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死亡的一个串无名氏No.68329633 只看PO
2026-03-21(六)20:49:56 ID:wQpJirk 回应
在岛上看到有肥哥讲爱,看到有肥哥讲机器人,于是打算讲讲有关死亡的一些事。
算是科普吧,我本身并不是对此非常专业的人,所以讲的东西中有疏漏的地方也欢迎肥哥们的指正。
同样的,其中不会涉及具体的有关社会事件等的死亡的争议,而主要是进行一些相关的科普,并且更多是从社会学角度上的ᕕ( ゚∀。)ᕗ
没人没病无名氏No.69115265
2026-07-24(五)23:58:39 ID: wQpJirk (PO主)
拉康说,主体进入语言、进入社会的那一刻,就注定是分裂的。因为你要用一套不是你创造的、永远无法完整表达你自己的符号系统来定义“我”。这个根本的分裂,就是最原初的“病”,也就是这一段里面所描述的“病”。
所以,在拉康的这一理论体系中,不存在一个彻底“健康”的、毫无冲突的、完全自洽的主体。所谓“正常人”,不过是他和社会主流的神经症刚好合拍。
于是导向的就是“享受你的症状”。
首先要澄清:“享受你的症状”不是让你躺平、摆烂、在症状里沉沦 也不是说“你既然焦虑上瘾,那就尽情地焦虑吧,开心就好”,毕竟“享乐”并不是开心。
拉康的“享乐”从来不是开心。它是一种超越快乐原则的、痛苦的、强迫性的满足。而这里的“享受”,更精确的理解是:把它当作你自己的造物,把它承担起来。
症状不是外来的病毒。它是你自己造出来的。它是你在被大他者的欲望逼得走投无路时,手无寸铁地、用你仅有的材料——焦虑、身体、重复行为——搭起来的一个栖身之所。它同时是你痛苦的来源,也是你存在的证明。
享受它,就是停止幻想有一个“没有症状的我”躲在后面。那个幻想的、干净的、完整的“我”,从来就没存在过。
为什么要享受你的症状呢?
因为试图消除症状的努力,往往制造更多的症状。你把强迫性洗手当成敌人,你奋力对抗它,结果你的整个生活都围绕着对抗洗手展开。你被俘获得更彻底。你成了你的反抗的囚徒。
而当你接受“我就是有这个症状的人”,那个紧绷的、和自我搏斗的能量反而开始松动。症状还在,但它对你而言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入侵者。它成了你的一部分。你可以开始拿它做点什么。你可以和它对话。你可以用幽默和自嘲拉开一点距离。你可以用你的症状去创造,去连接。
这就是“症状的认同”,是通过穿越症状,而不是绕开症状,而抵达的一种主体的位置。精神分析的目的不是消除症状,而是让被分析者能够说出:“是的,这就是我。我接受这个。现在,我可以拿它怎么办?”
我们前面讲了存在主义,这里自然也可以回顾一下,在拉康那里,症状是无意识妥协的产物,主体是“被说的存在”,被大他者的语言和欲望所结构。享受症状,是在承认这种被抛状态中找到某种主动位置。
而存在主义,尤其是萨特、加缪和海德格尔的脉络,起点是“存在先于本质”和“人是绝对自由的”。
如果就存在主义方面来解释的话,这方面我们可以把症状理解为,这是一种反对(作为)旁观者的姿态,其实也是现在互联网上比较少见的一点,那就是“承认问题”( ゚∀。)
然后接下来我们继续来讲讲“焦虑享乐化”
无标题无名氏No.69115336
2026-07-25(六)00:08:46 ID: wQpJirk (PO主)
在拉康晚年的一期研讨班上,他评论说焦虑是当身体被享乐所征服的时候存在于身体内部的东西,这方面他说的与他早期说的有所不同,不过毕竟是拉康( ゚∀。)
这里讲的话还是尽可能的避开他,从其他方面来讲( ゚∀。)
无标题无名氏No.69115433
2026-07-25(六)00:20:00 ID: wQpJirk (PO主)
前面讲海德格尔的时候讲过,焦虑不是害怕某个具体的东西(比如怕蛇、怕失业),焦虑是“怕什么都不怕”,也就是它的源头是“在世存在”本身。当你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无缘无故扔进这个世界的、没有任何预先写好的剧本、必须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时,那种晕眩感就是焦虑。
在身体现象学研究中,梅洛-庞蒂告诉我们,我们不是“拥有”一个身体,我们 “是” 我们的身体。平常你走路、打字、呼吸,身体是透明的工具,你不会注意到它。
而在焦虑等情况下,你就能意识到自身。
就哲学人类学来讲的话,人是一种活在意义里的动物。你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早起、为什么努力、为什么忍耐。但当社会提供的现成意义(升职、买房、结婚、成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或者你突然觉得这些“标准答案”跟你没关系的时候,你的意义呼吸系统就开始缺氧。
这方面来讲,那种缺氧的感觉,就是焦虑。
这方面继续讲的话,我们可以先聊聊网络巨魔与串子,以及如何从串子行为中获得快感(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9115525
2026-07-25(六)00:31:12 ID: wQpJirk (PO主)
我们可以简单的认为,部分巨魔以挑衅、激怒他人为乐;部分串子则通过扮演对立身份,故意发表极端、愚蠢的言论,来“钓鱼”引发争吵。表面看,他们像在找乐子,但就这方面来讲,这些行为的内核并非简单的无聊消遣,而是一种被压抑焦虑的享乐式释放。
这里的享乐并非单纯获得愉悦,很多时候它来自对禁忌的逾越、对他人痛苦的观赏等等,不过这方面说法一向很多,所以等之后需要真的具体讲的时候再讲这里的享乐( ゚ 3゚)
我们只需要先简要的了解到在这一类行为中,人可以非常及时的快速的获得存在感和掌控感,以及感觉到快感
首先,只要打下几行字,就能让一群人愤怒、伤心或歇斯底里地辩论。对于一些串成瘾的人来讲,这种“一键操控他人情绪”的幻觉,能暂时抵消现实中的失控感,带来对应的快感。
同样的,在这个过程中也可以进行焦虑的转嫁,将自己无法消化的痛苦,像垃圾一样倾倒给公共空间,在看到他人同样陷入烦躁、困惑时,便获得了一种病态的平衡:“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这么难受,大家都很丑陋。”
这方面来讲的话,也是一种解构主义的狂欢( ゚∀。)
巨魔和串子的核心手段是解构一切严肃讨论,这往往并非因为他们有更高明的见解,而恰恰是内心无法承载任何严肃意义的焦虑。与其面对复杂沉重的真相,不如亲手将所有事情都变成一场笑料,在犬儒的享乐中自我麻痹。
这个过程,本质上是一种对痛苦的去罪化处理和娱乐化包装。
首先,个体体验到现实性的焦虑(如阶层滑落、社交无能、前景迷茫),这种焦虑痛苦且难以言说。接着,为了逃避直面痛苦,自我便启动防御机制,将焦虑“短路”为攻击欲和表演欲。
此时,痛苦便不再是需要反思的警示,而成了可供把玩、甚至炫耀的素材。最后,在他们的行为中,“他人的激烈反应”成了这出独角戏唯一的掌声。愤怒的评论越多,他们获得的享乐快感就越强,因为这暂时填补了内心巨大的空虚回音。
>>它提供了一种看着无需代价、无需改变自己就能立刻获得的“快乐”
这方面核心是拒绝思考复杂问题。以简单的情绪刺激取代思辨,以攻击他者回避自省。
但也因此,当串子以及各种攻击行为本身是成瘾的( ゚∀。)
焦虑是持续的,因此这种靠攻击他人获得的享乐缓解也是短暂的,且需要不断加大剂量。这会导致行为者更深地陷入巨魔身份,离健康的人际互动和真正的自我成长越来越远,最终被锁定在“焦虑-攻击-空虚-更强烈的焦虑”的死循环里。
沉湎于此就存在主义之类的视角来讲是没啥好处的,不过这方面他们一般也不怎么会滑向自杀之类的情况,于是我们接下来继续讲前面的死亡驱力,这方面我们不如从弗洛伊德的死亡驱力开始讲起吧,这样可以讲的长一点,也可以更的慢点( ゚∀。)
死亡驱力无名氏No.69115555
2026-07-25(六)00:35:12 ID: wQpJirk (PO主)
要理解最早的死亡驱力,必须先从弗洛伊德的一个困惑讲起。
弗洛伊德早年理论的核心是“快乐原则”:人的精神装置倾向于追求快乐、避免不快乐。快乐被理解为紧张的降低,不快乐则是紧张的升高。这个模型能解释很多东西,但它遇到了一个解释不了的难题。
>>为什么人会被迫重复不快乐的体验?
战争创伤的士兵反复梦见战场,而不是逃避它。病人一遍遍重演童年痛苦的关系模式。孩子被母亲短暂离开后,会把线轴扔出去再拉回来,嘴里念着“去——来”,这游戏并不快乐,它是痛苦的重复。这些现象让弗洛伊德不得不承认:在精神生活中,有一种比快乐原则更古老、更根本的倾向在运作。
他在1920年的《超越快乐原则》里,把这个倾向命名为死亡驱力。
>死亡驱力是一个关于“返回”的概念。
弗洛伊德从生物学和哲学中借来一个思辨:所有生命体都倾向于返回早先的状态。而生命出现之前的状态是什么?是无机物。所以死亡驱力的最根本定义是:一种让生命体返回无机状态、返回绝对平静、消除一切紧张的倾向。 它的目标是“零度”,也就是没有任何刺激,没有任何需要,没有任何匮乏的状态。
这就是为什么它被称为“死亡”驱力。不是因为它想要一个戏剧性的自杀场面,而是因为它想要的终极状态是:什么都不再发生。
但关键在于,活着的有机体不能真的回到无机物,那意味着真正的死亡,故事就结束了。
所以死亡驱力在生命内部只能以被压抑、被扭曲、被妥协的方式运作。
这里它最常见的表现形态,就是强迫性重复:
一遍遍地回到某个痛苦的场景、某种破坏性的模式,每一次重复都像是在象征性地、小剂量地“死”一点,从这重复中获取一种紧张的、痛苦的满足。
而拉康接过了这个概念(ゝ∀・)
有空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