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跑跑】无名氏No.69464430 只看PO
2026-09-18(五)02:38:15 ID:LuvnuLB 回应
世界变了,也许没变…
但这漆黑的夜空曾经绝不是永恒…
》庶民 1~3
》华族 4~6
》征服者 7~9
》???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8130
2026-09-23(三)11:40:05 ID: LuvnuLB (PO主)
【衍体劳工问题】
签字后的第三天。
平壤,行政长官办公室。下午三点。供暖管道刚完成第二轮加压,室温勉强爬到十二度。窗外是永夜的灰暗,街道上积雪被碾成黑色泥浆。
你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三份文件,都盖着"机密"戳记,不过连第二份都没有翻开。
门敲了两下。
"进来。"
进来的是你唯一的幕僚长——崔政勋,五十三岁,前人民军总参谋部作战局副局长,永夜战争期间负责组织平壤最后的平民疏散。瘦,背微驼,右手无名指缺了一截——战争留下的。他从不主动提起这件事。
崔政勋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
"坐下说。"
崔政勋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昨天咸镜南道又出了事。"
"什么事。"
"矿区衍体劳工。编号C-773到C-791。十九个。"
"十九个怎么了。"
"死了。"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地板下的暖气管发出一声沉闷的"咔"。
"……创造者是谁。"
"矿区管理者,血族贵族,德米特里·沃尔科夫伯爵——东北专员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的远房侄孙。"崔政勋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纸,"十九个衍体在矿井深处连续作业七十二小时,因为矿井通风系统故障,一氧化碳超标。衍体对毒素的耐受力比人类高,所以没有立刻倒下——但耐受不是免疫。七十二小时后,十九个全部死亡。"
"创造者怎么处理。"
"没有处理。沃尔科夫伯爵向平壤生物统制厅提交了'资产损失报告',要求补充十九个衍体配额。报告编号已经批下来了。"
"他有没有受到任何——"
"没有。"崔政勋合上文件夹,"根据《转化限制令》和《衍体管理法》,衍体被视为创造者的'私人财产'。财产损耗,不构成犯罪。"
衍体。
他治下最庞大的底层群体——朝鲜辖区的矿井、血浆工厂、冷链运输、地热管道维护、污水处理、建筑工地——几乎全部由衍体承担。人类干不了这些活,况且人类还有承担家畜的工作。矿井深处永夜般的黑暗、零下环境、高强度重复劳动、有毒物质——只有衍体能扛得住。
朝鲜辖区的衍体数量,保守估计在四十五万到六十万之间。没有人知道精确数字——因为衍体不计入人口普查,他们没有"人口"身份,只有"资产编号"。
C-773。C-774。C-775。
十九个名字。不,不是名字。十九个编号。
"还有多少这样的创造者。"
崔政勋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比第一份厚得多,至少三十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印着表格。
"过去八个月,朝鲜辖区记录在案的衍体死亡事件,一共二百一十四起。涉及创造者六十三人。"
翻开第一页,表格有三列:创造者姓名/身份、所辖衍体数量、过去八个月衍体死亡数。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名字:加夫里尔·雅斯特雷博夫,身份栏写着"生物统制厅平壤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衍体数量:四千二百名。死亡数:三十七名。
第二位是柳德米拉·索科洛娃,身份栏写着"帝国研究院·'补全转化'项目第三实验组负责人"。衍体数量:两千八百名。死亡数:二十九名。
往下翻。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六十三个人。六十三个血族。控制着朝鲜辖区绝大多数的衍体劳动力。
而你的名字——金明远——作为"朝鲜辖区行政长官",对这些衍体的处境,连一张配给券的调整权都没有。
"全部是'资产损耗'。"
"全部是。"崔政勋说,"六十三份报告,六十三次补员申请,六十三次获批。零次追责。"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崔部长。"
"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做点什么。在法律框架内。"
崔政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长官,衍体是创造者的私有财产。这是帝国《基本法》第——"
"我知道法律。"你打断他,"我问的是——漏洞。"
崔政勋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平时很少做的事:他把手伸进公文包,抽出第四份文件——一份没有盖章、没有编号、用私人打字机打出来的东西,纸边还有点毛糙。
他把这份文件放在那三份机密文件旁边。
"这不是正式材料。"他说。
"我明白。"
崔政勋开始讲,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作战简报。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8135
2026-09-23(三)11:40:26 ID: LuvnuLB (PO主)
第一,现状。
"朝鲜辖区的衍体群体,结构上是'碎片化'的。六十三位主要创造者,各自为政,各自管理自己的衍体家族。帝国法律要求创造者必须对衍体负责——包括供养、医疗保障、以及在创造者死亡或失势时,向帝国报备衍体归属转移。"
他翻过一页。
"但过去两年,朝鲜辖区有十一位次要创造者——小贵族、低级军官、个别血族商人——因为各种原因死亡、失势或被调离。他们留下的衍体,按照法律应当被重新分配。但平壤生物统制厅的'报备流程'平均耗时四到六个月。"
金明远抬起眼。
"四到六个月。"
"是的。而在这个窗口期内,这些衍体处于法律上的灰色地带——创造者已死,新主人未定。他们仍然有服从本能,但没有服从对象。"
"……他们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等。"崔政勋的声音顿了一下,"平壤北区有一个废弃的学校操场,过去两个月,每天晚上都有三十到四十个衍体在那里站着。不说话。不动。只是站着。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命令。"
金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无主衍体。
这个名词你在军情简报上见过——永夜战争期间,帝国军大量使用衍体士兵,战后如何处置衍体一直是军方和文治派的拉锯议题。无主衍体是不稳定因素——一旦被游击队收编,或者自发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抽象的战略风险。这是三十个、四十个、几百个活生生的存在,站在废弃的操场上一动不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命令。
第二,阻力。
"长官,您如果要介入衍体事务,有三重阻力。"
崔政勋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重,法律。 衍体是私有财产。您介入,等于侵犯创造者的财产权。创造者可以向平壤生物统制厅申诉,甚至直接向军需总监部控告。"
"第二重,血族贵族的集体利益。 六十三位创造者,背后是六个不同的血族氏族。您动一个,六十三个人都会把您当成威胁。他们会联合向帝都施压。"
"第三重——也是最难的一重——帝国研究院。"
他的手指停在第三根。
"衍体是合成血浆研究和'补全转化'实验的核心样本来源。平壤研究所的衍体死亡率——"他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是朝鲜全辖区衍体死亡率的百分之六十七。 换句话说,三分之二的衍体死亡发生在实验室里。"
"三十七加二十九加……"你算了一下,"过去八个月,实验室里死了一百四十多个。"
"一百四十一。"崔政勋说,"而且这些衍体不是自然死亡。是实验损耗。"
又一声暖气管的"咔"。
第三,后果。
"说吧。"
崔政勋点了点头。
"如果介入,最坏的后果——沃斯克列先斯基会认为您在干涉研究院项目。他会把这件事上报帝国中枢,定性为'行政干扰科研'。结合您在献血配额会议上的表现——"他停了一下,"两件事加在一起,您在帝国眼中的定位会从'不稳定的合作者'变成'有问题的合作者'。 这个区别,意味着调任和清算之间,只差一张电报。"
你没有回应。
"如果不介入——"崔政勋翻开那份私人打出来的文件,"未来六个月内,朝鲜辖区预计还有八到十位次要创造者会因为各种原因退出。他们留下的衍体,保守估计三千到五千名,将进入'等待期'。"
"三千到五千个站在废弃操场上一动不动的存在。"
"是。"
"然后呢。"
"然后有两种可能。"崔政勋的声音变得很轻,"第一种:平壤生物统制厅完成分配,他们有了新主人,继续干活,继续死。 一切照旧。"
"第二种——"
他停住了。
"说。"
"第二种,有人在他们'等待'的窗口期内,给他们一个命令。"
金明远沉默了。
他知道"有人"是谁。崔政勋不用明说。平壤地下管网里有多少游击队?多少赤阳团的人?多少新太阳教的狂热信徒?
三千到五千个衍体。保留完整人类智力,但意志被创造者的服从本能压制。
如果有人——某个游击队指挥官,某个地下组织者——找到了办法,哪怕只是暂时地,让这些衍体服从一个新的"命令源"——
那将是一支不需要睡眠、不需要恐惧、不需要说服、只需要一个命令就会执行的军队。
而你——金明远——作为行政长官,手里连一个人都调不动。
崔政勋把那份私人文件推到金明远面前。
"幕僚组讨论了三个方向。都是框架性的,具体细节需要您定。"
方案一:行政监管介入。
"以'公共卫生与劳动保护'名义,在行政长官办公室下设一个'衍体劳动监察组',对辖区内所有衍体工作场所进行定期检查,记录劳动强度、伤亡情况,并向创造者出具'整改建议'。"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完全在法律框架内——帝国法律确实规定了创造者'须保障衍体基本生存条件',只是从未被强制执行。您只是'开始执行'而已。"
"坏处是:您会立刻与六十三位创造者全部对立。而且'整改建议'没有强制力——他们可以不听。您最多做到'记录在案'。"
方案二:抢占"无主衍体"窗口。
"不等平壤生物统制厅完成分配。由行政长官办公室主动介入'报备流程',在四到六个月的等待期内,以'临时行政管理'名义接管无主衍体,安排他们进入行政系统下属的岗位——道路维护、公共设施、供暖管道巡检——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有归属。"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您在法律上站得住——《衍体管理法》确实授权行政长官在'特殊情况'下对无主衍体进行临时安置。而且您实际上在阻止游击队收编这些衍体。"
"坏处是:您抢了平壤生物统制厅的活。沃斯克列先斯基会把这视为行政越界。而且——"崔政勋顿了一下,"三千到五千个衍体在您手里,帝国会怎么想?"
方案三:推动立法改革。
"向帝国军需总监部提交一份'朝鲜辖区衍体劳动保护暂行条例'草案,主张将衍体纳入行政保护体系——设立最低劳动标准、强制医疗保障、限制单日工作时长、要求创造者定期提交衍体健康报告。"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如果通过,您将获得对衍体事务的合法管辖权。 衍体将从'私有财产'变成'受行政保护的劳动群体'——这是根本性的转变。"
"坏处是——"崔政勋的声音很平,"这需要帝国中枢批准。以您目前的处境,通过的概率接近于零。 而且一旦草案被驳回,您就等于公开宣示了'要动衍体'的意图。所有创造者会提前防范。"
崔政勋说完,把那份私人文件摊平在桌面上。
"三个方向。各有代价。"
他站起来。
"长官,我不建议现在做任何决定。"
金明远看着他。
"理由。"
"理由有两个。"崔政勋的声音依然平静,"第一,您在献血配额会议上的签字墨迹还没干。萨温科夫的报告、朴姓军官的报告,都还在路上。现在再动衍体,等于把三件事叠在一起——军需、科研、衍体。帝国会认为您系统性地不配合。"
"第二——"他停了一下,"您侄女的事。特高课还在查。现在不是您最稳的时候。"
崔政勋点了点头。
"幕僚组的意见是:先等。看帝国那边对配额会议的反应。等局势明朗一点——"
"等。"
"是。"
金明远看着桌上的四份文件。
第一份:咸镜南道矿井十九个衍体死亡报告。
第二份:六十三位创造者的名单。
第三份:过去八个月衍体死亡统计。
第四份:幕僚组的三个方案。
四份文件。二百一十四起死亡。四十五万到六十万个编号。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
"你先出去吧。"
崔政勋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转身,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
"长官。"
"如果有一天——"崔政勋的声音很轻,"如果您决定动衍体。幕僚组建议您优先考虑方案二。"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关上了门。
》方案一
》方案二
》方案三
》我有的我的想法…
》放弃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