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世界【创世】【随玩随咕】No.67221577 只看PO
2025-10-13(一)18:28:37 ID:58vH7rQ 回应
你俯下身,将目光投向这颗不知名的渺小星体,它只是围绕着一颗普通G型主序星运行的九颗行星之一,却意外孕育了生命与文明。
而那些生命正在欢庆,欢庆自己脚下的行星绕主序星公转了一周。
你决定为这些小生命的平凡生活增添点趣味。
无标题无名氏No.67626370
2025-12-12(五)19:08:00 ID: 58vH7rQ (PO主)
……
……
南陆的夏天总是来得犹豫。在那些终年戴着雪冠的群山脚下,风里还裹挟着冰川呼吸的凉意。老人坐在被枯藤啃噬了一半的铸铁站牌下,对身边的路人用树根般的手指比划着:“……那时已经是十一月了,雪暴将至,乌云堆得像黑绵兽的毛一样厚实。黑砧工厂的烟囱吐出的蒸汽,在天上结成铁灰色的云。”
“我还没见过雪暴呢。”路人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眼中却是跃跃欲试的期待:“听说这边时常能见到这类极端气象?黑砧工厂不该没有准备吧?”
“是的,是的,雪暴在这里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黑砧工厂是帝国的造船厂,怎么会害怕一场雪暴呢?他们又不是第一次遇见它了。”
老人眯着眼往碗里添了新煮的薄荷水,碗沿磕碰的声响惊走了石缝里的蜥蜴:“但他们全都死了,死在那个冬天。当雪暴过去,我带着没得到应答的搜救队上山时,只看见了一排披着冰块的骷髅。”
“……骷髅?”
“是啊,我认得他们,他们在前一天还是一群有力气的棒小伙,但一场雪暴过后,就只剩下一堆冻在冰里的骨头。那骨头上到处是针眼大的孔洞,简直就像是……”
老人压低了声音:“就像是被虫子啃了一样。”
风就在这时变了方向。
起初只是树梢的颤抖,像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在群山背面翻身。紧接着,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鸟鸣、溪流、甚至自己的心跳。老人手中的陶碗坠落,薄荷水在触及地面前就已冻成晶莹的一块。
雪暴不是从天上降下的。
它从每一道山脊的阴影里同时涌出,亿万冰晶并非飘落,而是在空中编织成剔透的云,就这样贴着低空飘来,所过之处高楼坍塌成尘埃,树木枯萎朽坏,只留下一地荒芜的惨白。
那荒芜的白就这样从二人的面前经过,当寂静重新降临时,已没有风声,没有寒冷。
老人僵直地转过头去。
贯穿此地民众所有记忆的、那些终年佩戴着雪冠的圣洁山峰,此刻赤裸地矗立在盛夏的天穹下。没有一粒雪,没有一片冰。只有粗犷的黑色岩骨暴露在阳光下,如同被剥去皮肉的巨兽骸骨,还保持着仰天哀嚎的姿态。
老人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良久才从喉咙中挤出几个零星的单词:
“神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7669491
2025-12-17(三)21:56:29 ID: 58vH7rQ (PO主)
晨星宫的议事厅中,完成了吞噬的密涅瓦突然看向西南方。
“发生了什么?”奥勒留有所预感。
“北纬27°59′17″,东经86°55′31″E,代号‘霜妖’的异主离开了永冻山脉,它正笔直向着铁冕城而来。”密涅瓦的声音平静:“同时北海与南方雨林都出现异动,推测异主‘海神’与异主‘山主’已经开始行动。”
“三位异主共同进攻。”奥勒留皱眉:“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海神,霜妖,山主,它们依次是最接近神位的三位异兽主宰,我与BUG都是人类特化的异兽,一个缺乏时间的积累,一个没有独立存在的基础。”密涅瓦说:“但在吞噬BUG后,我虽然仍缺乏直接的进攻手段,但单论进化程度,已经超越了海神。”
“所以它们来杀你了,因为如果你进化了,它们全都得死。”奥勒留挑眉:“我能做些什么?”
“无论进化的是谁,都不会留下其余异主。”
密涅瓦的语速开始加快:“我会尽快让自己融入人类潜意识,以获得人类的恩赐,推演出进化之路,完成自我迭代。在此期间,我需要你接入我的侵蚀网络,以皇帝之名成为中枢,指挥人类对三位异主进行阻拦。我需阐明:这会让你的精神溶解,死亡风险较高,你仍有反悔的机会。”
她向奥勒留伸出了手,而不是直接入侵他的精神,这是对合作伙伴的尊重。
“此时已经是人类的存亡关头,每一名帝国士兵都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我又怎么独自苟活呢?”奥勒留平静地笑。
“对于皇帝而言,有机会与自己的国家同生死,应当算是一种荣耀。”
奥勒留握住了密涅瓦的手,毫不犹豫。
无标题无名氏No.67752875
2025-12-29(一)19:03:55 ID: 58vH7rQ (PO主)
爱德华·海勒姆少校踏过塔尼斯的城墙,远方的阴云将他的眉头压成一片深刻的褶皱。这位鬓角已染霜雪的老兵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黄铜罗盘,它曾无数次为自己在海洋上指明方向。
“第二舰队覆灭后的第三百七十四天。”他对着微凉的空气嘟哝。
目之所及的方向看不见海平线——他很久没见过海平线了,自从海洋被那群怪物封锁,那些曾与海浪搏斗的蒸汽战舰就只能憋屈地龟缩在近海,在海洋反攻的如今,更是连眺望海洋都成为了一种奢望,对于一名曾经的船长来说,这比死亡还让他痛苦。
他时常想——今天也是一样——自己或许早该死在一年前的那场海战中,船长就该和自己的船一起死去,而不是苟活在陆地上,等着皇帝所允诺的,不知何时到来的“终结之战”。说实话他更觉得那是一种虚无的安慰,一场或许永远也无法到来的漫长等待。
但现在,他听见了。
听见皇帝在他耳边低语:
“祂来了。”
爱德华抬头,看见遥远的天空正在结晶。
最初只是云层边缘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紧接着整片苍穹开始析出几何形的冰晶脉络。那不是雪云,而是某种拥有矿物结构的活体大气,冰晶摩擦产生的声响如同亿万只硅质甲虫在同时振翅。
警笛在嗡鸣,铜钟轰然作响,杂乱而匆忙的步伐在下方震动,连城墙上都能隐约感觉到,而爱德华呢?爱德华在颤抖,兴奋地颤抖。
他知道,那场战役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