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契无名氏No.68315630 只看PO
2026-03-19(四)21:35:15 ID:ZIyi68b 回应
你在从旧大陆出发,去往那刚刚开拓了两个世纪不到的新大陆的船上见到了魔鬼。
那是一个肌肤病黄,面容清癯,病怏怏的三十岁男人,自上船第一天就在呕吐,此外的时间里,都像是害了热病一般地躺在吊床上。他上身半裸,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腔,一只手臂无力的垂下,另一只手的小臂贴在额头,露出腋下,令人不适地、长长地用鼻子呼吸,那胸口也随之起伏。
他躺在床上,但似乎从未睡去,他总是在含糊不清的呢喃着些什么,你凑近去听,说的都是你听不懂的语言。
“我是魔鬼。”一日夜晚,他似乎清醒了点,那双三角形的,无精打采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看着你,“你呢?我该叫你什么?”
你:
>“叫我以实玛利。”
>“叫我[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8316015
2026-03-19(四)22:46:50 ID: ZIyi68b (PO主)
>>No.68315806
>“好吧,那么正如我所信的:我无从得知你说的是真,也无法说它是假。我选择信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理性的家伙……”男人的声音显得又些虚弱,“对不起,我骗你的,刚才都是我太无聊了在扯谎——不过这句倒可能是真的在扯谎——还是说我说的是实话?”
他似乎把自己也弄糊涂了,“魔鬼应该说谎,所以魔鬼不会说自己是魔鬼,而是说自己在撒谎,但这样一来,就又诚实地承认了撒谎的事实——所以如果‘我是魔鬼’是谎言,那么我说自己在扯谎就是实话;如果‘我是魔鬼’是实话,那我在扯谎就又是谎言,两句话里总得有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也许两个都是真的,我一边承认我是魔鬼,一边宣称上一句话是谎言;或是两句都是假的,我既不是魔鬼,也没在说谎……”
这番突如其来的无意义呓语听的你头大,但他很快就止住了,转而用冷静的声音对你道:”精灵的法师们试着将我从海里打捞上来,召唤到她们的森林之中。我推开宫殿沉重的大门,法师们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侍卫对她们说,’这个人类十天之前就来到森林做客了‘,于是她们就将我轰出门外,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祭品和交易的机会。”
他顿了一下,“我把那次机会给了路边的一个少女,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让她的父母和好如初。”
男人勉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从鼻腔中发出闷哼,“嗯……昨夜,这船上的一个侏儒法师试图将我叫到他的法阵中去,我蹑手蹑脚的前往拜访,却被他当作疯子轰了出去。于是……又有一次机会被浪费了。”
你:
>“你的作风从来如此吗?”
>“那个法师想要什么?”
>“这次机会呢,你要给谁?”
>沉默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8318180
2026-03-20(五)10:32:58 ID: ZIyi68b (PO主)
>>No.68316462
>“那个法师想要什么?”你顿了一下,“以及我想问问,所以你是提前出发,走过去到别人的法阵里吗?”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然呢?当我们谈论‘召唤’时,这短促的音节所指代的行为究竟为何?国王将侯爵召唤前来觐见,法庭让重罪犯出庭接受审判,这些过程都是如何实现?”
他刚想继续,船体就摇晃起来,你看见他纤细的手一下攥住吊床的绳子,整个人紧贴在帆布上,说到一半的话语也骤然停止,好像突遭了什么恶疾。
片刻之后,船稍稍稳定下来,他缓慢的、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仿佛害怕惊动了内脏,换了个姿势躺在吊床上,强忍着眩晕和反胃,蔫弱地开口道:“…总之,我回应他们的召唤而来,只是谁叫我是肉体凡胎……必须提前时间,多赶路程,才能在他们召唤仪式结束时准时抵达……说到那个法师……”他难受地吸了口气,憋在胸口,声音听起来沉闷又尖细,“好像是要复活他的妻子吧……具体的我也不得而知……”
在召唤者本人提起这个念头前就已经出发,跋涉千山万水,在召唤结束的当下以最普通的身份“回应召唤”,难免被人想作疯子——即使是最博学的矮人法师,恐怕也会对这种事的真实性皱起眉头。
也许这也是让人分不清真假的伎俩,也许这就是魔鬼的本性:当你确信一件事时,他就要出现来让你迷惑,不管肯定或否定。
你:
>“你看起来很晕船,要喝点水吗?”
>“那么,那个机会呢?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吗?”
>“你说可以许愿,那可以许愿让一个愿望变成十个愿望吗?”
>“你都和什么人做过什么契约?”
>沉默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