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无尽的玩笑》No.64456511 只看PO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回应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1840
2024-11-28(四)18:29:45 ID: SCWs92C (PO主)
//>可能是得伴之年11月11日?无法确定。
//>小心瑞士人。
奥林·‘O.’·因坎旦萨在租来的房间里站起来拥抱一个据说是瑞士手模的人。他们拥抱。他们的脸变成了充满爱欲的脸。显然是命运的善意或者某种小精灵让这样一件美好的标本正在奥林前额贴着登机口的玻璃窗俯视跑道的时候出现在空港国际机场, 之前他的确主动开车但一路上极不愉快地沿着17号州际公路/10号公路送海伦·史地普利到这座闪闪发光的难以分清东西南北的机场, 而“对象”, 在车里, 好像并不特别感激, 甚至不让他的手友好地搭在她出众的四头肌上, 她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人厌烦, 且不断持续与家庭有关那条线的问题, 哪怕他已经求了她好几次别再逼他回答这些不妥当的问题了<234>——他站在那儿得到的不过是个冷冷的微笑以及想办法跟哈利打招呼的保证, 而他把前额抵在维斯顿后座车门的玻璃上——或者说达美航空登机口的窗户——而这件美好的标本——没有任何预期, 无须施展任何技巧——出现在他面前用她浓重的外国口音开始了对话她专业的美丽双手一边在塑料包里掏着什么一边问他能不能给她刚学会走路的儿子签个红雀队纪念橄榄球而她手上就有(!)这个球, 还有她的瑞士护照——好像整个宇宙都伸出手想把他从任何他挑选出来的“对象”总会带来的被拒绝与挫败的黑洞深渊边上拉出来, 好像他的双手在高处风车一般旋转, 身体来回摇晃都不需要背后那白痴一样的红翅膀, 宇宙就给他送来了这美丽稳定的左手轻轻把他拉了出来拥抱他倒不是说安慰他而更像是提醒他他究竟是谁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拥抱一个脸上有为他的性感脸蛋出现性感脸蛋的“对象”,已经不再说话, 橄榄球和笔在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 两人在床和镜子之间拥抱, 女人面对着床这样奥林可以看到她身后那面很大的镜子以及她瑞士家庭带框的照片排放在窗下的木纹梳妆台上, <235>那个脸圆圆的男人和瑞士长相的孩子们朝着某个右上方不知什么地方充满信赖地笑着。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1849
2024-11-28(四)18:31:09 ID: SCWs92C (PO主)
现在他们转入了性爱模式。她的眼皮颤动; 他的则闭上。动作中有种注意力十分集中另有谋略的懒散感。她是左撇子。一切无关安慰。他们从解开对方的纽扣开始。一切无关征服或者强迫性的捕获。一切无关什么腺素或者本能或者半秒钟的颤抖和离开身体的一紧; 也无关爱情或者你内心真正爱的谁, 那个你背叛的谁。无关且从来无关爱情, 爱情杀死所有需要它的人。对我们的弃踢手来说一切感觉上更像是有关希望, 一种巨大的, 与天际一样宽广的在每个“对象”颤动的脸上找到某样东西的希望, 一种同时也能撒播希望的东西, 以某种方式, 去赞美与肯定, 那种需要向自己确保这一分钟他拥有她, 好像从某个人或者某种其他东西, 不是他的什么别的东西那里赢得了她, 但他拥有她是她能看到的唯一,一切无关征服而是屈服, 他在进攻同时也在防守而她两者皆不是, 迎面翻滚而来的除了那一秒钟对她的爱, 她的,以外什么也没有, 不是他的而是她的爱, 属于他, 这种爱(此刻他脱下了衬衫, 在镜子里),那一秒钟她爱他爱到无法忍受, 她必须(她感到必须)拥有他, 必须带他进入她, 不然只会融化成比空更空的东西; 其他所有一切都不存在: 她的幽默感不在了, 她日常的小抱怨、成功、记忆、手、工作、背叛、宠物的死亡——如今在她内部的只有除了他的名字奥别无他物的生机。他是“唯一”。1[0,1]
(这也是为什么, 也许, 一个“对象”永远不够, 一只手接着一只手必须把他从无止境的堕落中拉出。因为对他来说只有唯一, 现在, 特别的唯一的, 那“唯一”既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他们之间的东西, “你”和“我”变成“我们”的消灭一切的三位一体。奥林只有过一次那样的感觉且从未从中恢复, 也永远不可能再有那样的感觉。)
也有关鄙夷, 有关某种仇恨, 在希望与需要的同时。因为他需要她们,需要她, 因为他需要她所以他害怕她因此有点恨她, 恨所有的她们, 这种恨被掩盖成鄙夷又被他解开她纽扣的温柔动作掩饰, 他触摸她的上衣仿佛那也是她的一部分, 他的一部分。仿佛它有感觉一样。他们整齐地脱光了彼此。她的嘴粘在他的嘴上; 她是他的呼吸, 他双眼闭紧盖在她的视野之上。他们在镜中脱光了衣服, 而她, 用某种百分之百新世界的大师级吉鲁巴舞动作把奥不对称的肩膀当作支杆翻腾着用双腿夹住他的肩膀, 她身体后仰, 整个人的重量只由腰后的一只手支撑, 他把她抱上了床, 如服务生端托盘一般。
1] 原文中, “奥林”( Orin) 和“唯一”( the One) 都含有大写字母O。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4448
2024-11-29(五)00:03:00 ID: SCWs92C (PO主)
>>No.64531875
//因为在岛上读费眼( ´∀`)
//D.F.W写的东西再怎么排版也还是长长的一坨。你很难做到把单独的哪句话或者哪段话摘出来看。往往是几页甚至十几页的摘抄下来才能还原出那种“成瘾”的阅读体验。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4563
2024-11-29(五)00:12:46 ID: SCWs92C (PO主)
>//宗 教 大 法 官(
>//第1015到1019页,原文只有两个自然段。
恩菲尔德学生间的共识是主队医巴里·洛克很像只没翅膀的苍蝇——笨拙, 暴躁, 之类。学校的一个传统是“大伙伴”对新来的或者年纪很小的“小朋友”讲述伟大的洛克传奇, 他怎样在实际上没有从他上学的波士顿学院拿到训练学或者其他学位的情况下, 最后成为精英学校的主队医的。简单来说,传奇是这样的: 洛克是某个天主教大家族里最小的孩子, 父母是那种最虔诚的老派虔诚天主教徒, 洛克夫人(他母亲)人生中最热切的希望是她数不过来的孩子里有一个能进入罗马天主教教会, 然而洛克家的大哥在美国海军服了两年役, 很快在塔克斯之年北美组织与联合国在巴西的联合行动中丧命;而就在守灵后几个礼拜, 洛克家的二哥吃了有毒的黑鳍石斑鱼的死于雪卡毒素食物中毒; 洛克家第三大的孩子, 特丽丝, 经历了一系列青春期的不幸事件以后到了新泽西大西洋城, 成了那些穿着亮片连体衣和高跟鞋在职业拳击比赛回合之间举着上面有着回合数的巨大牌子的女孩中的一个, 因此寄希望于特丽丝成为加尔默罗会修女显然不现实; 而再往下, 有个洛克家的孩子无法控制地坠入爱河, 高中一毕业就结了婚, 另一个只想到一流交响乐团敲铜钹(如今在休斯敦交响乐团大敲特敲)。如此种种, 直到下一个洛克家的孩子, 然后就是巴里·洛克了, 他是年纪最小的, 且完全在洛克夫人的情感掌控之下; 年轻的巴里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他最小的哥哥——一直是个虔诚、爱思考、善良的孩子, 充满对人类灵魂抽象的爱与发自内心的信仰——开始展现出接受天主教会精神召唤的迹象, 最终加入了耶稣会神学院, 为他弟弟卸下了巨大的心理负担, 因为年轻的巴里——自从他往X战警玩偶上贴邦迪创可贴开始——认为自己真正的使命不在神学, 而在专业体育训练所需的各种擦剂与胶带。最终, 谁又能说得出每个人真正的使命呢? 于是巴里在波士顿学院学习训练学或者随便什么其他专业, 从所有角度来看都走在获得学位的正经路线上, 然而这个时候他的哥哥, 就快被任命或穿上长袍或不管怎样成为一名耶稣会成员的时候, 在25岁的年龄陷入了突如其来的严重的精神崩溃, 他对人类内心善良的信仰好像自燃了, 消失了——没有任何显著或戏剧性的原因; 这个哥哥忽然之间得了黑暗的厌世病, 就像有些25岁男人会得桑格-布朗共济失调症或者多发性硬化症一样, 他得了某种精神上的退化性卢·格里格病——他对献身于人类或者人类中的上帝或者通过耶稣会培养人类中内住基督的兴趣也发生了可以理解的骤降, 开始什么也不做, 只是坐在圣约翰神学院宿舍房间里——神学院就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旁边, 这是个巧合, 在布赖顿联邦大道旁边的福斯特街上, 在大主教区总部或者什么地方旁边——坐着, 往地板中间的垃圾桶里扔扑克牌, 不去上课也不做晚祷也不读他的祷文, 坦率地说自己想放弃这一事业, 这一切不仅让洛克夫人绝望得痛不欲生, 也让年轻的巴里突然间再次感受到恐惧和焦虑带来的压力, 因为如果他哥哥从成为神职人员这条路上逃走, 那么巴里, 最后一个洛克, 几乎不可抗拒地有责任放弃自己有关腿夹板和弯曲动作的使命, 进入神学院, 防止他亲爱的虔诚母亲死于绝望。于是就有了一系列与精神坏死的哥哥的对话,巴里不得不站在扑克牌垃圾桶的另一边, 以获得他哥哥的注意, 尝试劝他哥哥从厌世的精神窗台上走下来。那个精神上生了病的哥哥对巴里·洛克劝阻他的理由有点冷嘲热讽, 两人都知道巴里的职业梦想也岌岌可危, 哥哥讽刺地笑了笑, 说他对人类也早就没有自私自利至上以外的任何其他幻想, 自从他在波士顿市中心最糟糕的地点的人类群体中进行实习工作以后——条件改善之无望, 他服务的底层流浪汉瘾君子精神病人的忘恩负义, 以及耶稣会的任何努力都无法从广大市民中得到共情与帮助——业已熄灭了他曾经有过的与人类更高的可能与完美性有关的鼓舞人心的信念火花; 因此他表示, 除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又能对谁抱有什么更高的期待呢, 就像经过公园街地铁站的无家可归者和穷人伸出的手的最冷酷的通勤者, 应该出于人之常情, 对照顾滋养自己以外的任何事情毫不关心。因此最基本的共情与同情的缺失, 冒险伸出手去帮助他人的愿望的缺失, 如今对他来说就像人类性格中无法改变的一部分。巴里·洛克, 可以想象, 在神学方面知识储备有限, 对比如“辩解书”或者人类的可救赎性这样的概念一无所知——然而他能帮哥哥解决扔扑克牌的动作的一个小问题, 这个问题导致他扔牌手臂上的尺侧腕屈肌受到压力, 因此大大提高了他哥哥扔扑克牌的命中率——他不仅急于维护他母亲的梦想同时也为了维护他自己间接的运动方面的野心, 他实际上是个精神上很乐观的人, 只是不信他哥哥对上帝所谓的自我拟态和神圣创造中缺乏同情心与温暖而陷入突如其来的绝望的那一套说辞, 他把哥哥引入了一系列相当激烈且高水平的有关精神和灵魂潜力的辩论中, 有点像那本老书《卡拉马佐夫兄弟》里阿廖沙与伊万的对话, 虽然没有那么博学和有文学性, 哥哥的表现也与伊万在“宗 教 大 法 官”的情节中足以致癌的刻薄程度相距甚远。
>//空格是为了规避可能的违禁词( ゚∀。)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4585
2024-11-29(五)00:15:01 ID: SCWs92C (PO主)
简而言之, 事情最后归结为: 绝望的巴里·洛克——还有如今每天服用25毫克安定文<384>, 就差在洛克的教区教堂外有烛光的半圆室扎营的洛克夫人——洛克挑战他哥哥, 让他以某种方式证明——用他的时间做赌注, 巴里的时间, 再加上可能的安全问题——人类的基本性格并非哥哥目前的抑郁状态让他相信的那样缺乏同情心和坏死。几条不同的建议及几种巴里·洛克在绝望状态中也觉得过于抽象的赌注被拒绝之后, 兄弟俩最后决定进行一次具有实验性质的挑战。精神绝望中的哥哥挑战巴里·洛克, 要他一段时间不洗澡也不换衣服, 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肮脏不堪, 浑身虱子, 显然需要基本的人类给予的慈善, 站在公园街的地铁站门口, 波士顿公园边上, 混在市中心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中, 他们通常都站在地铁站外面讨要零钱。巴里·洛克要伸出他不干净的手, 但不讨钱, 而是要求走过路过的人触碰他。只是触碰他。也就是说, 给予他某种基本的人类温暖与接触。巴里做到了。他做到了。几天过去了, 然而他自己的精神上的乐观性开始像太阳神经丛受到反复击打。他令人作呕的样子与结果有没有关系无法确定; 事实上, 站在车站门口, 伸出手, 要别人碰他确保了任何头脑正常的路人最不想做的事正是碰他。很可能这些背着书包, 拿着移动电话, 牵着穿小红背心的狗的体面市民认为伸出手叫“碰碰我, 碰碰我, 求你了”是“给我点零钱”的新的说法, 因为巴里·洛克发现自己每天都能有相当可观的收入——比他给波士顿学院曲棍球选手包脚踝和消毒护牙套的勤工俭学工作赚的多多了。体面市民们认为他的话术足够感人让他们愿意给他钱; 然而B.洛克的哥哥——他经常穿着无领教会便服靠在地铁站出口的塑料门框上, 懒懒地笑着, 漫不经心地在手里洗一副扑克牌——总会指出赞助人们把硬币或者纸币扔到巴里·洛克手里的痉挛似的优雅动作, 那种挥鞭似的或者伸缩一般的动作, 好像他们要把很烫的东西从炉头上拿下来一样, 从来不碰他, 他们在往巴里·洛克的方向扔钱的时候几乎从不停下脚步, 甚至跟他没有眼神接触, 更不用说碰或者接触巴里·洛克不体面的手了。哥哥也相当理性地剔除了那些意外的身体接触, 比如某个通勤者在扔给洛克25美分硬币的过程中绊了一跤, 是巴里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跌落, 更不用说在挑战赛开始后第三周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双相情感障碍的流浪女人, 直接夹住巴里·洛克的脑袋差点把他的耳朵咬了下来。巴里·L.拒绝认输以及承认厌恶人类, 因此挑战赛拖了又拖, 一周接一周, 哥哥最后都烦了, 不再来看他, 回到他房间里坐等圣约翰神学院行政部门来发开除文件, 而巴里·洛克不得不在那个学期的训练学课程中得了几个“未完成”, 又因为缺勤被他的勤工俭学工作解雇了, 于是他经历了数周乃至数月的个人精神危机, 一个接一个的路人把他对接触的请求理解成对现金的乞求, 因此用抽象的零钱取代了真实的肉体接触; 地铁站其他一些不体面的乞讨艺术家开始对巴里的乞讨方式产生了兴趣——更不用说他的净收入了——他们也开始叫起了“碰碰我, 求你了, 求你了, <好心人!> ”, 这自然进一步削弱了巴里·洛克的请求从字面意义上被人执行并以一种富有同情心与人性化的方式伸手触摸他的可能性; 洛克自己的灵魂开始长出小小的坏疽霉菌, 他对所谓正常与体面的人类乐观的看法开始经历黑暗的修订; 而当商业区其他那些肮脏的, 躲着人的乞讨艺术家开始把他当作朋友, 与他以同行的方式交谈, 递给他棕色纸袋装的瓶子里的热饮料时,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抱有幻想且太孤独, 实在无法拒绝, 就这样他实实在在地坠入了波士顿大都会区社会经济学鸭塘最底层的淤泥里。而之后那个精神虚弱的哥哥怎么样了他去了哪里他的使命发生了什么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洛克传奇里都没有解释, 因为到这个时候故事的焦点完全在洛克身上, 以及他如何快要忘记——在那么几个月里被体面市民们嫌恶, 只能从无家可归者与瘾君子乞讨艺术家团体里得到滋养或同情之后——洗澡或者洗衣机或者韧带按摩是怎么回事了, 更不用说他自己的职业抱负或者对人类内心善良的基本乐观的评价, 事实上巴里·洛克险些永远消失在波士顿大都会区街头生活的边缘和沉渣中:整个成年阶段都无家可归, 浑身虱子, 在波士顿公园里乞讨, 喝棕色纸袋子里的东西, 然而在挑战赛第九个月快结束的时候, 他的请求——事实上也是洛克身边其他十几个愤世嫉俗的乞讨艺术家的请求, 都在乞讨人类之手的触摸并伸出他们的手——所有这些请求都得到了字面意义上的理解和一个温暖的握手的回应——只有那些醉得更厉害的乞丐才没被吓到, 加上洛克——来自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土生土长的马里奥·因坎旦萨, 他刚从后湾的合作公寓里被送出来, 他父亲在那里拍一些关于演员要装扮成上帝和魔鬼一起用塔罗牌打扑克争夺科斯格罗夫·瓦特灵魂的东西, 拿地铁币当筹码, 马里奥被派去从最近的地铁站再弄一卷地铁币, 因为阿灵顿站外面的垃圾箱着火了, 最近的站变成了公园街, 因此马里奥一个人, 才14岁, 对防御地铁站外乞丐的策略基本一无所知, 现实中没有人或者跟他一起的成年人向他解释为什么那些伸出手来的人一个简单的握手或者击掌的请求不应该自动得到执行和同意, 于是马里奥伸出了他爪子一般的手, 不但触摸且用心握紧了洛克自己煤烟色的手, 这给B.洛克带来了之后一系列虽然混乱但令人感动且重建信仰的经历, 虽然他都没有正式的学士学位, 但他还是在学校得到了助理队医的职位, 几个月后他就得到了晋升机会, 因为当时的主队医出了场可怕的事故,导致恩菲尔德网球学校桑拿房门上的锁全被拆掉, 而且桑拿房的最高温度被限定在 50℃以下。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4671
2024-11-29(五)00:26:05 ID: SCWs92C (PO主)
>//“盖特利病床之旅”,第一小节。从第854到861页,尤厄尔对童年的回忆。
天花板在呼吸。弹出又收缩。鼓起又平复。房间在圣伊丽莎白医院的创伤科。不管他什么时候看, 天花板都会鼓起来又瘪下去, 像肺一样闪着光泽。唐还是个巨大学步儿童时他母亲曾把他俩安置在贝弗利某个公共海滩沙丘后的一幢小海滩房里。他们能住得起是因为屋顶有个巨大的洞。洞的来历无人知晓。盖特利超大的摇篮在海滩房的小客厅里, 就在那个洞底下。小房子的房东在屋顶上贴了厚的透明聚氨酯膜。为了处理那个洞。聚氨酯膜在北岸的海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 像某种巨大的液泡在躺着睁大眼睛的小盖特利上方, 吸气呼气。随着冬日渐深, 风势渐强, 会呼吸的聚氨酯膜液泡似乎发展出了人格与性格。4岁的盖特利, 一直认为这个液泡是活物, 给它起了名字叫赫尔曼, 而且很怕它。他上半身右边没有知觉。他不能在任何真正意义上动弹。病房里有种发烧的人总会感觉到的雾气。盖特利仰面躺着。鬼影在他视线边界忽隐忽现。天花板鼓起来又瘪下去。盖特利自己的呼吸让他喉咙疼。他的喉咙像被强奸过一样。旁边床上那个模糊的形状一直坐得很直, 头上好像有个盒子。盖特利有个不断重复的有点种族优越感的噩梦, 他在一个东方人的家里抢劫, 把他绑在椅子上, 正尝试用东方人厨房电话机下面抽屉里的优质邮寄麻绳把他眼睛蒙起来。东方人总是能看到麻绳周围的情况, 总能平静地看着盖特利, 高深莫测地眨眼。另外, 东方人没鼻子或嘴巴, 只有一马平川的下半边脸的皮肤, 穿着丝绸长衫和令人生畏的凉鞋, 腿上没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