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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24(二)15:55:27 ID:8tuEHWB 回应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由于入秋的缘故,白天变得比往常要短,因此此时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昏暗,街头巷尾林立的路灯接连亮起。
这个时间点,往往上班的已经下班,上学的都已经放学,我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件在意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完成。
从学期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思考必要性,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付诸实践,以及实践之后如何进行有效的总结,一直思虑并烦恼着,直到期中考过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在今天选择了一条与往日不同的路线,一条几乎可以说与我家的方向南辕北辙的道路,牵着我的自行车一路步行,尾随着我今天的目标。
啊,是的,我说的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就是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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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16(六)01:13:49 ID: 8tuEHWB (PO主)
“我又没说要你一定能找到原因,只是帮忙而已嘛。”
自从摸索结束,我就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于是连忙抬出台阶来给江丽下。唉,没想到顺着情形就麻烦上别人了。
“说是这么说,可我完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能帮上你呢。”
少女拨弄着发梢,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拽住思维的缰绳而发散思考着。
随着翘起的发梢被她用手指抚平,这场只发生在她头脑中的思索似乎也有了答案。
“说不定我可以带你去医院检查?拍个片看看脑袋什么的。”
然后帮我报销医药费吗?真是医保在世啊。
“那种事情我自己完全做得到啦,需要帮忙的当然是我很难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事情。不如你就,呃,对比一下寒假前后我有什么变化?”
我勉强补完了最后一节阶梯,成功地拯救话题于水火之中,只希望江丽能赏脸走下去。
“这个环节是不是开学第一天来进行更合适一点?”
“说的也有道理。不对,一枝花,你不要偷听别人讲话啊,红杏出墙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喔?”
身形称得上娇弱的少年此时已经坐到了我旁边,横生蔓枝一般插入了我们的对话之中,使得话题隐隐有了超载的预兆。
“什么红杏出墙,乱用四字成语就不用被浸猪笼了吗?”
“你不想浸猪笼也可以啦,与时俱进一点,高压锅闷你两个小时怎么样?”
像是例行公务一般和一枝花进行没什么营养的拌嘴早课,结果也依然是我以海棠之势闻闻地压过一枝花,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就凭他的那张笨嘴,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只怕还需要付出很多的汗水才行。
就在我为今日的战果志得意满时,一旁眯起眼睛观察着我们的江丽忽然开了口。
“说到变化的话,我觉得还是挺明显的。天安同学上学期有这么尖牙利嘴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1685741
2024-03-18(一)21:17:05 ID: 8tuEHWB (PO主)
这是什么话,我从来都不是嘴笨的人,不说口才极佳,通顺流利地表达对我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喔,大安老师上学期还没有现在这么歹毒。是因为写了小说导致于他现在这样的吗?”
“但是如果失忆的话,不应该反而变得嘴笨吗?”
江丽旁若无人地把我疑似失忆的事情抖了出来,如同一块肥肉,很快吸引来了如饥似渴的鬣狗。
“耶,大安老师寒假被车撞了吗,怎么还失忆了?事后有好好跟汽车道歉吗?”
“我要去厨艺社借高压锅了,你这可恶的家伙。”
“不要耍宝了,你们两个。如果失忆后反而变得能说会道,那这个人应该本来口才就不差,只是先前某种原因使得他不表现出来,而现在那个原因被他遗忘掉了。”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前提是这个人真的‘变得’能说会道了吧?可我真的跟上个学期在口才上有很明显的区别吗?”
这么说有点砸自己脚的意思,问江丽觉得我身上有什么改变的是我,现在质疑别人口中我身上发生的改变的也是我。于是我不得不把脚撤出来,把思考引导到其它方向。
“我的意思是,我也许不一定是在寒假时期才失忆的,我会这么提问只是因为我在寒假尾声才从书包里找到那本笔记,想当然认为一切都发生在寒假了。”
江丽用手支着下巴思考起来,一枝花的眼神则变得涣散,仿佛他那颗鸡蛋大小的脑仁散黄了,显得十分可怜,让我不禁想摸摸他的头,表达我的人道关怀。
“所以,大安老师觉得自己失忆了是因为那本小说其实不是他写的?”
似乎有看不见的人提供了更有效的人道关怀,让一枝花简单的大脑很快推断出了这个稍显复杂的事实。
“是这样没错。”拌嘴早课结束,我也不想继续在拌嘴上浪费口舌。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这不完全就是冒领吗?亏我还真心觉得你有写作天赋呢。”
“如果是冒领,我就不会觉得自己失忆了。问题就在这里,笔记上的字迹跟我如出一辙,故事背景也几乎就是我的日常生活。除了我自己,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写出这种东西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1703074
2024-03-20(三)02:35:35 ID: 8tuEHWB (PO主)
“好像是这样没错。大安老师,你不会有什么多重人格之类的精神疾病吧?”
一枝花用一种捉弄人的怜悯神情对着我的脸左盼右顾起来。
“是有这个可能性。也能解释为什么我没有相关记忆,可最近我完全没找到我的第二人格活动的迹象。总不可能写完小说就消失了吧?”
我自己也很讨厌多重人格之类的说法,哪怕它此时显得最有可能。
“……可如果你不是在寒假期间失忆的话,为什么你会等到寒假才找到这本笔记呢?”
江丽也脱离了沉默不语的状态,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也许失忆前的我希望我在寒假的时候再看到这本笔记?”
“不对,这样推理的话,就更麻烦了,因为这意味着失忆前的你明显知道自己会失忆……就像笔记里说的那样。”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吓人啊。”
一枝花很没出息地往远离我的方向缩了缩。
“这只是天安同学真的在寒假前就失忆的情况。如果是在寒假期间失忆,忘记自己写下过这篇小说,就是另一回事了。再说了,笔记里的内容也不一定就是失忆前的天安同学想表达的,很可能是通过暗示的方式来传达只有自己知道的信息。”
喔,确实有这个可能。可这样一篇恐怖故事是想暗示我什么呢?
模仿伪装成人类的庞然巨物,影射对应着现实里的什么东西呢?
小说里的我又为什么要去杀死彦书同学呢?他跟失忆前的我想传达的信息有什么联系?
纷乱的思绪在脑内奔涌流转,许多概念随着联想而浮出水面,关键词如果是“伪装”跟“庞然大物”的话,humen所对应的,会不会是现实里的某个邪教呢?
失忆前的我也许曾跟这个邪教有过接触,不,甚至是早有接触,并且这个教团可能还掌握了某种能让人失忆的办法——之前的我已经失忆过一次,所以小说里才会有第二个我的出现。
但如果我是在与这个邪教抗争,为什么这个庞然大物不选择直接除掉我,而是要让我失忆呢?而且这种情况下还不处理掉我手上的笔记,给了我回想起来的机会,又是意义何在?
那个只在文本里出现的,实际上是怪物的王明同学,他又象征着什么样的角色?如果是邪教成员之一,那他现如今在现实的缺位,是否意味着这个组织可以做到把一个人的社会关系完全从公众记忆里抹除,实现某种社会性隐身术?
还有,文本中的我又为什么要去杀死彦书呢?他在这个组织之中,又具备怎么样的地位呢?他掌握着能让人失忆的技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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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20(三)12:20:12 ID: 8tuEHWB (PO主)
如此想着,似乎感应到我脑内的活动,彦书同学恰在此时走进了这间渐渐活跃起来的教室,把书包放进了抽屉里,如往日一般从书包里拿出了教材,随后站起身才想起,现在是新学期,新的班干部还没有被确定下来,他此时还不是本班的学习委员。
“早上好啊,阿书,不用领读的话就来来聊聊天吧。”
“欸,喔,好吧。真难得啊,学期头几天这么清闲。”
言下之意就是很快就要忙起来了——这是毫不怀疑自己会继续当选学习委员啊。
“说起来,阿书有什么信仰吗?”
我知道刚才的推断几乎没什么依据,而且都建立在那本笔记的确是想向我传达些什么、而不是仅仅因为我失忆而恰好被忘掉的基础上。可我还是忍不住会好奇。
“诶,我是团员喔。”
“那你家里人呢?爷爷奶奶辈之类的。”
“嗯……信仰应该说不上,最多只是文化习俗那种程度吧,清明节会去扫墓烧纸钱,中秋节会摆桌拜月娘,大家不都这样吗?”
好吧,并没有我想要的回答。
“说的也是呢。”
“天安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莫非最近遇到了这方面的事情吗?”
旁边的一枝花也跟着搭腔:“大安老师,你不会信了什么邪教吧?”
去你的,我明明是怀疑彦书是邪教高层才问这个问题的。
“怎么可能啊,如果连我都会信邪教,你这样的笨蛋肯定早就被洗脑去当人体炸弹了。”
“哈哈,别对大叔嘴巴这么毒嘛。不过我确实不担心天安会信什么邪教,是身边有朋友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只是前几天发现纸币上有印邪教的标语,话说这些人还真是猖獗呢。”
“啊,莫非是那个,新年收红包的时候,拆开发现里面的钞票上印了邪教小标语吧?真是太恶劣了。有想起来是哪个亲戚包的红包吗?”
啊,不是,我随口拐一下话题,彦书怎么这么认真呢?再怎么说往新年红包里塞邪教标语这种行为,哪怕不被人检举也会被亲戚朋友孤立吧?
“没有没有,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彦书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地脱线呢。”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纸币上上有邪教标语是很严肃的事情,必须要重视起来才行。那张纸币你现在还留着吗?”
我开始后悔怀疑彦书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1723044
2024-03-21(四)15:41:27 ID: 8tuEHWB (PO主)
就在彦书要对我进行审讯时,班门口走进来的班长替我解了围。
“那个,学委,老师说让你代收一下寒假的作业。”
“啊,这样吗,那好吧。”
于是暂时连任的学习委员就离开了座位,开始向班上的同学一个一个征收假期作业,我也乖乖把寒假最后几天拼命抄写完的作业递交到了他手上,随后目送彦书离去。
呼,松了一口气。看来下次不能随便编个事情来开启话题了。
很快背上又传来手指戳压的触感。
“喂,你不会怀疑你失忆跟学委有关系吧?”
被看出来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的笔记里出现了学委啊,而且还是作为主要反派登场的。换做是我很难不怀疑到他头上。”
“那你会怎么怀疑呢?”
“嗯……我可能会试着去相信笔记里的内容?毕竟目前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线索了,笔记里的故事正好可以解释你记忆上的空缺。”
“可是,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们班根本没有叫王明的人,整本笔记里面除了你的生日会之外,根本没有和现实能对得上的。”
“大家的记忆都被修改了嘛,笔记里不是这么说了吗?”
一枝花插嘴道。
我一时间感到有些烦乱,这个可能性如此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像是太阳一般,完全遮住了其它的可能性,我越是尝试绕开它去思考,越是感到刺眼与眩晕。
昨天晚上对笔记的相信,与其说是接受不如说是想象,可直到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很可能与之有关时,反而开始害怕起笔记内容属实的这个可能性起来。
实际上目前为止我的记忆都很完整连续,会觉得自己失忆也是建立在这本笔记确实出自我手的基础上,接着才有自己患上了解离性人格障碍的猜测,以及更进一步的笔记内容属实的可怕猜想。
如果笔记并不是我所创作出来的,那它会来自哪里呢?
另一个世界?我的跟踪狂?
联想一番,我开始根据这些可能性含有的奇幻色彩浓度,给它们排起了顺序。最接近现实的是笔记出自我的另一个人格之手,接着是笔记来自密切窥视着我生活的跟踪狂;最不可能的两项就是笔记内容属实与笔记来自平行世界。
如此敲定之后,接下来调查行动的方向也明晰了很多,原本像太阳一样高悬在脑海上空的可能性也暂时被理性的箭矢击落,使得我的注意力得到了解放。
“……真是的,天安同学怎么又不说话了?”
“还活着吗?大安老师?欸话说失忆不会导致痴呆吧……”
“我没事啦。你们刚才有说了什么吗?”
“没有,就是有点被你突然不说话吓到了。我说,你今天说的这些不会也是创作的一环吧?现实侵入式互动小说什么的。”
“当然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现在已经想明白要怎么处理了,谢谢你们。”
“咦咦咦,我们居然帮上忙了吗?你想通了什么,快告诉我们。”
一枝花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缓缓摇晃起来。
“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没事了。不过……”
我回头看向江丽,问出了我的疑惑:
“现实侵入式互动小说是什么?”
江丽的眉毛又撇了下来,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意外,又在意料之中,正欲张口回答之际,教室外急促的铃声响起,闲散的聊天时间就此结束,于是只好作罢,纷纷拿出教材准备上课。
“起立。”
“老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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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22(五)12:42:56 ID: 8tuEHWB (PO主)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我很快收拾完东西,背上书包就离开了教室,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去,只是目的并不是回家。
到家把书包放好,自行车也停靠在一旁后,我换了身便服,随后反锁家门,到家附近的公交车站上了车,准备到市医院里去做检查。
这当然不是临时起意,起码没有那么临时,中午的时候我就打电话跟母亲那边交流过,跟她说了感觉最近记忆力衰退的事情,让她帮我安排了一次脑部检查。
当然,在被她答应下来之前,我也没少被我妈盘问,虽然不是脑科医生,却很专业一般不断拷问我有哪些症状,最近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及为什么不早一点说之类的问题,为了搪塞过去,我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不过,似乎也没有搪塞的必要。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想到隐瞒呢?失忆并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这种烦恼并不是不能跟家里人坦诚交流的类型,不如说交代清楚反而有助于问题的解决。
可我的心里就像是有着一个洞穴,坦诚的想法就是困在穴中的人,每当有人从洞穴前经过,而穴中人试图求救时,便会被洞穴深处的力量紧紧攥住,不得动弹,直到洞穴前不再有人出现。
洞穴的真面目究竟为何呢?是青少年逐渐成长的隐私心理,还是某种要强的情绪,亦或者奇妙的第六感,在阻止我为家人带来危险呢?
还是说,这也跟我的失忆有着什么关联吗?
公交车上吵吵闹闹,车身也随着运动而时不时地摇晃,中途站上还上来了几个老人,迫使我不得不让出自己的座位,转而抓着吊环站着,一直到市医院站。
跟着车上的大多数人一起下车,沿着消毒水的气息进到医院的大门,来到了前台。在告知来意之后,便由一名年轻的护士引领我去往做检查的科室。
其实我并不太需要引导,因为母亲在这里工作的原因,我来过不少次医院,一来二去对医院的地形有了个大概的掌握,就算让我自己走去科室我也不会迷路。
但说不定医院的科室分布出现了调整,保险一点,也为了我的时间着想,乖乖跟着带路的护士走才是更明智的选择。只是一路上我跟她都很沉默,再加上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随处可见的萎靡病人,气氛一度十分压抑。
向前挤压着这份压抑前行,我心算着距离神经内科还有多远的时候,急诊科的门前,突如其来的喧闹像是致密液体中冒出的气泡一般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救护车,担架,白大褂,台阶,四种白色如同囚笼团团包围住了中间刺眼的血色——从车上被转移下来的病人似乎正面临着大出血的危险,按道理来说,在救护车上止血工作就应该完成好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看到那么多血呢?
总不能是病人自己又撕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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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23(六)01:42:47 ID: 8tuEHWB (PO主)
“快送到急诊室!”
我还没继续分析下去,医生跟护士们就推着病人进入了急诊科,消失在了我的眼前,随后没了声响,周围又恢复了平静与压抑。在路上默默祈祷刚才那位病人能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我也到达了我的目的地。
“是林天安同学是吧?来的正好,快坐下吧。”
跟随着医生的指示,我的大脑接受了多个仪器的检测,随后得到了几份仅凭我自身知识无法解读的图片跟简报,目视着医生交替分析这几份资料之后,最终的结论终于在他脑海里被编织完成,随后又逐步被拆解成通俗易懂的句子,从他的嘴巴里新鲜出炉。
“你的大脑一切正常,状态好得不可思议。”
“这样吗?我明白了。谢谢医生,你辛苦了。”
接过他手里的几份片子跟简报,我转身就要走,医生却又忽然发问:
“那个,同学,你对这个结果不感到意外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再检测一遍?”
“不用了,我相信市医院的水平。”
并且这种情况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就像是类似的情况在之前也遇到过一样。
是什么时候呢?
一边下楼,我一边整理手上的东西,在脑内搜索着这份既视感的来源,但谁都知道如果既视感能轻易找到来源那就不叫既视感了,因此我还是没能回忆起什么有关的记忆片段。
所以我又倒回去刚才做检查的科室,在医生疑惑的目光下借来他的钢笔,往简报空白处记下“医院检查结果正常这件事让我有既视感”的语句后,我再次向医生道谢,随后不再继续钻牛角尖,快步下楼,随后直奔医院食堂的方向。
来都来了,当然在这里吃完饭再回去。
只是蹭医院的饭仅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所以在此之前还必须找到我妈才行。这个点她应该也到休息时间了,所以我径直走进食堂大厅,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我妈的身影。
咦,怎么不在,是跟同事出去外面吃了吗?
“怎么还没回去?检查结果怎么样?”
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是我妈。
“医生说我很正常,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回去我也没饭吃,不如在这跟你一块吃,不然来这一趟就亏了。”
“又是一切正常?”
突如其来的反问吓了我一跳。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