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无尽的玩笑》No.64456511 返回主串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回应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4477546
2024-11-23(六)02:01:36 ID: SCWs92C (PO主)
因坎旦萨家第二个儿子一出生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身材高挑又曲线丰满让人眼球弹出的艾薇儿·因坎旦萨并没有怀孕的迹象, 月经准时, 也没有任何痔疮或腺素分泌问题; 没有挑食; 胃口正常; 她有些早上的确会吐, 但那些日子谁不吐呢?
是在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11月傍晚, 在这个毫无预兆的孕期第七个月的时候, 她停了下来, 艾薇儿, 被她丈夫的长胳膊搂在怀里爬上他们马上会搬离的后湾红砖公寓的楼梯的时候, 停了下来, 慢慢转向他, 面色苍白, 以一种说不出话的方式张大了嘴, 这本身已说明了一切。
她丈夫看着她, 一样脸色发白:“怎么了? ”
“痛。”
痛。破掉的羊水已经让他们下面的几个楼梯台阶闪着微光。在詹姆斯·因坎旦萨眼里, 她似乎往她自己的方向转过了身去, 蹲了下来, 然后蜷缩着身子坐在她根本连边也没碰到的楼梯台阶上, 弯曲着身子, 前额抵着她好看的膝盖。因坎旦萨看着这整个缓慢的动作, 仿佛他是维米尔(1: 她慢慢从他身边沉了下去, 而当他弯下身子到她边上的时候, 她又试图站起来。
“等等等等。等等。”
“痛。”
喝了一下午野火鸡(2弄了一下午低温全息摄影而有点疲倦的詹姆斯以为艾薇儿正在他眼前死去。他自己的父亲就是在楼梯上忽然死掉的。幸运的是艾薇儿同父异母的兄弟查尔斯·塔维斯在楼上自己去年春天多伦多天穹体育场一团糟的视频比分板事件以后那次冗长的“情绪重新充电”旅行时带来的便携式StairMaster牌楼梯机上运动; 他听到楼下的混乱, 马上下楼及时控制住了场面。
他多多少少是被刮出来的, 马里奥, 像块牡蛎肉, 像蜘蛛一样粘在子宫壁上, 又小又不起眼, 双脚和一只手都由筋线连在一起, 另一只拳头由同样的材料连在脸上。113他是个完完全全的意外, 严重早产, 皱皱巴巴, 之后的几周他晃动着自己皱缩的手臂上举到保温箱的百丽玻璃盖, 全靠输液喂养,全身连满线, 被消过毒的双手手掌托起, 头被大拇指捧着。马里奥的名字是詹姆斯·因坎旦萨父亲的父亲的名字, 一个严厉的、打高尔夫上瘾的亚利桑那绿谷眼科医生, 在吉姆长大逃到东部以后靠编造那些所谓的《X光说明书》小赚了一笔, 说明书本身没有任何用处, 但对60年代中期处于青春期的漫画爱好者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导致他们不得不邮购, 之后他把版权卖给了新英格兰新奇小玩具产业巨头“顶点”公司, 并迅速在中途死了, 马里奥一世死了, 让詹姆斯·因坎旦萨—世得以从赞助年代前1960年的三明治保鲜袋广告中作为“佳能男人” 114 的第三次职业生涯里提前退休, 搬回他厌恶至极的到处都是仙人掌的沙漠地区, 颇有效率地在图森的楼梯上把自己喝到了脑出血。
//1)维米尔(Johannes Vermeer)是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的重要画家,与弗兰斯·哈尔斯、伦勃朗并称为荷兰三大画家[
//2)野火鸡酒。老实说,J.O.I离了这玩意活不过八十五天。
无标题注释与勘误No.64477554
2024-11-23(六)02:03:44 ID: SCWs92C (PO主)
113. 这种筋腱一样的东西被妇产科专家在他的图表上描述成“神经灰”。
114. ©赞助年代前MCMLXII, 佳能软容器公司, 俄亥俄州赞斯维尔, 北美赞助年代最后一年的赞助商(见注78)。版权所有不得盗用。
//78.(需由北美组织度量衡监督委员会正式批准总部在俄亥俄州赞斯维尔市的佳能公司与位于弗吉尼亚州维也纳市的美国未指定服务局下属的广告收入处的最终合同。得伴之年12月15日。)
无标题无名氏No.64477632
2024-11-23(六)02:28:03 ID: SCWs92C (PO主)
>>No.64467420
>>No.64477559
( ゚∀。)旦
//第一次重复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得多。
//需要了解什么?
1)J.O.I,詹姆斯·奥林·因坎旦萨;
2)恩内特之家与匿名戒酒会;
3)魁北克恐怖组织;
4)唐·盖特利,与他黑暗的过往;
5)赞助年代的北美政治;
6)千禧年后的电视广告业;
7)E.T.A.,恩菲尔德网球学校;
8)“娱乐”盒带;
9)其他随便什么东西;
//总共还有1[1,3]个问题。
无标题注释与勘误No.64488434
2024-11-24(日)10:37:03 ID: SCWs92C (PO主)
110.
(//兄弟间一通长达二三十页的电话,在最开始,总是只是关于女人:)
“你想象一下然后告诉我你的想法。想象一下这个画面。魁北克解放阵线和其他各种分离主义组织都突然把他们的恐怖活动的精力从加拿大转移并且开始发起一场针对美国和墨西哥骚扰行为的暴动。但他们却大张旗鼓地代表整个加拿大对北美组织进行恐怖活动。他们甚至设法把艾伯塔的极右分子也一起找来, 外加各省的边缘分子, 所以在北美组织看来, 似乎整个加拿大都想叛乱。”
“我不用想象这画面。这一切正在发生。C. P. C. P(//卡尔加里亲加拿大方阵)现在准时规律地对蒙大拿入侵。6月在德卢斯周边还发生了可怕的因特雷斯脉冲干扰, 以及色情片取代儿童节目, 这一行动可追溯到安大略西南面的精神病五人组织。萨拉托加北面的州际公路日落以后仍无法通行。”
“正是如此。”
“所以你要我思考的那个重点很快出现了, 有了, 奥林。”
“重点在于我被这位‘对象’反问式地邀请去想象这一切都是加拿大佬的作为。泛加拿大这件事本身是种逃避。分离分子以某种方法联合起来策划反北美组织行动。反问转变成想象这一画面, 然后问: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
“我们好像又回到老问题了, 奥。这是因为大凹地主要影响的是魁北克。”
“不是, 我是说她意思是为什么他们要大张旗鼓代表整个加拿大, 然后想方设法制造泛加拿大的反北美组织主义的出现这一局面。”
“根据之前你说的, ‘对象’针对她自己的问题给出了一个假设性的答案。你在这系列采访中插上话了吗? ”
“是不是有可能, 这些北方分离主义者完全明白如果北美组织政府认为加拿大是坏了一锅粥的老鼠, 金特尔和他未指定服务局的白衣人士可以跟墨西哥维奇化的傀儡政府走到一起, 做出一些对渥太华真正不利的事情。他们可以让加拿大当整个北美组织的替罪羊。在三个国家的大陆合并组织中, 你是其他两个国家联合起来对付的唯一国家, 很难想象出比这更糟糕更令人不快的事。”
“维奇化? 合并? 这听上去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奥林。这些都是政治上很狂暴的口号。你那位令人心碎的鲁本斯风格的《时刻》专访记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让你如此下定决心——”
“很容易想象出这其中的不快。帝国垃圾转运公司的运动矢量可以轻易地调整到更北的地方, 金特尔会这么告诉他们。我们的垃圾资源可是无穷无尽。往少了说, 他会说, 加拿大一大部分都能被凹地化。”
“我得走了。佩木利斯已经两只手捂着肚子靠在墙上, 看着就要倒下去, 看起来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
“想象议会手指甲都被咬得不整齐, 咬到露出粉色化脓的肉的画面, 当加拿大佬策划恐怖主义活动时, 所以现在事态发展越来越像加拿大在对抗北美组织。”哈尔已经穿上了运动裤和一只普通袜子以及另一只运动袜, 在地上挑衣服, 想闻出一件干净的来。“但这些都-----”
“咔咔! ”佩木利斯从哈尔床的一角跳了起来, 做出抓住电话天线要把它掰断的动作。哈尔转身用肩膀保护电话, 用一件运动衫打佩木利斯。
奥林在说:“我要你做的是想一想, 在这里制造了这么多混乱且让它们看起来好像是整个加拿大的作为之后, 魁北克人党或者某个有点地位的人会戴上议会假发然后跑去渥太华提出这么一个协议: 议会让总理以及政府让其他省份放魁北克走,分离, 离开——作为交换, 魁北克将加强反北美组织的骚扰及叛乱活动, 但不再制造其他省份也参与其中以及整个加拿大都在叛乱的假象, 并公开表明魁北克且只有魁北克才是北美组织真正的敌人。他们告诉渥太华他们会用大凹地的邻接性作为理由, 派出他们所有的恐怖主义方面的力量攻击北美组织和金特尔, 且每次都承认是自己所为。承认自己是罪魁祸首, 目标是阻止重划版图。”
无标题无名氏No.64488508
2024-11-24(日)10:45:37 ID: SCWs92C (PO主)
>得伴之年4月30日 /5月1 日
(//还在那块露岩上:)
史地普利的假发已经往右滑偏。“雷米, 不是这样。毒贩不想让你死,至少原则上不是这样; 他们只想要你的钱。这里有区别。你们这些人想让我们死。不仅是要我们送回整个大凹地。不仅仅是要魁北克独立。魁北克解放阵线可能就像玻利维亚人。但福捷可是想要我们死。”
“你又完全错过了重点。为什么未指定服务局永远理解不了我们。你杀不掉已死的人。”
“那你等着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乡巴佬。”
马哈特做了一个像敲自己脑袋的姿势。“又一次错过了重点。那种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欢愉至死的欲望——你们国家无法选择自己欲望的人的欲望, 这才是死亡本身。你说的那种死, 那种崩溃, 只不过是官方意义上的。你不明白吗? 这是纪尧姆·迪普莱西的天才之处, 迪普莱西先生教会我们的东西, 虽然解放阵线和‘之子’们都没有真正明白。那些艾伯塔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自己脑子都疯疯癫癫。我们轮椅暗杀队, 我们明白。这也是为什么对我们这些魁北克人来说, ‘娱乐’的危险, 可以把观众杀死的危险, 如果是真的话——杀死的方式不重要。准确的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 也不重要。对你们来说就不是。你们想保护他们? 但你们只能延迟死亡。而不是拯救他们。‘娱乐’存在。随行医生和宪兵的那场闹剧——正是证明。它在那儿, 存在着。欢愉至脑死的选择现在存在了, 你们政府很明白, 不然你们不会现在试图阻止这种欢愉。你们不信基督的金特尔在这点上是正确的:‘有人有罪。’”
“这和重划版图一点关系都没有。重划版图是为了自我保护。”
“那: 算了吧。他能看到你们需要某个恶人, 你们都需要, 来延迟这分崩离析。恨一个同样的敌人能使你们团结起来。金特尔脑子也不正常, 但这‘有人有罪’, 他说的是对的。 Un Ennemi commun。[1但不是你们之外的人, 这敌人。而是你们自己历史上的一个人或者一些人, 已经杀死了美国这个国家的人, 休。有过权力的人, 或者应该有权力却没有正当行使权力的人。我不知道。但有人在某个时间段让你们忘记了如何选择, 选择什么。有人让你们这些人忘了这是唯一重要的事情、选择。你们忘得那么彻底, 以至于我跟你提到选择, 你马上做出了一个‘哦又来了’的表情。有人教你们神殿是狂热分子去的地方, 把神殿都消灭了, 然后向你们保证你们不需要神殿。现在没有任何庇护所了。神殿的庇护所也没有地图可寻。你们都在黑暗里蹒跚,困惑于去何处获准。无止境的对幸福的追求建立在有人让你们忘记了那些曾经让人幸福的旧事物。你们怎么说的:‘怎样都行’[2?”
“所以我们想到分离后的魁北克会是什么样时都毛骨悚然。选我们让你们选的, 无视自己所有的愿望和欲望, 牺牲。为了魁北克。为了国家。”
马哈特耸耸肩:“L’état protecteur.3]”
史地普利说:“雷米, 听上去有点熟悉吧? 魁北克民族社会主义新法/西斯国? 你们比最糟糕的艾伯塔人还要糟糕。极权。会下雪的古巴。提着雪橇滑雪到最近的再教育集中营, 学习如何选择。道德优生学。柬埔寨。乍得。不自由。”
“不幸福。”
“没有个人自由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选择可言, 乡巴佬。不是我们内心死了。让你觉得我们虚弱和可耻的这些东西——正是自由可能带来的危险。”
“但这美国俚语是什么意思, 刚说的乡巴佬? ”
史地普利转头望向他们下方的空间。“好吧。现在你要说, 我们有多自由呢, 如果你们把致命的水果放在我们眼前, 我们无法摆脱诱惑的话。那我要说, 我们是‘人’。我们会说没有自由, 人不可能成‘人’。”
马哈特转移重心的时候轮椅发出咯吱声。“对你们来说永远都是这自由!你们围着厚墙的国家, 却总是在叫‘自由! 自由! ’, 好像对所有人来说这个词想说什么都是显而易见的。但你看: 没那么简单。你们的自由是不做某事的自由: 没人能告诉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美国个体你们应该做什么。仅此而已, 这自由是不受限制和强加的束缚。”马哈特越过史地普利的肩膀往后看, 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个闪光的城市上方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 是有着美丽灯光的开动的汽车屁股后面排出的废气把星光全部遮掩了, 使得图森市在空白的天空下闪着珍珠色的光线。“但自由以后去做什么? 不仅仅是不做的自由。并非所有压迫都来自外界。你假装看不到这点。自由以后去做什么。一个人如何自由地做出选择? 如果没有一个充满爱意的父亲指导、告诉、教会一个小孩如何选择, 谁又会选小孩贪婪的选择以外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没有学会如何选择呢, 哪里又有选择的自由? ”
1] 法语, 意为: 共同的敌人。
2] “Anything is going”, 马哈特对美国日常打招呼用语“还行吗? ”( How is it going? )的错误使用。
3] 法语, 意为: 保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