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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456511 - 文学


摘录《无尽的玩笑》No.64456511 只看PO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回应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4662277

2024-12-11(三)16:48:14 ID: SCWs92C (PO主)

>注释与勘误


>181. 科比特·索普在那些不太善良的孩子中的绰号是“索索索索”。


>182. 有时候被称作“吐血”。


>183. 肯克尔和勃兰特用的那种哑光金属桶, 而不是与“末世”和昨天那场灾难相关的白色塑料工业溶剂桶。


>184. 高速往一个方向移动的球却打到你身后某处, 这时候你必须试图停下来并迅速换方向, 这也被叫作“出错脚”或者“搅脚”, 它导致了相当数量的青少年选手膝盖与脚踝的伤病; 讽刺的是, 正是哈尔, 在他的个人大爆发之后, 被认为是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真正的调拨球及让对手左奔右跑以及搅脚的高手。另外简短补充一点, 丹尼斯·范德梅尔, “边对边”之父, 是一位低水平荷兰移民球员, 后来成为出色的职业网球教练和网球教学理论大师, 跟哈里·霍普曼或者维克·布拉登处于同一水平。


>185. 斯蒂斯传奇般地不正常的父母都在堪萨斯州, 然而他有两个有些女同倾向的未婚姨妈或者姨奶奶在切尔西, 一直给他带来各种工作人员不让他吃的食物。


>186. 高水平青少年球员从来不用自己的手捡网球。男球员喜欢弯下腰用球拍面把球拍起来; 这种动作有好多不同的风格分支。女球员和一些年纪小的男球员不太喜欢弯腰, 所以会站着把球夹在鞋与球拍之间, 然后在脚踢球的时候用拍子把球捞上来。男球员喜欢把球置于鞋子内侧, 而女球员则喜欢置于外侧, 这样看上去更女性化。恩菲尔德的反向虚荣从来没到提倡弯腰用手把球捡起来的地步, 这就像戴有遮阳板的帽子一样, 会被认为是新手或者水平很次的真正标志。


>187. 注意: 欧洲或澳大利亚人喜欢把过头球叫作“过手球”, 而南非人则喜欢叫“指球”。

无标题无名氏No.64662338

2024-12-11(三)16:54:23 ID: SCWs92C (PO主)

>>No.64662277

//(´゚Д゚`)

>//灌铅骰子(7/10)

无标题无名氏No.64677285

2024-12-13(五)01:05:59 ID: SCWs92C (PO主)

>//82←/1,1138/

>//“了解施蒂特”



格哈特·施蒂特, 马萨诸塞州恩菲尔德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主教练兼体育部主任, 是校长詹姆斯·因坎旦萨非常努力争取来的, 在学校山头被整平, 一切就绪以后, 后者几乎恳求前者加入。因坎旦萨决定自己必须说服施蒂特加入团队, 否则一切都不会成功——即便施蒂特最近由于一个涉及马鞭的不幸体罚事件刚刚从萨拉索塔1]的尼克·博莱蒂耶里训练营被要求辞职。


现在, 当然, 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有关施蒂特体罚的传言肯定被夸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因为虽然施蒂特仍然喜欢穿那种又高又亮的黑色马靴, 当然还有带肩饰的衣服, 并且时至今日也还是喜欢手里拿一根可伸缩的天气预报员教鞭, 显然是已被禁止的老式马鞭的替代品, 但施蒂特年近70岁, 他的性情已经柔和得如同老政治家, 他在这里更像是进行某种抽象意义上的管理而不是惩罚, 更像哲学家而不是国王。他在这里的存在大多体现为口头方面, 在这里的九年来, 他手里的天气预报员教鞭没有与任何一名学生的屁股进行过惩罚有关的接触。


但是当然, 即便他现在有Lebensgefährtins<31>以及那么多助教来管理这里一切与人格塑造有关的残酷行为, 施蒂特偶尔还是要寻点开心的, 当然。


所以, 当施蒂特戴上他的皮头盔和护目镜, 骑着那辆西德时代的宝马摩托车上山, 跟着满头大汗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队伍到联邦大道往东牛顿方向山上监督下午体能训练时, 还是会举着那根教鞭劝阻偷懒掉队的人, 通常, 18岁的马里奥·因坎旦萨可以坐在挎斗里, 身体被小心翼翼地仔细撑住并绑紧, 风把他稀疏的头发全部吹到脑后, 对着他认识的人张牙舞爪, 很奇怪, 在整个恩菲尔德网球学校, 施蒂特选择了马里奥这么个身体脆弱到不堪一击, 连拍子也抓不牢更不用说击球的人当自己的伙伴, 马里奥也是施蒂特在整个学校唯一的真心朋友, 唯一松弛他做老师板起来的脸的人。施蒂特与他的助教们并不亲近, 对待奥布里·德林特和玛丽·埃丝特·索德的态度永远十分正式, 正式得甚至有点假惺惺。然而通常, 马里奥与施蒂特教练会在一个温暖的夜晚一起出现在东球场的帆布遮阳篷下, 或者在生活行政楼西面树林里, 或者在马里奥的母亲和舅舅住的校长房后面小道旁某张红杉木野餐桌边上, 施蒂特抽着晚餐后的烟斗, 马里奥享受着五点形的小道边上波斯菊的香味、松树有点甜的味道以及山坡上传来的野蔷薇有点发酵的麝香味。他甚至有点喜欢施蒂特抽的那种无名奥地利烟草酸酸的味道。一般来说, 施蒂特说话, 马里奥听着。马里奥是个生来的好聆听者。天生残疾的某种好处是人们通常忘了你在那儿, 哪怕他们正与你面对面交流。你基本上一直在偷听。好像这些人觉得: 如果没人在这儿, 那么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这是为什么在身残的聆听者附近总有大量的秘密像炸弹一样扔下来, 最深沉的信仰、日记里最私人的梦境都会被大声朗诵, 然后, 那个听着的、兴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可以在这里缔造出一种只有他才能真正感受到的人际关系。





1] 萨拉索塔(Sarasota), 佛罗里达州城市, 临墨西哥湾。

无标题无名氏No.64677318

2024-12-13(五)01:09:48 ID: SCWs92C (PO主)

施蒂特身上有那种有点吓人的、还在积极锻炼的老男人身上的肌肉。他的眼睛蓝得令人难以置信, 纯白色的平头亮得有点鲜艳, 看上去很有男人气概, 这发型对头有点秃的男人来说总是好看的。他的皮肤如此白, 几乎都泛起了光, 显然天生不怕晒; 在松树下的暮光里, 他好像一片闪闪发亮的白色, 像从月亮上切下来的一样。他有种把自己的整个身体缩在最小范围内的习惯, 因为精索静脉曲张调整着双腿, 并且总会把一只手臂弯在另一只之上, 让自己对烟斗形成包围。马里奥可以一动不动坐很久。当施蒂特吐形状不同的烟圈时, 他们可以一起紧紧盯着那些烟圈。施蒂特吐烟的时候, 会发出一种介于“P”和“B”之间的声音。


“我发现有关效率和不浪费的神话是这片大陆上这些国家成功的原因。”他吐着烟, “你知道什么叫神话? ”


“是不是故事? ”


“嗯。编出来的故事。给小孩听的。一种欧几里得式的效率: 非常无趣。给无趣的小孩听的。前进! 直线前进! 前进! 这是神话。”


“没有什么小孩是无趣的吧。”


“我们拼命教给这里的运动员这种不断竞争, 永远做最好的神话: 是个神话: 他们总以为最有效率的方法是直线前进, 前进! 两点之间最近的距离是直线, 不是吗? ”


“是吗? ”


施蒂特用烟斗柄向前指, 以示着重:“可是如果两点之间有障碍呢? 直线前进: 前进: 跌倒: <轰>。”


“我天! ”


“那这种情况下最短的路线是什么? 欧几里得的理论里最有效率的方法是什么? 实际上现实中有多少个两点之间是没有任何障碍的, 如果你们前进的话? ”


看着晚上松树下的蚊子萦绕在发光的施蒂特周围叮人很有娱乐性, 他本人则对蚊子毫不关心。烟也不能阻止它们。


“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 天天训练要做最好, 我们的训练场地里有块横幅, 上面写着很大的字: 我们即两点间的距离。”


“天啊。”


这是个传统, 可能来自温布尔登“全英”俱乐部的更衣室文化, 所有大的网球学校都有自己的校训, 都要写在更衣室墙上, 用某种富有哲学意味的方式描述并告诉学生学校的教育哲学。马里奥的父亲因坎旦萨博士去世以后,新任校长, 查尔斯·塔维斯, 加拿大人, 因坎旦萨夫人同父异母或者继兄弟, 取决于不同版本的说法, 查尔斯·塔维斯换掉了因坎旦萨创办学校时的校训——TE OCCIDERE POSSUNT SED TE EDERE NON POSSUNTNEFAS EST <32>——取而代之的是更积极向上的<知道自己极限的人, 没有极限>。

无标题无名氏No.64677338

2024-12-13(五)01:12:01 ID: SCWs92C (PO主)

马里奥是格哈特·施蒂特最大的粉丝, 大部分恩菲尔德的学生认为施蒂特可能是个神经病, 且毫无疑问是个脑子有点糊涂的话痨, 还有人尊敬他唯一的原因是他本人监督每天的训练, 如果受到针对, 他可以轻松地叫索德或者德林特让他们在早间训练的时候苦不堪言。


已故的詹姆斯·因坎旦萨之所以如此想把施蒂特招来恩菲尔德, 是因为施蒂特, 像因坎旦萨一样(他本人是从学纯数学为基础的光学转行到网球之后又转行到电影的),对待竞技网球的态度更像一个纯数学家, 而不是技巧大师。大部分青少年网球教练是技术派, 他们喜欢直接的、解决问题的统计数据研究, 可能再加上一点点自学的心理学和励志演讲。在赞助年代前1989年<33>一个有关电子边线裁判的美国网球协会会议上, 施蒂特告诉过因坎旦萨为什么不要去研究这些数据, 因为真正的网球根本无关那些技术人员喜欢的统计学规律或者拓展可能性, 而恰恰相反——反规律, 限制, 一切在失控的时候才会被碎片化成网球美学。真正的网球不比象棋或者拳击更容易被简化成确定的系数或者概率曲线, 它是这两种运动的杂交。简单地说, 施蒂特和我们高大的核能委员会光学家(因坎旦萨) —— 这位可是靠着完全简单粗暴的猛发球并迅速跑到网前的打法拿到了麻省理工学院全额奖学金的, 并且现在交给了美国网球协会一份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高速电子边线裁判咨询报告——发现他们对网球不该退化到数据跟踪的理解完全一致。如果他现在还活着, 因坎旦萨博士很可能会用一个十分自相矛盾现在叫作“超线性动力学”<34>的术语来描述网球。而施蒂特, 纵然他的理论数学知识可能跟个台湾幼儿园老师差不多, 却似乎知道一些霍普曼1]、范德梅尔2]和博莱蒂耶里不知道的东西: 找到网球的美和艺术和魔法和进步以及在瞬息万变的比赛中取得成功与胜利的要领和关键不是个简单的把混乱简化成规律的过程。似乎直觉可以告诉任何人这根本不是个简化的过程, 而是——有点变态的——扩展的过程, 一系列无法控制的侥幸的瞬间, 以及扩散——每个好球都有n种可能的回球, 而下一个回球则有n²种可能的回球, 这个时候因坎旦萨可以清楚地告诉与他有相同康托尔主义<35>背景的人, 马上会产生一个有无限种回球可能的连续体, 既很康托尔主义又很美, 因为这是种向内剥离的过程, 自成一体的过程, 这种无限性的无限次方的选择和执行, 从数学上来看是不可控的,但从人的角度来说又完全<自成一体>, 由自己和对手的天分、想象力决定边界,屈服于技术和想象力的限制, 最终使一名选手倒下, 并使双方都无法获胜。也正在这个时候, 终于, 这成为一场比赛, 自身能力边界的比赛。


“你是说底线就是边界? ”马里奥试着提问。


“我的上帝啊, 当然不是。”3]他发出了一种带有爆破音的嫌恶的声音。施蒂特非常喜欢吐烟圈, 却吐得不是很好, 吐出来的基本都是淡紫色的热狗形状的东西, 马里奥看着觉得很可爱。






1] 哈里·霍普曼(Harry Hopman, 1906—1985)、澳大利亚网球运动员与教练。霍普曼杯网球比赛以他名字命名。


2] 丹尼斯·范德梅尔(Dennis van der Mcer,1933 — ), 出生于纳米比亚的美国著名网球教练, 创办范德梅尔网球学校。


3] 原文为德语。

无标题无名氏No.64677355

2024-12-13(五)01:14:25 ID: SCWs92C (PO主)

关于施蒂特有一点: 像他那一代大部分欧洲人一样, 从生下来就有了永恒的价值观, 而这种价值观, 好吧, 我们必须承认, 里面有那么一点原始法西斯主义的意思, 但(这种价值观)不管怎样, 对稳定灵魂和人生来说一点坏处也没有——旧世界父权主义的东西, 比如荣誉啊纪律啊对某种大的信念的忠诚啊——格哈特·施蒂特倒并不是不喜欢北美组织下的美利坚合众国,只是觉得这国家有点可笑同时也有点恐怖。对他来说, 可能最主要的还是因为, 这是个外国。这些当然不应该就这样说出来, 但马里奥·因坎旦萨逐字逐句的记忆力非常有限。施蒂特是在两德统一前的“高级中学”1]系统里接受的教育, 在相当康德-黑格尔式的观念影响下, 认为所有青年运动员都是为了成为更好的公民而训练, 青年运动员必须学会牺牲自我混乱、狭隘的需要——需求、欲望、恐惧、个人愿望里的多重饥渴——而服从于团队(好吧,国家)的大需要以及一系列确定边界的规则(好吧, 法律)。听上去几乎简单粗暴得恐怖, 但对红杉木桌子旁听着的马里奥却不是。在体育场2]里学到的这些美德对竞技比赛来说是十分有用的, 纪律性强的男孩会开始自己收集一系列更抽象的延迟满足感的技巧, 这对成为一个在更大的赛场上的“团队运动员”十分必要: 一个国家里日渐稀薄的全方位公民责任感带来的道德混乱。当然施蒂特还会用德语说哎哟, 但谁想象得到这个奉行强塞主义、出口废品的国家现在已经忘记了贫穷与艰难, 以及贫穷教会它的必要的纪律? 一个现代的美利坚的合众国。国家已经既不是一个团队也不是一个符号, 而是一种松散的, 欲望与恐惧的交汇, 唯一的共识是, 一个男孩唯一应该屈服的是那直接的, 首要的, 乏味而短视的对个人幸福的追求:


“只供自己一个人的快乐与享受, 不是吗? ”


“但你为什么让德林特把佩木利斯和肖的鞋子绑在底线上, 如果底线不是你说的边界的话? ”


“没有边界的话有些东西就更大了。无法自成一体, 无法给予意义。孤独。 Verstiegenheit.” <36>


“祝福你。”3]


“任何东西。有什么东西: 这比有点<什么>来说微不足道得多。”


施蒂特有一次在两人为了找个好吃的冰激凌店, 一个走着, 一个蹒跚着, 在联邦大道上去往东面的奥尔斯顿时告诉过马里奥, 他在马里奥这个年纪的时候——或者更接近哈尔的年纪, 随便吧——他(施蒂特)有一次爱上了一棵树, 一棵杨柳树, 从某个潮湿的暮光里看上去很像一个神秘的女人披着薄纱, 扭着身躯, 这棵树在西德某个公共广场上, 名字听上去对马里奥来说好像一个人被扼住喉咙发出来的声音。施蒂特据说和那棵树非常亲密。


“我每天都去, 就为了和那棵树在一起。”





1] 指德国等国家培养学生升入高等学校的中学。

2] 原文为 palestra, 也有角斗士学校、角力场之义。

3] 马里奥以为施蒂特说的德语是他打了个喷嚏。对打喷嚏后的人说“祝福你”是种西方文化传统。

无标题无名氏No.64677361

2024-12-13(五)01:15:36 ID: SCWs92C (PO主)

他们一个走着, 一个蹒跚着, 去往冰激凌店, 马里奥走路的样子像个真正的老年人, 脑子没用在走路上, 因为他在认真思考着施蒂特相信的东西。马里奥深思的表情好像一个正常人为了哄婴儿做出的鬼脸。他在想怎样才能问出一个相对正常的问题, 比如: 这些放弃个人的需要服从更大的国家或者爱上一棵树或者什么东西跟青少年网球这样一种只有你和另一个人在比赛的个人运动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 还有, 当然, 边界到底是什么, 如果它们不是底线, 且能够自成一体且把它无限的扩展反过来导向内部, 还能把网球变得像跑动中的象棋,美丽而极其难解?


施蒂特的主要想法, 也是他在马里奥已故的父亲眼里有着不可抵抗的魅力在于: 真正的对手, 向内折叠的边界, 是球员自己。在球场上, 永远只有一个自己, 要面对, 要奋战, 要被摆上台面接受挑战。比赛时在球网另一侧的人:他不是你的仇人, 他是你的舞伴。他怎么说呢是你面对自己的借口或者机遇。你也是他的机遇。网球魅力的无穷根源是与自己作战。你与自己的局限性作战, 为了同时在想象力和执行力上超越自己。在比赛中消失的: 打破极限, 超越, 进步, 胜利。这是为什么网球本质上是个悲剧性的事情, 对于一个不断想要进步、成长的严肃有野心的青少年选手来说。你必须打败、超越那个有局限性的自己, 而正是这些局限性才使得比赛成为可能。这很悲剧, 很伤感, 很混乱, 也很可爱。生活也是一样, 对于人类这个国度的公民来说: 能赋予入生命的极限总在自己身体之内, 它必须被不断杀死, 又不断被哀悼, 一次又一次。


马里奥想着一根钢质支撑杆被拉长到两倍的长度, 把他的肩膀固定在一个垃圾箱的绿色钢质边缘上, 他脚下一晃, 差点摔在地上, 施蒂特马上把他拉住了, 看上去好像他们正在跳那种施蒂特说所有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学生都在练习的舞蹈, 这种有无限的抉择、角度、路线的舞蹈, 马里奥的兄弟们每天为了掌握此道努力到残酷的地步: 青少年体育只是那枚真正的宝石的一个切面, 人生是与你无法摆脱的自身的无尽战争。

无标题无名氏No.64677374

2024-12-13(五)01:16:48 ID: SCWs92C (PO主)

施蒂特这个时候不说话了, 陷入了一种沉默, 那种一个人正在享受精神上倒带并回放自己刚刚想出来的东西的沉默。马里奥又开始深思。他在想怎样清楚地说出如下意思: 那么与自己作战并且战胜自己是否也是摧毁自己?这是不是像说人生是支持死亡的? 三个过路的奥尔斯顿小孩悄悄对马里奥的长相开玩笑。马里奥思考的表情有时候像性高潮的表情: 一张一弛。那么还有, 网球和自杀, 生命与死亡, 比赛和它的终结之间各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到了的时候, 施蒂特反而是那个总会尝试一些奇特冰激凌口味的人。马里奥最后一刻在柜台边的时候总会胆怯, 还是要了最经典的巧克力口味。他想还是要那个你肯定自己喜欢的味道吧。


“那么好吧。可能没什么不同,”施蒂特最后屈服了, 他和马里奥坐在铝制椅子上, 头上的阳伞有点歪了, 导致小小的不结实的桌子在人行道的风中摇摇摆摆, “也许没有区别, 没有。”很认真地咬着手里的三色冰激凌蛋筒。他摸了一下自己白色的下巴旁边, 那里看上去有一点点红肿, 看上去。“没区别,”——他看着联邦大道凸起的中央隔离带, 看着绿线轻轨开下山——“除了比赛机会。”他忽然眼前一亮, 准备以他那令人吃惊的德国人大笑的方式笑, 说:“不是吗? 是吗? 比赛的机会, 不是吗? ”这时候马里奥掉了一坨巧克力在下巴上, 因为他有种不能控制的毛病, 只要周围有人笑, 他也必须笑, 施蒂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非常好笑。

无标题无名氏No.64677396

2024-12-13(五)01:19:01 ID: SCWs92C (PO主)

>注释与勘误



>31.
施蒂特对A.德林特先生的称呼, 德语原意是“灵魂伴侣”或者“配偶”, 然而与德林特有关的情况下, 没有任何性方面的含义, 我们可以放心了。


>32.
大概意思是虽然他们能杀了你, 但把你吃了这种行为的合法性存疑。


>33.
即“赞助年代前”或金特尔总统任期内受赞助的北美组织纪年的阴历年初; 见下文。


>34.
即E. L. D.,尚在发展起步阶段的纯数学分支学科, 处理哪怕曼德尔布罗的差分方程与随机引诱剂的数学理论都无法解释的混沌系统与现象, 是对喜欢分形的气象学家与系统分析师的混沌理论的定界性反应。E. L. D. 的后哥德尔定理以及不存在证明, 在某些情况下相当于对失败的极其清晰、优雅的承认, 在完整的演绎论证中举起双手。因坎旦萨对巨大失败的兴趣虽然不断受挫, 却贯穿了他四个不同的职业生涯。如果他活到今天, 肯定会对超线性动力学很有兴趣。


>35.
有可能是“格奥尔格·康托尔会同意”的看法, 康托尔是20世纪头十年集合论家(也是德国人),差不多是超限数数学的开创者, 他证明了存在比无穷大还要大的数字, 他1905年左右提出的对角线证明法证明了: 任何两个事物之间, 无论距离多近, 都有无穷大的事物存在, 对角线论证法深深影响了因坎旦萨博士对严肃网球的跨统计美学的审美。


>36.
最后一个德语词是南巴伐利亚地区用语, 大意是“在没有任何界限和方向标志, 荒凉的、令人迷失的地区独自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