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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2965362 - 都市怪谈


无标题无名氏No.52965362 返回主串

2022-10-25(二)23:18:53 ID:H3azeaB 回应

我是一个出生在阴年阴月的孩子,差一点连就到了阴日阴时。

无标题无名氏No.52965713

2022-10-25(二)23:30:02 ID: H3azeaB (PO主)

母亲生我时难产,生了三天我还没有出来。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的外公到了产房外,掐着手念念有词。据说我的外公当时找到我的父亲,斩钉截铁地说:“马上剖腹产。”虽然母亲难产但羊水还未破,只是一直阵痛,我的父亲并不愿意放弃顺产。外公说:“只怕再不剖腹,这个孩子要生在明日丑时了,八字全阴的女孩子,以后是要命运多舛啊。”父亲是不信神的,但这些八卦之法,又是紧急时刻,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我在那天晚上22点45分出生了。外公很开心,说这个时辰八字重,日后顺遂,只是日后不可接触灵媒相关。

无标题无名氏No.52966228

2022-10-25(二)23:47:39 ID: H3azeaB (PO主)

幼时的我身体很是不好,三天两头的生病,直到三岁也不开口说话,甚至不哭不笑。父亲母亲一度以为我是哑巴,没少带我去医院检查,但医生都说声带没有问题。外公和母亲说,是因为我没有在本应生产时来到世间,提前进入身躯,邪祟也一同入体。相信肥肥们看到前面也知道了,我的外公是有一些本事的。具体什么本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外公从小到大都杜绝我接触这些东西。我只知道外公是会掐算吉时的,家里搬家、结婚之类的,亲戚们都会来找外公,问询什么时辰去做什么事情。再之,外公看人很准,我家的小孩谈了朋友都要带回去给外公相看的。有些肥肥看到这里可能觉得只凭借外公的眼光来断定对方好坏是不是太草率太武断了。我也说不好,但外公的谶语在我的上一辈体现的淋漓尽致。其余的,我只听说过外公还会画符,但从未亲眼见识过。

跑偏了。于是,外公就让母亲带着我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再走。我父亲是南方人,而外公家在北方,一般来说我只会每年春节在外公家待一段时间的。我依稀记得那一年我在外公家待到雪都化了才走,自那之后,我就和正常的小孩子一样了。

我曾悄悄问过母亲,母亲说外公用鸽子血(自家养的)写了符,点燃后加了石灰粉和水,放在一个碗里,之后把这个碗放在我们住的那屋的大立柜上,让我多住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好了。母亲还说,后来倒掉那碗混合物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居然有一股香味。

我现在是个理工科生,也不知道上面这种方法的科学依据在哪里,但过了那个冬天,我确实好了。

无标题无名氏No.52966410

2022-10-25(二)23:53:32 ID: H3azeaB (PO主)

时间过得很快,我接下去一段时间的人生很平凡,也确实是很顺遂,虽然家里状况有点波动,但我自己的发展很是突飞猛进,从小到大的奖项没少拿,身体也变好了,还入选了田径队,中考时还是某市的前二十名,进了当地最好的高中。

但我的噩梦,也从这里开始了。

无标题无名氏No.52966680

2022-10-26(三)00:03:08 ID: H3azeaB (PO主)

高中时我的班级里有一个神棍,说神棍很不礼貌,但她确实,总是神神叨叨的。

她单名璇,璇玑的璇。我的好奇伊始于她的名字,渐渐的我们关系变得亲密了一些。全班我是第一个知道她会算卦的,不知道为何,长大后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充斥着机缘巧合,也充斥着阴谋。我还有记忆的是,她告诉我她家是研究易经的,传女不传男,她的舅婆是远近闻名的神婆,她这一辈就她一个女孩,所以传到了她手上,不过她也只学了个皮毛。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但外公总是耳提面命不允许我看这些东西,也从来不会教我一丁点。虽然我并不完全相信所谓“算命”,但我就是想要试试。

人啊,总是有着充沛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的,只有吃了亏,才知道后悔。

无标题无名氏No.52967432

2022-10-26(三)00:30:55 ID: H3azeaB (PO主)

对外公的话我还是有一些敬畏之心的,没敢去看周易和八卦之书,自己买来了塔罗,开始研究。我总想着体系都不一样,总不可能也是在限制之内吧,更何况当时的我是抱着去玩的心态。

她,就是诱使我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导火索。

慢慢的我学懂了一些内容,不知道是不是应承外公的话,似乎我的灵力很强大,具体为什么这么说,后面会讲到的。

渐渐的,我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的玩耍,拉着她一起给班级里的同学占卜(这里我不太记得清是她先开始还是我先开始的了)。小孩子们,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的兴趣出乎意料的高,我们每节课下课都有同学来“玩”,名声甚至传到了外班。

无标题无名氏No.52974103

2022-10-26(三)11:45:29 ID: H3azeaB (PO主)

>>No.52967548
//半真半假,自行甄别.
不过这种话是可以问的吗|∀` )

无标题无名氏No.53034145

2022-10-28(五)17:40:41 ID: H3azeaB (PO主)

故事的转折就此而来。

我俩的名声越来越大,他们有的人说确实算准了以前的事情。我当时还在偷笑,这难道不是话术嘛。就像所谓的星座,你把自己的性格和行为特征和每一个星座的描述比较,你会觉得每一个说的都很对。

那天大课间,我趴在桌上无所事事,突然有个人敲了敲我的桌子,抬头一看,班长!班长:“愿不愿意给我算算。”这可是新鲜事,谁不知道我们班班长最无趣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我瞬间来了兴致,把当时作为我同桌的璇叫了起来(和她关系变好之后,我和老师申请换座位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永远睡不醒,说话也,怎么说呢,充斥着很多暗喻)然后我特开心地和班长说:“我俩体系不一样,一起给你算。”

如果这个时候能回头看一眼璇,或许我会看到她嘴角奇异的笑。

摆好牌阵,我让他尊崇内心选择卡牌。在此之前,班长也已经把生辰八字给了璇。当我翻开牌阵——真的我从没见过这么糟糕的牌阵。已经过去小十年了,我依稀记得有逆位愚者,逆位战车和正位死神。我当时就很震惊,连忙让他抽补充牌,第一张是宝剑九。当时的我已经慌神了,班长抽了将近二十张(牌阵只需要八张牌,我是不信邪,让他一直抽)几乎都是不好的解读,很不好。我扭头看向璇,她靠在墙上,掐着手指笑得很开心。

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来了,她知道我算出了什么,她的结果也和我一样。现在想来,她就是想让我明白,我做的事情,是真的在沟通灵媒。

我犯戒了。

我第一次对这些东西有了敬畏之心,胡乱地把牌收起来,说:“这次不算了。”我不敢说。我也知道,我不能说。一开始我是真的在玩,那一刻我知道了,不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无标题无名氏No.53063882

2022-10-29(六)22:19:41 ID: H3azeaB (PO主)

那一天我都心神不宁,当晚回去就发起了高烧。

我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什么的,但是反反复复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高烧让我无暇继续学业,父母为我暂时办理了休学,随着烧褪去,我开始陷入了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有的很清晰,有的很混乱。我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开始用疼痛确认是否清醒,并且想要一了百了以此来摆脱噩梦。(我不能确定这是噩梦还是幻觉,那段时间我并不清楚自己是处于现实还是梦境,用现代医学来描述,叫做精神分裂症)休学时间从半年延长至暂无期限,我辗转了国内许多城市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但都毫无效果。(这期间的我浑浑噩噩,基本无法正常交流,父母也就并不知道我的病情来源于占卜,所以也没有告诉外公。)父母无奈,将我送到了米国的一家疗养院,寻求一位哲学教授的帮助,我在那里住了小半年之后出院。

先来谈谈我的噩梦吧。

无标题无名氏No.53063895

2022-10-29(六)22:19:59 ID: H3azeaB (PO主)

第一个噩梦

那是一段长长的走廊,长到仿佛没有尽头,古香古色的红色立柱伴着连绵不绝的远山,破旧的漆红扇窗偶尔发出嘎吱的响声,不知是陈腐的桐木在发出求救的信号还是破败的呻吟。我连续做这个梦很久,梦里的我是第一人称,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一直走,一直走,走廊两边的场景看不出变化。我一度以为这是一个重复的梦,重复的死寂,重复的孤独,以及重复的戛然而止。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尽头。强烈的不好预感让我不想继续往前走,我企图控制梦里的自己,但是无能为力。尽头的右手边是一扇对开木门,上面扣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站在门前的我看到自己伸手放在了门上,我告诉自己不要推不要推不要推,身体却不听使唤。

“嘎吱——嗵!”是铜锁不堪重负的遗言,也是促使我迈向门内的最后通牒。在这最后一刻,我惊醒了。醒来的我大口喘气,满心都是推开门时的绝望。

但是人是不长记性的。如果生活是一部恐怖电影,我大约就是莽在前面,永远被好奇心驱使的作死者。醒来的我又开始好奇门后究竟是什么,是怪诞的扭曲?抑或是浩大的神罚?或许当时的我会直接走向精神崩溃,可如今的我依旧想知道门里到底是什么。

但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