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新串


东方Project


欢迎光临东方养老院!~
请遵守总版规,资源类请使用站外链接而非贴图

这也是可以发的吗有些扎心的小文No.68753353

2026-06-01(一)00:07:37 ID: 0waTL7y 回应

灵梦

>结婚原因早就和纪念日一起忘了
>被打的时候会抱着你的腿蜷成一团,大概是不想让巫女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淤青吧
>无所谓,反正什么时候想抽她脸都可以
>烧菜手艺其实不错,但家里的钱都被败光了,所以也只有粗茶淡饭
>那种东西谁会吃啊,一脚踢翻自己捡去吧
>修缮神社的同时还要去人里打工,每次都装作没有看见你与别的女人鬼混
>营养不良,油水几乎全部来自鲵吞亭不要的下水
>最近和她做的次数变多了,以为你要回心转意,暗自窃喜中


>笑死,只是想看看这小身板什么时候会被〇死然后继承神社罢了

回应有 96 篇被省略。要阅读所有回应请按下回应链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2004

2026-06-24(三)00:17:55 ID: yUWA85U

他好像真的没有一点瓶颈,出生啊( ;´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9918

2026-06-25(四)05:23:34 ID: CEC4pXL

((( ゚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952609

2026-06-29(一)00:36:45 ID: 0waTL7y (PO主)

妖梦

>说实话她确实有那么一点后悔离开原来的家

>天天打工为你还赌债,每次回家都会和你吵架
>两把刀在婚后第三天就当掉了,借钱太多,看到谁都要求情
>有时还是会给你留好你爱吃的
>她有在偷偷存钱,发誓要把自己的刀与你的心一起挣回来


>把房子连同她一起输了个大的

>*救护车的声音*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放开我!不要!〇〇君!救……”
>躲在地下室不敢出声,只能听着混乱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定会一定会把你赎回来的亲爱的……

>并没有

无标题无名氏No.68952771

2026-06-29(一)00:50:16 ID: T35W3lJ

畜生啊(|||゚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952805

2026-06-29(一)00:55:05 ID: acRM0fQ

( ・_ゝ・)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0347607

2023-11-28(二)15:03:16 ID: GTMO7fq 回应

每日签到

回应有 1950 篇被省略。要阅读所有回应请按下回应链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0217

2026-06-26(五)21:32:29 ID: GTMO7fq (PO主)

1908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1470

2026-06-27(六)01:26:54 ID: 1G9hkAz

1909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6087

2026-06-27(六)23:18:45 ID: GTMO7fq (PO主)

1910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6943

2026-06-28(日)01:34:36 ID: 1G9hkAz

柯尔特M1911

无标题无名氏No.68951343

2026-06-28(日)23:14:17 ID: GTMO7fq (PO主)

1912


无标题无名氏No.68767161

2026-06-02(二)21:20:21 ID: nUDCMK6 回应

>>No.68753353有感。
“家庭是大自然创造的杰作之一。”——桑塔亚那。
所以!
少女幸福串!
开!

回应有 48 篇被省略。要阅读所有回应请按下回应链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885042

2026-06-19(五)01:20:03 ID: XPttDHx

>>No.68876581
想起夺命邮差2了( ´∀`)

无标题无名氏No.68885664

2026-06-19(五)03:40:05 ID: S2PTvAw

想看慧音老师的野兽形态

无标题无名氏No.68885669

2026-06-19(五)03:41:26 ID: S2PTvAw

>>No.68885042
宁好,能在我的请愿书上签名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9196

2026-06-26(五)18:10:05 ID: DYWnPu9

宇佐见莲子

>在大学选了同一门课,但对她的最初印象只有她总会在上课后再推门而入。
>某次讨论时不经意的反驳了下她的某个听起来很奇怪的观点,被她追着说了很久,直到她抬头看了下天空(当时是晚上)后才慌慌张张的说着自己又要迟到了之类的话跑开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靠看天判断的时间吧,但之后渐渐和她熟悉了。
>神秘兮兮的说要不要去“秘封俱乐部”看看,因为无聊答应了,结果是被叫去当苦力搬杂物。
>之后也被叫去了几次,大都是干杂活,大概搞懂了她和另一个系的梅莉到底在干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寻找所谓“结界”吧),但也算是正式参与过一次活动。
>不知道为何在这个科学世纪还有这种地方,但自己也被吸引了。
>开始理解并和莲子讨论那些在过去看来奇怪的观点了。
>习惯于和莲子外出,喜欢去没有城市灯光的地方看夜空,星星很美,莲子也很...
>没忍住,说了出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8950527

2026-06-28(日)20:46:17 ID: a2PuELS

( ´ρ`)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56203044

2023-03-15(三)01:14:12 ID: dAMGPe7 回应

好想吸芙兰朵露的屁眼啊( ´ρ`)
扒开芙兰朵露的屁股,上次没有擦干净的粪便还黏连在褶皱里。我用舌头一点点扒开褶子,把已经干燥的黑色小零食放在嘴巴里咀嚼,小零食的咸味马上顺着舌尖扩散到整个口腔,让人直流口水,然后是让人头昏目眩的腥味和臭味。小坏蛋,人血吸太多了,粑粑都是臭烘烘的呢。
然后我把嘴巴凑到花心,准备大饱口福,我猛得一吸,把芙兰朵露吸得娇喘连连,一整条黑色的大便被我吸了出来,充满了我的口腔。今天的芙兰朵露状态很好的呢,大便很长很连贯。
我邪笑着把露出头的粪便吸到嘴里,是的,这种宝贵的恩惠不需要品尝,最好的方式就是丸吞,感觉到芙兰朵露的一部分完整的填满我的食道。梗塞的感觉从口腔到食道再到胃部,最后我满嘴芬芳。我吸吮每一处牙缝,防止有黄金没被我找到。
“不要再吸了,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不听,继续一阵猛吸。这次喷出来的是黄水,金灿灿的液体从肛门中喷射而出,溅得我满脸都是,甘甜的玉露还夹杂着一些如同南瓜小麻薯一样的未成型大便,在我口腔里来回跳跃,沿着我的嘴角下流。
最后,我把芙兰朵露倒提起来,像榨干牙膏盒里最后的一丝牙膏一样,吸干了芙兰朵露最后一点大便,让她双眼失神的倒在地上,唯有抽搐( ´ρ`)

回应有 1657 篇被省略。要阅读所有回应请按下回应链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870857

2026-06-17(三)08:54:00 ID: aBJa62E

上岛比较晚,所以这就是诸君所说的芙兰与皮炎的串吗Σ( ゚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883837

2026-06-18(四)22:33:58 ID: Sya8lRN

>>No.68870857
是的,还有,不要透露“上岛比较晚”这种信息|ー` )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1431

2026-06-27(六)01:16:01 ID: TP2SZoE

一天不看就难受的不行啊( ´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9877

2026-06-28(日)18:36:29 ID: rtFAVLR

怎么又起来了(´゚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950070

2026-06-28(日)19:21:49 ID: 22uzVaK

吃饭时看到这个食欲增加了(^o^)ノ


无标题无名氏No.50048686

2022-06-21(二)16:26:21 ID: NEo0kJQ 回应

无内鬼,来点小伞
🌂❤

回应有 4119 篇被省略。要阅读所有回应请按下回应链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971

2026-06-28(日)14:47:25 ID: U4TNXR6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974

2026-06-28(日)14:48:29 ID: ehl7LtM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976

2026-06-28(日)14:48:44 ID: U4TNXR6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977

2026-06-28(日)14:48:54 ID: ehl7LtM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980

2026-06-28(日)14:49:06 ID: U4TNXR6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473725

2026-04-12(日)16:05:38 ID: t9R3srP 回应

鼠鼠真是太可爱了!娜兹玲集中串开!

回应有 137 篇被省略。要阅读所有回应请按下回应链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838777

2026-06-12(五)19:43:01 ID: t9R3srP (PO主)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843539

2026-06-13(六)15:19:05 ID: t9R3srP (PO主)

笨老鼠(*´∀`)

无标题无名氏No.68849583

2026-06-14(日)14:41:48 ID: t9R3srP (PO主)

domo,小肥=san,老鼠·忍者desu

无标题无名氏No.68882727

2026-06-18(四)20:18:28 ID: t9R3srP (PO主)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451

2026-06-28(日)12:56:31 ID: t9R3srP (PO主)

娜兹玲第一次独自清扫藏经阁,是在寅丸星离开后的第三天。

她握着扫帚,从东侧墙角开始,一帚一帚地往西推。灰絮与碎叶聚成小堆,又被她扫进簸箕。这是寅丸星教她的顺序——东起西收,如日升日落。她从前总嫌星唠叨,扫个地也要讲出三分道理。如今没人讲了,她反倒一步不差地照做。

藏经阁最末一扇窗关不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翻动案上摊开的经卷。娜兹玲走过去,伸手按住了纸页。经书正翻到“心无挂碍”那一句,墨迹有些旧了,是寅丸星抄的。字迹方正,收笔处却总带一点上翘,像是捺不住性子,急着要往哪里去。

娜兹玲把那页纸抚平,用镇尺压好,转身继续扫地。

寅丸星走的那天没有下雨,也没有刮风。她站在山门口,僧衣叠得整整齐齐,搁在门槛上。不是袈裟,只是寻常灰色棉布袍,洗得发了白,领口磨出毛边。娜兹玲记得那件袍子,星穿了七年,袖口破过三次,都是自己替她缝的。

除了僧衣,星还在门槛上放了一串念珠。珠子是普通的木槵子,已捻得光亮。一百零八颗,一颗不少。

娜兹玲那时站在庭院里,手里还端着早课用的铜磬。她看着星做完这一切,看着星回过身来,对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像晨钟的尾音,还没听清就已散了。

“我走了。”星说。没有解释去哪里,也没有说为什么。但娜兹玲看见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个人的影子。

娜兹玲没有开口留她,也没有问任何话。她只是端着铜磬站在那里,看星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石阶尽头的薄雾里。后来她想起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沉默不是因为镇定,而是因为某种她当时还无法命名的东西,一种暂且被她称之为“不解”的东西。

星走后的第七天,住持将娜兹玲叫到方丈室。

“寅丸星已入轮回,”住持说,语气如常,像在说今日斋堂用粥,“从今往后,藏经阁由你掌管。你便是大师兄。”

娜兹玲跪下接法卷,额头触地。起身时她看见佛龛里的释迦像半阖着眼,嘴角微垂,说不上是悲是悯,倒更像是一无所见。

从此娜兹玲每日寅时起身,领众僧诵经。她跪在寅丸星从前跪的位置,敲寅丸星从前敲的木鱼,念寅丸星从前念的经文。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左边的蒲团空了。没有人再在早课结束后留下来,对她说“方才那段‘照见五蕴皆空’,你念得太快了,空不是赶路赶出来的。”

娜兹玲后来才明白,星说得对。空不是赶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第一个月,她等着星回来。她想,也许入轮回只是星一时糊涂,或许某天清晨,那件洗白的灰布僧衣又会站在山门口。

第三个月,她不等了。她开始想,星为什么要走。这个问题她从前问过自己很多遍,但每一次都停在那个“佛门弟子不该生情爱”的答案上,便不再往下想了。如今星已经不在了,那个答案也不再管用。她终于可以往下想——然后她发现,自己不敢。

第六个月,娜兹玲在整理藏经阁时,翻到一本寅丸星手抄的《四十二章经》。书页间夹着一片枯叶,褐色的,薄得像蝉翼,仿佛一碰就要碎了。叶子背面有几个小字,是星的笔迹:“今日与玲共扫落叶,她说此叶形如舟。我说舟渡人,叶渡什么?她答不上来,恼了。”

娜兹玲拿着那片叶子,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把叶子翻过来。正面是叶脉的纹路,细密交错,没有起点,也看不出终点,只是密密地铺展着,像一张没有画完的地图。她忽然想到,星看自己的眼神,和看这片叶子的眼神,或许是同一种。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某个她以为早已麻木的位置。

她合上经书,把叶子夹回去,放回原处。然后她走到佛前,跪下,却没有念经。她只是跪着,听着殿外的风声,听着檐角铜铃一响一停。

第九个月,住持又来藏经阁。老和尚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看了看娜兹玲手中正在抄写的经卷,说了句:“你的字越来越像星了。”

娜兹玲笔下顿了顿,墨在纸上洇开一个点。她没有抬头。

住持说:“你心中有问。”

“是。”

“何问?”

娜兹玲放下笔,转过身来,面向住持。殿内光线幽暗,佛前的长明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要化开。

“弟子想知道,”她说,“倘若心有所执,诵经何用?”

住持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很平,不急不缓,像看一片云飘过。“你诵了这些年的经,觉得何用?”

娜兹玲垂下眼。“从前觉得,诵经可断烦恼。”

“如今呢?”

她没有回答。殿外铜铃又响了,叮的一声,很短。

住持说:“玲,你且看那盏灯。”

娜兹玲顺着住持的目光看去。长明灯的灯芯浸在酥油里,火苗稳稳立着,不摇不动,光却并不明亮,只堪堪照亮佛前一小片地方。

“灯不因照亮别处而燃,”住持说,“它燃,只因它要燃。你明白吗?”

娜兹玲没有说明白,也没有说不明白。她只是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火苗在她眼中跳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那一夜她没有回寮房。她跪在大殿里,从亥时跪到寅时。月光从窗格间移过来,一格一格地走,走到她膝前,又走过去了。

她在想星。不在她身边时的星,离开时的星,以及更早的星——早到什么时候呢,早到自己还没察觉的时候。那时星看她的眼神就已经是那样了,温柔的,压着什么,像藏经阁那扇关不严的窗,风进来,又出不去。

她当时不懂。现在她懂了。

不是星先动了心。是她们一起动了心,只是星看清了,而自己那时不敢看。星离开不是背弃了什么,而是不能再留在原地。

想到这里,娜兹玲忽然觉得胸口的某个东西松动了。不是消散,只是松了,像一颗一直拧着的螺丝,终于被人往反方向转了一圈。

凌晨时分,住持推开大殿的门。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铺在地上,像一匹展开的素绢。

娜兹玲还跪在那里。她的眼睛是干的,但眼眶发红。

住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弟子想去寻她。”娜兹玲说。声音哑了,却很清楚。

住持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娜兹玲面前。是一串念珠,木槵子的,珠子已捻得光亮。一百零八颗,一颗不少。

是寅丸星留下的那串。

“她走之前,将此珠留于我处,托我告诉你一句话。”

娜兹玲抬头。住持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淡,像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浅水,看得见底。

“她说:‘在轮回那头等你。’”

娜兹玲接过念珠。木珠入手微凉,贴着掌心,像一颗没有跳动的心脏。

“去吧。”住持说。

娜兹玲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磕得很慢,额头实实在在地触到青砖,发出一声沉响。三声过后,她站起来,腿有些麻,身子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没有带换洗的衣裳,没有带干粮和水,没有带那些抄了多年的经卷。她只带了那串念珠,缠在左手腕上,一百零八颗木珠贴着皮肤,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

她走到山门口。石阶很长,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山脚,隐没在晨雾里。寅丸星当年走的就是这条路。她不知道星走下石阶时在想什么,但此刻自己脑中什么也没想。没有对前路的忧虑,没有对轮回的恐惧,甚至没有迫不及待。她只觉得心里很静,静得不像一个将要入轮回的人,倒像一个刚刚做完早课、正要去斋堂用粥的寻常僧人。

她忽然想起星抄的那句“心无挂碍”。她从前以为“挂碍”是牵挂,放下牵挂便是无挂碍。现在她明白,“挂碍”不是牵挂本身,是不敢牵挂。不敢承认自己牵挂着什么,那才是挂碍。

星当年敢,所以星走了。

如今她也敢了。

娜兹玲踏下第一级台阶。鞋底落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和早课时木鱼的声音很像。

她继续往下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晨雾在她面前散开,又在身后合拢。山门越来越远,佛像越来越远,诵经声越来越远。但她腕上的念珠越来越清晰,一百零八颗木珠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着引磬,为她开路。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娜兹玲停了一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雾,白茫茫的,厚而软,像一匹无边的素绢,把来路遮得严严实实。

她回过头来,继续走。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停。

雾里隐约传来钟声。是山上的晨钟,还是轮回那头的钟声?她分不清。也许本来就不需要分清。钟声响了,听见了,便是一段缘法。

娜兹玲仍是走。不知走了多久,走着走着,腕上念珠的绳结松开了,珠子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草丛里不见了。

她没有低头去捡。因为她知道,前面会有人替她捡起来。

那人等了她很久。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1793

2026-06-27(六)03:36:23 ID: t9R3srP 回应

娜兹玲第一次独自清扫藏经阁,是在寅丸星离开后的第三天。

她握着扫帚,从东侧墙角开始,一帚一帚地往西推。灰絮与碎叶聚成小堆,又被她扫进簸箕。这是寅丸星教她的顺序——东起西收,如日升日落。她从前总嫌星唠叨,扫个地也要讲出三分道理。如今没人讲了,她反倒一步不差地照做。

藏经阁最末一扇窗关不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翻动案上摊开的经卷。娜兹玲走过去,伸手按住了纸页。经书正翻到“心无挂碍”那一句,墨迹有些旧了,是寅丸星抄的。字迹方正,收笔处却总带一点上翘,像是捺不住性子,急着要往哪里去。

娜兹玲把那页纸抚平,用镇尺压好,转身继续扫地。

寅丸星走的那天没有下雨,也没有刮风。她站在山门口,僧衣叠得整整齐齐,搁在门槛上。不是袈裟,只是寻常灰色棉布袍,洗得发了白,领口磨出毛边。娜兹玲记得那件袍子,星穿了七年,袖口破过三次,都是自己替她缝的。

除了僧衣,星还在门槛上放了一串念珠。珠子是普通的木槵子,已捻得光亮。一百零八颗,一颗不少。

娜兹玲那时站在庭院里,手里还端着早课用的铜磬。她看着星做完这一切,看着星回过身来,对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像晨钟的尾音,还没听清就已散了。

“我走了。”星说。没有解释去哪里,也没有说为什么。但娜兹玲看见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个人的影子。

娜兹玲没有开口留她,也没有问任何话。她只是端着铜磬站在那里,看星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石阶尽头的薄雾里。后来她想起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沉默不是因为镇定,而是因为某种她当时还无法命名的东西,一种暂且被她称之为“不解”的东西。

星走后的第七天,住持将娜兹玲叫到方丈室。

“寅丸星已入轮回,”住持说,语气如常,像在说今日斋堂用粥,“从今往后,藏经阁由你掌管。你便是大师兄。”

娜兹玲跪下接法卷,额头触地。起身时她看见佛龛里的释迦像半阖着眼,嘴角微垂,说不上是悲是悯,倒更像是一无所见。

从此娜兹玲每日寅时起身,领众僧诵经。她跪在寅丸星从前跪的位置,敲寅丸星从前敲的木鱼,念寅丸星从前念的经文。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左边的蒲团空了。没有人再在早课结束后留下来,对她说“方才那段‘照见五蕴皆空’,你念得太快了,空不是赶路赶出来的。”

娜兹玲后来才明白,星说得对。空不是赶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第一个月,她等着星回来。她想,也许入轮回只是星一时糊涂,或许某天清晨,那件洗白的灰布僧衣又会站在山门口。

第三个月,她不等了。她开始想,星为什么要走。这个问题她从前问过自己很多遍,但每一次都停在那个“佛门弟子不该生情爱”的答案上,便不再往下想了。如今星已经不在了,那个答案也不再管用。她终于可以往下想——然后她发现,自己不敢。

第六个月,娜兹玲在整理藏经阁时,翻到一本寅丸星手抄的《四十二章经》。书页间夹着一片枯叶,褐色的,薄得像蝉翼,仿佛一碰就要碎了。叶子背面有几个小字,是星的笔迹:“今日与玲共扫落叶,她说此叶形如舟。我说舟渡人,叶渡什么?她答不上来,恼了。”

娜兹玲拿着那片叶子,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把叶子翻过来。正面是叶脉的纹路,细密交错,没有起点,也看不出终点,只是密密地铺展着,像一张没有画完的地图。她忽然想到,星看自己的眼神,和看这片叶子的眼神,或许是同一种。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某个她以为早已麻木的位置。

她合上经书,把叶子夹回去,放回原处。然后她走到佛前,跪下,却没有念经。她只是跪着,听着殿外的风声,听着檐角铜铃一响一停。

第九个月,住持又来藏经阁。老和尚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看了看娜兹玲手中正在抄写的经卷,说了句:“你的字越来越像星了。”

娜兹玲笔下顿了顿,墨在纸上洇开一个点。她没有抬头。

住持说:“你心中有问。”

“是。”

“何问?”

娜兹玲放下笔,转过身来,面向住持。殿内光线幽暗,佛前的长明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要化开。

“弟子想知道,”她说,“倘若心有所执,诵经何用?”

住持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很平,不急不缓,像看一片云飘过。“你诵了这些年的经,觉得何用?”

娜兹玲垂下眼。“从前觉得,诵经可断烦恼。”

“如今呢?”

她没有回答。殿外铜铃又响了,叮的一声,很短。

住持说:“玲,你且看那盏灯。”

娜兹玲顺着住持的目光看去。长明灯的灯芯浸在酥油里,火苗稳稳立着,不摇不动,光却并不明亮,只堪堪照亮佛前一小片地方。

“灯不因照亮别处而燃,”住持说,“它燃,只因它要燃。你明白吗?”

娜兹玲没有说明白,也没有说不明白。她只是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火苗在她眼中跳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那一夜她没有回寮房。她跪在大殿里,从亥时跪到寅时。月光从窗格间移过来,一格一格地走,走到她膝前,又走过去了。

她在想星。不在她身边时的星,离开时的星,以及更早的星——早到什么时候呢,早到自己还没察觉的时候。那时星看她的眼神就已经是那样了,温柔的,压着什么,像藏经阁那扇关不严的窗,风进来,又出不去。

她当时不懂。现在她懂了。

不是星先动了心。是她们一起动了心,只是星看清了,而自己那时不敢看。星离开不是背弃了什么,而是不能再留在原地。

想到这里,娜兹玲忽然觉得胸口的某个东西松动了。不是消散,只是松了,像一颗一直拧着的螺丝,终于被人往反方向转了一圈。

凌晨时分,住持推开大殿的门。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铺在地上,像一匹展开的素绢。

娜兹玲还跪在那里。她的眼睛是干的,但眼眶发红。

住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弟子想去寻她。”娜兹玲说。声音哑了,却很清楚。

住持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娜兹玲面前。是一串念珠,木槵子的,珠子已捻得光亮。一百零八颗,一颗不少。

是寅丸星留下的那串。

“她走之前,将此珠留于我处,托我告诉你一句话。”

娜兹玲抬头。住持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淡,像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浅水,看得见底。

“她说:‘在轮回那头等你。’”

娜兹玲接过念珠。木珠入手微凉,贴着掌心,像一颗没有跳动的心脏。

“去吧。”住持说。

娜兹玲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磕得很慢,额头实实在在地触到青砖,发出一声沉响。三声过后,她站起来,腿有些麻,身子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没有带换洗的衣裳,没有带干粮和水,没有带那些抄了多年的经卷。她只带了那串念珠,缠在左手腕上,一百零八颗木珠贴着皮肤,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

她走到山门口。石阶很长,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山脚,隐没在晨雾里。寅丸星当年走的就是这条路。她不知道星走下石阶时在想什么,但此刻自己脑中什么也没想。没有对前路的忧虑,没有对轮回的恐惧,甚至没有迫不及待。她只觉得心里很静,静得不像一个将要入轮回的人,倒像一个刚刚做完早课、正要去斋堂用粥的寻常僧人。

她忽然想起星抄的那句“心无挂碍”。她从前以为“挂碍”是牵挂,放下牵挂便是无挂碍。现在她明白,“挂碍”不是牵挂本身,是不敢牵挂。不敢承认自己牵挂着什么,那才是挂碍。

星当年敢,所以星走了。

如今她也敢了。

娜兹玲踏下第一级台阶。鞋底落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和早课时木鱼的声音很像。

她继续往下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晨雾在她面前散开,又在身后合拢。山门越来越远,佛像越来越远,诵经声越来越远。但她腕上的念珠越来越清晰,一百零八颗木珠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着引磬,为她开路。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娜兹玲停了一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雾,白茫茫的,厚而软,像一匹无边的素绢,把来路遮得严严实实。

她回过头来,继续走。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停。

雾里隐约传来钟声。是山上的晨钟,还是轮回那头的钟声?她分不清。也许本来就不需要分清。钟声响了,听见了,便是一段缘法。

娜兹玲仍是走。不知走了多久,走着走着,腕上念珠的绳结松开了,珠子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草丛里不见了。

她没有低头去捡。因为她知道,前面会有人替她捡起来。

那人等了她很久。

图源:

封印から二百年 | kajatony🐣 #pixiv https://www.pixiv.net/artworks/119106624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221

2026-06-28(日)11:59:04 ID: 0par4VH

怎么不发集中串里|∀゚?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450

2026-06-28(日)12:56:16 ID: t9R3srP (PO主)

>>No.68948221
哦对


无标题无名氏No.68756610

2026-06-01(一)15:12:54 ID: 0par4VH 回应

比方说,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
  我当时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翻着书看。所在读的是一本已经投入了一个月光阴下去以致页码直至现在才终于要掀到最后十张的大部头。未有把目光从正读着的那行字上移开的我,单单伸过右手贴着桌面磨蹭而漫无目的地东寻西寻摸索过去。我是想把梅莉为我泡的那杯还剩下的最后一口的茶找来给它喝掉。用香气四溢的进口茶叶冲泡的那杯茶,是我为了能在读完全书之际拿起享用而本该有剩着一口留在杯底的。然而不管我摸索了有多久,手指始终都没能抓来杯子。纳起闷来的我只好抬头环视了那张本该算不得宽敞的书桌。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意识到,在这桌上本就没有杯子。令人惊讶的是,梅莉给我泡茶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而房间里唯有我一人。

回应有 42 篇被省略。要阅读所有回应请按下回应链接。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261

2026-06-28(日)12:08:53 ID: 0par4VH (PO主)

  听到我说「很好吃哦」,梅莉也照我那样咬掉瓜蒂、淋上蛋黄酱,就像一面慢一拍地照出我正面的镜子一般开吃了起来。
  她所发出的声音与其吃相恐怕也跟我的分毫不差吧。含入嘴中的黄瓜果然也是啪喇一声折裂。在这静静的室内,即便相隔一段距离声音也依旧清晰可闻。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我手里就同样拿着一根黄瓜,看着她这一幕心里想的却是「看着感觉真好吃啊」。
  我仿佛配合着梅莉的节奏咬下了第二口,把瓜与蛋黄酱之间绝佳相性重新确认过一遍。恐怕到第二根、第三根,只要跟这根的口感与味道相同那便足以让人感到心满意足了吧。我像着了魔似地把第一根黄瓜一扫而光,未作停歇便又向下一根伸出了手。抬眼看去发现梅莉也跟我一样。
  我和梅莉以一定的时间间隔交替打量着自己手头的黄瓜与正面相对的对方嘴部。一语不发地只是在淡然地啃着黄瓜。这副情景就像是一对不断促进彼此食欲的组合装置。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273

2026-06-28(日)12:10:29 ID: 0par4VH (PO主)

  吃到第二根的一半时,我不经意地想到黄瓜这种蔬菜在食物当中真是种极具幻想色彩的存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方才吞下去了一整根黄瓜,可却几乎感觉不到瓜在我自己胃里的存在。也就是说,黄瓜里所具有的几乎只有冰凉的水分,以及进食它的这一行为本身就有的欣喜而已。不仅如此,在吃完第二根的时候梅莉说了一句「这东西不管是什么时候吃大概都不会吃腻吧」,于是在这一瞬间,就在我们两人之间,一幅近乎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的画面就这么落成了。
  在向第三根黄瓜伸手之前我舒出了一口气,试着想象了一下那永恒持续下去的一幕。我们从今往后就这么一直面对面地坐在桌前,不论清晨还是黄昏都要花上大把的时间悠哉游哉地啃黄瓜。虽然对话没有变化,窗外的季节也没有变化,但因有这种诉诸本能的黄瓜口感便也就不会觉得无聊。入夜了就睡觉,日出了就去车站前拿黄瓜回来。在不断把近乎无限且趋近于无的食物装进身体里的过程中,我们自身也会变成仅由水、空气以及光所组成的存在。而那些勉强维持至今的外在形体及其颜色,也会在蛋黄酱不知何时见底耗尽的那一天彻底消失无踪。
  这幅想象中的画面乍看之下与真实的现状别无二致,以至于我久久无法从这景象当中回过神来。或者说,我脑海中刚刚看到的画面,也许并不是空想。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278

2026-06-28(日)12:11:41 ID: 0par4VH (PO主)

  就在这时,梅莉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好想喝热的大麦茶」。我也点头赞同走去厨房拿茶叶罐。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感到了不可思议,餐桌上就这么一直没放喝的东西,自己居然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热腾腾的大麦茶,正是享用黄瓜所需的最后一物。在不断把黄瓜进食至体内的过程中身体会逐渐积累凉意。而且,由于黄瓜内部存在无数的维管束,在多次咀嚼的过程下口中会开始产生一种仿佛被其吸附于口腔黏膜上的感触。为了弥补这些不适就必须泡上一壶热腾腾大麦茶。
  取下罐盖一看,里面还剩着不少茶末。在我将其倒进茶壶做着准备的期间,梅莉打开了烧水器。白色的蒸汽不需多时便从烧水器的注水口袅袅升起。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283

2026-06-28(日)12:13:01 ID: 0par4VH (PO主)

  「不过话说回来」梅莉说道。「你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般地步的呢」
  我说了句「是自行车」,但收住了口没再继续往下说。无意间瞥向窗外的目光所看到的是一团白色的积雨云正静静地笔直耸立在远方,我由此意识到那辆自行车已经不再被我所需要了。
  我心想着自己要浮游于空气中一路游到那团积雨云那里去。而这说不定可以依靠将剩下的黄瓜吞入体内以使身体置换为幻想来实现。我的身体现已轻盈过平时许多了。
  「吓到了」我与其说是在对梅莉倒不如说是对自己这么嘟囔道。「这么一来,都分不清到底是人类在吃黄瓜,还是黄瓜在吃人类了」
  我一边举起被窗外光线照得半透明的左手细细端详,一边拿过梅莉替我泡好的热腾腾的大麦茶抿了一口。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8286

2026-06-28(日)12:14:18 ID: 0par4VH (PO主)

Part.3《黄瓜・蛋黄酱・大麦茶・光》(完)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8488

2026-06-26(五)15:06:39 ID: aIrLP64 回应

老人院哟,请帮我找到这张图的原图,我什么都会做的(つ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8492

2026-06-26(五)15:07:15 ID: aIrLP64 (PO主)

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8495

2026-06-26(五)15:07:57 ID: aIrLP64 (PO主)

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8498

2026-06-26(五)15:08:48 ID: aIrLP64 (PO主)

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8515

2026-06-26(五)15:13:05 ID: bibHd8I

【东方project】封兽鵺(绘画过程) 是约稿作品,感谢... http://xhslink.com/o/2XFSRN8a8r2
把这段复制好,然后去【小红书】就能看笔记。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1866

2026-06-27(六)04:23:01 ID: aIrLP64 (PO主)

>>No.68938515
太感谢了 给肥哥举高高\( ゚∀゚)/


建一个推文东方搬运相关串无名氏No.68940307

2026-06-26(五)21:49:25 ID: EUtDhLJ 回应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0314

2026-06-26(五)21:50:41 ID: EUtDhLJ (PO主)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0318

2026-06-26(五)21:51:25 ID: EUtDhLJ (PO主)

分享图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8940650

2026-06-26(五)23:01:41 ID: Jzy9RvA

好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