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leep版怪谈搬运无名氏No.64785817 返回主串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回应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无名氏No.64953751
2025-01-09(四)22:06:32 ID: qmpKZGd (PO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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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4953789
2025-01-09(四)22:09:27 ID: qmpKZGd (PO主)
>>No.64953652
发完后意识到倒数第二段人称不对所以紧急改了・゚( ゚∀。) ゚。现在发出来都是一年前的存货,那时水平比较低,还没有they能代指性别不明的人的概念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13
2025-01-10(五)22:40:42 ID: qmpKZGd (PO主)
D19 我妈妈说我是那个幸运儿。我想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My mother told me I was the lucky one. I'm trying to figure out what she meant.
作者scarymaxx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27
2025-01-10(五)22:42:00 ID: qmpKZGd (PO主)
我母亲不是那种会在床上给我讲故事的人。从小,我就被要求安静地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等待睡眠的到来,这就是当我在午夜时分,看到她跌跌撞撞地走进我的房间时,感到非常惊讶的原因。
从我卧室窗户透进来的街灯的微弱蓝光中,我可以分辨出是她,但她身上的气味不一样,像是臭氧和酒精的味道。
“在这呢,”她说,“那个幸运儿。”
“啊?”我说。
“我想你可能睡不着,”她说,她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想我可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那时我12岁,年纪太大了,不适合这种事。即使小学时,她也不是那种用苏斯博士`(Dr. Seuss,二十世纪的儿童文学作家之一,译者注)`或*纳尼亚传奇*哄我睡觉的妈妈。有几次我偷偷溜下床,发现她正端着一杯茶,弓着背做填字游戏,认真地反复核对答案。
“好吧,”我轻声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她从未这样过。大多数时候,妈妈似乎什么都想看,除了我。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35
2025-01-10(五)22:42:31 ID: qmpKZGd (PO主)
*“你六岁的时候,”她开始说,“你得了咳嗽病。一开始没人在意。那时候你经常咳嗽。但过了一段时间,咳嗽还没停止。一周后,你爸爸发现纸巾上有红点,带你去看了急诊。*
*起初,医生认为你的X光片只是一种简单的感染,可以用抗生素治疗,但有些地方不对劲,所以他们咨询了专家。她最终诊断你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肺癌。*
*医生尝试了多种治疗方法,包括手术、放疗和化疗,但最终都是徒劳。你的一生再也没有一个小时不在咳嗽。最后,你被自己的血呛死了。”*
她揉了揉鼻梁。她似乎在哭。
“妈妈?”我说,“我不明白。”
“这是个可怕的故事,不是吗?”她问,“有时候我会想象一件可怕的事,然后眨眼,回到了当下,一切都很好,我很宽慰,就会得到这种平静的感觉。”
“好吧,”我说。
“也许这有助于你入睡,知道了自己是幸运的。”她说,“我刚才讲的整个故事,并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不是真的。”
“是啊,”我说,在被子里有点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也许吧。”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41
2025-01-10(五)22:43:01 ID: qmpKZGd (PO主)
她想了一会儿。
“我能再给你讲个故事吗?”她问。
我不想让她讲。老实说,我开始感到害怕。她的样子,甚至她的声音都有些不对劲。那绝对是我母亲的声音,但以某种几乎察觉不到的方式失真了,就像她老了二十岁,或者尖叫了一整晚。
“好吧,”我说,虽然这并不好。
“你十四岁那年,参加完学校的舞会,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说。
“我还不到十四岁。”我说。
“请不要打断我。”她突然严肃起来。
*“你十四岁的时候……我说到哪里了……舞会。你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坏人抓住了你。他把你扔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座,一刀又一刀地捅你,直到你的鲜血喷涌而出,当你的双眼变得了无生气时,你还在低声呼唤着我。*
*然后,他把你的尸体扔进了河里,它再也没有被找到,也没有人抓住他,事实上,在某个地方,他还在抓人,然后快速而高效地谋杀他们。事实上,他永远不会被抓住。再干几十次,他就会厌倦这一切,回到卡车司机的正常生活中去。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思维会开始混乱,他会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他会把自己欺骗得心悦诚服,甚至不再感到内疚。他一点也不会难过。”*
她现在肯定在哭。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51
2025-01-10(五)22:44:01 ID: qmpKZGd (PO主)
“妈妈,”我说,“你吓到我了。”
“你不需要害怕,”她说,“你是幸运的,对吗?你可以想想这个故事……想一想,然后回过神来。你是个躺在床上的幸运的小男孩,安全又舒适,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我想我还是睡觉吧,”我说,本能地从她身边挪开,“时候不早了。”
她把手放在我的脚踝上。即使隔着被子,我也能感觉到她的触摸不平常。她握住我脚踝的力道不应这么大,隔着棉被,我感觉到一丝凉意。
“再讲一个,”她说,“然后你就可以睡了。”
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中,我看到她空着的手里有东西在闪烁。它很长,是金属的。很难下定论,但看起来像是某种刀片。
“那是把刀吗?”我轻声问道。
“再讲一个故事。”她重复道。
我没有说话,我想她认为我默认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198
2025-01-10(五)22:59:05 ID: qmpKZGd (PO主)
“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睡眠不足。你哭啊哭,哭啊哭。你可怜的妈妈。你不让她睡觉。你爸爸当然也受不了,但他只是走到大厅,睡在沙发上。我不能这么做。我是一个母亲。
然后有一天早上,我醒来时,你躺在我身边,浑身冰冷。一点呼吸都没有。我隐约记得,也许是因为我在半夜的时候用枕头捂住你,好让你安静下来。也许我捂得太久了。当然,我当时太缺觉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我不得不回答医生和心理医生提出的许多问题,但最后他们只是举起双手,说这是个意外。也许确实如此。但在我心里,我一直知道那不是意外。”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在她讲述最后这个故事的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放开过我的脚踝。刀片在她空闲的那只手中闪闪发光。
“所以你为什么是那个幸运儿?”她问道,声音有些哽咽,“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是你?”
“我不知道。”我说。
“你不明白,”她说,“我见过上百个各不相同的自己。有时我胖一点,有时瘦一点。有时我可能染了头发。但我始终活着。我甚至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是你,你总是死了。总是如此。直到这一次,”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开始提高嗓门,“你他妈的为什么这么幸运?”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269
2025-01-10(五)23:04:44 ID: qmpKZGd (PO主)
“妈妈!”我尖叫了一声,那个女人迅速地从我的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迅速地走出了房间。“妈妈!”我又尖叫起来。
几秒钟后,妈妈走进房间,打开了灯。她完全正常,穿着一件超大号的睡衣,洗了一半的头发还是湿的。她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了?”她问。
我试着整理语言,但我能说出口的只有,“我害怕。”
“别傻了,”她说,“没什么好怕的。”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看出她在翻白眼。
“你能陪陪我吗?”我问,“就一会儿,直到我睡着。”
“你都快是个青少年了,”她说。说话时,她朝我脚边看了看,从地板上捡起什么东西。那是一把刀,大概有六英寸长。
“你从哪儿弄来的?”她问。
“这不是我的,”我低声回答。
“你是个骗子,”她苦涩地说,“还是个胆小鬼。”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那把刀,在月光下将它翻来覆去。然后她拿着武器离开了,关上了身后的门,把我留在黑暗中。不久,我听到了她拿出填字游戏时铅笔的窸窣声。我独自一人,完全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这一次,我很高兴。
我一直听着远处的窸窣声,直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