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1824958 只看PO
2022-09-07(三)12:13:59
ID:IY4siuT 回应
开个串讲一个《刚开始以为单纯可爱实际上却是白莲绿茶酱》的故事
jp猫猫
无标题无名氏No.68759965
2026-06-01(一)23:43:08 ID: IY4siuT (PO主)
■在人群中并不能算是一个起眼的人。外表普通,名字也很平常。我站观星人群的第二排,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将他似乎是我的同班同学。
这么说来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也第一次认真听他讲话——嗯,是带有浓重本地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小学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不是熟悉圈子里的人——是其他市过来的,还是从乡镇里考上来的?一点也不了解。
不过,虽然样子和名字刚刚对上,但他并不算脸生。在这里他好像相当活跃,至少我来天文社混的几次都见到过他的身影,甚至还有几次他还主动向我投来了友善的目光,但因为我太过内向迅速移开视线而尴尬地终止了……原来是同班同学的缘故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种狠敲自己脑门的冲动。小肥啊小肥,你也太不礼貌了吧(つд⊂)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知道了。”我默默叮嘱自己:“下一次,我会好好打招呼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760299
2026-06-02(二)00:37:09 ID: IY4siuT (PO主)
“■吗?很不错。你有在好好听讲,而且自己去实践观测了吧?如果只记住了我讲的那些皮毛和名称,肯定是猜不出来的。”水哥罕见地露出了赞许的眼神。他摸了摸那颗被剃的只剩一层青皮的光头,又道:“你是我记住的第一个初一生。下学期记得继续来,我觉得你有潜力在比赛中拿奖呢——只要你继续好好听我的课。”
“喔——!”
“太强了!”
■还没说话,人群里就传出一阵夸张但善意的起哄声,原来是和■一起来的两个朋友(当然,也是我的同班同学)。■赶紧谦虚地应了水哥两句,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偷偷给了俩朋友一人一下。朋友不甘回击,三个人轻声地打闹了一阵。我隐没在他们对面的人群中,默默地看着。
散场时,■三人走在我的前面,我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并非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只是回班同路而已。
“不认识的时候还好,一旦意识到是同学之后莫名有些尴尬是怎么回事……特别是之前还做过无视对方的举动。”我有点痛苦地坠在他们后面,放轻脚步,试图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到了班门口,还是轻易地被教学楼的灯光暴露出来了。
■的两个朋友对着我点了点头,就移开目光各自去回他们的座位了。
只有■在看到我的瞬间,将身体转向了我的方向,热情而诚恳地笑了:“小肥!”
“啊……”我逼迫自己不要逃避与半生不熟之人的对视,尽量让声音显得友好。“哈喽呀!”
“你今晚也来观测课了对吗?我看到你了!”
“是呀。我……我也看到你了。你很厉害,答对了水哥的问题。”我有点僵硬地寒暄道。
“哈哈哈。”他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歪了歪头,十分意外地发出了邀请:“话说下个学期你还想来天文社吗?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吧!”
我注视着他镜片后那双真诚的眼睛,以往最擅长的那些借口都忽然消散了。那一瞬间,我们之间的不熟悉,此前我单方面的尴尬,都似乎从未存在过。
“好啊。”我听到自己说,好像我确实非常喜欢天文社,热衷于他们的活动一样。
于是当春天到来,新的学期开始,我在一个放学后看到■倚着前门的门框,站在他的两位朋友身前,向我伸出了手——
“小肥,我们一起去天文社吧!”
我犹豫了一下,随即抓住了他的手,加入了他们。那时的我想,这对我来说应该只是一段短暂而有趣的旅途,■说不定会走到最后。我没想到这竟成为了现实,但是是以那样决绝的方式。
那是我的青春中第一次知道,梦想其实是像恒星一样的存在——理性,炽热,残酷。对于那些划过夜空的流星来说,它们又是冰冷的,坚定的。它们看似重叠了一瞬间,实际上却永远相隔着无限远的距离。
无标题无名氏No.68767788
2026-06-02(二)22:53:29 ID: IY4siuT (PO主)
“唉唉,天气好热。”
夏天的一节社课前,我和■一起走出学校食堂,两个人都拿手在耳边徒劳地扇着风。原先跟着■一起来的两个朋友已经把心思放到其他社团去了,我和■却越来越熟悉。
“诶,这不水哥吗?”眼尖的■指着小卖部饮料柜前的一颗青皮头叫道。水哥正在买可乐,转头看见我们后,他摇了摇手中的百事,不满地嚷道:“小卖部什么时候能把可口给干掉啊?洁厕灵就不要再卖了好吧!”
“没想到水哥是百事党啊。”我和■对视一眼,乐不可支。
“你们也来上了半年多课了吧,没发现我每次都只喝百事吗!”水哥对我们的不细心颇有微词。
我和■跟在水哥屁股后面,听他在那里絮絮叨叨他对我们这个小城市的不屑,对隔壁大城市的向往和归属感,他以前参加竞赛时的风流韵事,还有他和圈子里多少多少妹子是红颜知己,人脉遍布全省什么的。
“我现在除了学籍,其他都不在本市了哦。”水哥仰了仰头。“周末我基本上都是待在S市的,放假了我也是去S市和G市找人玩。如果你们认真学,打比赛能进全国决赛的话——”他转过头,对着我们十分神秘的挑了挑眉,“就可以公费去决赛,认识全国各地的大神们咯。”
“那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们这个小地方是多么的拉,你们就不会再看得上这里了。”
这话我在课上课下,都听水哥炫耀过许多次了。水哥并不是本地人,是跟着母亲的工作过来本市的。但他也并非是S市或其他大城市的人,他的故乡也并不比本市要好。“无论如何,他的中学生涯都在这里度过,就算认识了一些大城市的人,也不该对这里有这么大的恶意。”我在心里暗暗皱眉。我对这个城市也并没有多么狂热的归属感,但当听到有人诋毁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时,还是难免有些不适。
我暗暗观察着■的反应,只见他的表情十分自然,在水哥讲到竞赛趣事时,还会作出感兴趣的反应,希望水哥能多说一些。
“哎,■。”当我们进入教室坐下,水哥也去讲台前作课前准备时,我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你觉得水哥……他说的怎么样?”
“嗯?”他抬起圆圆的脸庞,似乎有点意外我的问题,“他说的?噢,说的我也好想去公费旅游呀!想认识那些厉害的人,跟他们讨论一定非常有意思。”■厚厚镜片后的眼睛绽射出遐想和憧憬的光亮。
原本想说的话噎在我的喉咙里,像一个卑劣的纸团。我脑子里想的是那人对我们家乡的侮辱和诋毁,但他却不在乎这些。他的目光越过了我,似乎也掠过了水哥,看向了水哥身后更远的某些东西。
不知怎的,我心中生起了一股危机感。■在我的眼中是可亲的朋友,在水哥的眼里是谦逊的学弟,但我们在他的眼中呢?不,他总是这么真诚,我安慰自己道。他是我至今见过最好的人之一,也没有欺骗过我。或许只是我多虑了,他被水哥话中有趣的事情完全吸引了注意力而已吧?
无标题无名氏No.68767861
2026-06-02(二)23:04:43 ID: IY4siuT (PO主)
//有点不确定是否还有人在看这个串(゚Д゚≡゚Д゚)
小肥我啊,写别人趣闻轶事感觉手到擒来,一写到自己相关的就变得啰啰嗦嗦,别别扭扭的。
大家如果对我和■的故事没那么有兴趣的话,或许我就坑了这个,先把之前挖坑的清明梦相关先写一写?(如果还有人记得的话(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782409
2026-06-05(五)00:23:14 ID: IY4siuT (PO主)
又一个夏天开始了,这几天po也是忍不住开始开空调了。
其实四个季节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夏天——炎热,潮湿,黏腻,瘙痒。
一直不开空调大概也是一种心理上暗自的较劲:只要还没热到要一定要开空调的程度,夏天就还没有到吧?
这两天仔细想了想■篇章的故事为什么给我的写作带来了那么大的压力,或许是因为此前我执意要按照时间顺序推进的缘故。
其实我与■的故事,也并不一定需要这么执拗的方式,严谨地梳理出那些前因后果吧?我盖着空调被,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小肥!我今晚吃饭的时候,看到天边有两颗特别亮的星星!”手机里忽然弹出一位大学好友的信息。我打开星图软件,看到了金星与木星的身影。
虽然已经不算正规的天文爱好者了,但这些年我还是会习惯性地仰望星空,辨认天上的那些老朋友,并向周围的新朋友们一一介绍他们。于是偶尔,我会收到那些新朋友的消息,他们或是十分兴奋地告诉我在某地看到了十分美丽的星空,或是分享他们与某颗我曾教他们指认星星的重逢。
与这些“老朋友们”的初次相遇,却总是有你的身影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8790521
2026-06-06(六)02:32:01 ID: IY4siuT (PO主)
讲几个有意思的小回忆吧。( ゚ 3゚)
肥哥们看过银河吗?相信在农村待过的,或者有过野外旅行过夜经历的人都是见过的。
相比起银河,见到流星的概率就小很多了。毕竟银河就在那里,只要满足黑暗||天气好的条件就可以了;
但是流星,这是个很靠运气的东西:一般来说,观测这玩意要专门找流星雨极大的夜晚,在地上铺上防潮垫躺好,虔诚且紧张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n小时,祈祷有那么几颗流星能够赏脸跃入你的眼帘。
即使做了这样万全的准备,许多人苦苦守候半个晚上依然空军;有些幸运儿却是走在半路上一转头的功夫,就能看到闪亮的火流星如燃烧的烟花一般呼啸而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ˇωˇ)
无标题无名氏No.68790562
2026-06-06(六)02:52:02 ID: IY4siuT (PO主)
小肥我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城市孩子。
在学习天文之前,我既没有见过银河,也没有见过流星,对它们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诗歌和照片。
参加天文社之后的第一个夏天,考试周到来前的最后一节社课,我们在教室里听水哥讲课。
彼时,学年走到了尾声,期末考也即将到来,给社团活动分配的破旧教学楼中,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来了。还记得那天天气很热,老教室中的蚊子很多也很毒,我们将摇晃的小课桌们拼在一起,在桌子上坐成一排,随身携带的花露水摆在手边,随时预备着开展一场小型局部战争。
水哥拿起讲台上还冒着冷气的百事可乐,咕噜噜豪饮一口,转身在黑板上潇洒地画了一个很大的简笔画:
一个J型的弯钩;像反转的扫帚般向上炸开的几根线条;几条弯曲的曲线,如同河流一般流经向上炸开的扫帚。
画完后,他但笑不语,任由我们对着这幅粗糙而神秘的简笔画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