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9942785 返回主串
2023-10-24(二)15:55:27 ID:8tuEHWB 回应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由于入秋的缘故,白天变得比往常要短,因此此时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昏暗,街头巷尾林立的路灯接连亮起。
这个时间点,往往上班的已经下班,上学的都已经放学,我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件在意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完成。
从学期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思考必要性,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付诸实践,以及实践之后如何进行有效的总结,一直思虑并烦恼着,直到期中考过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在今天选择了一条与往日不同的路线,一条几乎可以说与我家的方向南辕北辙的道路,牵着我的自行车一路步行,尾随着我今天的目标。
啊,是的,我说的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就是尾随。
无标题无名氏No.61113892
2024-02-04(日)21:05:13 ID: 8tuEHWB (PO主)
最后我们还是选择坐地铁回去,人流比来时少了不少,车厢上终于有了位置。
“让你失望了吧,明明是签售会却看不到作者的影子。”
“没这回事。现在就跟作者面谈我觉得也为时过早了些,还是从阅读她的作品开始吧。”
我拍了拍放在我们之间的手提包装袋。
“不过话说回来,有没有报警处理呢?如果是今天刚失踪,现在人应该还在擎南市内吧?”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江丽用支在膝盖上的左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
我有些诧异地望向她。
“之前也有几次大家都联系不上她的经历,不过事后据她本人所说,都是去取材了,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才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
“听起来好极端啊,这种态度我之前只在电影演员上见过。”
“方法派演员吗?我也觉得南梦小姐是个方法派作家呢,把灵感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这也是我对她着迷的原因之一,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我不好评价,但确实是令人敬佩的创作态度。”
“也许这一点天安同学就可以学习起来喔?”
喂,什么意思,诅咒我失踪吗?
“辩证看待,辩证学习吧。说起来这位南梦老师这次失联是在为她的新书寻找素材吗?”
“目的性倒没有那么强吧,只要是有让她感兴趣的味道,她就会去追逐,未必会马上用来编织下一本书,但绝不会让灵光白白流逝——这是她在书里说的。”
“会不会有可能,这一次不太一样呢?”
我想江丽应该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
无标题无名氏No.61196403
2024-02-10(六)02:13:55 ID: 8tuEHWB (PO主)
“你对擎南的治安这么不放心吗?”
“不一定是绑架,可能是其他原因,但总之,为什么你没想过南梦小姐真的遭遇不好的事情这个可能?”
“嗯……跟你这个新读者很难解释清楚呢,可能是某种习惯吧,就好像你过马路的确有可能被车撞到,但久而久之,就不太会在意这种事情了。”
“可能这就是作为新读者应该承担的责任吧,从操心作者的安危开始,这么想也许需要基数庞大的新读者,才能保障南梦老师每次取材都能平安无事吧。”
“欸,居然是人海战术。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只是联想了一下。说起来班上还有其他南梦老师的粉丝吗?”
江丽皱了皱眉头。
“很可惜,没有。我也向别人推荐过她的作品,但是他们好像都不太感兴趣,目前成功安利的对象只有天安同学呢。”
别这么说,我也是抱着功利性的目的来的。
“那还挺荣幸的。”
“倒是你的小说反而不需要什么推荐就在班上获得了知名度呢。”
“不都归功于你非要拿过去看吗。老实说我觉得大家只是看同学写小说很新奇而已,新鲜劲过了就无人问津了。”
“可不要这么说,我是真心觉得很有趣,我对我的眼光还是有自信的,所以,天安同学可千万不要放弃你的小说喔。”
说着,列车就到站了。
“……同济站,站到了……”
“那么,今天的取材就到这里吧,虽然没能开始就结束了。明天见,天安同学。”
“嗯,明天见。”
在车站出口告别,我也往学校的方向走去,骑走我的自行车回家。
家中此时空无一人,父亲昨天已经上了回去工作的列车,母亲也要开始上班,一切又回到了往常的样子。但是今天冰箱里没有准备好的饭菜,只有一些昨天剩下的食材,这就意味着我得亲自下厨了。
倒也不是不会,不管怎么说都这个年纪还生活无法自理当然说不过去,只是这样会花上不少时间。思来想去,我最后还是做了一顿蛋炒饭,又另外准备了蔬菜汤,把晚饭对付过去了。
我妈会在单位里吃晚饭,所以不用准备她的份,把碗筷洗干净之后,我又去洗了个澡,随后就来到了一天里最无事可做的时间。
电视在寒假期间已经看得发腻了,课本现在也没有去翻开来预习的兴致,所以剩下能打发时间的就只剩下今天傍晚刚买来的那本书,跟正等着我去将之补完的小说了。
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调到一个合适的音量作为背景音之后,我躺在沙发上惬意地开始了阅读,手边则放着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方便我一从书里获得灵感就能立刻记录下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1323026
2024-02-19(一)22:56:22 ID: 8tuEHWB (PO主)
说起来,《三重幻想》的主题是幻想出来的朋友,也就是书里说的所谓tulpa。不安日记既然不是我在清醒状态下写的,那有没有可能是我的tulpa趁着我不注意创作出来的呢?
虽然tulpa跟多重人格症不能完全等同,精神病学上的解离性人格障碍,各个人格之间的记忆和思维并不互通,几乎没有交流的可能,不安日记硬要说更可能是我或然存在的第二人格所写,但tulpa转化成事实上的第二人格的例子并不是没有。
那么,你在这里吗?该怎么称呼你呢?
听得到吗?能不能回复我一下?
喂,不要害羞嘛,要敢作敢当才行啊。
好吧,真的不回应我吗?
那就绝交吧。
希望你真的不存在,不然我这段脑内的耍宝被人看到会很尴尬的。
不过如果真的是你写的,为什么要以我为主角呢?连在小说里露一面也不肯吗?还是说,你已经在小说里出现过了呢?
你真的舍得把你的作品交给我续写吗?
一连串的逼问之下,脑袋里依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第二个声音,于是我也只好暂时作罢,继续看起书来,试图转移注意力,不再纠结笔记原作者的事情。
无标题无名氏No.61363733
2024-02-23(五)00:10:44 ID: 8tuEHWB (PO主)
书中的主角黄粱从小就有一个看不见的朋友,也就是作者本人,话虽如此,黄粱却并不真实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他活在南梦老师一笔一画构建出来的,与现实似是而非的书中世界里。
有意思的是,这一点并不是只有读者才知道的秘密,南梦老师在书中以知心好友的身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黄粱,告诉他他其实是自己创作出来的书中角色,他所生活的周围一切都是南梦老师虚构出来的幻象,就连他这个主角也是南梦小姐的手偶,并不具备实在性。
按道理说,一个人在被告知自己生活在虚假的世界之中时,要么根本不相信,要么是认识到这个真相之后陷入崩溃跟抑郁之中,但作为南梦老师创作出来的主角,黄粱的反应并不那么地平庸。
“你不也是我虚构出来的吗?”
二人的身份在这一刻变得对等。
黄粱幻想出了另一个世界的小说家南梦,而南梦在书中又创作出了黄粱,这似乎就是书名三重幻想中的两重了。那么第三重又在何处呢?
还是说三这个数字是一个虚指,实际上代表黄粱跟南梦两个人互相幻想出对方的无穷嵌套?
不管怎么样,这都显得很有趣,彻底激起了我阅读下去的兴致。不过回到一般性的目光上来看,在这句话之后,黄粱之于南梦,就不再是手偶与作者之间的关系了。南梦赐予了黄粱一部分属于自己的主体性,二人的交流也从一场作者对作品的霸凌变成了一场有着两个视角的自我检讨。
但这么理解就显得无聊。我更愿意相信,这的确是两个世界的相似的两人,以创作跟幻想为桥梁相遇了。
那么,对我来说,那本唐突出现在我书包里的笔记,会否也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人,用创作的手段向我发来的招呼呢?并非他是我的幻想朋友,而是在他的世界里,我才是被幻想出来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