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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9942785 - 都市怪谈


无标题无名氏No.59942785 返回主串

2023-10-24(二)15:55:27 ID:8tuEHWB 回应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由于入秋的缘故,白天变得比往常要短,因此此时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昏暗,街头巷尾林立的路灯接连亮起。
这个时间点,往往上班的已经下班,上学的都已经放学,我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件在意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完成。
从学期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思考必要性,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付诸实践,以及实践之后如何进行有效的总结,一直思虑并烦恼着,直到期中考过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在今天选择了一条与往日不同的路线,一条几乎可以说与我家的方向南辕北辙的道路,牵着我的自行车一路步行,尾随着我今天的目标。
啊,是的,我说的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就是尾随。

无标题无名氏No.60960280

2024-01-24(三)02:11:05 ID: 8tuEHWB (PO主)

好吧,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开头了,那么不如就放弃繁文缛节跟矫揉造作吧,也许这样我还能把故事说得更清晰一些。

其实我应该在更早就想到要留下日志这件事,但可惜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种种事情让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捕捞起这个想法,但现在应该还不算太迟。

废话不再多说,就这么开始吧。

你还记得吗?人群里的声音,儿时最大的噩梦,突然的寂静与紧随其后的刺耳尖啸,那些困扰了我们十余年人生的东西,让我们怀疑,有一种可怕的怪物,假装成我们的同类,隐藏在我们之间。一直到上了初中,你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人是会长大的,慢慢的这段记忆淡去,恐惧也因此减弱,与此同时你还在家中刚刚置办的计算机上,通过网络遇到了一个也许与你有着相似经历的人——在论坛的角落,他用方块字大声呼叫,让我们提防身边的“普通人”,因为他们很可能就是混入人群中的怪物。

于此,童年的阴霾被揭开一角,对恐惧对象了解的一小步,成了你追逐奇异道路上的一大步。你假设它们,humen,都被自己的人皮限制,而不能对你下手,进而在这种虚假的安全感之下对它们进行疯狂的窥视,且一直未得到想象中应有的报复。

这太刺激了,你的探知欲在这种刺激下从无到有,像是被不断落下的巨石压成深坑的薄膜,而当这种不断追求刺激的行为越过了某个临界点,你就再也难以从浮于表面的臆想跟偷窥之中获得满足了。

一个更危险的想法逐渐在你的脑海中成型,且无法被遏止,哪怕此时你已经初中毕业,很难再在自己身边找到合适的实施对象,可在这种地方你反而相当有耐心,在新的学校适应并观察了几个星期,当然,这期间你隐藏得很好,没有人察觉到你多余的目光和额外的关注,发现你内心的奇特欲望更无从谈起,大家都以为你就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幽默开朗、成绩优秀的高中生,却不知道在他们认识你的这段时间,你已经锁定好了你的目标。

喔,也就是赵文斌同学,当然现在已经不存在这个人了。

实施计划的过程实在乏善可陈,因为你的目光足够犀利,导致真正实施起来,其它做好的准备都显得多余——是的,赵文斌同学真的是怪物,当天你甚至差点忘记今天要跟踪的对象叫什么名字,等你想起来并且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时,你才发现先前在自己内心涌动的所谓好奇心与求知欲,不过是在安全感在位时的一种无观众的表演。

你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无所畏惧一心寻奇,当你看到赵文斌同学慢慢失去人形,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时,你的胆子就已经被扎了个小口,开始漏气了;而当你眼睁睁看着现出原形的怪物走上街头,周围的行人却仿佛浑然不知一般无视时,恐惧的情绪更是到达了巅峰。

哎呀,当然还没结束。失去人形的赵文斌同学唯一剩下的本能就是模仿,他忘记了身为人的相貌,模仿着周遭的一切,却不仅仅只是特征,这还包括行为。你的跟踪自然也在这一范畴内,接下来的情节也很好猜,所以我就不浪费笔墨跟篇幅了。总之,你吓了个半死,一整晚没有睡觉,待在电脑前试图用记录跟发帖的形式来缓解与恐惧伴生的焦虑。有过相同经历的朋友都知道,这样真的没什么效果,但也就是这个举动,让你遇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好吧,题外话,我真的希望那天我能躲进被窝里把自己闷到睡着为止,而不是在互联网论坛上瞎猫碰见死老鼠。

无标题无名氏No.60960284

2024-01-24(三)02:12:25 ID: 8tuEHWB (PO主)

>>No.60955906
(草,为什么是郭富城,天安的形象我想的是黑发黑瞳版本的渚薰|∀゚)

无标题无名氏No.60963076

2024-01-24(三)12:41:49 ID: 8tuEHWB (PO主)

>>No.60961298
(草反派感那么强烈吗( ゚∀゚),背景时间确实是千禧年,大祭尸老师的大鲵精华我也看过)

无标题无名氏No.60970928

2024-01-24(三)23:38:13 ID: 8tuEHWB (PO主)

你的网名叫“安非他命”,他的网名叫“奇志多”,在其他回复都在夸赞你编故事的文笔一流,代入感极强的时候,只有这个人对你的处境和遭遇表示了同情,并向你发起了私聊。

你好奇,这个人是否就是初二那年看到那个贴子的题主呢?“奇志多”先生亲自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但你们三个的确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没错,大家都遭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再没有别人比你们更接近恐怖的山谷,而“奇志多”则悲观地称也许那位题主已经失足其中了。

你被勾起了兴致,但又还有些后怕,于是像鸵鸟一样拉上了窗帘,反锁上房门,颤颤巍巍地用拼音输入法在回复框里打出了为什么三个字,发送出去不过几秒就接收到了对方的回答。

“他说的办法是没有用的。地球早已是人类的囊中之物,而人类早已是它们的囊中之物,如果抱着躲藏的心理,躲到月球去可能才是最合适且比较切实际的。但月球也很危险。”

人类是它们的囊中之物?

月球也很危险?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个时候,你的表演欲望被先前的入骨惊惧吓退,所剩下的便是真正纯粹的好奇了,于是你手指不停,心神都要被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蓝白光吸了进去,不断向另一端的“奇志多”先生发送问题,而面对“安非他命”的求知若渴,“奇志多”则表示,他有一个不知算长还是算短的故事要先谈一谈。

这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年轻学者,在写出一本畅销全国的科普著作之后,才华就仿佛为上天所嫉妒一般而被雪藏起来,往后的十年间,即便外人看来功成名就家庭美满,学者内心依然留存着一条无法抹平的沟壑。

无法抹平,至少还能假装它不存在,可致命的是,它在扩大,俞是受到他人的敬重跟羡慕,这条沟壑就愈加不能为学者所无视。学者从来不埋怨机会的转瞬即逝,但转瞬即逝的机会总能被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轻易抓住,这怎能叫他不抓狂?
于是学者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少有人问津的、为学界所鄙夷不屑的课题,埋头扎进这些垃圾堆中,如同流浪汉一般搜寻着可能的宝藏,结果反而在这些沾之就会影响学术前途的课题里,嗅到了怪异的气息。

循着具备相同气质的种种线索,学者来到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被杜撰出来的一座村落,在这里见识到了当地流传下来的一种同样被称作“修仙”,实质内容与精神却与道教文化大相径庭,某些地方又殊途同归的习俗。

习俗的流程古怪冗长,且在学者看来极其邪恶与堕落,没有一丝人道存在于其中,以至于学者难以将流程刻入脑海。但内容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意义重大的是这个习俗的起源,或者说目的。

学者向村落的长老问起,你们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投入这样规模的人力,明明村里的人都还有着正常人的同理心,为什么还要把这个习俗延续下去呢?

世有妖,类无常形,亦无可数,世人皆畏之,然修者鄙而下之,呼为异象。其有宏而硕者薄诸世,凡生老病死皆附焉,莫以为异,然修者畏而远之,呼为人本。

先者传法,非为仙道昌,欲脱人本而不能也。吾辈亦如此,修玄言道,万法将加己身,唯有问:“能去人本而远之乎?”。

这就是答案,他们不是为了超脱,而是为了逃跑。从人的根本之上逃跑。

可人有什么值得害怕与恐惧的呢?人也是异常的话,那么其它的异常又在哪里?

况且,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学者还想追问,可第二天一早,当他再次试图向长老请教时,却被村民们请出了村落,并纷纷露出悲哀的表情。从那之后,无论学者再如何去寻找跟回忆,名为槐山村的聚落就好像一场幻梦,再也没有出现在学者的现实之中。

无标题无名氏No.60970982

2024-01-24(三)23:42:40 ID: 8tuEHWB (PO主)

这段古文的灵感来自>>No.60896374,大家可以去原串看看喔| ω・´)

无标题无名氏No.60975802

2024-01-25(四)14:00:37 ID: 8tuEHWB (PO主)

>>No.60975236
是让朋友帮我修缮的(;´ヮ`)7,自己写出来乱七八糟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0983966

2024-01-26(五)01:28:19 ID: 8tuEHWB (PO主)

但不安与恐惧的种子已经被埋下。学者开始越来越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人无意识的刹那,在表层意识缺位的场合偷窥,在广场,在车站,在大街,一种病态而畏缩的热情驱使着他去更仔细地认识自己所未知的,人类的另一面,同时这种热情也开始给他的生活带来伤害。

他也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一些不该看到的场面,一些实际存在的噩梦,这让他难以再带着正常人的目光回到他的生活里。他爱着他的家人,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但他无法欺骗自己不害怕他们,就像他无法抑制自己恐惧人群。

学者最后的挣扎是试图让自己的同事帮忙整理发布自己一直以来的调查结果,让其他人继续揭露探索日常背后的晦暗,把自己一半的灵魂跟恐惧与好奇割舍出去,留下剩下半份来弥合濒临破碎的家庭。不过当然还是失败了,因为学者察觉到了一个一直以来都相当显眼的,自己却一直以来都没能注意到的,家人身上的异状,并因此得以补完整个拼图。

被描绘完整的绝望图景轰地震碎了学者的心智,当天夜晚学者就如同发狂一般,从睡梦中惊醒,夺门而出,抛下了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的存款,他的房子,他的一切,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这个学者正是“奇志多”。这很好猜,但你依然吃惊,因为你猜到了“奇志多”的另一个身份,也许就是畅销民俗科普书《风水志异》的作者李志奇。

而关于主动社会性死亡之后,“奇志多”先生又经历了什么,月球上到底有什么危险,世界上其它的奇异还在何处,“奇志多”先生并没有提起,只是就事论事地跟你阐述了你的遭遇背后的真相。
人类被怪物替换了。世界上再也没有真正的人类了。大家都是赝品。

怪物对人类的过拟合,导致了部分怪物对自身的恐惧,这一部分特殊的怪物,就是你,也就是我,还有他李志奇,以及也许存在的更多人。

怪物的替换是整体而言的,在个体上,有极小部分扮演着人类社会中普遍存在而又不受关注的群体,它们扮演得到的反馈远不如其它同类,这也就导致了它们的拟态不够稳定,因而会在一定时间之后慢慢失去原本表现的形态,回到最原始只会不断模仿拟态周遭事物的形态。

这一现象,也就是发生在你同学身上的事情,他称之为“脱相”。

但怪物之中存有的群体并不只有这两个,怪物能够表面上近乎完美地模仿人类社会的运作,背后必定存在有序的组织结构支撑,这很可能是基于生理层面的,类似于蚂蚁中的工蚁与蚁后,或者神经元与大脑,怪物之间也应当存在有类似的组织。

这在最开始只是李博士的猜想,让他确定这一事实的,正是他儿子总是不受控制发痒的怪病。这个怪病发作的条件并不符合常理,每次都是他儿子看到几个特定的人才会发作,但一开始关于这些人的共性,李博士并没有头绪。而在他的儿子面对他也会发痒之后,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儿子正是怪物的感受器官。

而自己这些人的恐惧,便是敏感源。

接受到这样的刺激之后,机体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在李博士的猜想中,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里,怪物已经开始组织起来,预谋对他们进行清除——就像我们挠痒痒一样。

无标题无名氏No.60993318

2024-01-26(五)20:18:47 ID: 8tuEHWB (PO主)

所以,为了不被消灭,也为了继续揭开这可怖真相背后的真相,李博士逃亡了,通过社会性的自杀隐藏了自己。而现在他正冒着风险跟你透露情报,让你这样的觉醒者能替他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火种。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在内心踌躇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实施的尝试,需要你的帮助。即便这个尝试将有可能破坏掉那些使我们为人的美好品格,但有时要与非人做抗争,就不得不如此。

你应该猜到那个尝试是什么了。

怪物感应到我的存在才会针对我,若它感觉不到呢?

若绂除怪物赖以感知的器官呢?

若杀了他的儿子,怪物会有什么反应呢?

这真是疯狂的想法,但当时的你根本无暇对这个想法作出评价,你的大脑还在不断消化李博士之前向你倒出的一箩筐信息当中,再加上惊魂未定,你感到你的头有些沉重发烫,但还是硬撑了下来。

巧合的是,李博士的儿子不仅正在擎南就读,而且奇迹般地与你在同一个班级——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温柔阳光的学习委员李彦书,居然就是李博士的儿子,他口中的怪物的感受器官。

这就叫你犯难了,升上高中这一个月来,班上与你相处得最好的人,除了后桌江丽,就属李彦书跟你关系最好了;哪怕先前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而相信了对方的话语,此刻你却不由得开始怀疑对方在理论上是否存在什么漏洞,这一尝试是否过于激进。

但他没留给你拒绝的机会,他对儿子的爱此刻都转化成了杀死儿子这个念头的惯性,难以阻挡。你在刚才的谈话中已经泄露出你的活动范围,而他则表示这个星期内就会到达擎南市,要找到你实在轻而易举。你想过报警,可对方又并不是自己的敌人,反而有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理解自己处境的人。

这导致你还没完全从恐惧中脱开身来,就陷入了另一种担忧之中。你在之后的几天里每天上下学都东张西望着,试图在人群里找到可疑的人,最开始什么都没找到,可很快,一个身型瘦高的男子开始频繁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于是你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回头了。

你不禁更加得焦虑和难堪起来,不是因为对方找到了自己,而是因为事情就停滞在了这里——除了继续出现在你的周围,李博士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也没有再继续给你发来消息。你明白了,他是在等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成为他的助力,哪怕你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

但是你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帮他做犯法的事情,哪怕现在的人类真的是怪物,只要自己假装不知道这个事实,生活就还能继续下去,你的日常依然温暖和煦。当然我们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不然我还在这写些什么东西呢?很快的,除了李博士,你开始在人群中感知到一些另外的窥探,也开始梦见一阵阵恶毒低沉的呼唤在舔舐你的耳蜗,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狰狞开始时不时浮出水面,在你试图去注意时又消失不见,让你怀疑自己得了神经衰弱。

无标题无名氏No.61002416

2024-01-27(六)15:41:36 ID: 8tuEHWB (PO主)

终于,你受不了了,你的烦躁与报复心理战胜了你的担忧跟道德,你决定掀开那层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水面一探究竟,方法便是加入李博士的行动之中。当晚,你们在一家河边的大排档一拍即合,很快就收集来了行动所需的各种情报与工具,将行动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的周五,届时由你将李博士的儿子李彦书约出来,再把处理他的任务交给他的老爸。

你们想得很周密,这场犯罪将没有线索,没有尸体,没有目击,没有嫌疑人,更没有动机——无缘无故谋杀自己的同班同学,这无论如何都显得可笑。而更可笑的一点在于,这场犯罪没有发生。你们周密的谋杀计划没有用武之地,每一次你们做好准备,只差受害者的到场时,李彦书却仿佛未卜先知,每次都很巧合地避开了你们设下的陷阱。

这让你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是否不经意间泄露了出去,可无论怎么复盘,如何推理,都想不到李彦书该如何得知自己失踪两年的父亲会跟自己的同班同学谋划怎么杀死自己。但过了几天,李博士就发现了你们两个的盲区,你们沉浸在自己身为谋杀者的身份里,却忘记了预定的受害人实际上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关键器官。

他怎么会知道?他当然知道。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他的眼睛。我们自以为的密谋在怪物眼中无异于一场双人演讲。可这样的话,不就完全没办法杀死他了吗?只要想杀死李彦书,并为之付出行动,就会被怪物察觉,随后转移走李彦书。如此想着,你开始思考有没有让怪物来不及转移之前消灭李彦书的办法。

也许用具备大型杀伤力的武器可以办得到,例如导弹,炸弹之类。但就凭自己跟李博士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将这些东西搞到手,除非军队里也有跟他们有着相同遭遇与想法,并且身居高位的人,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符合描述的个体还没有出现过——否则他早就向世界各地发射导弹了。

不,也许有过,只是消失了,不再存在了,就像……就像谁来着?我不记得了,算了,不重要。总之,利用大杀伤武器饱和轰炸的想法被你们两人亲自否决了,而除此之外,你们就再没能想出别的办法了。于是,李博士向你提出了散伙的想法,让你把这些天来的经历当作不存在,继续回到你的高中生活里去。

这可不简单,你的心智已经往一个扭曲的方向前进了太久,此时再将之禁锢回日常的牢笼里,就仿佛四肢都被截去了一样,了无生趣。不如就自己想办法吧,既然李博士自己选择放弃,那他的想法就由自己来继承,像自己这样的人肯定也还存在着,你会找到新的同伴,届时一定会有新的办法……

你这么期待着的时候,某一天,李博士突然打来电话,但没有提到任何有关怪物亦或者计划的事情,只是向你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什么都放下了,但还是放不下他的家人。他希望再见他家人一面,但又不希望给他们带来太大的伤害跟冲击,希望你能作为中间人帮助他们沟通。

这真是奇怪到家了,先前还处心积虑谋划着怎么杀死自己的儿子,现在却开始表现出一副希望得到家庭温暖的中年人形象,让你不由得怀疑这是否是李博士想出来的新计划。可一经提出,这个猜测就被他严厉地否决了。

“孩子,我们都疯了,该清醒点了。你要庆幸没有跟着我一起犯下大错。我的人生已经脱轨太久,你的还没有颠出轨道,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你感觉对方不再是李博士,而是一个拥有相同外形的肉喇叭,怪物通过他来警告你不要再继续反叛下去了。这个想法让你毛骨悚然,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博士身上发生的转变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是李彦书的手笔吗?

你又想到了在科技频道看见过的一种叫鮟鱇鱼的深海鱼类,头顶长着一颗发光的垂挂物,作用却并不是照明,而是吸引猎物。你想到李博士会否也是怪物的诱饵,而自己此时已经上钩。

又或者,其实你跟他确实都发了疯,并不存在什么怪物,一切非自然现象实际上都是大脑病变后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