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改编无名氏No.55840764 只看PO
2023-02-26(日)15:04:29 ID:OIXC9Uy 回应
小肥我啊,今天吃麦当劳吃到了一张西餐厅优惠券。
全家人打算一起去这家餐厅吃饭。爸妈,还有舅舅和小姨,以及舅舅家的妹妹一起。
因为舅舅工作原因,小肥我和妹妹已经好几年没怎么一起出去玩过了。这次恰好是个机会。
无标题无名氏No.57524876
2023-05-18(四)22:41:29 ID: OIXC9Uy (PO主)
文静珊跳楼的地点是她曾经租住的高层小区,很少能见到过去那种南北通透的房子。一间间面北的小屋,很难见到太阳。我皱了皱眉,这也没什么好办法。大城市人多地少,为了节约用地,只能盖成这样。面积大、采光好的房子人人都想住,可惜如今连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是一件很难的事。
“你干嘛这么急啊,非要一天弄完?多拖几天不好吗?”叶简开着车问我。
“呃,那什么,那不是,我又打算请几天假嘛。”我坐在后座上,想起他在街上抓到我和贺云笙那时候的样子,一阵心虚。
“你咋这么多事?几天?”
“俩月?”应该够了吧。
叶简一个急刹车,我鼻子差点磕在驾驶座椅子上,“哎呦我艹你轻点,差点追尾你知道不?”
“多少?!”叶简咆哮道。
我揉了揉震得发疼的耳朵,“两个月。”
“你要去干嘛?”
“我……我……”我想不出借口,“我回去跟你说。”
叶简没搭理我,靠边停车,熄火,解开安全带,“你下来,去开车。”
“啊?为啥?”
“我怕我再开下去,咱俩会一起去见路潇然。”
我认命地跟他交换了位置,“确实早该这样了,你到底是我老板,哪有老板开车员工坐后头的道理。不过我跟你说啊,我确实有不得已的原因。”
“我管你有什么理由,我只知道剩下的人都得我来打发。我艹沈纲你到底在干什么?咱们为的到底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赶紧安抚叶简,“咱们得给自己打造出来一个形象。你看,你给我的那些资料里,很多都是找咱们去看房子。像这种,你可以酌情打回一些。总之,不是我们要挣他们的钱,是他们求着我们来挣这个钱。收钱担因果,他们上赶着送钱我们还不乐意呢,大概就这样。你一定要把我们炒作成明星除灵团队。”
“像这次,你就对外说马修天师去西藏闭关了。在雪域高原潜心修行半年,感悟了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真理才会回来。修行进程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乱的。等我回来,你就告诉我们那天商量出来的优先接待的客户,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天师等等,以至于天师放弃了继续修行,回来替他们擦屁股,一定要让他们感恩戴德。”我发动车子,“叶总啊,咱们工作室就俩人确实太寒碜了,实在不行你雇个专业的人来公关。”
“不行,我信不过外人。”
“那没办法了只能你顶上。”我太久不开车了,手有点生。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哎呀不是说了晚上再跟你说吗?”我歪歪扭扭地开上了路。
“你……卧槽看车看车!你压线了……艹,赶紧微调方向盘!你慢点,开慢点!艹,赶紧换挡……刹车,踩刹车啊!”
最终我还没开出一个路口就被叶简撵下了驾驶座。
“我就是个操心的命。”他说。
“啊对对。”
……
叶简把车停在了小区外面,里面路窄车多,不好停车。我俩徒步往坠落点走。
“两个月了,你说还能找到……那东西吗?”叶简问道。
“不清楚。不过,既然是这样的小区,可能会落在什么没人收拾的地方?少了的那片也不大,兴许落哪了?”我说。
“艹,别说了我恶心。”
那时文静珊的手在她略塌陷的头部按了按,翻起来一块头皮,把缺了一部分的脑子指给给我们看。我还好,见得多,叶简就不行了,我随口提起他都犯恶心。
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看他表情好玩想逗他,“至于吗?大哥,你从事的职业可跟鬼有关,死成什么样的都有。高坠算好的,起码还有个人形,万一哪天咱俩摊上个交通事故的鬼,人都烂了,几截了,整个一炸开的脸,还跟你说话呢……哎你干嘛啊?”
叶简忍不住了,俯身干呕。
我乐了。“你这是……怀了?”
“……住口。”叶简忍住呕吐的欲望,脸色糟糕,“从现在开始不准提这些。”
我识趣地闭嘴。
到了跳楼的那一栋,我和叶简坐电梯上顶楼。齐天乐能搞到一些不外传的现场照片,比对起跳点和落点,还有女鬼身上的伤,我大致推测出了坠落过程。
我不喜欢公安局的环境,跟我喜欢勘察并不冲突。我兴致勃勃地给叶简讲解,“你看,墙上这里有个脚印,那边的足迹鞋底花纹和栏杆这里能对得上,说明她先从这里爬过来才上到栏杆这,那边伸出来的屋檐也有有一些轻微的好像滑下去的痕迹,和供述也对上了。这俩月下过雨,不然滑落的痕迹会更明显。还是栏杆这清晰。上顶楼的人少,这些痕迹居然没有清理,现在还能发现一些。”
“好了不要卖弄了。头盖骨呢,总不能在顶楼吧?”叶简心情很糟糕。
“你急什么?我上来还不是为了推断可疑地点。你看,在那。”
我一指楼下茂密的灌木丛。
无标题无名氏No.57528017
2023-05-19(五)01:14:55 ID: OIXC9Uy (PO主)
文静珊损失的是一片顶骨。她坠落的这层楼有二十多层,很有可能是落地时迸到了什么地方。其他地方看都不用看,多余的骨片肯定会被殡仪馆的一起带走入殓,塞回头皮里面。她的颅骨丢失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掉在了小区茂密的观赏灌木丛里。
我和叶简乘电梯下楼。我脸皮不薄,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戴着一次性乳胶手套在里面到处找,叶简站旁边看着。
我想起凯撒用的那副仿佛银丝编织成的手套。他没说我也没问,不过看上去应该有隔离执念的作用。鬼魂飘荡人世不愿离去靠的就是执念,它们应该会很怕被其他的执念污染。应该抽空跟叶简提一下,让他帮忙订做几双,说不定等我回来就完工了。
“……艹,有狗屎。”
叶简提醒道:“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踩到,不然你就走回去吧,禁止你上我的车。”
“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在这辛辛苦苦翻那玩意已经很辛苦了。啊,找到了。”
我捏着一片弧形的骨片直起身子,上面粘着一些墨绿色黏黏腻腻的东西。我喊叶简拿自封口的塑料袋过来,他很听话地去了,我把骨片装里面,让他拿着,我去扔手套,他还好奇地看了几眼:“没想象中那么恶心。”
“骨头嘛,很干净的。”
“你确定这个是吗?这些脏脏的是什么?”
“一些迸出来时粘在上面的组织,现在腐败了。”
叶简立马把袋子丢在我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回程的车上,我始终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好像只有一种很微妙的不自然感。是这次的事情解决得太过顺利、以至于人不敢信吗?似乎也不是。
到底哪里不对劲?我没敢把我的疑虑告诉叶简,只是在车上自己思索着。他心太大,可惜现在在外面,有阳光,不然我真的很想把路潇然喊出来和他讨论一下。
每个环节似乎都很顺畅。
被我忽略的地方到底在哪呢?
这种不安感在我独自回到别墅,将头盖骨送还给文静珊时达到了顶峰。
她见我还是瑟缩。但看我戴上手套,打开塑料袋,掏出骨片递给她,这位即使从高处坠落也难掩丽色的女鬼终于绽开了自我见她起的第一个笑容,眼神灵动,活色生香。
无标题无名氏No.57543143
2023-05-19(五)21:10:29 ID: OIXC9Uy (PO主)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流逝得很慢,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收回了递出去的手。
女鬼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那个,就是我需要的东西。”
我笑笑,“不着急。我有些事情很好奇,比如,为什么你非要找齐嘉川要你的颅骨?”
我在拖延时间。
“我……只跟他熟悉。你能不能把路医生叫来?我有点怕你。”
“呵呵,怕我?你不做亏心事,怕我干什么?”我望着瑟缩的女鬼,摸了摸手杖,“不如说,你是怕这个吧?”
她又把自己的脸藏在了长发背后,我看不清表情。
我缓缓地打开卫生间的门,把手杖放在了门外,“这样,可以了吗?我一个人类能对你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我坐在马桶上,“不如和我聊聊天?齐嘉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向一个死人问什么呢?”女鬼说,“我知道的不过是一些过去的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哦,这很难理解吗?你也知道他家世很不错,我嘛,有求于他大哥。”我抖了抖手里的塑料袋,“等价交换。我甚至觉得,是我吃了亏。”
女鬼“咯咯咯”地笑出了声,“一个草包罢了,你想投他所好去讨好齐天乐?简直是做梦。齐天乐最恨他了。”
“哦,是吗?”我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为什么呢?不是都说,他们两兄弟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喂。”女鬼突然停止了怪笑。
“怎么?”我说。
“我是鬼啊。”
“我知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跟鬼讲条件呢?”女鬼站起身,卫生间的门“砰”一声关上。
而我不为所动。“你们就不能有点新意?动不动就把人锁屋里,很有意思吗?没看出来。”
我站了起来,“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鬼话连篇’?你讲的故事很有趣,很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但是……”我故布疑阵摇头叹息,佯装抬手,迅速将挂坠从脖子上摘下,向着女鬼挥拳。她反应不慢,畸形的身体每一次移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刺啦声,骨折的断端在她的身体里彼此摩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像一块沾水的毡子,她脸上呈现出一种痛苦中混杂着愉悦的表情。女鬼不断躲闪着我的进攻。有钱人干嘛把卫生间装得这么大?空间越狭小,越适合与鬼搏击,因为她只要挨上我的挂坠就必死无疑。
“还给我,还给我!那是我的!你是恶人,和他们一伙的!”
我毫不理会女鬼的尖嚎,一心只想先弄死她。
整件事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如果她真的那么胆小无辜,一心只想拿回颅骨,完完整整地去投胎转世,为什么齐天乐请来的和尚道士送不走她?
我们对于整件事的了解,全部来自其他人的叙述。齐天乐城府深,怕丢丑,断不会对我们据实相告。女鬼的叙述本就可疑,我又不认识齐嘉川,对他一无所知。叶简的调查资料显示文静珊的确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可毫无手段的人又怎么可能拴住一个花花公子,哪怕他真是个草包?
靠唤醒他心中对真爱的向往吗?别开玩笑了。
“求你停手吧,我知道错了。”女鬼一边躲一边哀求。
我刚想说做梦,又想起一件事来,便慢慢停住,只警惕着女鬼的动作。“告诉我,路潇然和你为什么会绑在一起?告诉我,我放你走。”
我骗她的。放委托人鸽子,那以后的生意怎么做?
“我说了,我对路医生……”
“你撒谎!单相思栓住两个人,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那我真不知道了。”女鬼脸上有些绝望。
女鬼,路潇然,金色的丝线……
路潇然,丝线……
“那好,作为交换,回答我另一个问题,齐天乐和齐……呃啊!”
一股寒气贯穿了我的身体,在我的右下腹处,仿佛有一只冰冷的小手在移动,五脏六腑都被冻结了似的。它穿过我的身体,摸向我的口袋。我正要将挂坠按向那处,右手却立刻被另一双冰冷的细瘦手臂抱住。
一只面带刻毒之色的婴灵从我被贯穿的部位爬了出来,抓着我兜里装女鬼颅骨的塑料袋。我换左手去接挂坠,但婴灵狠狠地咬了我的右臂,我的伤口又痛又痒,手臂麻木失去了知觉,挂坠掉在了地上。
女鬼慢条斯理地打开塑料袋,爱怜地摸了摸替她拿回它的婴儿,“你是个好孩子。”限制住我行动的那只也迅速爬过去,向她索取爱抚,女鬼也含笑摸了摸它,“你也是好孩子。”
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忍着手臂的麻痒酸痛,抄起挂坠绳,像使软鞭那样将它抡了起来,两下就击碎了两只婴灵。
谈判彻底破裂。我根本不言语,冲着女鬼挥出第三下,女鬼迅速地闪避。可惜我刚刚被咬了一口,动作稍显迟缓,左手有没有右手便利,被她逃过一劫。文静珊掀开头皮的裂痕,将那片颅顶骨装了进去。
她“咯咯咯”地笑出声,高声呼唤起来,“来吧,来吧,我的好孩子们,全部都出来吧!”
有什么从水中涌出的声音。我将视线投向卫生间唯一有水的地方。
马桶里,接二连三涌出了五个大小各异的婴灵。
无标题无名氏No.57547886
2023-05-20(六)01:13:28 ID: OIXC9Uy (PO主)
我攥紧了挂坠绳,向后退,靠在墙上。
“想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吗?”女鬼道。
我左手向前一挥,灭杀了一个婴灵。剩下的几只不敢再靠近我,只将我围住。
“我只知道话多的通常死得快。”
“比如你吗?”女鬼招了招手,马桶里又涌出来一只。
“多谢你为我寻回我的东西,我可以召唤的小家伙变多了。而且,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失策了。没想到她有帮手。
不过,我也有。
被婴灵啃过的位置,寒意与麻木感开始上移。包围圈在缩小。
不能拖太久。叶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不对劲,从而赶来救我……想想上次他拿手杖的表现,我很怀疑他的可靠程度。
事到如今花言巧语是没有用的。
“干脆……”
干脆杀个够本吧!然后去找凯撒拔除钥匙上的执念,未能出生便死去的执念、对活人强烈的憎恨,正是我那黑心雇主想要的吧。
也许这就是我掩藏在平静生活背后的另一面。上一次面对亡者如此强烈的恶意,还是在莫里森鬼宅。求生的本能在陷入绝境时会变成一种疯狂——反正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那就让这些鬼东西都给我去死好了。
我彻底放弃了防御不灵便的右侧,改为大开大合的攻击。我杀婴灵的速度很快,毕竟沾上就死,但架不住女鬼拼命地召唤,并且指挥婴灵袭击我,我的腿也被咬伤了。
左侧大腿,右侧的腘窝、小腿、脚踝,正在逐渐失去知觉。
我转移到墙边。洗手池此刻对我来说充满诱惑力,移动过去就能把半个身子支在上面,减轻腿部的受力,但那样同样增加了被袭击的风险,视线盲区太多。
我口袋里还放着一张灵界之门卡片,那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通过那个暂时跑路回家。
但我不到山穷水尽,绝不想动用它。那样一来,结交齐天乐失败不说,最重要的是,万一叶简担心我,上来看怎么办?
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我还来不及回来救他。
我没什么朋友的。认识叶简虽然不久,但他某些时候的举动常常会让我生出几分久违的感动。
何况我不觉得自己会输。
女鬼已经出现疲态。她召唤的速度赶不上我杀的速度,并且召出的婴灵也没有最开始的那些那么听话。我以攻代防,令它们不敢如先前那批婴灵那样,如同敢死队一般来我手底下送死,而是警惕地注意着我。女鬼催得急了,还冲她龇牙。
“呵呵,哈哈哈,看来谁输谁赢,你押得不准啊,还真以为庄家就能通吃?”我挥了挥挂坠,“这就是治你的。”
无标题无名氏No.57548108
2023-05-20(六)01:28:59 ID: OIXC9Uy (PO主)
【上帝视角】
“沈纲怎么半天不下来?看人家厕所好看现场上了一趟?”叶简和路潇然走在楼梯上。
路潇然无奈地笑笑,“别乱讲了。他不是胡闹的人……咦?”
叶简快跑几步过去,捡起地上的铜制手杖,“有问题。沈纲去见鬼,肯定不会让这个东西离身。”他推了一把门,“出事了。”
路潇然道:“我站远些,你用这个破坏试试大门试试。”
叶简拎起手杖,一种难言的酸涩痛苦涌上心头。他回头望了一眼满脸担忧的路潇然,抑制住想哭的冲动。
“三、二、一,喝呀!不行,纹丝不动。”
“这东西很厉害,也许……”路潇然突然顿住。
“也许什么?你快说啊,怎么这当口你还是这种温吞水性子!”
“当你握着它,你感觉到什么?”
叶简想起上次的经验,“是悲伤。”
“那就去回忆你上一次感到悲伤的事情,要真情实感的,挨骂不算。”路潇然道,“快试试,用你的感情,和这柄手杖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