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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785817 - 都市怪谈


nosleep版怪谈搬运无名氏No.64785817 返回主串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回应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274

2025-01-10(五)23:05:12 ID: qmpKZGd (PO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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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4965569

2025-01-11(六)09:30:37 ID: qmpKZGd (PO主)

D20 新来的店长有点不对劲/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with the new store manager
作者PriestessOfSpiders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5573

2025-01-11(六)09:31:07 ID: qmpKZGd (PO主)

你想听我的故事,是吗?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从当事人嘴里获取真相。为什么不呢?也许你真的会听我说。那倒是个不错的改变。

我相信你已经读过了报纸上的版本,我昔日同事对我的“崩溃”的描述。我相信那些蠢货们会不停地说我看起来有多“正常”,说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我脑子里的秘密想法。“哦,那个玛德琳,我永远猜不透她!”笨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什么毛病也*没有*。我神志完全正常,鉴于我的境遇,我得说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壮举。他们给我灌了那么多药 我感觉比热气球还high,但我在努力保持清醒,努力记住真相。

好吧,我说我神志完全正常,但这并不完全正确。我必须保持诚实,必须始终如一。如果我开始撒谎,即使是这样的小谎,我也不会比那些坚持说我是社会危险分子的的煤气灯庸医好多少`(gaslighting,即煤气灯效应,一种扭曲受害者认知的心理操控手段,译者注)`。在我入狱,抱歉,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前,我被诊断出患有一种轻微的强迫症。不是太严重,你懂的,不存在让我杀了总统或者剥了自己的皮之类的侵入性想法。我只是容易因别人碰我的东西感到烦恼,而且由于洗手频率太高,我的皮肤长期呈鳞片状。我在吃药,我*在对付*它。我怀疑甚至没人注意到。

当然,现在他们正在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奇妙诊断,一个关于各种神经官能症和情结的名副其实的大杂烩。包括了所有常见的嫌疑病症;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我相信有一位医生甚至认为我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尽管我从未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具有某种独立人格的迹象。但是,给我贴上标签,把我归类为他们可以理解的东西,会让他们感觉好一些。当然,他们不会这样表达出来,人们必须接受委婉语轮转无休止的要求,但我们都知道他们认为我是什么;一个疯女人`(Euphemism Treadmill,委婉语轮转,指人们倾向于用相对委婉的词表示贬义词义,然而这种做法只能起修饰作用,原词义并未改变;随着使用,委婉语也带上贬义,人们又会用新的委婉语取代现有委婉语,如此构成循环,译者注)`。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可怕的疯子,一个从糟糕的恐怖片中走出来,被脑海里的声音驱使着,想把某个无辜的*普通*人肢解的杀人狂。他们被自己愚蠢的教条蒙蔽了双眼,无法接受真相;这个世界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我们并不孤单。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6229

2025-01-11(六)11:41:40 ID: qmpKZGd (PO主)

我最好从头说起,不是吗?就像你肯定已经知道的那样,我曾经在当地的杂货店当过簿记员。我主要负责清点收银机里的钱,确保没有任何差错,因此,我经常独自呆在一个隔音效果很好的小隔间里,远离无休无止的白痴顾客的喧嚣。当然,我必须戴手套,我不能接受不带手套碰钞票,但自从疫情爆发以来,也没有人再像我年轻时那样为这事来烦我了。

但我的工作也不全是阳光和玫瑰,我的工作也有缺点。除了担任簿记员,我还兼任客户服务代表,这意味着每当有白痴打电话到店里,问我们是否销售某某牌子的麦片之类的东西时,我就是那个必须接听电话的人。除此以外,我还需要回答服务台的任何问询,并与一大群老糊涂打交道,对他们来说,“会员APP”这个短语就像是用古希腊语说的一样,根本无法理解。我还得应付偶尔出现的让我摘下口罩,坚持说疫情已经结束了的老家伙。事实上,虽然我*曾*戴着口罩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细菌的侵害,但真正的原因是我讨厌强颜欢笑。有人说我长着一张“该死的面瘫脸”。

不过,就工作而言,记账还不算太糟。我尽我所能地容忍着它,虽然我从未和同事们建立过真正的友谊,但我们或多或少都相处得不错。

直到*她*的到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7528

2025-01-11(六)15:01:43 ID: qmpKZGd (PO主)

一天下午,年迈的店长亚伦·里德把我们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临时的店务会议,他在会上兴高采烈地宣布,他将在几周后退休,我们简陋的小店将迎来一位新店长。亚伦总是喜欢表现得很戏剧化,他手一挥,玛丽·瓦西里卡从门后走了出来,进入经理办公室。

从我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讨厌她。现在,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我并没有偏见,我的敌意并不是出于某种非理性的偏见。也不是说她长得丑,她有一种温和的美,一种能吸引最广泛的受众,迎合大众审美偏好的美。她化了浓妆,浅棕色的头发时髦又朴素,梳得恰到好处,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裤和合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她的一切都完美得近乎不自然,就像数码相机的滤光器永久地用在她身上,让她总是出现在最合适的光线下。

我承认,这些细节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相反,对我影响最大,让我立刻确信自己无法与她和平共处的,是她的笑容。在客服领域,有一个特有的表达,用来指代那些在最有辱人格的工作中感到完全满足的人。一种极度肤浅的,咧着嘴的笑容,肤浅到人们很难将其概念化。玛丽·瓦西里卡的脸上,有着那种真正竭尽全力践行公司价值观,真正相信“顾客永远是对的”这句永恒格言的人无疑的空洞傻笑。

当她向我们做自我介绍时,我对她毫无灵魂地献身于事业的怀疑立刻得到了证实。她有一副完美的客服嗓音,那略显高亢的语气中流露出礼貌的关切,即使是最顽固不化的剪优惠券的老奶奶也能立刻得到安抚。她的一举一动就像一个在粗制滥造的B级片中扮演着角色的女演员,僵硬而木讷。她表现出了我对这份工作厌恶的所有方面,集服务行业所有最糟糕的方面于一身,用微笑和礼节将其包装。

不过,尽管我刚见到她就感到反感,但我还是尽量表现得很亲切,当她说我有一个“多么可爱的名字”时,我努力不让自己翻白眼。我不是一个蠢货,毕竟,我明白宇宙不是围着我转的,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由各种各样的人组成的,不管我是否喜欢他们。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7991

2025-01-11(六)15:54:55 ID: qmpKZGd (PO主)

事实证明,我对瓦西里卡女士是个长期快乐的工作狂的第一印象是完全正确的。在亚伦培训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是挂着那种温和而礼貌的微笑。最糟糕的是,她坚持要求其他每一位员工都要和她一样,对生活抱有乐观积极的态度。即使亚伦还在领着她熟悉店里的各个部门,她还是会忍不住对一些可能需要改进的地方发表意见。

当收银员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等待顾客时,她会指出来,并让他们把收银台打扫干净。她总能注意到什么时候需要整理一下货架,或者什么时候需要补货。她似乎从效率中获得了某种反常的快乐,仿佛她的人生没有比成为一台巨大的、校准完美的机器上一个闪闪发光的齿轮更高的追求。

最后,亚伦兑现了他退休的诺言,我们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告别派对,有蛋糕、气球等等。玛丽当然也来了,我注意到她没有享用任何茶点,只是尽可能和每个人都聊了一些乏味的话题,这正是我一直鄙视的谈话方式。我试图悄悄地提前离开,坚持说我在隔间里还有一些工作要做(是谎言)。然而,在我正要离开的时候,玛丽叫住了我,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引起我的注意。她手的触感很僵硬,仿佛在戳我的是根棍子,而不是人肉。

我转过身,看到她微笑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接触让我很不自在。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记得微笑,玛蒂;这是为顾客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想我说过,我戴着口罩上班,就是为了不用应付这些废话。我直截了当地问她,既然我的嘴被遮住了,她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笑。她回答说:“你总能看出一个人是否在笑,玛蒂,即使你看不到他的嘴。有时候人们会用嘴笑,却不会用眼睛笑。我认为,对我们的顾客来说,我们整张脸都微笑是非常重要的,你不觉得吗?”在她说话的整个过程中,她的脸一直保持着那完美、幸福的笑容。用她的话说,她是在用整张脸微笑。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咕哝了几句表示同意的话,转身想走,但她抓住我的肩膀,很用力地让我转过身面对着她。玛丽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实际上是钳住。我感到莫名其妙,更不用说害怕了,但玛丽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想我没听清你说的话。玛蒂,一定要好好发音,这是出于礼貌!”

我勉强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我明白了,谢谢你,玛丽。现在我可以去隔间了吗?”玛丽点了点头,回答说可以,然后就回去参加聚会了。

整件事让我感到害怕,我比自己当时认为的还要害怕。当我回到我的隔间时,我哭了一小会儿,因为玛丽身上有什么东西非常可怕。我之前形容她的动作像烂片里的女演员,但你必须明白,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她在伪装自己,只是她真的碰巧有那样的举动。所有的拙劣表演都带着现实生活的真诚,这个人从根本上就有问题。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8795

2025-01-11(六)17:47:08 ID: qmpKZGd (PO主)

>>No.64968291
好好笑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8798

2025-01-11(六)17:47:23 ID: qmpKZGd (PO主)

就在那天晚上,在她诡异地命令我微笑之后,我做了第一个噩梦。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爱做梦的人,所以当我做了一个梦之后,我倾向于记住它。这个梦是我经历过的最生动的梦之一。

我独自一人在杂货店里,周围没有其他同事或顾客。我只是在过道里走着,完全独自一人,但却有一种被监视着的强烈感觉。每个监控摄像头似乎都直接对准了我,一双炯炯有神的机械眼睛正在审判我的灵魂。

在店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几分钟后,我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多疑,梦中的我自己被对讲机里的广播吓了一跳。

“玛蒂,请来一趟办公室好吗?玛蒂,请来一趟办公室。”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声音。从来没其他人叫我玛蒂。

我不想去办公室,这个念头让我脊背发凉,就好像有人把冰水顺着我的衬衫领子浇下来一样。但我没有发言权。以梦境特有的方式,我不情愿地感觉到自己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向玛丽的办公室。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她微笑的眼睛正透过无数的摄像头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终于走到了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但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粗体黑体写着“请进!”。俗气的字母下面是一张黄色的笑脸。我感觉自己推开了门,露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装饰得很简陋,桌子上连一张玛丽一家的照片都没有,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我怀疑她是否有我们通常意义上所说的家人。她只是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一动不动,就像一尊蜡像。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们开始互相凝视。

凝视,哦,上帝啊,凝视。我感觉它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尽管时间长得无法想象,但噩梦的逻辑让我的眼睛能一直睁着。但这并不能阻止它们受伤。整个过程中,我都能感觉到眼睛在发痒,求我让它们闭上,但我做不到。与此同时,玛丽继续看着我,眼睛毫不费力地睁着,脸上挂着微笑。

她什么也没说,我们之间也没有说话。我得说,她看上去似乎都没有呼吸。我们就这么坐着,彼此是对方的镜子,陷入了某种地狱般的凝视比赛,我知道我永远也赢不下它。尽管噩梦让我有能力在现实中无法想象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眨眼,但我仍然知道,我最终还是不得不眨眼。

最后,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我能感觉到我要屈服了,我的眼睛要眨了。我吓坏了,因为害怕会发生什么而浑身冒汗。我吃力地睁着眼睛,想要尖叫,却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我感觉到我那劳损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不听使唤地闭上了。

我在床上醒来,直起身子,声嘶力竭地尖叫。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8808

2025-01-11(六)17:48:45 ID: qmpKZGd (PO主)

正如我所说,这是噩梦中的*第一个*。它们开始每晚重复出现,总是以同样的方式,除了恶魔般的凝视比赛每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之外,从来没有丝毫的细微差别。很快,我开始觉得自己在梦中度过的时间比在现实世界中度过的时间还长。

仅仅做了几天这些可怕的梦之后,休息的缺乏就开始影响到我。我总是感到无精打采、疑神疑鬼、压力重重。我几乎无法忍受我工作中的客户服务部分,对那些带着完全平庸的问题的白痴毫无耐心,我发现自己在簿记工作中也经常出错。不过,我还是尽最大努力把工作做到令人满意的程度,因为我无法忍受被叫到玛丽的办公室,被迫使夜间的恐惧变成清醒的现实。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梦境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我承认我发现自己对玛丽·瓦西里卡产生了某种迷恋。我想,如果一个人每晚都在你的梦中出现,你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我开始暗中观察她,一有机会就偷看她,但我从来不敢去她的办公室,至少当我知道她在里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