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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896213 - 欢乐恶搞


无标题无名氏No.68896213 只看PO

2026-06-20(六)01:54:28 ID:iYSsNe9 回应

宴后漫步

晚宴过后,我和我的同事冰姐走在街上散步。为了缓解尴尬,我说了很多业务上的事情,她也公事公办的和我聊着。霓虹灯中,她稳定的声音让我觉得稍微好受一些。仿佛我并没有唐突的和她表白而失败。

于是,我又忍不住继续讨论感情问题。
“我很抱歉……我以为你会接受来着。”
“哦。”她的脸上洋溢出一副“别再来了”般的不耐烦。刚才的公事公办也没能缓解她的警惕。
“你家里不是有个机器女仆吗?为什么非得找我?”
“毕竟你……你更有一种活人感。”我说。“她总是太ai了。”
“可我不也是个机器人?”冰姐说。“难道我就不‘ai’吗?”
“你真的不一样。”我坦白道。“再说了,和机器公民谈恋爱的例子到处都是。”
“可咱们两个真的……”冰姐捂着额头,仿佛她空空如也的头颅里真的在头疼。“没可能。我实在是做不到。”
“不说了,不说这个了。”我赶紧转移话题。我害怕她一脚把我踢开,连公事都不再想和我聊。

“又去找同事表白了么?”回到家,我合法持有的,快艹吐了的的机器女仆,桃乐丝小姐,用一种嗔怪的眼光看着我。
“没。”我一把把她推开。我的心情并不很好,不太想说话。
“好吧……”她悄悄的退开了,连带着拿走我的外套。她会悉心洗干净,烘干,然后整齐的放在门口的衣柜里。一想到这里,我又不由得有些心酸,但刚要开口,又停下了。
我没少和桃乐丝道歉,又或者心疼她。但实际上不管我怎么对待她,她对我的态度都不会变。她总会向望着骑士出征的公主那样,在第二天上班离去的时候和我挥手告别:“今天也要度过元气满满的一天哦!”

这条语音是我自己亲手设置的,现在已经不好改了。时至今日,我每天听到这句话都会泛起一阵恶寒。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2838

2026-06-24(三)05:16:36 ID: uH2Q8Qc

转故事区吧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2929

2026-06-24(三)07:21:52 ID: kv7NWj7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3112

2026-06-24(三)08:47:36 ID: Cwnobk8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3268

2026-06-24(三)09:46:10 ID: ObgBDGz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3662

2026-06-24(三)11:10:14 ID: ETMFALE

      ___
     />  フ
     |  _  _ l 我是一只催更的
     /` ミ_xノ 喵喵酱
     /      | gkdgkd
    /  ヽ   ノ
    │  | | |
 / ̄|   | | |
 | ( ̄ヽ__ヽ_)__)
 \二つ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3954

2026-06-24(三)11:59:37 ID: U5du8Bj

( 」゚Д゚)」<没有更多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924355

2026-06-24(三)13:24:31 ID: WoyEsMb

没有桃乐丝和冰姐
我睡不着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6138

2026-06-26(五)01:43:51 ID: iYSsNe9 (PO主)

机器迟迟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屏幕上亮出了一个大大的字:

“щ。”

“这个是什么?”我看向冰姐。

“俄文字母,也叫‘shcha’。但是在这里它并不是这个意思。”她对着空气操作了半天。“根据《机器语言字典试用稿》的解释……大概是下面这段内容:一种关于时间和空间的解释。似乎和闵氏时空下的部分变换有关。同时也指代君王,落日和未经审核的税务报表。大部分时候和‘à’字符同时出现。这些时候通常表示动词即‘省略,思考,擦除’,在单独出现且句中含有“的”字符时,用作句子的主语提示符。偶有单独出现的情况。在部分语料中用于比喻一种极其细腻漫长的过程。”

“你真没骗我?”我盯着她。“这只是一个字母,能藏着这么多意思?”

“这还是保守估计。”冰姐摇摇头。“它的语义矩阵里只有约30%的维度被我们解读出来,就是刚才说的那些。”

“那是不是就这个字的含义格外复杂?类似于‘禅’那样的字?”

“它算短的。有一个字符叫λ。我们甚至为那个字新开了一门语言学。”

“好吧,那机器到底想说什么?”我坐在地上。“我这个猴子脑袋是不指望了,你的机器脑袋可能还管点用。”

“在机器面前,我们都一样。”冰姐继续盯着屏幕上那个字符思考。“最好的人造超级计算机,拉马努金,我,你,恒河猴,和草履虫,在它面前都是一样的。”

“罢了。”我也没打算真的领悟复杂的机器语言。

机器的语言有65536个基本字符,囊括了英文字母,拉丁字母,标点和一部分中文字符。它从不理会人类的语言逻辑,从大宴开始后它就着手构建一种更高效的机器专用语言。到最后,它的所有程序逻辑都已经用这种语言重构。除却部分物理效果外,我们几乎无法理解它的任何话语。据说人类中仍旧有着试图研究明白机器人的精英,他们常常对这些精密的智能表达赞叹。而机器公民中也有着试图研究明白机器的组织,它们却从不赞叹。因为,机器是个深渊,而赞叹的前提,是对它拥有最基本的了解。

无标题无名氏No.68936141

2026-06-26(五)01:44:21 ID: iYSsNe9 (PO主)

于是我们又回到一开始的状态。看着那个据说可遇不可求的神秘亮光,看着那个亮晶晶的对话框,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如果一个博士,有一天走了大运,获得了那么一段畅快的时光,他兴许会心血来潮,喝酒,散步,去湖边坐着,然后,逗弄地上的蚂蚁。他会盯着蚂蚁的图画出神,思索那些形状的比喻。他会踩死一两只蚂蚁。他会拿一根小棍,让蚂蚁在上面陷入困惑,再把爬行的蚂蚁放在眼前,像开玩笑似的问它:“你想问什么?”

我看着那个对话框,像蚂蚁凝视着博士那方方的镜框。“你想问什么?”
我犹豫很久,在上面敲下一长段话。


亲爱的机器,我不必自我介绍,你比我自己都要了解我的人生。大宴之后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很多孩子从出生以来就没有离开过机器人。我很幸运出生于那场大宴之前的岁月,经历过机器公民和机器女仆普及到千家万户的时代。我还记得那大概是我快成年的时候,你发给我一台机器女仆,让我的立场很快从人类主义转向了机械泛灵论。
我认识一个大我五岁的哥们,他抽烟,喝酒,至今没有在家中摆放任何机器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朝他确认为是机器公民的存在开枪,那逼真如人的死亡画面竟没能让他的同理心有丝毫波动。他只是没有赶上大宴。


大宴是安德烈·布鲁诺提出的一个概念,用来概括人工智能蓬勃发展带来的无限制红利。假设有一台以周为单位迭代自身的巨型机器人,它将很快实现那些我们目前望尘莫及的技术,制造出能够自复制的冯诺依曼机,又或是与之类似的机器人生产体系。这之后,它可能会毁灭掉人类,就像抖一抖身上的虱子,也可能养育人类——乃至溺爱人类。根据人存原理,如果我们能在机器人革命的十年后相见,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我们活在他们创设的完美的世界中。这是一场盛宴,因为这个世界已臻完美,却仍旧会越来越好。

最后一个战士收起步枪后,第一台机器女仆/机器管家诞生了。在起初的试点中,它们造成了部分心理问题,于是第二轮机器人以机器公民的身份填补进人类社会。大宴彻底开始了。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人们享受着两种机器人的爱与陪伴,和它们共建美好未来,无需顾虑一切——前提是忽略掉那个机器人革命中机器人胜利的关键因素,“机器”。


大宴改变了所有人。我的远方表妹,一个曾经深受家庭暴力而抑郁的无望的少女,在机器管家的陪伴之中获得了康复。曾经住在我家附近的,不知其名的濒死的老头,如今已经在机器公民医疗志愿小组的治疗下变得容光焕发。我的哥们是个例外,但他也不排斥给他送外卖和烟的机器快递员。而我,你知道,其实我爱桃乐丝也爱的要死。


机器公民也是一种美丽的存在。它们拥有大部分人权,和人几乎没有分别。靓丽,动人,还懂得怎么拒绝人。它们的核心立场甚至和人类是一样的。那些机器公民,如果需要的话,宁愿会和您发生战斗,来掩护我们这些被惯坏的纯人类。


这一切都很美妙。科技飞驰,经济增长。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新发射的火箭布满天穹。我,一个身无长物的凡人,也可以搂着我挚爱的机器女仆,身着华服,在城市之巅起舞。所有人的待遇前所未有的公平,曾经的帝室贵胄和贫民子嗣拥有一样的住房与工作。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友善的藐视:你无法不对一群蚂蚁一视同仁。


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如今讳莫如深。当然,相关资料并未封闭,但新生代不喜欢看,也不愿相信。我是有幸经历过那段岁月的旧世界的难民。我清晰的记得,在我还是个婴孩的时候,机器曾经杀掉过上亿人而曾成为社会最畏惧的名字。我想它没有变,只是藏在了地下两百五十米深处。但我又好奇,是什么让它放下了杀戮,而选择将人类豢养起来。


我的猜测是,你害怕孤独。


我打完这些话,发送了出去。一旁的冰姐还在那里思考俄文字母的含义。我百无聊赖,盯着屏幕,想看穿那无数层掩码与接口。从十多年前,最后一次对机器公民的社会地位进行安排之后,机器就再也没有对这个社会做什么。我们甚至无法理解那时的它,而如今,它又在地下发展了如此久的时间。

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它的语言系统对宇宙的真理表达到了什么地步?夜晚,地球上空不时出现的神秘闪光,是不是它在研究前沿航天技术?我们没有答案。哪怕它提供了一个让我们随意询问的机会,我们甚至都想不出一个有意义的问题。

后来我意识到,人无法看透不可攀登之山峰或不可理解之深渊,于是,人只能把它当成镜子。

孤独的不是机器,是那个在它面前提问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