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leep版怪谈搬运无名氏No.64785817 返回主串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回应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无名氏No.65275268
2025-02-13(四)23:30:18 ID: qmpKZGd (PO主)
他走了进去,穿过那个巨大的仓库,开始巡逻。一共有六个仓库,每个仓库都有从A到Z的过道。我就不给你们算了,但是可以躲藏的过道有很多。我叔叔穿过所有这些过道,只有他的手电筒能照亮道路;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没什么不妥。
他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打开收音机,开始和自己玩牌。他就这样度过了平静的几个小时。
凌晨三点左右,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我叔叔跳了大约一英尺高,他能分辨出声音来自仓库的另一边。听起来像是一个沉重的箱子,甚至是整个架子自己倒了。
‘或者是被推倒了’,这是他忽略的想法。
我叔叔说,他还记得当时收音机里播放的那首歌:小蒂姆的《蹑手蹑脚穿过郁金香丛》`(‘Tiptoe through the tulips’, by Tiny Tim)`。如果你听过这首歌,你就会知道它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在那个孤独的夜晚,在那一瞬间,我叔叔可能会选择世界上任何一首歌来播放。
无标题无名氏No.65275275
2025-02-13(四)23:30:53 ID: qmpKZGd (PO主)
尽管我叔叔确定以及肯定地不想走出他那安全的小办公室,但他知道他的工作就是去检查一下那声音。当他走出办公室,走进仓库时,他能听到那首歌在他身后回荡。
‘蹑手蹑脚,穿过郁金香丛’
‘同我一起......’
当他不情愿地沿着过道A走时,这首歌一直伴随着他,在那里他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向左移动,转到过道B,同样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重复着这个过程,借着手电筒的光在过道上来回走动,寻找噪音的源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文尼那天晚上早些时候说过的话。对我叔叔来说,这又是一个可怕的时机。我猜他当时都快吓尿了。
他走到T过道,用手电筒照向尽头,起初他以为这条过道也一切正常。
就在他准备离开,继续巡逻的时候,他看到过道的另一头有什么东西。
有一个轮廓从货架的另一头伸出来。它很小,从几米高的空中伸出来。他起初并不害怕,只是很困惑,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当它开始移动时,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但他仍然看不出那是什么,只知道它在微妙地移动。
他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又看,然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东西,就像拼图一样,现在他看到了全貌,他不喜欢它,一点也不喜欢。
那是一只手臂。
那是一只手臂,正在向他挥舞。
他看不到这只手臂的主人,只能看到它从过道的尽头横着伸出来;身体的其他部分被货架遮住了。它挥舞得很慢,上下移动,动作夸张,近乎卡通。
无标题无名氏No.65275278
2025-02-13(四)23:31:16 ID: qmpKZGd (PO主)
我的叔叔也被吓了一跳,同时喊道:
‘嘿,嘿,谁在那儿?’
他在喊到‘那儿’时破音了,他希望不管这人是谁,都没有听到他内心的恐惧。
那个人并没有露面,只是慢慢地把胳膊缩回了架子后面,躲到了视线之外。
我叔叔立刻半走半跑地沿着过道,来到刚才手臂所在的地方。但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了。他匆匆走过那个方向的所有过道,经过一个又一个包裹,但就是找不到这个闯入者。
现在,在他搜索过道的整个过程中,他都能听到与他垂直的过道里传来的声音;比如,无论他在哪个过道,他都能听到旁边货架上发出的声音,但他看不到是什么发出的,因为它被箱子和黑暗遮住了。他听到轻快而疯狂的脚步声,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啪嗒作响,但总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外。此时此刻,他可能正想掐自己一把,让自己从整个状况中清醒过来,因为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半夜赤脚在这个空荡荡的仓库里冲刺。
他回到办公室外的过道A,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他现在开始非常害怕,以为自己让入侵者进来还跟丢了他们。他转过身,再次开始搜索过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A过道尽头的什么东西。
那不是一只胳膊,而是一个头。
无标题无名氏No.65275289
2025-02-13(四)23:32:09 ID: qmpKZGd (PO主)
那张脸在货架上探出头来,半遮半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确信自己真的看到了它。
在黑暗中,加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只能辨认出三个特征。
头发乱蓬蓬的,看不清是男是女。皮肤苍白得令人作呕。而且他有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就他所能看到的,这张脸正在对他咧嘴笑。
据我叔叔说,他在跳进办公室锁上门之前,小声说了一个 “不”字。
他把办公桌推到锁着的门前,冲向办公室角落里的小型座机。
他给对在凌晨3点被吵醒并不太高兴的老板打了电话,然后在老板的指示下报了警。
无标题无名氏No.65275300
2025-02-13(四)23:33:19 ID: qmpKZGd (PO主)
我叔叔说,在他打这些电话的时候,他开始听到办公室的门上有轻微的敲击和抓挠声,声音很微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小阵。据他描述,不像是有人要进来,只是有人让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警察来了,搜查了仓库,什么也没找到。
后来又叫来了更多的警察。然后更多。那地方关闭了好几个星期。
这是因为他们在其中一个大箱子里发现了什么,落到Z通道的中间的那个。
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工整的连笔写着:
‘我没有嘴,但我仍会咬人,我没有鼻子,但我能闻到气味,月光皎洁时,我会嬉戏,你会和我一起嬉戏,在地狱里。’
旁边还有一只腐烂的手臂和一颗被斩首的头颅。
我叔叔辞了职。
无标题无名氏No.65275328
2025-02-13(四)23:35:06 ID: qmpKZGd (PO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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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5283898
2025-02-14(五)21:20:38 ID: qmpKZGd (PO主)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是1996年2月14日,我的一年级老师布福德女士对她设计的活动非常满意。她要求我们全班同学用彩纸、丝带和其他材料制作一张情人节卡片,然后把它送给别人。接受你情人节卡片的孩子越多,你得到的分数就越高,下课时分数最高的孩子将赢得一袋糖果。
我不在乎糖果,也不在乎输赢:我只需要有人收下我那又蠢又丑的情人节卡片,这样我就不会是唯一一个还拿着自己卡片的孩子——
但没人愿意。
我站在教室后面,双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泪水。布福德女士站在黑板前,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还有凯尔,班上最受欢迎的男孩,把巧克力送给所有从他手里接过情人节卡片的人。我们班的其他同学笑着,微笑着,玩得很开心。他们就像是和我完全不同的物种,我想像他们一样。我紧闭双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希望有人,任何人能从我手中接过那张卡片。
“啊哦,你没有情人吗?”
这听起来不像是对我祈祷的回应,倒像是有人在取笑我。更奇怪的是,这声音是从我们挂外套的壁橱里传出来的。当我转过身去看它时,我想起了它总是那么阴暗和陈旧——我总是有一种非理性的恐惧,害怕有一只手会从那堆满童装的壁橱里伸出来,把我拉到别的地方去。然而现在,阴影里站着另一个孩子。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情人,我就做你的情人。”
我咽了咽口水,喉咙发干。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吗?女孩走出壁橱,迈着古怪而不稳的步子走了过来。我不认识她,但这并不让我感到奇怪:在布莱尔伍德小学,我几乎不认识任何人。
女孩穿着不配套的衣服:大号胶靴、睡裤、一件沾满泥巴的羊毛衫。我想,这些衣服看起来就像洪水过后在河岸边的垃圾堆里捡到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头发又长又乱,不知怎么的,好像刚刚游过泳,显得湿漉漉的。她走到我身边,用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被吓了一跳,松开了手里制作粗糙的卡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拿走了卡片,换上了另一张。
有很长一段时间,世界上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年级班级的嘈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头发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声。她那又薄又宽的嘴对着我笑,但她的眼睛却没有,它们是空洞的。我倒吸了一口气,她走了,只留下她塞在我手里的那颗用黑色画纸做的心。教室又恢复了一片混乱,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手中的卡片散发着铁一般的化学气味——就像金属和机油的味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开始冒烟了。它在我眼前突然燃烧起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5283906
2025-02-14(五)21:21:17 ID: qmpKZGd (PO主)
没有人知道这把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但我还是受到了指责。我被学校停课两天。虽然我的父母很生气,但最让我伤心的是没有人相信我。班上,甚至学校里都没有符合我描述的女孩,然而对我来说——晚上躺在床上,眼睛紧盯着壁橱——这种感觉远不能让我感到安慰。我害怕门随时会吱呀一声打开,她又会出现在那里,带着她孩子般大小的身影,那双可怕的空洞的眼睛从黑暗中凝视着。然而,当我回到学校,一周后她仍然没有出现时,我的恐惧和对那天发生的事情的记忆开始逐渐消失。也许我的父母和学校辅导员是对的。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编造出来的,只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知怎的,我更容易相信这一点…直到事情再次发生。
我对1999年的情人节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天下雨,我感冒了,妈妈让我吃鸡汤面`(chicken noodle soup,也叫鸡肉面条汤,顾名思义有鸡肉有面条的汤,美国、加拿大病号常喝,译者注)`,晚上我躺在床上看书。那时我已经意识到,比起同学们眼中沉闷琐碎的世界,我更喜欢小说中生动、奇幻的世界。我可以一连几个小时埋头看书,几乎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晚上十点左右,我听到有人敲我卧室的窗户。起初,我以为只是雨声,但那声音太响,而且是重复的。我想,可能是树枝,也可能是某种奇怪的夜鸟在啄玻璃。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窗户好像被漆成了黑色;如果我想找到那恼人声音的来源,就必须先打开窗户。
当我俯身向夜色中望去时,潮湿而寒冷的晚风吹进了我的卧室。没有鸟儿飞过,没有树枝刮过我的脸。雨无声无息地落在我寂静而黑暗的后院。我正准备把头缩回室内,两只苍白的手从上面伸了下来,像老虎钳一样把我的头牢牢锁住。我紧闭双眼,感觉到冰冷的嘴唇紧贴着我的嘴唇:
“情人节快乐。”
我尖叫起来。我猛地睁开眼睛,但她已经走了,被夜色吞没。我的父母跑了过来,但当他们冲进门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害怕如果我说出真相,他们会认为我疯了,而我知道疯子的下场。我在图书馆的书上看到过以前的精神病院的黑白照片:光秃秃的软垫墙,穿着紧身衣的骨瘦如柴的人,在阴影里疯狂地笑着。我想,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我保持沉默。
到了早上,我的感冒突然变成了高烧。我神志不清,呓语着苍白的手和壁橱里的女孩,一边在被汗水浸透的床单上挣扎。在梦中,我溺水了,慢慢地沉入浑浊的水中,深不见底,阴暗的日光每一秒都离我越来越远。我睡了将近整整三天,即使醒来后,也过了好几个星期才恢复精力。我的父母把原因归咎于开着的窗户和冬天潮湿的空气,但我有一个不同的理论,这个理论源自我当时非常喜欢的恐怖故事集。那个女孩以某种方式把我排空`①`了。她吸干了我的能量,这样她才能继续存在。