便无人能够越。后来,一个白发独目、断去左臂的人拖刀而来。那人伤得只剩半条命,左臂临时接着一截木铁所制的义手,却仍将他的《陇山飞渡》十二式逐一接下,最后贴身撞入枪围,以断臂震在兽面盔后。爱马见主人昏厥,驮着他冲出阙阳,狂奔百余里,直到累死在雪地里。

阙阳旧事尽数归来,雁回镇的十年却未因此褪去。义父义母将他从荒野救回,邻人替他遮过风雪,镇上孩子日日叫错他的名字;谁家缺人抬梁,便来喊一声马焯,哪户灶上添了肉,也常给他留上一碗。两段人生挤在一处,叫他分不清哪一边才是一场梦。

马焯从雪中坐起,望向辽天雪。义父攥紧竹杖,生怕他暴起伤人;辽天雪的右手也已落在刀柄上。良久,马焯只摸了摸后脑,道:“想起来了。当年守西门的是我,打我那一下的是你。”辽天雪微微颔首。马焯道:“十年前若有今日,我非寻匹马同你再打不可。如今么……我在雁回镇过得不坏。”说罢收回伸向海影的手,抱拳一礼,“旧账已了。”

辽天雪凝视他片刻,松开刀柄,拾起一根枯枝,在路旁积雪中写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马焯低头看完,笑道:“佛是做不成了,往后少杀几个人,倒还办得到。”他瞥了海影一眼,又道:“你的马,我也不抢了。”海影退到辽天雪身后,鼻中喷出两道白气,显然仍不信他。

马焯随后问道:“燕北近来盛传,大明王欲召侠士南下瀛洲。此事是真是假?”辽天雪在雪上写了一个“真”字。马焯又问:“你也要争奇人衣钵?”辽天雪抹平先前的字迹,写道:

“承其武,续其志,止天下兵。”

“既要南下,为何反往北走?”

辽天雪转身望向草原,再次落笔:

“先赴匈奴王庭,劝单于与燕罢兵。事毕南行。”

马焯看罢,没有立刻应声。待辽天雪牵马欲行,他忽又将人唤住,转身把阙阳西门的旧事向义父细说了一遍。从百里越授令封门,到自己纵马杀人;从辽天雪重伤闯关,到爱马驮他逃出阙阳,皆不隐瞒。老人听了许久,才知自己从雪地里捡回的痴汉,竟是十年前名震阙阳的四门守将之一。他拄杖看了马焯半晌,道:“早知你杀过这许多人,我当年未必敢救。养了十年,也不能到了今日才后悔。你从前替谁卖命我管不着;可往后要走哪条路,须得你自己想清楚。”

马焯将如何抉择?

1. 请战大明王:昔日一战未能尽兴,如今记忆尽复,便向辽天雪借海影一战。不计生死,不论胜负,只求将《陇山飞渡》十二式使个痛快。
2. 随赴王庭:收起争胜之心,与辽天雪同往匈奴王庭。马焯熟悉胡语,又通晓草原骑战,正可助他周旋。
3. 归隐故乡:既已寻回前尘,便也寻得归路。随义父返回雁回镇,从此不问阙阳旧怨,也不随辽天雪南征北走,只做那个替邻里抬梁修屋、靠双手吃饭的马焯
4. 自定义行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9581052

2026-10-07(三)23:44:47 ID: RxTVpAY (PO主)

马焯将雪上那几行字看了又看,忽道:“我随你去王庭。”义父似未听清,问了一遍。马焯道:“孩儿懂胡语,认得草原道路。大明王修闭口禅,总须有人替他问路传话;若有人不肯好生说话,我这副身板也还挡得几刀。”辽天雪没有立刻应允,只以独眼打量着他。半晌,才在雪中添了“善”字。马焯笑了一声,转身在义父面前跪下,规规矩矩叩了三个头。老人等他叩完,方道:“你如今既想起自己是谁,还认不认我们雁回镇那一双老东西?”马焯抬头道:“从前那个马超,我只记得他杀过许多人。如今这个马焯,却是爹娘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名可忘,爹娘不能不认。”说罢又嘱咐道:“王庭路远,义父不宜再往北走,今日便回镇去罢。家中几亩薄田,还请好生料理,切莫挂念。待议和事毕,我再随大明王南下瀛洲;若此行有成,便回雁回镇卸了兵刃,种田侍奉二老,再不入江湖。”

老人听罢,问道:“你当年替百里越守西门时,也说过几时回来么?”马焯一怔,摇了摇头。老人伸手将他扶起,替他拍去肩头积雪:“那时候不说,今日倒说得齐全。罢了,你既肯叫我一声爹,我便还当你是那个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的傻小子。田里有你翻过的两畦土,我替你留着。回来得迟,先去除草,莫指望我替你把活都干了。”马焯低头应下,又将腰间旧刀解下,连鞘递了过去。这把刀跟了他十年,只曾切肉打草,从未沾过人血。老人不肯接:“北边正在打仗,你连刀也不带,难道真去念经?”马焯将刀塞进他怀中:“若非杀人不可,到了地方自然找得到兵刃;若无人该杀,带着它也无用。留在家里劈柴罢。”辽天雪闻言,双手合十,向他微微一礼。马焯也照样回礼,只是两掌粗大,十指冻僵,怎么也合不齐。老人看得失笑:“才放下刀半刻,便学人作佛了?”马焯道:“佛是做不成的。往后少添几条,能救便救一个,已经算没白活。”辽天雪又在雪上写道:“知返便好。”马焯俯身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字迹抹平。

义父将同行的青骢牵来。马焯望着马镫,迟迟没有抬脚。十年来,他每逢上马便如换了一人,纵马伤人,醒后又全无记忆;如今前尘尽复,反倒对鞍背生出几分迟疑。青骢等得不耐,低头拱了拱他的胸口。马焯抚过马鬃,翻身坐上。《陇山飞渡》十二式随之涌入心头,哪一式如何催马,哪一枪可取几人性命,皆清楚得如同昨日才使过。他却只轻提缰绳,令青骢原地走了半圈,随后停下。义父仰头问道:“如何?”马焯道:“这回认得回来的路了。”老人将竹杖往雪地里一顿:“那便滚罢。”马焯伏在鞍上,又向他拜了一拜,这才随辽天雪北去。海影仍不许他靠近,青骢稍一挨近,它便偏头露齿,逼得青骢连退几步。马焯也不恼,只远远跟着道:“方才是我不对。你这畜生倒记仇。”海影猛甩马尾,也不知是在应他,还是在骂他。二人走出许远,马焯回首望去,见义父仍立在白狼川口,身影已经小得看不清了。他抬手挥了挥,也不知老人瞧见没有。

离了白狼川越往北走,南逃的车马越多。有人拖儿带女,将锅灶缚在车后;有人赶着冻瘦的牛羊,燕军伤卒裹着血衣伏在板车上,从二人身边经过,只睁眼看了一看,又将头埋回破毡。沿途数座烽燧昼夜不熄,烟柱才升起便被北风撕散。还有一队车马自塞外归来,车上没有货物,只叠着草席裹成的人形。押车小吏听说他们要去王庭劝和,怔了许久,侧身让出道路,一句话也未说。辽天雪骑着海影走在前头,马焯骑马随于其后,二人迎着南逃的人流,身影渐渐没入风雪。

开春以后,老人果然未动马焯留下的两畦地,只沿田埂撒下一行谷种。邻人说空着可惜,他便道:“我家小子秋后回来,还要靠它练手。”只是彼时无人能知那年燕北土地解冻甚迟,别处麦苗已经出土,那行谷种仍埋在冻泥里,许久不见青芽。

无标题无名氏No.69581465

2026-10-08(四)00:49:50 ID: RxTVpAY (PO主)

R何人我如何处理羿10[1,10]
1-3 以巫术控制
4-6 亲自讨伐
7-9 驱使兽群击杀
10 利用其诱引昭央

无标题无名氏No.69584270

2026-10-08(四)13:49:46 ID: RxTVpAY (PO主)

【楚线·哭弦】

人面玄鸮既死,昭军收殓黄氏死者,修补弩车钩索。昭央将黄英斩凶之功奏报丹郢,楚王降诏褒扬,称黄氏不坠世勋,却无金帛之赐,也未加官进爵。军中有人说国帑日绌,也有人说黄氏率私兵入泽,一战复振旧望,朝中不愿再为其添势。黄氏族人虽奉诏谢恩,私下难免不平。昭丏只作不知,仍遣人查探盘巫军敌情。数日后,泽西忽生箭灾。先是几名猎户失踪,继而一名运粮官死于途中,一箭贯喉,连人带冠钉在车盖之上;随行男子俱遭肢解,唯有一名农妇逃回营中。她神志昏乱,只说当时日色骤暗,车灯齐灭,林中传来古歌;随后有一物背弓而出,通体无皮,面上无眼,口中嚼着羽箭,血流不止。军士才拔出兵刃,那物只将弓弦一拨,众人眼前便黑了。待她醒来,活人已只剩自己。

营中老卒听罢,皆言羿祸重现。传说那箭鬼喜取猎户与冠带之人,少伤女子;现身之前,日月无光,灯烛自灭,弓鸣之后又有凄歌。至于它是否便是上古之羿,无人能够确言。昭央听见“羿”字,神色不改,只命人封锁消息,将婢女送往后营看管,又亲自察看运粮官喉中的箭镞。箭杆虽朽,尾端却缠着一截褪色赤绳,结作九重。昭央的手在绳结上停了一停。昭丏知道父亲早年曾奉命平息此灾,且亲自主持过一场祭典,却不知其中详情,只听他说是翻检古书,猜出作祟者或为羿,遂依古礼祭之。此刻再问九结赤绳来历,昭央仍只答:“旧祭之物。”

次日天明,又有一支朽箭射入辕门,入木三寸。箭上缚着半片残简,书有八字:“旧祭未终,主祭当偿。”箭尾仍是九结赤绳。昭丏将近日数处命案标在舆图上,见遇害之地皆距荒废羿祠不远,箭灾又逐日逼近大营,不禁道:“新祸偏牵旧祭,送箭之人还知道父亲便是当年主祭,此事断非偶然。”昭丏心中先疑何人我,却无实据,不敢遽下断语。羿虽不足以冲破昭军,一旦游荡营外,斥候便难远出,弓手不敢巡林,军中将吏也须时时防备暗箭;若再拖延,粮道与探马皆要受其牵累。

昭央看过舆图,先道:“既是旧祸,仍以旧法处置。昔年祭器,昭氏府库尚存一二,命人取来,择日重开羿祠。”昭丏问旧法究竟如何,昭央只道:“祭时自知。”帐中诸将各有主张:弩营都尉请以强弩、火矢围攻羿祠,合军诛鬼;一名偏将主张佯作重祭,暗伏甲士,静候送箭之人现身;随军巫女则请景菱验看箭镞赤绳,再由蒍姽翻查旧牍,查明祭典来历。昭央不置可否,只问昭丏:“你以为如何?”

昭丏决定?

1. 合军诛羿
调集强弩、火矢与军中高手,径取羿祠。纵有伤亡,也好过受箭鬼长久牵制。

2. 借祭设伏
对外宣称重开旧祭,暗中伏兵祠外,同时防备羿与送箭之人。

3. 命景菱查祭
将朽箭、赤绳、残简一并交给景菱,再由蒍姽协助翻查旧牍,先弄清当年祭典详情。

4. 依循旧法【特殊】
不再追问内情,立即调取昔年祭器,由昭央再作主祭,照旧法平息羿祸。

无标题无名氏No.69585354

2026-10-08(四)17:09:25 ID: RxTVpAY (PO主)

昭央对特殊选项4进行随机权重影响,获得票数......1[1,4]

无标题无名氏No.69587919

2026-10-09(五)00:23:10 ID: RxTVpAY (PO主)

昭丏既主张借祭设伏,昭央便准其所请。对外只说三日后重开羿祠,由令尹亲自主祭;暗中则调强弩手藏入祠外密林,派楯士伏在芦荡,另遣士卒守住数条水路。昭丏虽疑此事与何人我有关,却没有实证。九结赤绳或许出自她手,也可能另有旧祭知情者藏身云梦;故而昭央特意下令,来者无论是谁,皆须先行生擒,不可听见风声便妄下杀手。

祭典定在子夜。昭军中选出一名死士,身量与昭央相近,披上令尹祭服以后,远看几可乱真。此人脸覆旧日祭典所用的青铜面具,左手执黑木祝版,右手捧九结赤绳,代昭央坐于祠前。另挑十余名精壮士卒,换上从附近县库取来的废旧官服,头戴木冠,腰缠松结,扮作祭品跪在阶下;众人衣内皆藏短刃,一有异动便可自行脱缚。真正的昭央则坐在几里外山头的营帐之上,隔水遥望羿祠。昭丏亲自守在帐外,各处伏兵只认灯鼓,不闻鼓声不得擅动。

三更一到,旧祠开门。巫者焚起兰艾,将赤绳逐一系在祭品腕上,又依残存祝辞击鼓九通。鼓声传入泽中,惊起几只宿鸟,除此之外再无异状。第一遍祝辞念罢,灯火未灭;第二遍念罢,林中仍无弓鸣。那名假扮昭央的死卫依礼举起祝版,向北拜了三拜,十余名假官也伏身触地,祠内祠外静得只闻芦叶摩擦。及至漏下四更,香已烧去大半,羿始终没有现身,暗中窥伺之人也未露半点踪迹。

昭丏见四更将尽,问道:“祝辞已诵两遍,鼓也依旧数敲过,羿为何仍不现身?难不成此祭尚有别的仪节?”昭央道:“古礼无祭不血。冠服名器只是形貌,祭案上终须有血食。”昭丏问:“牲血,还是人血?”昭央望着远处羿祠,缓缓道:“箭鬼所怨者是人。牛羊纵披冠服,终究骗不过它。”昭丏听出言外之意,又问:“当年父亲所献,也是活人?”昭央不置可否,只道:“旧事既已过去,不必再问。倒是祠前那些军士,只奉命扮作祭品,并未犯下死罪。今日若为引出羿来,将他们当场杀了,林中伏兵们看得清楚,回营以后更瞒不住。将士知道自己随时会被主帅送上祭案,纵有十万之众,也要一夕自乱。”他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讲。昭丏已知三牲多半无用,却也不能草率以自家士卒试祭;此时天色将明,伏兵又已在林中守候大半夜,留给他决断的时辰不多了。

昭丏准备如何续行祭典?

1. 献上活人:先杀死一位披上官服的士兵们,当场取血,依昭央所言补全旧祭。

2. 改用三牲:以牛、羊、豕代替人牲,将牲血涂于官服木冠之上,试探羿是否受祭。

3. 继续守候:不添血祭,也不更换替身,只命巫者反复诵祝,伏兵守至天明。

4. 结束祭典【特殊选项】:羿既不现身,便收回祭器与伏兵,另寻它法,免得为一场真假难明的旧祀徒添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