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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170313 - 文学


无标题无名氏No.68170313 只看PO

2026-02-27(五)13:20:52 ID:yzQjtEI 回应

记录一下读书摘抄的句子吧,去年磨磨蹭蹭的只看了三本书,今年尝试能不能突破

无标题无名氏No.68170572

2026-02-27(五)14:02:55 ID: yzQjtEI (PO主)

手机里找不到更多的摘抄了,不过这样记录点自己的吐槽还是挺有趣,看看今年能写多少(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32682

2026-04-05(日)19:30:29 ID: yzQjtEI (PO主)

《路边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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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已经很热了,街上很快变得闷热起来。雷德里克的眼睛被阳光刺的生疼。他双眼紧闭,后悔来办这桩重要交易之前没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就在这时,那种感觉突然出现了。

他在造访区外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在造访区内,这种情况也仅发生过两三次。倏忽间,他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无数的气味一齐向他袭来,既有刺鼻的、甜美的、金属味的,也有危险的、抚慰人心的、令人不安的……像房子一样庞大,又像尘埃一样微小,如鹅卵石般粗糙,又如钟表齿轮般精妙复杂。空气变得坚硬,似乎拥有了表面、尖角和边缘,空间里仿佛充斥着粗糙的巨大球体、光滑的角锥体,以及硕大的长满刺的晶体。而他不得不从它们中间奋力穿过,就像梦中在一家摆满了奇形怪状的古旧家具的、黑漆漆的古董店里穿行。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睁开双眼,这一切瞬间消失。那并非另一个世界,而是他所在的世界将其不为人知的一面转向了它,只展示了一瞬就立即封闭起来,连让他探究一番的机会都不给。



断断续续的读完了潜行者的原型小说,上面摘抄是主角雷德在找人交易时产生的一瞬间的幻觉,原本我以为后面会发展成什么十分严重的精神疾病,但直到最后作者也没有解释这些幻觉代表着什么,只能推断为进入造访区受到的影响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432700

2026-04-05(日)19:34:16 ID: yzQjtEI (PO主)

《路边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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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已经放在床上了。雷德里克开始穿衣服。正在他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时候,身后传来地板轻轻的咯吱声,他还听到了粗重的喘气声。为了忍住大笑的冲动,他不得不紧绷着脸。

“嘿!”一个高嗓门在他身边突然喊道。他随即感到自己的腿被抓住了。

“啊哈!”雷德里克惊呼一声,摔倒在床上。

“小猴”高声尖叫,紧接着哈哈大笑,立即爬到他肩膀上。她踩在他身上,揪他的头发,然后向他透露了许多重要情报:邻居家的孩子威利把洋娃娃的腿扯了下来;三楼新来了一只小猫,浑身雪白,眼睛是红的——可能是因为它没听妈妈的话,钻进造访区里了;晚饭吃的燕麦粥和果酱;古塔林叔叔又喝醉了,他感觉身体不舒服,甚至还哭了;鱼儿泡在水里,为什么淹不死呢?妈妈夜里为什么不睡觉?为什么我们有五根手指,却只有两条胳膊和一个鼻子呢?雷德里克轻轻地抱着这个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暖烘烘的小东西,望着那双没有眼白的黑黝黝的大眼睛,然后把脸贴在她那胖乎乎的小脸蛋上——她的脸上长满了柔滑的金色软毛。他对她反复说道:“我的小猴……哦,小猴啊……真是只可爱的小猴子……”

这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他伸出一只手,拿起话筒:
“哪位?”

没有回应。

“喂?”雷德里克说,“喂?”

没人答应。只听那边咔嗒一声,紧接着是一连串短促的嘟嘟声。雷德里克站起来,把“小猴”放在地上,不再听她叨叨,穿上了外套和裤子。“小猴”一刻不停地说个没完,但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最后,她终于宣布:爸爸一定是咬断自己的舌头,又吞了进去。然后她才肯离开。

他回到小隔间,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公文包,去浴室拿了指节铜环,又返回小隔间,然后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提着柳条筐走出房间。他仔细锁好门,对库塔喊道:“我走啦!”



本书最温馨幸福的场景,一切都像是在往好处进行,主角赚到了钱,和爱自己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孩子,可惜只要和造访区有了接触就不会有好下场

无标题无名氏No.68432721

2026-04-05(日)19:37:58 ID: yzQjtEI (PO主)

《路边野餐》

走出大都会酒店之后,他叫了辆出租车,驶向镇子的另一端。这个司机是新来的,他不认识,是个满脸粉刺的小伙子,最近涌入哈蒙特的数千人中的一员。他们来这里寻求令人毛骨悚然的冒险、数不尽的财富、国际声誉或某种特殊的宗教信仰。他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哈蒙特,最后却一个个成为出租车司机、餐厅服务员、建筑工人和妓院保镖。他们渴望成功却缺乏才能,被懵懵懂懂的欲望所折磨,对整个世界感到愤怒、失望不已,并且坚信来到这里的遭遇,也是被生活狠狠地耍了。其中一半的人逗留一两个月之后便回家了,他们骂骂咧咧,把极度沮丧之情散播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少数人当上了潜行者,但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嗝屁了,死后就变成了传奇英雄。还有一些人想办法在研究所里谋得工作,他们都是最聪明、受过最好教育的人,至少干实验室助理这样的工作绰绰有余。其余的人成立了各种政党、宗教派别和互助会,晚上则去酒吧里虚度光阴,因为意见分歧、姑娘或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吵得不可开交。他们时常组织抗议和请愿活动、游行示威或罢工(包括静坐罢工、站立罢工甚至躺卧罢工)。这些行径激怒了镇上的警察、行政人员和当地居民。但他们待得越久,心情就越平静,变得听天由命,也就越来越不在乎自己在哈蒙特的所作所为。




这才是造访区的真实一面,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里闯出名堂,英雄都死在了造访区里

无标题无名氏No.68432744

2026-04-05(日)19:42:17 ID: yzQjtEI (PO主)

没有摘抄更多内容了,说实话剧情方面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惊心动魄或者悬疑的地方,讲的其实就是主角雷德里克作为潜行者的一生,本书提供的概念远比剧情很重要
依旧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形容不出来太多东西,更多小说我都是因为游戏或者电影电视剧之类而了解到然后才购买来看的,更多的其实是作为一种补充|д` )

无标题无名氏No.68521002

2026-04-20(一)23:17:07 ID: yzQjtEI (PO主)

看完西线无战事了,心情很沉重,以后还会重温的( ´ー`)

无标题无名氏No.68521011

2026-04-20(一)23:18:00 ID: yzQjtEI (PO主)

《西线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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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弗兰兹?”克洛普问道。
凯梅里希垂下头。“还好,就是我的脚疼得厉害。”
我们看向他的被子。他的一条腿压在一只铁丝筐下面,上面盖着厚厚的被子。我踢了踢米勒的小腿,因为他差点就把外面卫生员跟我们说的话讲给凯梅里希听——凯梅里希只剩一只脚了,他的一条腿被截肢了。
他看起来神情恐怖,脸色蜡黄,毫无生气,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褶皱。这种褶皱我们再熟悉不过,已经见过成百上千次了。与其说那是褶皱,不如说是一种征兆。他的皮肤下已经没有生命的搏动,生命被挤到了身体的边缘,死神正在逼近,它已经掌控了那双眼睛。我们的战友凯梅里希就躺在这儿,不久前,他还跟我们一起蹲在弹坑里烤马肉。人还是那个人,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人还是那个人,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他的神情变得恍惚而微弱,像是一张曝光了两次的底片。就连他的声音都像是死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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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以前的生活就被切断了,其实我们没有做任何事情。有时我们试图对此作出概述,找到一个解释,但不是很成功。特别是对于我们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像克洛普、米勒、利尔和我,被坎脱雷克称为“钢铁青年”,一切都非常模糊不清。年长的人都与自己的往昔有着密切的联系,他们有妻子、孩子、职业和兴趣所在,这些事物如此强大,以至于战争无法将其撼动。而我们这些二十岁的人,只有父母,或许还有一个姑娘。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因为在我们这个年纪,父母的影响已经很微弱,而姑娘们也无法主宰我们。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只有战争。

无标题无名氏No.68521017

2026-04-20(一)23:18:39 ID: yzQjtEI (PO主)

《西线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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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希望尽可能长时间干好本职工作,要做到这一点,他只能对新兵严格要求。因此,只要有这个必要,我们都要去接受训练场上的每一次军事操练,这经常让我们气愤得号叫。我们中的许多人因此而生病。伍尔夫甚至得肺炎死了。但是如果我们就此放弃,我们自己会觉得很荒谬。我们变得凶残、多疑、冷酷无情、复仇欲增强、粗暴——这很好,因为这些品性正是我们所缺乏的。如果不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就被送到战壕里去,我们中的大多数人肯定会发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为等待我们的事情做好准备。我们没有崩溃,我们适应了。二十年来,它为我们中的许多人造成了困难,但也帮助了我们。最重要的是,它唤醒了我们身上的那种坚定的、切实的团队合作精神,这种精神在后来的战场上发展成为最好的东西:战友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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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克洛普是个思想家。他提出建议,宣战应该是一种全民节日,像斗牛一样应该收门票,并且有音乐伴奏。然后,在竞技场上,两国的部长和将军必须身穿游泳衣,拿着棍棒,互相搏斗。谁活下来,谁的国家就算胜利。这要比让一帮不该打仗的人在这里互相残杀更简单、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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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枪炮的硝烟以及浓重的雾气,这里的空气灰蒙蒙的。你可以品尝到粉末烟雾在舌头上的苦涩味道。炮火轰鸣,震得卡车颤动,紧接着回声汹涌而至,一切都在摇摇晃晃。我们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变化着。虽然我们无须进入战壕,只是在修筑工事,但从每张脸上都可以看到:这就是前线,我们置身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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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炮弹的第一次轰鸣声中,我们自己生命中的某一部分匆匆忙忙地倒退了数千年。那是我们被唤醒的动物本能,引导和保护着我们。它不是可以意识到的,它比意识快得多,更可靠,更不容易失误。你无法解释。一个人走着,什么都没想,突然间他扑进了一个土坑里,弹片从他身体上方飞过去;但他无法记起,他是不是听到炮弹飞过来了,还是已经想到要卧倒。如果依靠这个,他早已是一堆分散的肉块了。正是另一种,我们身上的预见能力,让我们扑倒在地,救了我们一命,而我们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假如不是这样,从比利时西部的佛兰德斯到法国东部的沃什,早就没有人能够活着了。

我们出发时是脾气暴躁或者情绪不错的士兵。当我们到达前线战争开始的地带,我们完全成为徒具人形的野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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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我们背后响起了呼哨的声音,逐渐变强,爆裂,隆隆作响。我们弯下腰——在前方一百米的地方,一团火焰腾空而起。
下一分钟,在第二次爆炸中,一片树林缓慢地上升到树梢之上,三四棵树飞了出去,分解成了碎片。接踵而至的炮弹像锅炉阀门一样响着——炮火猛烈。“隐蔽!”有人高喊,“隐蔽!”
草地平坦,小树林又太远,而且危险。除了墓地和坟茔,没有其他掩护。我们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每个人都像被吐沫黏上一样紧贴在坟茔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黑暗突然发狂,波涛汹涌般勃然大怒。比黑夜还要黑暗的黑暗,像巨人一样弯腰弓背,咆哮着冲向我们,越过我们的头顶,驰骋而去。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墓地。
无处可逃。借着炮弹的闪光,我大着胆子瞥了一眼草地。它们像是一片汹涌澎湃的大海,爆炸的火焰像喷泉一样腾跳起来。任何人都绝无可能突破过去。
小树林消失了,它被炸烂、撕扯,裂为碎片。我们只得老老实实待在墓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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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对。我们不再是青年了。我们不想对这个世界发动攻击。我们是逃兵。我们逃离了自己。我们从生活中躲开。我们十八岁了,开始热爱这个世界和生活,然而我们不得不朝它开炮。第一颗打来的炮弹命中的,是我们的心脏。我们与工作、奋斗、进步相隔绝。我们什么也不再相信了,我们相信战争。

无标题无名氏No.68521021

2026-04-20(一)23:19:13 ID: yzQjtEI (PO主)

《西线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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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又要发动新的进攻了。我们比以往提前两天开到前线。在路上,我们经过一所被炸毁的学校。在它旁边,像高墙一样堆叠着两长排崭新的、颜色浅淡的、未经抛光的棺材,还能闻到树脂、松木和树林的气味。至少有一百口。
“这是为进攻提供的最好的准备。”米勒惊讶地说。
“它们是为我们准备的。”迪特林咕哝着。
“不要胡说八道。”卡特冲他说。
“如果你能得到一口,应该感到开心才对。”贾登苦笑,“他们只会给你这种像靶子一样的人一张帐篷帆布,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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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之后,令人窒息的气氛对我们神经的刺激比以前更加强烈了。我们就像坐在自己的坟墓里,等待着被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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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的时候,战壕的墙壁上已经涂满了滚烫的弹片、肉块和军装碎布。我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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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夜晚来临了。我们现在因为紧张而变得迟钝。这是一种致命的紧张,像一把有缺口的刀,沿着脊髓在刮着。我们的腿不听使唤,两只手颤抖着,身体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皮肤,蒙在正在艰难地克制着的错乱的精神上面,蒙在同样无法抗拒的突然爆发出来的没完没了的吼叫上面。我们再也没有肌肉和筋骨了,由于害怕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我们不敢互相对视。于是我们咬紧牙关,心里想着:它会过去的,它会过去的,也许我们会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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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弹的爆炸猛烈地冲击着我们的胳膊和腿,我们像猫一样缩着身子跑着,被这股气浪所淹没。这股气浪裹挟着我们,让我们变得残忍,变成了强盗,变成了杀人犯,变成了我们眼中的魔鬼。这种气浪使我们在恐惧、愤怒和求生欲望中加倍增强了力量,让我们通过战斗寻求救赎。假如你的父亲和他们一起冲过来,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将手榴弹对准他们的胸膛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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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跌跌拌拌的跨过滑溜溜的肉屑和软绵绵的躯体;我跌进了一个撕开的腹腔里,上面有一顶崭新的干净的军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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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所有涌现的记忆都具有两重性。它们总是特别平静,这是它们最强大的一方面,尽管它们实际上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它们看上去会是如此。它们是无声无息的幽灵,用目光和手势跟我说话,默不作声,三缄其口——它们的沉默令人震惊,迫使我挽起袖子,拿起步枪,以免我在这种平静中无法自持,禁不住诱惑,我的身体会被殃及,缓缓地消失在沉湎于记忆的沉寂的力量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