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leep版怪谈搬运无名氏No.64785817 返回主串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回应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050
2025-02-09(日)22:16:06 ID: qmpKZGd (PO主)
卡林顿夫人失去了笑容。
就像其他教过我们的老师一样,我在想她什么时候也会崩溃。
加勒特老师尖叫着跑了出去,佩珀老师试图毒死我们被抓了个正着,约翰斯通老师在他的遗书中提到了我们的名字(他没有死,但他确实故意跳了楼)。
我们是无情的。
我们班就是这样。
我话不多。但如果全班都在笑,我也会笑。如果我不笑,他们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我不懂为什么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除掉老师。
卡林顿夫人人很好。我喜欢她阳光般的笑容和漂亮的衣服。
但其他孩子都想把魔爪伸向她。
塞丽娜•阿克曼坚持说,她看到卡林顿夫人在施咒。
她的证据是:“卡林顿夫人在和一个三年级学生说话时,看上去非常奇怪。她闭着眼睛。”
我确信卡林顿夫人只是在打喷嚏,但她让我我把嘴闭上。
于是,我们班的同学开始骂她是巫婆,往她脸上扔东西,拒绝上课,甚至报告说她打了他们。卡林顿夫人阳光般的笑容开始暗淡下来。我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她的声音哽咽了多少次,当罗文问她是否梳了头发,然后问她是否有男朋友时,她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后面的男生把她当成靶子,把揉成一团的纸扔到她脸上,然后是钢笔和铅笔,甚至是一瓶水,差点把她的脸弄伤。
我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暗淡下来。
那种做好准备教导我们的兴奋的光芒完全消失了。
卡林顿夫人来上课时,看起来像是哭过。
她把纸巾放在口袋里,当杰克把作业本丢到她脸上时,她就用纸巾擦眼睛;她开始背对着我们上课,以免被飞来的铅笔打到脸。在等待卡林顿夫人放弃的几天、几周之后,我们的老师在一个下雨的周二失去了理智。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086
2025-02-09(日)22:17:37 ID: qmpKZGd (PO主)
她正在写诗的时候,夏莫•卡莱尔站了起来。
因为我圣诞节没有收到护肤品,夏莫霸凌了我好几个星期。孩子们都在谈论一种公主主题的*面部摩丝*,连我也非常想要。我问妈妈我们能不能去丝芙兰看看化妆品,但当我径直向护肤品区走去时,妈妈的笑容开始扭曲。
我确实要了摩丝,妈妈却笑了。
“*什么*皮肤?露比,你才九岁!”
妈妈拿起产品。“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我隐约意识到夏莫•卡莱尔就在几米开外。那女孩有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我知道她已经注意到我了。
“不知道。”我咕哝道。
“这是用来消除面部皱纹的。”妈妈笑着说。她捧起我的脸,她的笑容让我的胃扭了起来。“露比,这是一种去皱精华。你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吗?”
我眨了眨眼睛。“但是其他孩子……”
“其他孩子都想看起来更年轻?”她揶揄道。“我以为你想看起来像个大人呢。”
我是这么想的。夏莫说我看起来总是像个小孩。
妈妈把摩丝放回架子上,然后把我拉到化妆品区。她给我买了眼影,当我因为夏莫肯定在偷看我而向妈妈施压时,她甚至给我买了其他的东西,好像是化妆膏还是什么?
那种大人往脸上涂的橘色东西。
夏莫买了三瓶摩丝,并把它们给其他人看。如果你没有,那你就不算酷。我给她看我化的大人妆容,夏莫嗤之以鼻:*我奶奶也化过这种妆,露比。也就是说你化的是老年人的妆*。
那天,夏莫•卡莱尔下定决心要把我们的老师弄哭。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150
2025-02-09(日)22:21:10 ID: qmpKZGd (PO主)
“卡林顿夫人,”夏莫坐在课桌前嘲笑道,“你*几岁*了?”
我们的老师嘴角微微上扬。“我三十一了,夏莫。”
“呃!”夏莫做了个鬼脸。“三十岁不是*很老*吗?”
“还算年轻,”卡林顿夫人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们这些孩子不太了解衰老。”
“那是什么意思?”夏莫抢着问。
“衰老是美丽的,”卡林顿夫人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如果能看到她的皱纹,我愿意付出一切。优雅地老去,你会为自己满是皱纹的皮肤感到骄傲。感谢你活了这么多年。”
夏莫咯咯笑了起来。“你妈妈看起来也像个老奶奶吗?”
我准确地捕捉到了老师开始崩溃的那一刻。
她停笔片刻,手指紧紧握住钢笔。
“夏莫•卡莱尔,”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果你再这样无礼,我就打电话给你妈妈。”
“三十岁又老又恶心。”罗文•亚当斯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当我转过身来时,那个男孩几乎在椅子上颤抖,渴望和我吵一架。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能看到你难看的皱纹,卡林顿夫人。”
当全班爆发出笑声时,卡林顿夫人停止了书写。
她转过身来,我看到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微笑。
我想念她的笑容。我习惯了她在卫生间里哭泣后强颜欢笑的样子。但这次看起来是真心的。
我在座位上直起身子,潦草地写下最新的记录。
卡林顿夫人的嘴角绽开了她惯有的笑容,眼睛闪闪发亮。“我有个主意!我们为什么不玩西蒙说呢?”(Simon Says,类似《智慧树》里的“请你像我这样做”的复杂版,具体规则见文末,译者注)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184
2025-02-09(日)22:24:13 ID: qmpKZGd (PO主)
她向前走了一步,一双黑眼睛把我们都看在眼里。我感到周围的空气静止了,铅笔从我的手中滑落。卡林顿夫人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穿过我的头骨,把我的大脑搅成浓雾。声音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我的喉咙发出一声尖叫。
“西蒙说拍手。”她对我们说。
我们拍了。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双手合在一起,拍出了响亮的掌声。
卡林顿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西蒙说跳上跳下!”
好痛。我的身体被迫向上跳,感觉像是从座位上被扯下来。
我跳了三次,双脚在地板上敲打出交响乐般的声音。
“西蒙说坐下。”
我瘫坐在座位上,眼泪夺眶而出。
但我无法眨去它们。
卡林顿夫人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
“西蒙说*暂停*。”
我们…确实暂停了下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229
2025-02-09(日)22:27:49 ID: qmpKZGd (PO主)
我暂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肺里的呼吸。我还在呼吸,还活着,还有意识,还在看着我的老师,但我暂停了。我以为这是个玩笑。
但卡林顿夫人没说*西蒙说动*。我等着她说,被那最后一口冰冷的气息呛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结束游戏。我暂停了好几个小时。
房间里一片漆黑,我意识到每一秒,每一分的痛苦。我数着分钟,然后是小时,直到数不清为止。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感受着每一天。星期二结束了,变成星期三,然后是星期四、星期五。周末到了,我确信游戏要结束了。
但是,又一个星期一来到了。
又是一个星期二,我开始脱离现实,用拳头猛击脑海中的屏障。我动弹不得。我的身体动弹不得。我依然坐着,依然用同样的表情盯着白板。
星期三,我坚持下每一秒痛苦的时间。
*西蒙说,动。*
我试着说出这句话,试着移动僵硬的嘴唇。②
**西蒙说动。**
>**西蒙说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243
2025-02-09(日)22:28:52 ID: qmpKZGd (PO主)
很快,周而复始,度日如年。星期一变成了星期三,然后是2017年。星期天感觉就像是星期五,而星期六则是整个2018年。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用眼角余光看季节的变化。这是我唯一能知道世界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仍在运行的方式,而我却暂停了下来。岁月流逝,就像过了几个世纪,而我还在玩西蒙说。
我一直在那里。我一直粘于三年级教室的座位上。
我数着天花板上的每一块瓷砖,墙上的每一张海报,每一片光亮。雨水打在窗户上,阳光炙烤着我的后颈,风刺痛着我的脊柱。
我意识到自己的头发长长了,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一会儿又扎成马尾辫,就仿佛一个看不见的我在继续生长,而我却暂停了下来。我长高了,脸也开始变化。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扭曲变形,就像被拉伸了一样。疼痛一波一波,在我的双腿上忽上忽下地袭来,腹部也传来另一种疼痛。
这种疼痛让我想死。我无法阻止它,无法控制这个在2019年7月的每个星期三向我袭来的怪物。我感受到了情绪,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新情绪。
我感到愤怒和沮丧,痛苦和悲伤。渴望。胸口和胃里的蝴蝶萦绕不去。但随之而来的是温暖,什么在我心中绽放,就像温水漫过我的心田。
心碎的感觉让人窒息。
情绪是我生命的窗户。我遇见了心爱的人,坠入爱河,然后失恋。
但我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切,这不公平。
我只是感觉到了。
然而,爱情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男孩(和女孩)都很恶心。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262
2025-02-09(日)22:29:51 ID: qmpKZGd (PO主)
当我不再计算星期三、七月和2018年时,我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我们那间定格的教室上。
我可以看到其他孩子,但我确信他们已经被换掉了。
夏莫看起来不再像个九岁的孩子了。她的脸上满是斑点。
罗文看起来像我的哥哥,他的头几乎撞到天花板。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尖叫,不再敲打心中的屏障,不再乞求死亡--从西蒙说中解脱出来。我想是我自己阻止了自己。老师从物理上阻止了我,而我选择了睡觉。我不*想*再数星期六了。我不想思考。所以,我决定睡觉。
卡林顿夫人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几千个星期六之后,游戏结束了。
就像一股冰水袭来,我的呼吸又恢复了。
“西蒙说…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329
2025-02-09(日)22:34:25 ID: qmpKZGd (PO主)
迅速眨了眨眼,我的意识跟上了身体。我的感官恢复了。味觉。口香糖。泡泡糖味。嗅觉。香水味。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然后逐渐清晰起来。我不再在三年级的教室里,而是站在舞台上,一件毕业礼服躺在我脚下的地板上。
我穿着一件本不应合身的漂亮裙子,那应该是一件给大人穿的礼服。
我旁边的都是陌生人。他们是可怕的高中生。
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站在一起?
我感到双腿发软,只来得及支撑住自己,哭叫哽在喉咙里。房间里挤满了人,他们都面带微笑,正在鼓掌。我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纸。
贴在墙上的横幅引起了我的注意。
**欢送2023届毕业生!*
2023。
不。
这一切发生之前是2016年。
我只**感受到了**2018、2019年和之后的那一年。
怎么会是2023年呢?2023这个数字太大了。
我那时九岁。
我那时三年级!
无标题无名氏No.65237347
2025-02-09(日)22:35:53 ID: qmpKZGd (PO主)
我看到妈妈在观众席上,笑容灿烂。我不记得妈妈有皱纹。我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时,她的脸还那么漂亮。她还很年轻。现在,我能看到她脸上明显的皱纹。她的头发更稀疏了,扎成了马尾辫,没有了往日漂亮的卷发。某种黏糊糊的东西充斥着我的喉咙。我身边的大人们并不是陌生人。
他们是我的同学。
当人群停止鼓掌时,我们班的同学似乎都清醒了过来,每个人都从西蒙说中解脱了出来。
站在我旁边的罗文·亚当眨了眨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的文凭从手中滑落,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
狂乱。
“什么?”他的声音太低,像个成年人。
“发生什么事了?”
夏莫·卡莱尔开始尖叫,她痛苦的叫声在我脑海里回荡。她用指甲抓自己的脸,刺得鲜血直流,猩红的指甲间夹着肉块。
杰克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摔倒在地。
当奥利维亚·刘易斯发出哽咽的声音时,那种把我困在原地、吓得动弹不得的恐惧让我突然清醒过来。
她浑身颤抖,眼睛翻了过去。有东西从她嘴里滑落,是一个红色的隆起的东西。
那是她的舌头。
我从没见过她下巴上流下这么多血。
当她咯咯笑起来,溅起一片红色血花时,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
“妈妈。”
我能从沉重的喘息声和尖锐的嘶嘶声中听到这个词。
夏莫尖叫着,试图扯掉她的头发。
罗文歪着头看着人群。
“我妈妈……在哪里?”他低声问道。
一时间,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几个成年人在努力安抚夏莫。我能听到我同学颤抖的呼吸和吃力的呜咽。
然后尖叫开始了,孩子们从舞台上跳下来,扔掉毕业礼服,陷入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