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9942785 只看PO
2023-10-24(二)15:55:27 ID:8tuEHWB 回应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由于入秋的缘故,白天变得比往常要短,因此此时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昏暗,街头巷尾林立的路灯接连亮起。
这个时间点,往往上班的已经下班,上学的都已经放学,我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件在意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完成。
从学期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思考必要性,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付诸实践,以及实践之后如何进行有效的总结,一直思虑并烦恼着,直到期中考过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在今天选择了一条与往日不同的路线,一条几乎可以说与我家的方向南辕北辙的道路,牵着我的自行车一路步行,尾随着我今天的目标。
啊,是的,我说的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就是尾随。
无标题无名氏No.61492665
2024-03-04(一)15:56:54 ID: 8tuEHWB (PO主)
可这个招呼实在算不上友善,我想如果是为了表达善意,一般也不会选择恐怖小说作为载体。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要怎么做才能让交流继续呢?
我梳理着脑海里纷乱的思绪,将交叉弯折的思路一条条捋正,一个想法也渐渐从中明晰,显现出轮廓来。
也许我该去扮演笔记里的林天安,以他的方式跟思路在现实里活动。
虽然得到了这个想法,可我本能地不太想去执行——笔记末尾的两个林天安已经是半疯的状态,都抱着神风特攻队一样的决心,要去吸引来其它的可怕存在,和全人类同归于尽。如果我代入并扮演了二者其中之一,很难想象我接下来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如果不那么激进呢?
从扮演代入,退步到接受,再退步到信任……
先给予笔记内容,最小程度的信任怎么样呢?
相信并不一定要求对象是真实的。人的思维可塑性远远超乎人的想象,即便我深知笔记是完全虚构的,加工自现实的,只要相信跟代入可以让我得到继续把它延续下去的力量,事实就不能妨碍我去相信虚幻。
想到这里,我找来了钢笔,再一次翻开了笔记的黑色封皮,在那段留言之后的新一页里,思忖一番,提笔写下了新的句子。
“尽管真相依然让人难以置信,但是……”
“我会学着相信你们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1513274
2024-03-06(三)01:03:52 ID: 8tuEHWB (PO主)
保持着信任的态度,我以一种对话般的口吻在笔记里向先前的两个我交代了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情:
班上没有王明这个同学,彦书同学也并没有死去,一切都如常运作着。按照笔记里的世界观,这显然意味着前两个我的反抗都失败了,而他们唯一的转机就是接下来的林天安能够继承他们的意志,接过他们的不安。
既然我已经让自己信任了他们,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可如果我信任他们,我就得如实告知,实际上我并不相信笔记里的一切,只是为了续写在伪装扮演,那么这份信任就会消失,我也就没有必要如实相告。
一个怪圈。
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
继续沿着时间线一直记录到我今天去参加签售会却发现作者失踪的事情后,再回过头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九点钟了——阅读跟写作对时间的杀伤力就是有这么大。
下次得定个闹钟才行。免得因为醉心其中而忘记了其它的行程。
把图书跟笔记本收起,我按照制订好的每日训练方案锻炼了一番,随后沐浴更衣,在十点钟左右便上床睡觉,为下一天准备好充足的精力。但在进入梦乡之前,脑海里还有几个今日份的遗留思绪要浮出水面来冒泡——
这样的作息习惯我已经保持了两年,具体为什么开始坚持的原因,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也许是在心智尚浅的年纪受了同龄人的刺激,于是发愤图强要练出一副强健的身体——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大抵是达到了,但达成目标之后我也很难就此停步,放弃就意味着要对抗习惯的惯性,这是很痛苦的事情。
放弃一个坚持许久的习惯是相当痛苦的,比坚持下去要痛苦得多——那种落差感会让人陷入一整天的焦虑跟烦躁之中。这种痛苦的存在不会没有理由,它如此强大而难以对抗,也许就是每个人过去的自己对抗未来的自己的一种手段。
一种阻止自己产生变化的手段,一种保证自我连续的手段。
无标题无名氏No.61527833
2024-03-07(四)10:03:30 ID: 8tuEHWB (PO主)
我现如今似乎就是被这一种痛苦威胁着保持原样,不敢懈怠每日的锻炼;可究其原因,为什么需要这样锤炼这幅躯体,却又实在给不出清晰的答案,过去的自己一时间变得陌生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我如此坚持呢?虽然我并不抵触锻炼身体,可我每日的行程就这样被你留下的东西占据了一部分,在我不知道目的何在的情况下这部分行程就不再属于我,而被过去的你所拥有。要找出答案,也许需要先停下才能看清,可停下来的代价又是如此高昂。
同样来自过去,却并不为现在的我完全拥有的,还有刚才被我收拾回房间的那本笔记本。
我难道有失忆过吗?异样的习惯,不知来源却又出自我手的笔记,让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就像一根透明吸管中被分隔成数块的液滴,忍不住想吹一口气,将不连续的部分挤压到一起,结果液滴却分毫不动。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暂时是没有解决这份记忆上的不自然的办法了,接下来继续思考跟自审也不会再有新的认识出现,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睡大觉,养好精神,把问题留给明天解决。于是乎,没有做梦,我很快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闹钟把我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