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7852813 只看PO
2026-01-13(二)03:27:56
ID:iYSsNe9 回应
铃仙在打工的时候会不会取掉耳朵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657
2026-01-13(二)13:20:44 ID: iYSsNe9 (PO主)
再找了一轮,仍旧毫无收获。我给失物招领留了电话,又打印了一些小广告贴在墙上。带着闷闷不乐的铃仙去吃了一直想吃的饭,多少让她恢复了一点,但夜里还是忍不住抱怨,说是不去漫展就好了。
我没法反驳。但我也没想到,那对看起来像化纤制品的兔耳朵对她有这么大的作用。
日子还得过。第二天周一,她穿戴整齐,盘起头发,去711上班。习惯性的去拿那个密封袋,哪怕里面空空如也。我看得实在难受,去了玩具市场,找了很多店铺,找到一个看起来和她那个比较像的兔耳朵,带了回去。晚上她回到屋子,我正在切水果,她还以为兔耳朵找回来了。兴奋的去把它戴在头顶,却发现立不起来。她一下子变得愈发惆怅。
“嘛,总会找回来的。”我端一碟果盘出来。“在此之前,要不要先找一个替代的呢?”
“这个没法替代!”她把假耳朵戴在头上。“你看,都立不起来。”
“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垂耳兔这么一说的……”
“……”
“……”
“……”
“怎么了?”
“你说得对,也许我也应该学着融入这个世界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反而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里。起初是我把她召唤来的,但后来却不能帮助她回去,也没有做什么让她喜欢这里。那偶尔赐予我的神奇权能,最后只造就了一个容姿动人,对兔耳有强烈执着的黑户紫发女孩。某种程度上,我和那些生下孩子却不想养大的人很像。
“那个,铃仙……”
“怎么了?”
“也许除了那对兔耳朵,也还有别的可以证明你是幻想乡人,而非这里的居民的东西。”
“是什么?”
“兔尾巴……别打我,我开玩笑的。我是说,我自己。我亲眼见过你来到这世界的样子,这些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就算全世界都认为你是一个妄想症患者,我也还是确定,你就是那个东方里的铃仙。”
“……”
“是觉得这说法不切实际吗?”
“不。我是在想,那万一连你也不要我了怎么办。”
啊。我又愣住了。我一直以为,像她这么好的,幻想一般的姑娘,也许只会看不起和嫌弃,这个住在公寓里当无业游民的我呢。
“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谁喜欢你了?”
“总之就那个意思。值得你在乎,值得你多想一想,之类的。”
她似乎有一些动容。如果她还戴着那对原生兔耳,估计现在会微微的颤动着。
“把人召唤到一个新世界,什么也不给,还把以前的力量给剥夺了。到最后,连一点念想也不给久……”
“真是狡猾啊。”她垂下头,两只手撑着脑袋。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不必了。”她幽怨的盯着我。“我现在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不是么?”
“而你,至少不算老虎狮子狼……已经不错了。”
“那我是什么啊?”
“呃……”她的红眼微提上下打量。“肥猪?”
“太伤人了吧喂!”
“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啊,真是的,好好道歉才对啊!”
“哈哈哈哈哈……”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720
2026-01-13(二)13:34:14 ID: iYSsNe9 (PO主)
寻耳启事在很久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回音。这些日子里铃仙每天上下班,我时不时也找些零工打。毕竟,是我把她带到这里的,那大概也得负起责任来。
在召唤她之前我大概也有过正常的生活和正常的恋爱,但那个她不太乐意和我在这里吃苦,最后离开了。也是因此,我总是担心铃仙会不会哪一天不辞而别,去向大城市的舞台。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在电视上魅力四射,大展宏图的样子。想象得到她因为某部作品和自己的颜值一炮而红,又因为过去的性格而蒸蒸日上的样子。她大概会被星探挖掘,学一些简单的歌舞,在不断累积的人气中破圈成为当红明星,向她递来橄榄枝和玫瑰花的人只多不少,最后一点点冲破她的矜持。直到最后一支舞跳完,大幕落下,她走进一个美好或不美好的结局——而自始至终,我说不上一句话。
她总用实际行动来驱散我这种消极的想象。她说,虽说不至于到谈恋爱,但她把我当成她的朋友。真的有人给在便利店打工的她寄情书,被她拿回家里当着我的面撕碎了。也有人曾尾随她的踪迹,被她突然爆发出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而吓退。哪怕身似柔弱jk,心中或许还是怀着战场。
不过,保险起见,从那之后,我每天陪着她上下班。走在那段不长不短的路上的时光,路人眼里,我们或许就像是男女朋友一样。
然后,有一天,寻耳启事的人打来了电话。听起来是一个很客气的人。他自称是一个工厂老板,那天他的儿子应该是捡到了那对兔耳朵。但是孩子贪玩,没当回事,就把它丢在了库房里。不幸的是,这是一个做毛绒玩具的工厂,库房里,还放着成千上万的兔耳朵。
“要去试试吗?”我问铃仙。“说不定这回就找到了。”
“去吧。”她有些犹豫。这阵子好像已经有些习惯这里的生活,突然勾起一段往事,让她也不确定是否是好事。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827
2026-01-13(二)13:55:24 ID: iYSsNe9 (PO主)
到了地方,工厂老板先给我们道了歉。这是一位很谦逊的中年男人,这种品格在现实中堪称罕见——更何况还是一位老板。他给我们沏了茶,说起那对兔耳朵的事情。他说,看见我们在启事上写着,“极其重要”,于是特地把仓库封了起来等我们来寻找。
我们正高兴碰见了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到了库房,却傻了眼。有一整面墙那么多的大箱子,里面密密麻麻的,装满了毛绒兔耳朵。而每一个都和铃仙的那个很像。
她看见以后也傻了眼。“怎么办啊?”她问。“真的要一个一个试吗?”
似乎没有别的办法。我们从第一个箱子开始,一个一个的试。
滴答,滴答。太阳落山。滴答,滴答,月亮也快落下。我们只是试了一小半,却已经累得不行了。满地都是铃仙戴过的兔耳朵,但没有一个是原装的那个。我们甚至怀疑起来,这里到底有没有她的兔耳朵。
“也许那个老板只是想耍我们呢?”她有些气馁。
“也不好说。但万一真的在这里面,我们岂不是亏大了?”说着,我又拿起来一副兔耳想给她戴上。
“免了免了……”她非常拒绝。“如果试到最后都没有,那大概要绝望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机会可能只有这么一次,老板后面也得卖东西,大概没有机会给我们检查了吧。”
“没有就没有吧!”她戴了一个地上的兔耳朵,像捋自己耳朵似的捋了一下。“也不是第一次当逃兵了。”
“你不想了?”
“不想了!”身心俱疲的她收拾起地上的烂摊子准备回家。
“那可是你和幻想乡的唯一信物哎。”
“还有你不是吗?就像你说的,你是唯一一个见证了我来到这里的人。”
“那你岂不是离不开我了?”我有些试探的意思。
“是啊,本来也离不开吧。离开你我都没地方住。”
这是假话。以她的能力,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但也许,在我慷慨的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的过程中,上天和社会,也默默的给予了我一些好东西。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回家的路上,她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下,买了一罐橙汁。就在这时,我冷不丁的问她。
“朋友关系吧。”她眼神有些躲闪。
“我还以为是兔子和兔耳朵的那种关系。”
“确实还没到那个份上……”她打开橙汁,开始啜饮。
“那么,是兔子和兔粮的关系?”
“似乎也不对。”
“是兔子和养兔人的关系?”
“说得有些难听。”
“那是母兔子和公兔子的关系?”
她嘴里的橙汁喷了出去。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脸上似乎被这个带着点荤段子意味的说法逗得通红。
“你在说什么啊到底!”
“你急什么?”
“就是公兔子和母兔子……那种的……会经常……啊我说不下去了!你这家伙真是的,每当对你有点好感就给我破坏掉,啊打死你!”又是一阵兔兔拳。
“那也就是有好感咯?”
“算是吧。”她用那种被卫宫士郎刚刚乱过还没弃掉的远坂凛般的眼神盯着我。我真想给她的怀里塞一个枕头。“那,那你对我呢?”她的语气有些颤抖。“我还一直挺害怕的,感觉你总想赶我走什么的。”
“我吗?你问我对你什么感情?”
“对。”
“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我用小到我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974
2026-01-13(二)14:12:54 ID: iYSsNe9 (PO主)
抛开容颜,抛开身材,抛开那些会在大众范围内引起强烈欣赏的因素,只是把她当一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看,铃仙也无疑是充满魅力的。
她会疲倦,但不会放弃。她会难过,但不会忧郁。的确诚如她所言,她的心志远比同龄人强大,但是又没有真的像一个历战老.兵一样变得粗粝和冷漠,她仍旧有着属于少女的温柔和细心。她说话的时候往往轻声细语,但当需要的时候,又藏着千钧不可更易的决心。她会坐在被.炉前安静的看着电视,然后像真的小兔子一样,偶尔靠在你的肩膀上,眯缝着眼,然后悄悄睡去。
无标题无名氏No.67854978
2026-01-13(二)14:13:14 ID: iYSsNe9 (PO主)
她不嫌弃我住处的凌乱,和我本人的不修边幅。她会亲力亲为,把我屋子里的所有垃圾一扫而空,然后像我妈一样说教我下次记得打扫卫生。她会因为我逗她说一起住的女性都会给男的整理仪表而给我刮胡子,后来在我坦白以后也并没有生气,依旧愿意帮我整理。用她的话说,兔子是一种刻板的动物,一旦认了窝就很难更改。
我给她的,是所有人都能给的,一个对异乡人的同情和基本的支援。但她给我的,是只有她能够给予的,一份不会轻易更改的支持和承认。这让我尤为珍惜,心疼,乃至后怕,让我觉得自己并不配享受这份尊重——毕竟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召唤了她而不是我,那么我和她不会有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