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5555425 只看PO
2025-03-16(日)22:51:17 ID:sYHSAoF 回应
关于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的询问(调查)笔录
时间:■年■月■日
地点:■■■调查局总局■楼■
询问(调查)人:叶篇洲
记录人:苏译寒
被询问(调查)人:“赫万车茨”(未登记)
问:我们是■■■调查局的工作人员,现依法就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向你进行询问。你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同时享有申请回避、核对笔录、提出补充或更正等权利。听清楚了吗?
答:清楚,清楚。领导,我们能跳过流程,快点进入正题吗?我的时间很宝贵。
问:是否需要申请与本次询问相关的工作人员回避?
答:没有,你快问吧。
问:在这一次的循环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只身前往釉河县百例医院。为什么?
答:因为在过去的十次循环里面,我把所有错误答案都排除了,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理应只剩下正确答案。
问:你认为导致灾难的罪魁祸首就在这家医院里?
答:那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问:你的观点现在发生了变化?
答:对。事实已经向我证明,这个答案也是错误的。所有答案都错了,这道题已经无解。
问:那么这个“最后的错误答案”,是n-A7吗?
答:是她。
问:请详细叙述事件经过。
答:好吧,好吧。先说好,这些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的记忆没那么清晰,能记起来的东西可能已经被我的主观印象修饰过,我知晓的事实也并非全貌。
无标题无名氏No.68267846
2026-03-12(四)23:46:32 ID: sYHSAoF (PO主)
他们来得比我还要迟五分钟。
赴约者并不是那个公司领导。我看到走进包厢的是一位戴着礼帽、披了件复古大衣的男士,他身边跟着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很漂亮,穿着黑色的洋裙,戴了一顶波奈特,表情冷冰冰的,看上去就像个古董娃娃。
“于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啊,程总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戴礼帽的男士很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是赫万车茨,今天这笔生意,我来跟你谈。”
我在生意场上认识过很多人。绝大多数人,听他说第一句话,看他做第一件事,我就能明白该如何跟这人打交道、如何才能从他手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而此时此刻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个相当难以应付的家伙。
瑞赫琳大饭店的服务员进来把菜上齐了。赫万车茨把餐巾展开然后重新叠起来,只露出有玫瑰图案的一角,放在桌上用一把餐刀压住。
他很熟悉这里的规矩。
在瑞赫琳,这个举动表示客人有隐秘事项要商量,饭店工作人员需要暂时回避,不能打扰。
等到无关人员全部离开并把门关上,我听到他说:
“我们在百例医院见过面。”
这让我愣了一下。我想起来了,百例医院门诊大楼二楼确实出现过一个穿大衣戴礼帽的男人。由于印象不深,我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但他却认出了我。
他与百例医院有关!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开始对我们的合作持怀疑态度。要知道,骗子的同谋大概率也是骗子。
“别害怕,于老板。”像古董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赫万车茨先生在百例医院只是个卧底,他和奉院长不是一路人。”
她像是能看穿我的想法。
我仔细盯着她的眼睛。我感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她,但是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8267862
2026-03-12(四)23:50:01 ID: sYHSAoF (PO主)
赫万车茨不拐弯抹角了,开始说重点,“我知道你在筹划一些新的东西,现在你迫切需要一个可靠的中间人帮你送货。你搭上线的这些机构和个人,其实都不符合你的要求,只是你还没有找到更好的选择。”
他很会说话。至少这段一针见血的话,着实让我产生了兴趣。
我笑了笑,“你们程总难道就能给出更好的选择?”
“这跟程总没关系。”赫万车茨也笑了笑,“程总今天早上遇到了一点小小的车祸。我安排的。”
不得不说他的态度很坦诚。哪怕……坦诚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他并不是替程总来跟我谈生意的人。他是故意让程总来不了,然后自己过来截胡的人。
仅仅是为了能跟我见面、得到这次谈话的机会,就用上了这样极端的手段……我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我能确定的是,今天这笔生意不管是成了还是没成,我都得付出代价。
“我只是你联系的那家物流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他游刃有余地控制着谈话节奏,“但是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的话,这里就会诞生一家新的物流公司——它更隐秘,更专业,并且任你摆布。”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家目前为止还不存在的公司?”
“因为你总是想要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我知道你有卓越的远见、敏锐的直觉和险中求胜的魄力,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那么我该如何相信你?一个无名小卒,一个拿交通事故给人做局的疯子。你手里的牌有哪些?”
坐在赫万车茨旁边座位的那个女孩低声笑了笑,“你确定吗?”
等一下……她不是在我旁边吗?如果她此时正坐在赫万车茨那一侧的座位上,那坐在我这一侧的人是谁?
无标题无名氏No.68267877
2026-03-12(四)23:55:27 ID: sYHSAoF (PO主)
我怔住了,缓缓转过头去,发现我旁边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位戴着珍珠发箍、编着麻花辫的女孩——
坐在这个位置的是我的女儿,于穗茉。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茉茉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可能!我绝不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我猛地站起来,望着赫万车茨。他面带微笑看着我,像是在期待我会作何反应。
当我再次转头时,我发现我旁边的座位空无一人。感到被戏耍,我重新望向赫万车茨那边,却发现……他身旁的座位竟然也是空的……
我的耳边响起一阵阴冷的风铃声。
我问赫万车茨,“那个女孩呢?”
我知道我的声音已暴露我此时的慌张。
对面的人保持着微笑,“什么女孩?”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桌上只摆了两套餐具。
这间屋子里,本来就只有两个人。
我果断转身往门那边走。我已经认清现状,此时的我根本就应付不了我面前这个危险的怪人,再耗下去只会更加被动,抓紧时间逃离此地才是上策。
“不计代价保证客人的安全”是瑞赫琳大饭店的一项服务。只要找到饭店的工作人员,我就能平安撤退。
然而当我打开门离开包厢的时候,我发现饭店走廊跟我进门之前看见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走廊的长度似乎无限增加了,两边都看不到尽头。变形的餐桌、椅子、水晶吊灯随机分布在走廊各个位置,有的摆在地上,有的倒挂在天花板上,有的半截嵌在墙壁里。
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迅速点燃提前准备好的线香扔在地上,打开随身携带的怀表,看到指针开始旋转。
但愿这块表能给我指明一个正确的方向……
手里的怀表是我父亲的师傅给我的。如果连这个等级的东西都被干扰,那我也不必逃了,直接认命完事。
指针停下来的时候,没有指向走廊前方也没有指向走廊后方,它指向了我对面的一扇门。
我记得……这个位置本来没有门。
无标题无名氏No.68267909
2026-03-13(五)00:01:46 ID: sYHSAoF (PO主)
我拿出手机,给饭店经理拨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但我听见的并不是经理礼貌且专业的问候,而是一阵嘈杂的、有节拍的电流音。
该死!我挂断电话,决定先跟随怀表的指引走。我点燃第二支线香,把它从门底下的缝塞进去一截,默数十秒之后抽出来。
确认这支香没有灭,我才把门打开往里走去。
刚推开门,我就一脚踩空,跌落在一张铺着酒红色绸布的长餐桌上。
很不走运,我坠落的位置摆放了一个金属烛台,上面的尖锐装饰物扎进了我的大腿。
我拿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药注射在伤口附近,然后忍着剧痛把烛台拔出来。药剂的作用是让血液快速在创口凝固,以免喷溅的鲜血落在这种不正常的环境里留下后患。
我抬起头来观察环境,发现我刚才打开的那扇门在天花板上。
见鬼了……
我再次尝试拨打电话。这次我联系的是我的保镖,但电话那头仍然只有嘈杂的电流音。
关键时刻没一个有用的……我重新点燃一支线香,打开怀表,此时指针指向了餐桌尽头的那个座位。
我避开脚下的菜肴和酒杯往前走。
这张餐桌很长很长,两侧摆放着整齐而密集的椅子。我低下头,看到每个椅子上面都放了一束白色小花,把这间餐厅装饰得像是祭奠场地。
忽然间,天花板那扇门旁边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了一下,眨眼的工夫就熄灭了。
餐桌上所有烛台同时燃起,点点烛光照亮了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餐桌两侧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满了客人——
波奈特帽子,银白色头发,黑色洋裙……
那个我在包厢里见过的,像古董娃娃一样的女孩……所有客人都是她的样子!
密密麻麻的她注视着我,仿佛食客垂眸观察一盘和生牛肉拌在一起的活章鱼。
我停下脚步,打算重新打开怀表。然后我才发现,我拿在手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怀表……
这是一个风铃!
那群“古董娃娃”一齐举起了手,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块指针不停旋转的怀表,齐声问我:“这是你的东西吗?”
我跑了起来。
一路跑到餐桌尽头,我刚准备从桌上下去,猛然发觉这张酒红色的长餐桌……其实挂在墙壁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再一次跌落,水晶吊灯的尖刺扎进了我的后背。
无标题无名氏No.68267953
2026-03-13(五)00:09:40 ID: sYHSAoF (PO主)
来不及止血了。我把自己从尖刺上摘下来,发了疯一样凭直觉找方向逃跑。我想,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投诉瑞赫琳大饭店形同虚设的安保工作和简直要命的设施隐患。
天旋地转之中,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又回到了那条走廊上。这个时候,走廊里没有餐桌,没有椅子,也没有吊灯,只有一扇虚掩的门。
我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把门推开。
眼前还是最开始的那个包厢。赫万车茨正悠闲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一边喝茶一边微笑着看向我。
“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能完整概括我的愤怒的脏话,只能先表达我的疑惑。
“你刚才对我说,你要看我手里的牌。”他放下茶杯,摊开手,“那么现在,你已经看到了这副牌。你更希望我成为你的敌人,还是成为你的朋友?”
“合作愉快。”我用最简洁、直白的话语表明了我的态度。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事已至此,我根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忽然间,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到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是那个“古董娃娃”!
心跳似乎停顿了一瞬。她朝我走来,抬起一只手。我条件反射般想要躲开,恐惧又让我僵住不敢动弹。
然后我才看清,她只是向我递过来了一块怀表。
“你的保镖说你忘带这个东西了,让我帮忙拿给你。”她的表情很自然,比我刚才见过的模样更生动、更像一个真实的人,“我叫宁案沏,很高兴认识你。”
无标题无名氏No.68268598
2026-03-13(五)06:22:11 ID: fk5H7wj
>>No.68240042
前情提要2
>>No.67064207
父子的姓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